第305章 全在抽屜底層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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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宗渾身一僵,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他清楚得很,總裁這話不是閒聊。那些沒燒盡的帳本、沒刪淨的郵件,全在抽屜底層藏著。

  「總裁,我錯了!」

  他腦子「嗡」地一響,膝蓋一軟,「撲通」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調,不等葉昊塵開口,自己就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我對不住您!我認!」

  「說,錯在哪?」

  劉宗知道瞞不過了。今天這一趟,必是證據確鑿才來的。再硬扛,只會死得更快。

  「他們手上……有我當年在公海運貨的錄像。我是被逼的啊總裁!求您饒我一次!」

  那年的事一旦曝光,牢底坐穿都是輕的。葉昊塵聽罷,只覺荒唐又可悲。

  「錄像在我這兒。」

  他伸手探進西裝內袋,掏出手機,指尖一划,畫面亮起:鏡頭裡,穿西裝的劉宗正指揮工人,一箱箱軍火被抬上貨輪甲板。

  葉昊塵盯著他,眼神里沒有怒火,只有失望:「你忘了?三年前,那家航運公司,早就姓葉了。」

  那艘船、那份錄像、那條舊路——早被他收歸囊中,怎麼可能還流在外頭任人要挾?

  玄翦壓根沒料到,劉宗這人竟是葉昊塵貼身倚重的臂膀——正因如此,總裁才敢把西郊兵工廠這顆命脈交到他手裡。誰曾想,最鋒利的刀,最終竟對準了握刀的手。

  總裁話音剛落,劉宗喉頭一哽,膝蓋一軟,「咚」地砸在地上,連地板都震得發顫。

  「總裁……我該死!您開槍吧!」

  他額角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三年來,葉昊塵把整個兵工廠託付給他,連新型裝甲圖紙的密鑰都只交他一人保管。可他幹了什麼?替鷹醬國當眼線、偷運裝備、篡改生產日誌……一樁樁,早把良心碾成了渣。

  葉昊塵垂眸盯住他,眼神冷得像淬過冰的刀刃。

  門口的玄翦卻已跨步進門,一把攥住劉宗左臂內側——指尖用力一刮,皮下赫然浮出一枚暗紅微光的生物追蹤晶片。他拇指狠一掀,「咔」地摳下那枚綠豆大小的黑匣子,「啪」地拍在辦公桌上。

  「呵。」玄翦鼻腔里滾出一聲嗤笑,「骨頭都爛透了,還替主子舔靴子?」

  葉昊塵抄起桌上那份加密運輸單,紙頁邊緣被他捏得卷了邊:「不斃你,是留你睜眼看著——你經手的每一批零件、每一張圖紙、每一筆帳款,最後全會變成子彈,鑽進你鷹醬國主子的太陽穴。」

  劉宗臉霎時褪盡血色,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他知道,自己早已是塊廢料:葉昊塵不會再用,鷹醬國更不會收留叛徒的殘渣。

  「走。」葉昊塵袖口一拂,仿佛撣掉一粒灰,轉身朝門外去。玄翦緊隨其後,腳步未停便朝走廊揚聲下令:

  「拖下去,吊著一口氣就行。」

  「是!」

  兩名黑衣人應聲而入,鐵鉗般扣住劉宗雙肩。他剛扭頭想喊,後頸一記手刀劈下,整個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額頭蹭出一道血痕。

  上午十點整,螺旋槳的轟鳴撕裂長空。一架接一架墨綠色直升機懸停而至,機腹陰影如巨鳥展翼,嚴嚴實實蓋住了兵工廠半片廠區。

  來的全是葉昊塵親手調教出來的老部下——今天這場面,不是述職,是驗心。

  葉昊塵徑直走進總裝車間,目光掃過牆壁標語:「精工鑄盾,利刃衛疆」。他抬手一揭,底下竟覆著層新鮮噴漆的塗鴉——兩個猩紅大字「雄鷹」,鷹爪勾著星條旗輪廓,刺眼得很。

  「呵,狗腿子倒是勤快。」他冷笑。

  「總裁!」

  「您怎麼親自來了?」

  六七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聚在大廳,聲音里滿是驚疑。遠處幾個戴藍工帽的年輕技工縮在廊柱後,壓低嗓子直咂舌:

  「真是葉總?!」

  「前天他還蹲在我邊上擰螺絲呢!」

  「噓——別瞎嚷,命要緊!」

  葉昊塵忽而轉身,視線精準釘在那些工人臉上。他慢條斯理解開襯衫袖扣,挽至小臂,聲音不高,卻字字砸進每個人耳膜:

  「把劉宗,押進來。」

  鐵鏈嘩啦作響。劉宗被摜在眾人面前,領帶歪斜,頭髮糊在汗濕的額角,哪還有半分課長威風?


  「三年前,我把圖紙庫密鑰塞進你手裡時,你發過誓。」葉昊塵指尖敲了敲身後那台數控工具機,不鏽鋼外殼映出他冷硬的側影,「現在,它擦得比鏡子還亮——可你擦乾淨過自己的良心嗎?」

  人群驟然死寂。有人倒抽冷氣:劉宗和他們一起喝過慶功酒、審過圖紙、扛過颱風搶修設備……誰信他是內鬼?

  「劉宗!」有人猛地吼出聲,「你賣的是港城的脊樑!」

  葉昊塵忽然抬掌,重重拍在工具機頂蓋上,金屬嗡鳴震得人耳膜發麻:

  「這兒的每顆鉚釘、每道焊縫、每張藍圖,姓葉,更姓港!它們要麼護著咱的海疆,要麼——」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就用來打穿叛徒的腦殼!」

  這話像塊燒紅的鐵,燙得所有人脊背發緊。

  「記住了!」

  「絕不負您!」

  六七條漢子齊刷刷挺直腰杆,聲音震得屋頂灰塵簌簌往下掉。

  劉宗癱在原地,瞳孔散得像兩口枯井。他知道,接下來等他的,不是牢房,是清算。

  「所有運出廠的裝備,」葉昊塵轉身時風衣下擺一揚,「能截的,一架不放;截不住的——」他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斬釘截鐵的話,「炸乾淨。」

  那些東西就算運到鷹醬國,又能怎樣?只要他鐵了心要毀,頃刻之間,灰飛煙滅。

  「玄翦,這事交你辦。」

  「明白,總裁,包在我身上。」

  鷹醬國那邊還蒙在鼓裡,葉昊塵早已雷霆出手,工廠里里外外的亂局,三小時不到,盡數肅清。

  他垂眸看向癱在腳邊的劉宗——那人蜷在地上,面如死灰,肩膀止不住地發抖。十年前,正是這個男人替他擋下那顆子彈,血濺襯衫,連眉都沒皺一下。從那以後,葉昊塵把他帶在身邊,信重有加。

  這些年,劉宗做事滴水不漏,可誰也沒料到,第一個撕開忠誠假面的,竟是自己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葉昊塵喉結微動,心頭一沉,卻沒多說一句廢話,只抬手一指旁邊站著的生產總監:「這攤子,你來收拾。」

  對方立刻挺直腰板,聲音響亮:「是!總裁放心!」

  話音未落,他已整了整袖扣,邁開長腿朝車間外走去。工人們紛紛側身讓道,目光追著他背影,像仰望一座移動的山嶽。

  葉昊塵登上直升機旋梯時,玄翦還在兵工廠清尾;他獨自登機,身影漸隱於雲層深處。

  三天轉瞬即逝,兵工廠所有隱患,全部拔除。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進。」

  寬敞的辦公室里,葉昊塵正翻著一疊文件,嗓音低而穩,聽不出半分波瀾。

  推門進來的是玄翦,一身啞光黑衣,步履無聲。他快步上前,將手中幾份文件和一沓照片輕輕放在寬大的紅木桌面上。

  「總裁,都辦妥了。」

  照片裡,鷹醬國那家軍工廠斷壁殘垣,鋼樑扭曲,火場焦黑;附帶的清單上,每一筆武器交易全被截斷、銷毀、焚毀。

  「幹得利落。」葉昊塵掃完照片,指尖在桌面輕叩兩下,語氣里透出幾分讚許。

  「不過……他們已經鎖定了您。艾爾遜家族正在調集人手,報復隨時會來。」

  葉昊塵掀了掀眼皮,神色未變。風浪見得多了,這點火藥味,還不夠點菸。

  他向來不信忍讓換平安,只信先手定生死。

  「行啊,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玄翦一聽這話,心就落回了肚子裡——老闆動了真格,艾爾遜那群人,怕是要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那我先退下了。」

  「去吧。這幾天準備一下,可能要出趟遠門。」

  「清楚了,老闆。」

  他躬身退出,反手帶上門,厚重實木發出一聲悶響。走廊燈光下,他腳步未停,心裡卻已悄然繃緊——接下來的日子,怕是又要血染青磚了。

  另一頭,倫敦正被暴雨吞沒。

  雨勢兇猛,砸在石板路上噼啪作響,宛如天河倒灌。

  凌晨三點,雨仍未歇。古堡外河水暴漲,轟隆作響,襯得老宅更顯陰森。艾爾遜家族祖宅建在泰晤士支流畔,雨水沖刷百年花崗岩,回聲如悶鼓擂心。

  二樓書房內,亞歷山大·艾爾遜裹著金線繡邊的絲絨睡袍,站在窗前,手裡搖晃著一杯赤紅酒液。

  身後兩人垂手而立,屏息靜候。

  忽然,匯報聲剛落,他手腕一揚——水晶杯狠狠砸向地面!

  猩紅酒液四濺,蜿蜒爬過深色橡木地板,像一道未癒合的傷口。

  「該死!葉昊塵這個瘋子!」

  消息確鑿:所有損失,全是葉家一手策劃。他萬沒想到,對方竟敢對艾爾遜根基痛下重手。

  「族長,金融業的融資通道全被卡死,軍工訂單也被釜底抽薪……」

  「還有,昨夜郊區倉庫被炸成廢墟!中東買家現在堵在碼頭,揚言不賠錢就剁人手腳——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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