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葉昊塵壓根沒看李富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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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葉昊塵沒發話,他連根手指都不敢動。

  「葉先生,對不起……」

  李富珍猛地回魂,腰彎得幾乎貼地,額頭都快蹭上地板——她哪還猜不出發生了什麼。

  珍芙妮斜睨她一眼,唇角微揚,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寶貝,怕不怕?」

  葉昊塵壓根沒看李富珍,低頭一笑,指尖輕蹭初雪鬢角。

  「不怕。」

  初雪輕輕搖頭,餘光掃過地上那團狼狽人影,隨即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被葉永存抱在懷裡的望晴卻眼睛發亮,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沖地上那人晃了晃,一臉躍躍欲試。

  一行人剛踏出寰宇主題酒店大門,一輛啞光黑轎車已穩穩停在台階前。

  「爹地!爺爺!」

  新柔第一個跳下車,裙擺飛揚,笑著撲向葉昊塵他們。

  伊蒂絲緊隨其後,一抬眼撞見珍芙妮,唇角立刻揚起,熟稔又親昵。

  「姐姐!你沒看見——爹地剛剛一腳把壞蛋踹飛了!」

  望晴一見到大姐,立馬蹦高嚷開,小臉放光。

  新柔腳步一頓,錯愕抬眼,直直看向父親——記憶里,爹地連皺眉都嫌費勁,更別說動手。

  「倪叔叔,薩沙叔叔,兩位阿姨好。」

  她順手揉了揉望晴頭髮,落落大方問好。

  伊蒂絲早已挽住珍芙妮胳膊,兩人耳語幾句,末了似有若無地掃了李富珍一眼。

  「小新柔,又躥高了——越長越像你媽咪。」

  薩沙笑呵呵開口,真心實意。

  新柔眉眼的確越來越像伊蒂絲,尤其是那雙含水不驚的眼;可性子?妥妥葉家刻出來的,端方里裹著鋒。

  新柔淺淺一笑,牽起望晴的手,俯身低聲問了幾句。

  下一秒,她眼底掠過一道冷刃般的光——快得像錯覺。

  沒人察覺,只有望晴心頭一顫:大姐剛才的眼神……和爹地發火時一模一樣。

  離拍賣會開場還剩一個多小時,眾人徑直走進黃金屋。

  「不是頭回來,可每次站這兒,我還是想跪。」

  薩沙仰頭環顧,誇張嘆氣,「葉,跟你比,我就是個沿街討飯的。」

  葉昊塵斜他一眼,懶得接茬。

  黃金屋內遊客不少,金髮碧眼的老外扎堆拍照,港島本地人一見葉昊塵,立馬點頭哈腰打招呼。

  「倪叔叔。」

  新柔不動聲色靠近倪永孝,聲音壓得極低,「我不想再看見剛才那人。」

  倪永孝身形一滯,猝然側目——新柔正繃著小臉,眼神冷得不像十一歲孩子。

  「別告訴爹地。」

  她目光追著前方談笑風生的葉昊塵,語氣平靜得可怕。

  她快滿十二了,生在葉家,長在風口浪尖,該懂的,早刻進骨頭裡。

  惹爹地不痛快?——不必講道理,直接出局。

  倪永孝飛快瞥了眼葉昊塵,又盯住新柔,喉結微動,緩緩點頭。

  心口卻莫名一凜:平日溫婉守禮的小姑娘,原來刀鞘底下,也藏著寒刃。

  虎父無犬女,真不是說說而已。

  連初雪也是……BOSS到底怎麼教的?回頭真得取取經。

  眾人繞黃金屋一圈,時間剛好,轉身直奔拍賣廳。

  中午這場人明顯翻倍,二樓空座全填滿,連過道都站了人。

  望晴拽著新柔袖子,叭叭不停:「大姐你看!上午那頂王冠,金絲纏著藍寶石,光一照就冒彩虹!」

  拍賣師換了人,旗袍依舊,盤發如墨,氣質沉靜。

  第一件拍品照舊是華夏古董——仇英《侍女圖》。

  一見是華夏古董,全場目光齊刷刷釘向葉昊塵。

  上午那波華夏拍品,他幾乎包圓了——不是貪多,專挑硬貨下手。

  港島華人出手的幾件,他抬手就放行,壓根沒搶。

  仇英?市場稀得跟熊貓似的!這幅《侍女圖》更是活脫脫從畫裡走出來的真人,眉眼含情、衣褶生風。他豈會放過?藏寶室里,仇英就這一幅鎮場子。兩百三十萬美刀拿下,純屬白撿漏。


  第二件還是華夏貨——馬踏飛燕,略有殘損,但氣韻未散。李家成三十八萬美刀截胡,乾脆利落。

  大熒幕一轉,八駿奔騰而至。

  「八米四長卷!徐悲鴻親筆!」

  「起拍五十萬,加價門檻五萬!」

  拍賣師嗓子都喊劈了,台下卻沒人分心——那八匹馬,蹄踏風雲、鬃揚烈焰,神態無一雷同,連喘息都像在紙上炸開。八米巨幅?徐氏真跡里鳳毛麟角!

  價格火箭般躥升,兩百萬時已擠進二十多雙舉牌的手。

  「三百五十萬!」

  二樓突然炸出一聲洋腔,金髮老外一錘定音,直接跳漲百萬。

  嘩啦啦,一半人收手搖頭。

  可戰局沒冷——四百萬眨眼破防。

  「四百五十萬。」

  葉永存穩穩舉牌,聲不高,卻震得空氣一滯。

  他早盯上這畫了:八米多長,正配他新裝的客廳挑高牆。

  眾人苦笑嘆氣——誰敢跟上午那位硬剛?人家砸的是零花錢,你押的是全部身家。他一天進帳,夠你吃十年。

  成交!四百五十萬,值!

  後面全是西歐貨,夾著幾件暗藏玄機的壓箱底寶貝。葉昊塵出手一次,一千五百萬美刀拿下一座勃艮第酒莊。和上午一樣,午間拍品個個帶刺兒——最低起步幾十萬,沒一件軟柿子。

  熒幕再閃,一道金芒劈面而來!

  看清標題那一刻,所有華夏人瞳孔驟縮,有人當場失聲:「湛盧——!!!」

  「春秋歐冶子所鑄,天下第一劍!」

  「沒錯,就是它——湛盧!」

  「起拍五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二十萬!」

  拍賣師笑容滿面,聲音拔高八度。劍身泛著金剛寒光,銘文清晰如昨。

  老外懵圈,華夏人集體血脈賁張——十大名劍之首!失傳兩千年的神兵!

  「臥槽……這拍賣行真敢搞?」

  「除了你那把泰阿,這怕是現世第二把吧?」

  霍老猛地扭頭望向葉昊塵,呼吸都重了半拍。

  華夏十大神劍,刻進骨子裡的名字。

  葉昊塵頷首,指尖微頓——連他都沒想到,真能撞見它。

  「六百萬!」

  「六百五十萬!」

  「七百萬!」

  報價聲此起彼伏,根本停不下來。

  知不知道名字不重要——單憑「天下第一劍」五個字,就足夠所有人掏出銀行卡拼命。

  劍雖靜默,鋒芒卻隔著屏幕直刺眼底。

  千萬美刀一晃而過,價格還在瘋漲。

  二樓貴賓席,雪茄火光忽明忽暗。

  葉昊塵吐出一口青煙,笑得懶散又篤定:

  「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人沒碰上也就罷了,既然撞見了,哪有輕易放手的道理?

  「一千三百萬美金。」

  三菱財團的代表率先出價,聲音乾脆利落。

  但不過片刻,價格就像火箭般竄到了一千八百萬。

  競價區依舊熱鬧,二十多股勢力還在纏鬥,火藥味漸濃。

  「單論這場面,不比地下拍賣會差。」

  葉永存眯眼掃視全場,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他陪葉昊塵參加過兩次那種隱秘拍賣,那才是真正的腥風血雨。

  「沒有幾把刷子,誰敢跟米藍叫板?」

  葉昊塵輕笑,目光沉穩。幾家拍賣行憋了這麼久,顯然早有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湛盧的拍賣已持續二十分鐘。

  戰火稍歇,但價格已經飆到四千三百萬。

  剩下的七八家,清一色是頂級財團,個個背景深厚。

  現場的華夏人頻頻側目,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葉昊塵這一桌。

  不是不想爭,而是爭不起——四千多萬美金,已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數字。


  「五千萬。」

  倪永孝緩緩起身,舉牌,語調平穩卻壓得住場。

  「五千兩百萬。」

  島國財團眉頭一皺,冷冷瞥了他一眼,迅速跟進。

  「五千五百萬。」

  棒子國一家財團的年輕人緊跟著喊價,嗓門響亮,滿臉傲氣。

  葉昊塵嘴角微揚,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這兩個跳得歡的,一個比一個不知死活。

  「六千萬。」

  他接過倪永孝手中的號牌,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六千萬!

  霍老等人心裡猛地一顫——那可是三億多港紙!

  哪怕只是旁觀,也能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

  每一次加碼,都是上百萬、甚至千萬級別的砸錢遊戲。

  「六千一百萬。」

  島國幾大財團低聲商議後再度舉牌,節奏精準,明顯是衝著拖死對手來的。

  不少人忍不住笑出聲。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們就是想逼葉昊塵出血。

  可也真敢啊——基因強身液的代理權馬上就要開拍了,這時候惹他?

  就不怕待會連湯都喝不上?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島國財團對那項代理權,壓根沒抱希望。

  亞洲區代理權向來是天價戰場,上一屆就被摩根財團用天文數字搶走。

  這次金融風暴,他們元氣大傷,又被寰宇投資趁機吞下不少股份。

  如今拼死抬價,不過是為了出一口氣罷了。

  「七千萬。」

  葉昊塵面色如常,再度舉牌。

  「七千一百萬。」

  對方依舊咬住,每次只高一百萬,像條毒蛇,一點點纏上來。

  葉昊塵眼神一冷——這是有備而來,不只是為了買古董,更是為了耗他。

  「八千萬。」

  「八千一百萬。」

  「一億。」

  偌大的拍賣廳里,只剩兩個聲音來回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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