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米飯紅燒肉
何根寶的狼狽模樣有的同學們看到了，有的沒看到。
看到的也基本都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關曉琳從教室外面回來，額頭上還帶著一點汗，坐在座位上拿一個本子當扇子扇動幾下，總算退了些熱意，倒是也沒注意低著頭的何根寶。
吃過晚飯又上晚自習。
第一次簡單的摸底考試之後，唐懷義在老師們眼前變得很有存在感；雖然他並不怎麼請教問題，但是偶爾跟各科老師們目光對視，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眼神看他跟普通同學多少有些區別，更不用說看那些成績差的、比較頑皮的同學，那又是另一種很容易就帶上審視的眼神。
大概是唐懷義的好分數，給了老師們一個相信他會認真學習的基礎，而成績越差的同學，這種信任的基礎就越淺，甚至不存在。
晚自習放了學，唐懷義、李秀娟又在教室裡面學習。
王曼跟關曉琳走的時候，忍不住往教室裡面仔細看了看：「他學習可真夠努力的……」
關曉琳疑惑：「誰啊？」
「還能有誰，唐懷義那個小氣鬼唄。」
王曼說著，又回頭看了一眼，隔著窗戶還能看到裡面白熾燈光下唐懷義認真寫字的模樣。
白熾燈光其實不夠白，反而比較昏黃，讓唐懷義的臉似乎也浸泡在暖洋洋的黃色光暈之中，跟剝了皮的橘子差不多。
關曉琳有些好笑：「你怎麼還在念叨這件事？」
「唐懷義都沒再跟我提過，也不知道你們倆到底是誰小氣。」
「哼，當然是他小氣。」王曼想起來便忍不住咬牙，「你說他給我起的外號多可惡啊，什麼豬菜怪，沒頭腦，大腦沒褶皺……」
「你不惹他，他也不會惹你。」關曉琳說到這裡，又笑著問，「要說起來，他那個學習成績，還真是有資格說你沒頭腦……你這次考的又不好吧？」
「也還行吧……」王曼尷尬，「總分快四百，不少了。」
「這成績可上不去好大學啊，連普通大學都挺難。」關曉琳提醒，「你到時候去上大專？」
王曼回答：「大專學歷也夠用了。」
「我爸說，實在不行先上大專再工作，工作的時候函授，一樣也能補上學歷。」
「這倒也是個辦法……」
關曉琳點點頭，倆人又推自行車回家去。
就在自行車棚旁邊，趙為民的聲音忽然冒出來：「關曉琳、王曼，看不看錄像去？新來的港片，可有意思了。」
關曉琳冷淡回應：「不感興趣。」
「你呢？王曼？去不去？有港台大明星參演的！」趙為民又說。
要換成之前，王曼感覺他不算太壞，興許還會猶豫一下，不好直接拒絕；自從知道他逼著同學抽菸喝酒，打人耳光，還在唐懷義的事情上說謊利用自己，早就不認為他是個好人。
「我不去。」王曼回答一聲，跟關曉琳推著自行車就要走。
關曉琳走了兩步，又回頭道：「趙為民，你這兩天沒有再欺負我們班的同學吧？」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
趙為民笑嘻嘻回答著。
等關曉琳、王曼走後，趙為民挪開腳，對著下面踩著的何根寶問：「是吧，好兄弟，我沒欺負你吧？」
伸手拉起來何根寶，拍拍他的肩膀，跟其他兩個朋友笑呵呵拉起何根寶。
何根寶低著頭：「我得去找田老師……田老師讓我去他辦公室……」
「我知道。我還知道，你其實不去也沒事。田老師找你，是因為你告狀了，他才找你，對不對？」趙為民笑著說，「走吧，跟我們去錄像廳逛一逛？你還沒看過光屁股的吧？今天帶你去看看。」
何根寶搖頭：「我不去，我要去找田老師。」
「你他媽……去不去？」
趙為民和兩個朋友圍住了他。
何根寶忽然感覺，今天的夜晚格外的黑。
………………
教室關了燈，李秀娟陪著唐懷義在校園裡走了一段、先回了宿舍，唐懷義又一次收到烏鴉與貓頭鷹帶來的兩塊銀元。
一問烏鴉，居然還有剩下的。
唐懷義便下了決心，明天晚上回到唐馬集村，一定得給烏鴉、貓頭鷹他們準備一點好吃的，鳥兒們幫他改善生活解決眼下的難題，可真是勞苦功高。
走到宿舍門口，唐懷義正準備進去，一個人低著頭抹著淚先走了進去。
何根寶？
倒是沒有菸酒味，這是又受欺負了？還是田老師又訓他了？
唐懷義跟何根寶一前一後進了宿舍。
何根寶先進宿舍，宿舍裡面說笑聲音頓時停滯下來；等唐懷義進了宿舍，宋四元笑著打一聲招呼，眾人才都說起話來。
不多時，宿舍熄燈，大家都休息了。
第二天星期六，唐懷義上了半天課後，等到放學便準備跟李秀娟一起回家。
宋四元招呼他們一起坐馬車走，還沒等唐懷義答應。
陳大河老師就叫住了他。
「唐懷義，走。」
「帶上你的被褥，上家裡吃飯去，都給你準備好了！」
唐懷義頓時不好意思：「老師，那也太麻煩了。」
「打擾什麼？前幾天說好的，你就是不去吃，還得我來請你。」陳大河板著臉說道，「怎麼，今天還不去啊？被褥也不送來讓你師娘給你曬曬。」
唐懷義聽到這裡，也不好再推辭：「行，行，陳老師，我這就去，還不行嗎？」
跟宋四元說：「你們先走吧，我得去陳老師家裡。」
宋四元點點頭，招手走了。
陳大河這才笑了笑，見到李秀娟跟著唐懷義，便也讓她跟著一起。
唐懷義把自己被褥從宿舍抱來，晾在陳老師家裡晾衣繩上。
師娘已經準備了一鍋香噴噴的紅燒肉，還蒸了一鍋米飯。
「你們這裡吃米飯少一點，吃饅頭的時候多，今天我請你們吃米飯，怎麼樣？」師娘笑著說。
唐懷義連忙開口感謝老師跟師娘，李秀娟也跟著小聲道謝。
四人坐下一起吃飯，白生生的米飯，上面澆了香噴噴的紅燒汁，再夾一塊紅燒肉，比食堂做的可好吃多了。
吃過飯後，陳大河問道：「你們高三剛考了一次吧？也是高三的第一場考試，你們倆考得怎麼樣？」
看到的也基本都沒有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關曉琳從教室外面回來，額頭上還帶著一點汗，坐在座位上拿一個本子當扇子扇動幾下，總算退了些熱意，倒是也沒注意低著頭的何根寶。
吃過晚飯又上晚自習。
第一次簡單的摸底考試之後，唐懷義在老師們眼前變得很有存在感；雖然他並不怎麼請教問題，但是偶爾跟各科老師們目光對視，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眼神看他跟普通同學多少有些區別，更不用說看那些成績差的、比較頑皮的同學，那又是另一種很容易就帶上審視的眼神。
大概是唐懷義的好分數，給了老師們一個相信他會認真學習的基礎，而成績越差的同學，這種信任的基礎就越淺，甚至不存在。
晚自習放了學，唐懷義、李秀娟又在教室裡面學習。
王曼跟關曉琳走的時候，忍不住往教室裡面仔細看了看：「他學習可真夠努力的……」
關曉琳疑惑：「誰啊？」
「還能有誰，唐懷義那個小氣鬼唄。」
王曼說著，又回頭看了一眼，隔著窗戶還能看到裡面白熾燈光下唐懷義認真寫字的模樣。
白熾燈光其實不夠白，反而比較昏黃，讓唐懷義的臉似乎也浸泡在暖洋洋的黃色光暈之中，跟剝了皮的橘子差不多。
關曉琳有些好笑：「你怎麼還在念叨這件事？」
「唐懷義都沒再跟我提過，也不知道你們倆到底是誰小氣。」
「哼，當然是他小氣。」王曼想起來便忍不住咬牙，「你說他給我起的外號多可惡啊，什麼豬菜怪，沒頭腦，大腦沒褶皺……」
「你不惹他，他也不會惹你。」關曉琳說到這裡，又笑著問，「要說起來，他那個學習成績，還真是有資格說你沒頭腦……你這次考的又不好吧？」
「也還行吧……」王曼尷尬，「總分快四百，不少了。」
「這成績可上不去好大學啊，連普通大學都挺難。」關曉琳提醒，「你到時候去上大專？」
王曼回答：「大專學歷也夠用了。」
「我爸說，實在不行先上大專再工作，工作的時候函授，一樣也能補上學歷。」
「這倒也是個辦法……」
關曉琳點點頭，倆人又推自行車回家去。
就在自行車棚旁邊，趙為民的聲音忽然冒出來：「關曉琳、王曼，看不看錄像去？新來的港片，可有意思了。」
關曉琳冷淡回應：「不感興趣。」
「你呢？王曼？去不去？有港台大明星參演的！」趙為民又說。
要換成之前，王曼感覺他不算太壞，興許還會猶豫一下，不好直接拒絕；自從知道他逼著同學抽菸喝酒，打人耳光，還在唐懷義的事情上說謊利用自己，早就不認為他是個好人。
「我不去。」王曼回答一聲，跟關曉琳推著自行車就要走。
關曉琳走了兩步，又回頭道：「趙為民，你這兩天沒有再欺負我們班的同學吧？」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
趙為民笑嘻嘻回答著。
等關曉琳、王曼走後，趙為民挪開腳，對著下面踩著的何根寶問：「是吧，好兄弟，我沒欺負你吧？」
伸手拉起來何根寶，拍拍他的肩膀，跟其他兩個朋友笑呵呵拉起何根寶。
何根寶低著頭：「我得去找田老師……田老師讓我去他辦公室……」
「我知道。我還知道，你其實不去也沒事。田老師找你，是因為你告狀了，他才找你，對不對？」趙為民笑著說，「走吧，跟我們去錄像廳逛一逛？你還沒看過光屁股的吧？今天帶你去看看。」
何根寶搖頭：「我不去，我要去找田老師。」
「你他媽……去不去？」
趙為民和兩個朋友圍住了他。
何根寶忽然感覺，今天的夜晚格外的黑。
………………
教室關了燈，李秀娟陪著唐懷義在校園裡走了一段、先回了宿舍，唐懷義又一次收到烏鴉與貓頭鷹帶來的兩塊銀元。
一問烏鴉，居然還有剩下的。
唐懷義便下了決心，明天晚上回到唐馬集村，一定得給烏鴉、貓頭鷹他們準備一點好吃的，鳥兒們幫他改善生活解決眼下的難題，可真是勞苦功高。
走到宿舍門口，唐懷義正準備進去，一個人低著頭抹著淚先走了進去。
何根寶？
倒是沒有菸酒味，這是又受欺負了？還是田老師又訓他了？
唐懷義跟何根寶一前一後進了宿舍。
何根寶先進宿舍，宿舍裡面說笑聲音頓時停滯下來；等唐懷義進了宿舍，宋四元笑著打一聲招呼，眾人才都說起話來。
不多時，宿舍熄燈，大家都休息了。
第二天星期六，唐懷義上了半天課後，等到放學便準備跟李秀娟一起回家。
宋四元招呼他們一起坐馬車走，還沒等唐懷義答應。
陳大河老師就叫住了他。
「唐懷義，走。」
「帶上你的被褥，上家裡吃飯去，都給你準備好了！」
唐懷義頓時不好意思：「老師，那也太麻煩了。」
「打擾什麼？前幾天說好的，你就是不去吃，還得我來請你。」陳大河板著臉說道，「怎麼，今天還不去啊？被褥也不送來讓你師娘給你曬曬。」
唐懷義聽到這裡，也不好再推辭：「行，行，陳老師，我這就去，還不行嗎？」
跟宋四元說：「你們先走吧，我得去陳老師家裡。」
宋四元點點頭，招手走了。
陳大河這才笑了笑，見到李秀娟跟著唐懷義，便也讓她跟著一起。
唐懷義把自己被褥從宿舍抱來，晾在陳老師家裡晾衣繩上。
師娘已經準備了一鍋香噴噴的紅燒肉，還蒸了一鍋米飯。
「你們這裡吃米飯少一點，吃饅頭的時候多，今天我請你們吃米飯，怎麼樣？」師娘笑著說。
唐懷義連忙開口感謝老師跟師娘，李秀娟也跟著小聲道謝。
四人坐下一起吃飯，白生生的米飯，上面澆了香噴噴的紅燒汁，再夾一塊紅燒肉，比食堂做的可好吃多了。
吃過飯後，陳大河問道：「你們高三剛考了一次吧？也是高三的第一場考試，你們倆考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