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晚歸人
夜色漸濃，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又是一天的學習結束。
同學們該回家的回家，該回宿舍的回宿舍。
明天要開始高三第一次摸底考試，不少同學有些在意，留在教室裡面多學一會兒。
王曼來找關曉琳一起回家，到了教室門口跟關曉琳會合之後，探著頭往教室裡面看。
「王曼，你看什麼呢？」
「我看那個拐著彎罵我的壞蛋！」王曼往裡面看著說，瞧見唐懷義後，才收回目光，嘴裡跟關曉琳抱怨，「你說那個唐懷義有多壞？」
「有多壞啊，頂多算是有點不夠大度吧。」關曉琳笑著說，「你從一開始不惹他，不就行了嗎？」
「那不是因為擔心你嘛……當初趙為民跟我說，唐懷義要怎麼怎麼你，我聽後就氣壞了，這不是糟蹋女同學清白的臭流氓嗎？」王曼說著話，「不過現在看，他討厭是討厭了一點，也不像是那種壞人。」
「好，好，我也是多謝你關心。」關曉琳笑著說。
「不用謝，雖然咱們倆是好姐妹呢？」
王曼說著，又指著夜色燈光下疑惑：「咦，那不是趙為民嗎？他幹什麼呢？」
關曉琳看了一眼，見到趙為民三人又圍著何根寶，再次走過去：「趙為民——」
「怎麼了？」趙為民笑呵呵，「你看我們這不是挺好的嗎？」
何根寶也說：「不用你管，關曉琳，我們是朋友。」
關曉琳微微嗅了嗅，嗅到一股煙味，皺眉問道：「你們抽菸了？」
「都說了，不用你管！」
何根寶再次說道。
關曉琳見他這樣幾次三番對自己表明態度，便也熄了幫他的心思。
「希望你自己想好了，別被人欺負。」
說完話，跟王曼兩人一起離開學校。
一路上關曉琳回想起唐懷義說的話，做的事情，越想越感覺他做的事雖然平淡，但何根寶跟他比起來就偏激、幼稚的多……
也許真是唐懷義說的那樣，這一切都是因為個人的選擇與性格不一樣。
再想想唐懷義從一開始「事不關己、懶得多事」的態度，關曉琳感覺自己好像也幼稚了一些。
到家之後，關曉琳把自己的這些想法都跟父親說了一下。
他父親也有點意外。
「何根寶這位同學，雖然不怎麼通情達理，我感覺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人在壓力大的時候，難免就有這樣那樣的奇怪行為。」
「倒是你說的這位唐懷義同學，我感覺不怎麼好理解。」
「也許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從小察言觀色懂得多一些？」
「也許是吧，他很聰明的，也從來不讓人感覺討厭。」關曉琳說。
「是嗎？」
關曉琳的父親若有所思：「琳琳，你該不會因為和他交情好，把他的一些優點給誇大了吧？這麼做事不急不緩，為人不卑不亢，家境貧寒的人很難做到才對。」
聽著父親這麼說，似乎在懷疑自己說話偏向了唐懷義。
關曉琳心裡隱約有些不舒服，開始後悔把事情告訴父親。
以後，有些事情還是不說了。
………………
「咕……咕……」
伴隨著貓頭鷹的輕叫聲音，一塊沉甸甸的銀元落在唐懷義手裡。
唐懷義大為驚喜：「你也找到了銀元？」
「嘎！」一旁的烏鴉不滿地叫了一聲，也將一塊銀元放在唐懷義手中。
唐懷義這下不是驚喜，簡直是驚奇了。
「你也找到了？」
烏鴉口中輕叫，跟他連連示意，又繞著貓頭鷹飛了一圈。
唐懷義漸漸明白過來：「你是說，你找到了一個地方，你帶來一個，它跟著你也帶來一個？」
烏鴉這才不叫了，顯然唐懷義說到了真相。
唐懷義心裡一動：「還有剩下的嗎？周圍有沒有人？」
從烏鴉的回答裡面得知剩下還有銀元，而且周圍沒人經過，唐懷義便問今晚能不能帶過來。
烏鴉回應會飛很久，唐懷義便也不再強求：「好，那就明天再說吧。」
說著話，掏出倆窩頭，讓它帶走吃。
今天中午剩的飯，到了晚上唐懷義和李秀娟吃飽之後還是難免剩下倆窩頭，正好就交給這隻烏鴉。
唐懷義摸了摸烏鴉跟貓頭鷹的羽毛，跟它們承諾，也是跟自己說：「等過些天，把這些銀元變賣了，手裡有些閒錢，就給你們買點肉吃。」
烏鴉和貓頭鷹顯然不在乎這些，它們跟唐懷義的親近本來也不是食物可以衡量的。不過，同樣是餵養食物，唐懷義餵跟別人喂，肯定又是截然不同就對了。
回到宿舍之後，宿舍還沒熄燈，宋四元、馬來喜、李家梁等舍友們還在笑著聊天。
說的是因為猴屁股老師吹牛被同學們察覺，就有同學專門去打聽那天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怎麼打聽出來的，居然知道那天晚上猴屁股老師喝了酒又去女生宿舍找二班的柳芳芳，然後醉醺醺地就在校園裡面被人打了，還嗷嗷叫什麼「妖怪」。
「照我說，打他的那個人才是見義勇為！」李家梁憤憤不平，「柳芳芳長得多好，猴屁股這個不是人的玩意，整天想要湊過去占人家便宜！」
頓時旁邊就有舍友笑著說：「李家梁，你看上柳芳芳了吧？」
李家梁頓時羞了個大紅臉：「沒……沒有……」
又急忙轉移話題：「咱宿舍那個告狀精咋還沒回來？他不是整天捧著書裝學習嗎？」
他這麼一說，舍友們也都感覺意外。
的確，何根寶今晚怎麼還沒回來？
這時候，外面傳來宿管的喊聲：「都趕緊睡覺了啊，馬上拉閘！」
不多時，昏暗的電燈熄滅，宿舍陷入漆黑。
黑暗之中，宋四元疑惑：「告狀精還沒回來？」
「對啊，今天可真是奇怪！」
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他不回來才好！咱們輕鬆點！」
頓時引得一片贊同聲。
「對，對！」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滿是菸酒氣味的人摸著黑走進宿舍，「吱呀」一聲，坐在了何根寶的床板上。
舍友們都不再說話了，宿舍裡面一片寂靜。
同學們該回家的回家，該回宿舍的回宿舍。
明天要開始高三第一次摸底考試，不少同學有些在意，留在教室裡面多學一會兒。
王曼來找關曉琳一起回家，到了教室門口跟關曉琳會合之後，探著頭往教室裡面看。
「王曼，你看什麼呢？」
「我看那個拐著彎罵我的壞蛋！」王曼往裡面看著說，瞧見唐懷義後，才收回目光，嘴裡跟關曉琳抱怨，「你說那個唐懷義有多壞？」
「有多壞啊，頂多算是有點不夠大度吧。」關曉琳笑著說，「你從一開始不惹他，不就行了嗎？」
「那不是因為擔心你嘛……當初趙為民跟我說，唐懷義要怎麼怎麼你，我聽後就氣壞了，這不是糟蹋女同學清白的臭流氓嗎？」王曼說著話，「不過現在看，他討厭是討厭了一點，也不像是那種壞人。」
「好，好，我也是多謝你關心。」關曉琳笑著說。
「不用謝，雖然咱們倆是好姐妹呢？」
王曼說著，又指著夜色燈光下疑惑：「咦，那不是趙為民嗎？他幹什麼呢？」
關曉琳看了一眼，見到趙為民三人又圍著何根寶，再次走過去：「趙為民——」
「怎麼了？」趙為民笑呵呵，「你看我們這不是挺好的嗎？」
何根寶也說：「不用你管，關曉琳，我們是朋友。」
關曉琳微微嗅了嗅，嗅到一股煙味，皺眉問道：「你們抽菸了？」
「都說了，不用你管！」
何根寶再次說道。
關曉琳見他這樣幾次三番對自己表明態度，便也熄了幫他的心思。
「希望你自己想好了，別被人欺負。」
說完話，跟王曼兩人一起離開學校。
一路上關曉琳回想起唐懷義說的話，做的事情，越想越感覺他做的事雖然平淡，但何根寶跟他比起來就偏激、幼稚的多……
也許真是唐懷義說的那樣，這一切都是因為個人的選擇與性格不一樣。
再想想唐懷義從一開始「事不關己、懶得多事」的態度，關曉琳感覺自己好像也幼稚了一些。
到家之後，關曉琳把自己的這些想法都跟父親說了一下。
他父親也有點意外。
「何根寶這位同學，雖然不怎麼通情達理，我感覺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人在壓力大的時候，難免就有這樣那樣的奇怪行為。」
「倒是你說的這位唐懷義同學，我感覺不怎麼好理解。」
「也許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從小察言觀色懂得多一些？」
「也許是吧，他很聰明的，也從來不讓人感覺討厭。」關曉琳說。
「是嗎？」
關曉琳的父親若有所思：「琳琳，你該不會因為和他交情好，把他的一些優點給誇大了吧？這麼做事不急不緩，為人不卑不亢，家境貧寒的人很難做到才對。」
聽著父親這麼說，似乎在懷疑自己說話偏向了唐懷義。
關曉琳心裡隱約有些不舒服，開始後悔把事情告訴父親。
以後，有些事情還是不說了。
………………
「咕……咕……」
伴隨著貓頭鷹的輕叫聲音，一塊沉甸甸的銀元落在唐懷義手裡。
唐懷義大為驚喜：「你也找到了銀元？」
「嘎！」一旁的烏鴉不滿地叫了一聲，也將一塊銀元放在唐懷義手中。
唐懷義這下不是驚喜，簡直是驚奇了。
「你也找到了？」
烏鴉口中輕叫，跟他連連示意，又繞著貓頭鷹飛了一圈。
唐懷義漸漸明白過來：「你是說，你找到了一個地方，你帶來一個，它跟著你也帶來一個？」
烏鴉這才不叫了，顯然唐懷義說到了真相。
唐懷義心裡一動：「還有剩下的嗎？周圍有沒有人？」
從烏鴉的回答裡面得知剩下還有銀元，而且周圍沒人經過，唐懷義便問今晚能不能帶過來。
烏鴉回應會飛很久，唐懷義便也不再強求：「好，那就明天再說吧。」
說著話，掏出倆窩頭，讓它帶走吃。
今天中午剩的飯，到了晚上唐懷義和李秀娟吃飽之後還是難免剩下倆窩頭，正好就交給這隻烏鴉。
唐懷義摸了摸烏鴉跟貓頭鷹的羽毛，跟它們承諾，也是跟自己說：「等過些天，把這些銀元變賣了，手裡有些閒錢，就給你們買點肉吃。」
烏鴉和貓頭鷹顯然不在乎這些，它們跟唐懷義的親近本來也不是食物可以衡量的。不過，同樣是餵養食物，唐懷義餵跟別人喂，肯定又是截然不同就對了。
回到宿舍之後，宿舍還沒熄燈，宋四元、馬來喜、李家梁等舍友們還在笑著聊天。
說的是因為猴屁股老師吹牛被同學們察覺，就有同學專門去打聽那天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怎麼打聽出來的，居然知道那天晚上猴屁股老師喝了酒又去女生宿舍找二班的柳芳芳，然後醉醺醺地就在校園裡面被人打了，還嗷嗷叫什麼「妖怪」。
「照我說，打他的那個人才是見義勇為！」李家梁憤憤不平，「柳芳芳長得多好，猴屁股這個不是人的玩意，整天想要湊過去占人家便宜！」
頓時旁邊就有舍友笑著說：「李家梁，你看上柳芳芳了吧？」
李家梁頓時羞了個大紅臉：「沒……沒有……」
又急忙轉移話題：「咱宿舍那個告狀精咋還沒回來？他不是整天捧著書裝學習嗎？」
他這麼一說，舍友們也都感覺意外。
的確，何根寶今晚怎麼還沒回來？
這時候，外面傳來宿管的喊聲：「都趕緊睡覺了啊，馬上拉閘！」
不多時，昏暗的電燈熄滅，宿舍陷入漆黑。
黑暗之中，宋四元疑惑：「告狀精還沒回來？」
「對啊，今天可真是奇怪！」
也不知道誰說了一句：「他不回來才好！咱們輕鬆點！」
頓時引得一片贊同聲。
「對，對！」
正說話間，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滿是菸酒氣味的人摸著黑走進宿舍，「吱呀」一聲，坐在了何根寶的床板上。
舍友們都不再說話了，宿舍裡面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