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換菜
看著這盤亮堂堂醬紅色、油汪汪冒著香氣的紅燒肉，宋四元很是羨慕：「哎呀，還是老師們的小食堂好……」
「不過就算讓我吃，我也捨不得花這錢。」
說完話，連忙跟唐懷義擺擺手，回教室去了。
看著饞啊，但他跟班長又不熟，哪好意思蹭人家的紅燒肉吃？
唐懷義和李秀娟雖然和關曉琳這幾天來往多一些，也同樣不好意思吃這麼豐盛的上好葷菜。
「我們自己有菜還吃不完，就不幫你了。」唐懷義說，「你要是吃不下，就帶回家吃吧。」
「那可不行，天還有點熱，別放壞了。」
關曉琳笑著說：「正好我也想葷素搭配，吃點你們的菜，你們就不要客氣了。」
說著話，拿筷子在唐懷義、李秀娟的豆芽、土豆絲裡面各夾了一筷子，然後端著自己飯盒，一人夾給他們三四塊紅燒肉，自己也剩下幾塊。
「這樣行了，來吧，吃飯。」
菜都交換完了，唐懷義也沒辦法拿筷子再換回去。
「多謝班長照顧，以後可千萬別這樣，要不然我們吃飯時候得躲著你了。」
「這有什麼？朋友們一起吃飯還要斤斤計較啊？」
關曉琳達成目的，感覺頓時少了一個心事——原本看著唐懷義跟李秀娟兩個人天天啃窩頭，心裡的確有些不忍心，總想幫一幫他們。
雖然一開始想的是請他們再幫忙，拉近關係來當朋友，但有烏鴉這件事後，她感覺彼此關係拉近許多，算是交上朋友了。
唐懷義見她這麼說，便說道：「你要真把我們當朋友，就正常一起吃飯，紅燒肉這樣的好菜，總不能是天天有的，對吧？」
「放心，放心，天天吃我也怕長胖，今天是教師食堂剛好有這道菜。」
關曉琳見他沒有否認，也承認是朋友，心情頓時大好。
隨後又跟唐懷義說起烏鴉的事情。
「我周末準備去縣圖書館好好查一查烏鴉的資料，看看它翅膀大概什麼時候能養好……」
「咱們縣裡還有圖書館？」唐懷義以前也沒在縣裡多逛過。
「有啊，就在縣新華書店旁邊。」關曉琳笑著說，「要是不想買書，直接去圖書館裡面看書也行，就是學習的話不太方便，可能有時候借不到書，要等別人還書。」
「眼下還是學習重要，等把知識學的差不多了，可以去圖書館看看……」唐懷義說著話，饅頭配著一塊紅燒肉進了口。
香、甜、軟，油脂和肉香混合，讓他不由自主地稍稍加快咀嚼速度。
紅燒肉、白饅頭，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以來，最好的一頓飯了。
心裏面不由一時間湧起前行的動力，慢慢來，不著急，總會越過越好的。
唐懷義心中想著，又看一眼關曉琳。
關班長的心腸真不錯，真是人美心也善……
吃過這頓午飯，唐懷義和李秀娟又回到教室，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之中。
也許是唐懷義介紹對象給了許茹芸老師一些希望，她下午時候沒有再哭哭啼啼，振作精神總算是能夠正常給高三二班的同學們上課了。
到了晚上，唐懷義又一次沒有等到烏鴉。
回到宿舍，宿舍裡面的氣氛倒是還好，沒熄燈之前宋四元、馬來喜、李家梁、王永紅他們都正常說話，也跟唐懷義打招呼，就是沒有人理會何根寶。
何根寶也不理會任何人，眨巴著眼睛，對著昏暗的燈光將書本看了又看。
熄燈之後，所有人都不再說話。
田老師今天對馬來喜的警告還是有用的，至少沒有再針對何根寶；何根寶顯然也意識到了，老師並不會無條件幫助他的任何告狀要求，他也跟舍友們沒多少說話的打算，自己悶著頭看書，像是一個苦行僧。
第二天中午，關曉琳又端了飯菜跟唐懷義、李秀娟他們一起吃，這一次她吃的也是素菜，也就無所謂換不換菜。
根據關曉琳說，烏鴉的恢復相當不錯，這兩天乖乖養傷，看上去不是那麼嚴重了。
吃過午飯，學習，下午上兩節課後，開始全校大掃除。
在十多年前，學校裡面上午學文化，下午勞動課，又是除草又是挖土，每天都是一樣；到了現在，只在周五下午抽出自習課來全校大掃除，也算是對原來的勞動課一種繼承。
高一高二的時候，唐懷義最不喜歡周五。
因為本來就吃不飽，肚子裡面沒油水，還要跟著全校大掃除，把教室、操場各處都清理乾淨，頓時就比平時顯得更餓；周五晚上一個窩頭根本不頂事，半夜裡面肚子都會咕嚕咕嚕響。
現在開學一個星期，別說跟著關曉琳吃了一頓紅燒肉，他每天給自己、李秀娟加的飯也算不太差，干大掃除倒是也不顯得累。
「哎，唐懷義，你看……」
紅磚的教室前面，宋四元提著掃把，小聲跟唐懷義示意。
唐懷義順著他目光看去，見到何根寶拿著一個破掃把，吭哧吭哧在一個角落忙活，沒有人跟他結伴打掃衛生。
宋四元瞧得很高興，跟唐懷義說了之後，又跟馬來喜湊在一起說去了，兩人都是眉開眼笑，樂不可支。
很快就被背著手監督大掃除的田老師注意到，冷著臉走過來，一人屁股上踹一腳。
宋四元、馬來喜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屁股的腳印也忘了拍打，連忙低頭掃地。
「唐懷義。」
高三二班班主任許老師走過來，叫了一聲。
「許老師，你找我有事？」唐懷義問。
「明天就周六了，回去的時候別忘了問一聲。」許老師略有些不自然地低聲提醒。
這話本不該說，但她也擔心高三學生學業重，把這件事給忘了。
「嗯，我知道，許老師。」
唐懷義見許老師上心，心說這事本是自己隨口一說，還真沒想到有可能成……可見許老師也是真需要有個人跟她一起互相扶持著過日子。
正說著話，一股酒氣老遠就傳來。
侯老師歪著身子走過來：「許……許老師，忙著啊？」
「嗯，忙著呢。」許老師聲音不自覺就冷下來。
「你忙，你忙……我找學生有事……」
侯老師把自己紅彤彤的猴屁股臉對著二班：「柳芳芳，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不過就算讓我吃，我也捨不得花這錢。」
說完話，連忙跟唐懷義擺擺手，回教室去了。
看著饞啊，但他跟班長又不熟，哪好意思蹭人家的紅燒肉吃？
唐懷義和李秀娟雖然和關曉琳這幾天來往多一些，也同樣不好意思吃這麼豐盛的上好葷菜。
「我們自己有菜還吃不完，就不幫你了。」唐懷義說，「你要是吃不下，就帶回家吃吧。」
「那可不行，天還有點熱，別放壞了。」
關曉琳笑著說：「正好我也想葷素搭配，吃點你們的菜，你們就不要客氣了。」
說著話，拿筷子在唐懷義、李秀娟的豆芽、土豆絲裡面各夾了一筷子，然後端著自己飯盒，一人夾給他們三四塊紅燒肉，自己也剩下幾塊。
「這樣行了，來吧，吃飯。」
菜都交換完了，唐懷義也沒辦法拿筷子再換回去。
「多謝班長照顧，以後可千萬別這樣，要不然我們吃飯時候得躲著你了。」
「這有什麼？朋友們一起吃飯還要斤斤計較啊？」
關曉琳達成目的，感覺頓時少了一個心事——原本看著唐懷義跟李秀娟兩個人天天啃窩頭，心裡的確有些不忍心，總想幫一幫他們。
雖然一開始想的是請他們再幫忙，拉近關係來當朋友，但有烏鴉這件事後，她感覺彼此關係拉近許多，算是交上朋友了。
唐懷義見她這麼說，便說道：「你要真把我們當朋友，就正常一起吃飯，紅燒肉這樣的好菜，總不能是天天有的，對吧？」
「放心，放心，天天吃我也怕長胖，今天是教師食堂剛好有這道菜。」
關曉琳見他沒有否認，也承認是朋友，心情頓時大好。
隨後又跟唐懷義說起烏鴉的事情。
「我周末準備去縣圖書館好好查一查烏鴉的資料，看看它翅膀大概什麼時候能養好……」
「咱們縣裡還有圖書館？」唐懷義以前也沒在縣裡多逛過。
「有啊，就在縣新華書店旁邊。」關曉琳笑著說，「要是不想買書，直接去圖書館裡面看書也行，就是學習的話不太方便，可能有時候借不到書，要等別人還書。」
「眼下還是學習重要，等把知識學的差不多了，可以去圖書館看看……」唐懷義說著話，饅頭配著一塊紅燒肉進了口。
香、甜、軟，油脂和肉香混合，讓他不由自主地稍稍加快咀嚼速度。
紅燒肉、白饅頭，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以來，最好的一頓飯了。
心裏面不由一時間湧起前行的動力，慢慢來，不著急，總會越過越好的。
唐懷義心中想著，又看一眼關曉琳。
關班長的心腸真不錯，真是人美心也善……
吃過這頓午飯，唐懷義和李秀娟又回到教室，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之中。
也許是唐懷義介紹對象給了許茹芸老師一些希望，她下午時候沒有再哭哭啼啼，振作精神總算是能夠正常給高三二班的同學們上課了。
到了晚上，唐懷義又一次沒有等到烏鴉。
回到宿舍，宿舍裡面的氣氛倒是還好，沒熄燈之前宋四元、馬來喜、李家梁、王永紅他們都正常說話，也跟唐懷義打招呼，就是沒有人理會何根寶。
何根寶也不理會任何人，眨巴著眼睛，對著昏暗的燈光將書本看了又看。
熄燈之後，所有人都不再說話。
田老師今天對馬來喜的警告還是有用的，至少沒有再針對何根寶；何根寶顯然也意識到了，老師並不會無條件幫助他的任何告狀要求，他也跟舍友們沒多少說話的打算，自己悶著頭看書，像是一個苦行僧。
第二天中午，關曉琳又端了飯菜跟唐懷義、李秀娟他們一起吃，這一次她吃的也是素菜，也就無所謂換不換菜。
根據關曉琳說，烏鴉的恢復相當不錯，這兩天乖乖養傷，看上去不是那麼嚴重了。
吃過午飯，學習，下午上兩節課後，開始全校大掃除。
在十多年前，學校裡面上午學文化，下午勞動課，又是除草又是挖土，每天都是一樣；到了現在，只在周五下午抽出自習課來全校大掃除，也算是對原來的勞動課一種繼承。
高一高二的時候，唐懷義最不喜歡周五。
因為本來就吃不飽，肚子裡面沒油水，還要跟著全校大掃除，把教室、操場各處都清理乾淨，頓時就比平時顯得更餓；周五晚上一個窩頭根本不頂事，半夜裡面肚子都會咕嚕咕嚕響。
現在開學一個星期，別說跟著關曉琳吃了一頓紅燒肉，他每天給自己、李秀娟加的飯也算不太差，干大掃除倒是也不顯得累。
「哎，唐懷義，你看……」
紅磚的教室前面，宋四元提著掃把，小聲跟唐懷義示意。
唐懷義順著他目光看去，見到何根寶拿著一個破掃把，吭哧吭哧在一個角落忙活，沒有人跟他結伴打掃衛生。
宋四元瞧得很高興，跟唐懷義說了之後，又跟馬來喜湊在一起說去了，兩人都是眉開眼笑，樂不可支。
很快就被背著手監督大掃除的田老師注意到，冷著臉走過來，一人屁股上踹一腳。
宋四元、馬來喜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屁股的腳印也忘了拍打，連忙低頭掃地。
「唐懷義。」
高三二班班主任許老師走過來，叫了一聲。
「許老師，你找我有事？」唐懷義問。
「明天就周六了，回去的時候別忘了問一聲。」許老師略有些不自然地低聲提醒。
這話本不該說，但她也擔心高三學生學業重，把這件事給忘了。
「嗯，我知道，許老師。」
唐懷義見許老師上心，心說這事本是自己隨口一說，還真沒想到有可能成……可見許老師也是真需要有個人跟她一起互相扶持著過日子。
正說著話，一股酒氣老遠就傳來。
侯老師歪著身子走過來：「許……許老師，忙著啊？」
「嗯，忙著呢。」許老師聲音不自覺就冷下來。
「你忙，你忙……我找學生有事……」
侯老師把自己紅彤彤的猴屁股臉對著二班：「柳芳芳，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我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