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譏笑
隨著侯老師這句話，關曉琳也恍然回過神來。
實在是那烏鴉頗具靈性，讓她喜歡，這時候忘了別的，跟唐懷義多說兩句。
略帶歉意地跟侯老師笑了一下，歡快且充滿青春氣息地跑回自己座位。
侯老師帶著酒意，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喉嚨干癢，咳了好幾聲才咳出一口唾沫，對著課本開始講課。
講完課後，那點醉醺醺的感覺也沒了，侯老師清醒許多。
又看了看班裡面同學，見關曉琳低頭看書，便宣布下課、滿是失望地走了。
高三一班的班長關曉琳，他有所耳聞，各位老師多多少少都要給她一點面子，校長見了她都笑的跟牡丹花開似的。
這可不是他能想的。
還是二班的柳芳芳好……
家裡也沒什麼本事，長得也不差。
……………
下課時候，唐懷義正翻開下一課的外語書，耳邊傳來輕微聲音。
「那個烏鴉……你以後就交給班長養啊？」
唐懷義有些沒想到，看向李秀娟。
李秀娟手指捏著書本，沒有看他，好像是無意中地詢問。
「嗯，先讓她養著吧，畢竟學校裡面也實在沒地方養。」唐懷義說。
「還有兩天就星期六了，那個烏鴉你不帶回家？」李秀娟小聲問。
「我帶回家？」唐懷義不由笑了，「我家什麼情況，你多少也知道一點，這烏鴉帶回去，別說有人餵它吃東西，它不被吃了就好。」
「還是關班長幫忙餵著吧。」
「哦。」李秀娟不再說話了。
她其實心裡也想過，要不要把烏鴉帶回家去幫唐懷義養著。
但仔細一想自己家也不可能養得好烏鴉。
下午上課之前，關曉琳過來說養烏鴉的事情，她著實是有些羨慕——她也想幫唐懷義養好鳥兒，跟唐懷義說這麼有趣的話。
只可惜，班長的家境和情況，是她無論如何也學不來的。
下午、晚上又是悶頭學習。
因為半年要學完一年的課程，各科老師講課都比較快，也更需要學生們自己努力學習、不要丟了基礎。
晚自習過後，關曉琳又跟唐懷義說起了烏鴉的事情。
正說的開懷，教室門口傳來喊她的聲音。
王曼與趙為民兩人喊她一起放學回家。
關曉琳跟唐懷義、李秀娟兩人揮揮手，笑著說：「走啦，明天再跟你們聊！」
等她走出教室，王曼驚奇地往教室裡面探頭看了一眼：「曉琳，你剛才跟誰說話呢？這麼開心？」
「同學。」關曉琳笑著說。
「這是交新朋友了啊？」王曼說，「一般同學你可沒這樣有說有笑的。」
「算是吧。」關曉琳說，「他們還挺好的。」
兩人說著話往前走，趙為民默默看了一眼教室後面角落裡面穿著破舊的一男一女，尤其是那個男的。
除了王曼這個朋友之外，關曉琳很少跟同學們這麼有說有笑啊……
這人有什麼特別之處？
一直學到校工催促、教室拉閘斷電，唐懷義、李秀娟兩人收拾好教室，返回宿舍。
走在校園內的土路上，按照前兩天的習慣，李秀娟跟唐懷義說了一句，先回女生宿舍。
唐懷義知道另一隻烏鴉很可能不會來，但還是靜靜等了片刻，才慢慢向宿舍返回。
回到宿舍裡面，尚未熄燈，但並沒有人說話，氣氛有點冷。
唐懷義本來還在納悶，只見李家梁跟王永紅說了一句什麼話後，馬來喜便故意晃著腦袋提醒：「哎，你們可別耽誤人家學習啊！」
「宿舍裡面不能說話，要不然小心報告老師去！」
李家梁與王永紅便嘿嘿直樂。
何根寶咬牙盯著馬來喜：「我說的是熄燈之後！」
馬來喜直接把視線越過他，擺出一臉茫然模樣：「誰在跟我說話？」
「李家梁？王永紅？還是宋四元、唐懷義？你們誰跟我說話了？」
這可真是「目中無人」了……
「馬來喜！你——」
正說著話，宿舍一下變得漆黑，熄了燈。
何根寶頓時不說話了。
黑暗之中卻傳來一聲嘲諷的譏笑。
隨後又有一道譏笑跟上。
何根寶氣急：「你們笑話我，等著吧，明天我告老師去！」
黑暗之中，沒有人理他。
整個宿舍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
一夜靜悄悄過去，第二天一早，宋四元跟李家梁、唐懷義三人有說有笑前往教室。
過了沒多久，馬來喜進了教室，惴惴不安地把頭伸到宋四元那邊去，跟他嘀咕。
「何根寶這個孬種東西，要是再告狀咋辦？田老師生了氣，估計真得喊家長……」
宋四元也不由撓撓臉：「他要真告狀，那你估計真得倒霉。」
「他娘里個——」
馬來喜罵了兩句，也沒辦法。
一抬頭，何根寶走了出去，站到門口等著每天來監督晨讀的田老師，顯然是真的要告狀。
馬來喜咬牙切齒盯著，也沒辦法了。
「要是真讓家長來，俺爹揍我，我就揍他！」
說話之間，田老師來到了教室門口，何根寶立刻上前告狀。
「老師，他們欺負我！」
田老師對他的看法早有了改變，見他開學不到一星期已經第三次告狀，也不再立刻決定，反而沉著臉仔細盤問。
「他們是誰？怎麼欺負你？」
「就昨天晚上……」何根寶把昨天晚上被人針對，還有人熄燈之後笑話他的事情都說出來。
「你還是要注意跟同學搞好關係。」
田老師冷著臉說：「你說有人笑話你，都有誰，你知道嗎？」
「當時熄了燈，我也不知道有誰——可能是馬來喜，也可能是二班的兩個人，也可能是之前的宋四元跟唐懷義。」何根寶說。
田老師看著他，一時沒說話。
停頓之後，說道：「嗯，我知道了。」
「你回去好好學習吧，要把精力全部放在學習上，知道了嗎？」
「嗯，我知道了，老師，這件事……」
「我看看再說。」
田老師冷著臉，示意他可以回教室了。
何根寶有點不解，但還是回到教室開始大聲讀書。
田老師走進教室，馬來喜緊張地冷汗都冒出來了，低著頭，讀書聲音也發顫。
終於，田老師的腳步走到他面前，停了下來。
馬來喜手微微發抖。
但田老師也只是停了一下，留下一句：「好好學習，不許再針對同學。」
隨後邁步離去。
實在是那烏鴉頗具靈性，讓她喜歡，這時候忘了別的，跟唐懷義多說兩句。
略帶歉意地跟侯老師笑了一下，歡快且充滿青春氣息地跑回自己座位。
侯老師帶著酒意，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喉嚨干癢，咳了好幾聲才咳出一口唾沫，對著課本開始講課。
講完課後，那點醉醺醺的感覺也沒了，侯老師清醒許多。
又看了看班裡面同學，見關曉琳低頭看書，便宣布下課、滿是失望地走了。
高三一班的班長關曉琳，他有所耳聞，各位老師多多少少都要給她一點面子，校長見了她都笑的跟牡丹花開似的。
這可不是他能想的。
還是二班的柳芳芳好……
家裡也沒什麼本事，長得也不差。
……………
下課時候，唐懷義正翻開下一課的外語書，耳邊傳來輕微聲音。
「那個烏鴉……你以後就交給班長養啊？」
唐懷義有些沒想到，看向李秀娟。
李秀娟手指捏著書本，沒有看他，好像是無意中地詢問。
「嗯，先讓她養著吧，畢竟學校裡面也實在沒地方養。」唐懷義說。
「還有兩天就星期六了，那個烏鴉你不帶回家？」李秀娟小聲問。
「我帶回家？」唐懷義不由笑了，「我家什麼情況，你多少也知道一點，這烏鴉帶回去，別說有人餵它吃東西，它不被吃了就好。」
「還是關班長幫忙餵著吧。」
「哦。」李秀娟不再說話了。
她其實心裡也想過，要不要把烏鴉帶回家去幫唐懷義養著。
但仔細一想自己家也不可能養得好烏鴉。
下午上課之前，關曉琳過來說養烏鴉的事情，她著實是有些羨慕——她也想幫唐懷義養好鳥兒，跟唐懷義說這麼有趣的話。
只可惜，班長的家境和情況，是她無論如何也學不來的。
下午、晚上又是悶頭學習。
因為半年要學完一年的課程，各科老師講課都比較快，也更需要學生們自己努力學習、不要丟了基礎。
晚自習過後，關曉琳又跟唐懷義說起了烏鴉的事情。
正說的開懷，教室門口傳來喊她的聲音。
王曼與趙為民兩人喊她一起放學回家。
關曉琳跟唐懷義、李秀娟兩人揮揮手，笑著說：「走啦，明天再跟你們聊！」
等她走出教室，王曼驚奇地往教室裡面探頭看了一眼：「曉琳，你剛才跟誰說話呢？這麼開心？」
「同學。」關曉琳笑著說。
「這是交新朋友了啊？」王曼說，「一般同學你可沒這樣有說有笑的。」
「算是吧。」關曉琳說，「他們還挺好的。」
兩人說著話往前走，趙為民默默看了一眼教室後面角落裡面穿著破舊的一男一女，尤其是那個男的。
除了王曼這個朋友之外，關曉琳很少跟同學們這麼有說有笑啊……
這人有什麼特別之處？
一直學到校工催促、教室拉閘斷電，唐懷義、李秀娟兩人收拾好教室，返回宿舍。
走在校園內的土路上，按照前兩天的習慣，李秀娟跟唐懷義說了一句，先回女生宿舍。
唐懷義知道另一隻烏鴉很可能不會來，但還是靜靜等了片刻，才慢慢向宿舍返回。
回到宿舍裡面，尚未熄燈，但並沒有人說話，氣氛有點冷。
唐懷義本來還在納悶，只見李家梁跟王永紅說了一句什麼話後，馬來喜便故意晃著腦袋提醒：「哎，你們可別耽誤人家學習啊！」
「宿舍裡面不能說話，要不然小心報告老師去！」
李家梁與王永紅便嘿嘿直樂。
何根寶咬牙盯著馬來喜：「我說的是熄燈之後！」
馬來喜直接把視線越過他，擺出一臉茫然模樣：「誰在跟我說話？」
「李家梁？王永紅？還是宋四元、唐懷義？你們誰跟我說話了？」
這可真是「目中無人」了……
「馬來喜！你——」
正說著話，宿舍一下變得漆黑，熄了燈。
何根寶頓時不說話了。
黑暗之中卻傳來一聲嘲諷的譏笑。
隨後又有一道譏笑跟上。
何根寶氣急：「你們笑話我，等著吧，明天我告老師去！」
黑暗之中，沒有人理他。
整個宿舍好像只剩下他一個人。
一夜靜悄悄過去，第二天一早，宋四元跟李家梁、唐懷義三人有說有笑前往教室。
過了沒多久，馬來喜進了教室，惴惴不安地把頭伸到宋四元那邊去，跟他嘀咕。
「何根寶這個孬種東西，要是再告狀咋辦？田老師生了氣，估計真得喊家長……」
宋四元也不由撓撓臉：「他要真告狀，那你估計真得倒霉。」
「他娘里個——」
馬來喜罵了兩句，也沒辦法。
一抬頭，何根寶走了出去，站到門口等著每天來監督晨讀的田老師，顯然是真的要告狀。
馬來喜咬牙切齒盯著，也沒辦法了。
「要是真讓家長來，俺爹揍我，我就揍他！」
說話之間，田老師來到了教室門口，何根寶立刻上前告狀。
「老師，他們欺負我！」
田老師對他的看法早有了改變，見他開學不到一星期已經第三次告狀，也不再立刻決定，反而沉著臉仔細盤問。
「他們是誰？怎麼欺負你？」
「就昨天晚上……」何根寶把昨天晚上被人針對，還有人熄燈之後笑話他的事情都說出來。
「你還是要注意跟同學搞好關係。」
田老師冷著臉說：「你說有人笑話你，都有誰，你知道嗎？」
「當時熄了燈，我也不知道有誰——可能是馬來喜，也可能是二班的兩個人，也可能是之前的宋四元跟唐懷義。」何根寶說。
田老師看著他，一時沒說話。
停頓之後，說道：「嗯，我知道了。」
「你回去好好學習吧，要把精力全部放在學習上，知道了嗎？」
「嗯，我知道了，老師，這件事……」
「我看看再說。」
田老師冷著臉，示意他可以回教室了。
何根寶有點不解，但還是回到教室開始大聲讀書。
田老師走進教室，馬來喜緊張地冷汗都冒出來了，低著頭，讀書聲音也發顫。
終於，田老師的腳步走到他面前，停了下來。
馬來喜手微微發抖。
但田老師也只是停了一下，留下一句：「好好學習，不許再針對同學。」
隨後邁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