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男女同學
「賣出去了……」
唐懷義說道：「不過準備過兩天再改伙食定量。」
關曉琳知道他條件艱苦，十塊錢估計要精打細算，便沒有再追著詢問。
等唐懷義、李秀娟兩人帶著窩頭離去之後，自己把饅頭筐子歸回原位，又略帶苦惱地皺了皺眉頭，最後才甩甩馬尾，走回教室。
吃過晚飯，見到李秀娟沒再疼痛到臉色蒼白冒冷汗，唐懷義也就沒再讓她吃安乃近，這藥鎮熱止痛挺有效，不過也沒必要為了預防而多吃。
「你去再沖點紅糖水。」
唐懷義對李秀娟提醒。
同學們都在教室裡面，李秀娟也不好讓唐懷義再去給她沖紅糖水，便自己起身沖了一茶缸子慢慢喝掉，肚子暖和起來，也不怎麼疼了。
晚自習上課鈴聲響起，兩節晚自習課後，關曉琳跟唐懷義、李秀娟兩人道別，跟那一男一女同路回家去了。
唐懷義與李秀娟兩人低頭學習到校工拉電閘的時間，關好電燈、門窗，這才離開教室。
也沒走多遠，感覺到烏鴉已經來了，唐懷義便讓李秀娟先回去。
隨後走到前方一株楊樹下面，兩隻烏鴉便從樹上緩緩落下。
兩隻烏鴉明顯有一些智慧，卻也並不多。
今天叼來了圓形的東西，一個是破舊的瓶蓋，一個是某種圓形鐵片——應該是什麼稍大一些的螺絲墊片。
唐懷義有些失望，心下慶幸沒有一鼓作氣把手裡的錢都用來改善生活。
若是烏鴉們整天叼回來這些東西，唐懷義還真不能盲目地花錢。
再過兩天看一看吧，若是烏鴉們無法再找到龍洋之類的東西，唐懷義就得想辦法在縣城找點工作了。
幫烏鴉們梳了梳羽毛，揮手讓它們離去。
唐懷義向著男生宿舍走去。
剛走了兩步，有些微微皺眉。
刺鼻的酒氣從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歪歪斜斜走過來，愣著眼盯著唐懷義看，大著舌頭：「你……是幹什麼的……」
唐懷義一看是政治老師侯老師，就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
也不理會他，直接走向宿舍方向。
那人稱「猴屁股」的侯老師歪著頭，盯著唐懷義背影又愣了一會兒，麻木的腦子也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又直挺挺走向女生宿舍，站在女生宿舍門口。
一個女生正在女生宿舍門口水龍頭處洗東西，見到一個男老師就這麼站著，直勾勾盯著往裡看，頓時嚇了一跳，連忙端起臉盆就往裡走。
那侯老師這一次卻反應過來：「別……別走！」
「讓柳芳芳出來……我找她有話說……」
那女生一聲也不敢吭，悶頭就逃進宿舍裡面。
侯老師嘴裡嘟嘟囔囔，誰也聽不清到底說了什麼。
宿管大媽探頭：「侯老師，你有事啊？」
「我找個學生……有事跟她說……」侯老師嘴裡嘀咕。
宿管大媽沒吭聲，沒再搭話，縮回頭去。
過了沒一會兒，高聲喊叫：「都睡了啊，都睡了！我拉電閘！」
喊完之後，大媽直接把電閘拉掉，「咣當」一聲鎖上女生宿舍小院門。
惹得眾多不知情的女學生口中抱怨。
「也不等幾分鐘……」
「我汗衫子還沒洗呢……」
侯老師悻悻不已，搖頭晃腦渾身酒氣走回家去。
唐懷義回到宿舍之後，男生宿舍沒過多久也關了電閘。
黑暗中，宋四元小聲問：「唐懷義，這兩天你怎麼沒在班裡吃飯？我還想跟你一起吃飯時候說說話呢。」
「我吃飯習慣晚一點，你就不用等我了。」唐懷義說。
「哦，這樣啊……要不明天我等等你吧？我家裡醃的黃瓜、辣椒還挺好吃的。」宋四元問。
唐懷義有點意外：「不用了吧？」
「不用客氣，我爹說的讓咱倆一塊學習，我要是跟你不熟，星期六回去怕是要挨揍。」宋四元小聲說，「還有，我還等著你學習拉我一把，我學習也就一般，考學可不容易，你學習可比我好多了……」
唐懷義有點恍然：「沒事兒，你想問我問題隨時問，我只要知道，都給你解釋；咱們一塊學習，這也挺好的。」
「吃飯就不用等我了，我習慣等最後再吃。」
「嗯嗯，行，明天我把醃菜給你撥一點，讓你嘗嘗。」
宋四元說著話，也不知從宿舍哪個角落傳出的聲音：「睡覺了！」
宋四元、唐懷義兩人聽到有舍友不滿，便沒有再說話。
…………
「爸，你還沒睡啊？」
關曉琳到家之後，見到父親還在燈下面看文件，問了一句。
「嗯。」
她父親微笑抬眼看一下：「回來了。」
又低頭繼續看文件。
看了幾眼之後，又問：「趙為民又跟著一起回來的？」
「對。」關曉琳說，「我跟他說了不用，趁放學時候跟王曼一起回來就行，他說不安全，今天又跟著一起。」
「他願意跟著就跟著吧。」
關曉琳的父親沒抬頭：「我也稍微放心一些，有些無業盲流，的確是很大的治安問題，前段時間市裡的案子還沒破，偵查排訪也不知道上哪裡找兇手。」
「至於其他的，趙為民他家有什麼想法，你心裡有數，我也不擔心什麼。」
「嗯。」
關曉琳點了點頭，並沒去自己房間，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關曉琳的父親有些奇怪：「你還有別的事？」
「有這麼一件事，我現在有點猶豫。」
關曉琳說道。
「什麼事？感覺學習和班長不能兼顧，準備專心學習？無論班長當不當，我都支持你的決定。」關曉琳的父親微笑道，「你當班長是稍加鍛鍊你的水平，好的班長能讓老師與同學們都滿意，認為是貼心人，你能做到這一步，鍛鍊的目的就達到了。」
「不過高三這一年學業也很重要，你考出來的成績決定了你上什麼大學。」
「如果考得太差，我也沒辦法跟別人張口。」
「所以，當不當班長，我都支持。」
「不是這件事……我當這個班長，跟同學們儘可能融入進去，還是挺好的。」關曉琳說道，「是這樣，班上有一個同學……」
她父親頓時放下英雄鋼筆，直起身來。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
唐懷義說道：「不過準備過兩天再改伙食定量。」
關曉琳知道他條件艱苦，十塊錢估計要精打細算，便沒有再追著詢問。
等唐懷義、李秀娟兩人帶著窩頭離去之後，自己把饅頭筐子歸回原位，又略帶苦惱地皺了皺眉頭，最後才甩甩馬尾，走回教室。
吃過晚飯，見到李秀娟沒再疼痛到臉色蒼白冒冷汗，唐懷義也就沒再讓她吃安乃近，這藥鎮熱止痛挺有效，不過也沒必要為了預防而多吃。
「你去再沖點紅糖水。」
唐懷義對李秀娟提醒。
同學們都在教室裡面，李秀娟也不好讓唐懷義再去給她沖紅糖水，便自己起身沖了一茶缸子慢慢喝掉，肚子暖和起來，也不怎麼疼了。
晚自習上課鈴聲響起，兩節晚自習課後，關曉琳跟唐懷義、李秀娟兩人道別，跟那一男一女同路回家去了。
唐懷義與李秀娟兩人低頭學習到校工拉電閘的時間，關好電燈、門窗，這才離開教室。
也沒走多遠，感覺到烏鴉已經來了，唐懷義便讓李秀娟先回去。
隨後走到前方一株楊樹下面，兩隻烏鴉便從樹上緩緩落下。
兩隻烏鴉明顯有一些智慧，卻也並不多。
今天叼來了圓形的東西，一個是破舊的瓶蓋，一個是某種圓形鐵片——應該是什麼稍大一些的螺絲墊片。
唐懷義有些失望，心下慶幸沒有一鼓作氣把手裡的錢都用來改善生活。
若是烏鴉們整天叼回來這些東西，唐懷義還真不能盲目地花錢。
再過兩天看一看吧，若是烏鴉們無法再找到龍洋之類的東西，唐懷義就得想辦法在縣城找點工作了。
幫烏鴉們梳了梳羽毛，揮手讓它們離去。
唐懷義向著男生宿舍走去。
剛走了兩步，有些微微皺眉。
刺鼻的酒氣從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歪歪斜斜走過來，愣著眼盯著唐懷義看，大著舌頭：「你……是幹什麼的……」
唐懷義一看是政治老師侯老師，就知道他老毛病又犯了。
也不理會他，直接走向宿舍方向。
那人稱「猴屁股」的侯老師歪著頭，盯著唐懷義背影又愣了一會兒，麻木的腦子也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又直挺挺走向女生宿舍，站在女生宿舍門口。
一個女生正在女生宿舍門口水龍頭處洗東西，見到一個男老師就這麼站著，直勾勾盯著往裡看，頓時嚇了一跳，連忙端起臉盆就往裡走。
那侯老師這一次卻反應過來：「別……別走！」
「讓柳芳芳出來……我找她有話說……」
那女生一聲也不敢吭，悶頭就逃進宿舍裡面。
侯老師嘴裡嘟嘟囔囔，誰也聽不清到底說了什麼。
宿管大媽探頭：「侯老師，你有事啊？」
「我找個學生……有事跟她說……」侯老師嘴裡嘀咕。
宿管大媽沒吭聲，沒再搭話，縮回頭去。
過了沒一會兒，高聲喊叫：「都睡了啊，都睡了！我拉電閘！」
喊完之後，大媽直接把電閘拉掉，「咣當」一聲鎖上女生宿舍小院門。
惹得眾多不知情的女學生口中抱怨。
「也不等幾分鐘……」
「我汗衫子還沒洗呢……」
侯老師悻悻不已，搖頭晃腦渾身酒氣走回家去。
唐懷義回到宿舍之後，男生宿舍沒過多久也關了電閘。
黑暗中，宋四元小聲問：「唐懷義，這兩天你怎麼沒在班裡吃飯？我還想跟你一起吃飯時候說說話呢。」
「我吃飯習慣晚一點，你就不用等我了。」唐懷義說。
「哦，這樣啊……要不明天我等等你吧？我家裡醃的黃瓜、辣椒還挺好吃的。」宋四元問。
唐懷義有點意外：「不用了吧？」
「不用客氣，我爹說的讓咱倆一塊學習，我要是跟你不熟，星期六回去怕是要挨揍。」宋四元小聲說，「還有，我還等著你學習拉我一把，我學習也就一般，考學可不容易，你學習可比我好多了……」
唐懷義有點恍然：「沒事兒，你想問我問題隨時問，我只要知道，都給你解釋；咱們一塊學習，這也挺好的。」
「吃飯就不用等我了，我習慣等最後再吃。」
「嗯嗯，行，明天我把醃菜給你撥一點，讓你嘗嘗。」
宋四元說著話，也不知從宿舍哪個角落傳出的聲音：「睡覺了！」
宋四元、唐懷義兩人聽到有舍友不滿，便沒有再說話。
…………
「爸，你還沒睡啊？」
關曉琳到家之後，見到父親還在燈下面看文件，問了一句。
「嗯。」
她父親微笑抬眼看一下：「回來了。」
又低頭繼續看文件。
看了幾眼之後，又問：「趙為民又跟著一起回來的？」
「對。」關曉琳說，「我跟他說了不用，趁放學時候跟王曼一起回來就行，他說不安全，今天又跟著一起。」
「他願意跟著就跟著吧。」
關曉琳的父親沒抬頭：「我也稍微放心一些，有些無業盲流，的確是很大的治安問題，前段時間市裡的案子還沒破，偵查排訪也不知道上哪裡找兇手。」
「至於其他的，趙為民他家有什麼想法，你心裡有數，我也不擔心什麼。」
「嗯。」
關曉琳點了點頭，並沒去自己房間，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關曉琳的父親有些奇怪：「你還有別的事？」
「有這麼一件事，我現在有點猶豫。」
關曉琳說道。
「什麼事？感覺學習和班長不能兼顧，準備專心學習？無論班長當不當，我都支持你的決定。」關曉琳的父親微笑道，「你當班長是稍加鍛鍊你的水平，好的班長能讓老師與同學們都滿意，認為是貼心人，你能做到這一步，鍛鍊的目的就達到了。」
「不過高三這一年學業也很重要，你考出來的成績決定了你上什麼大學。」
「如果考得太差，我也沒辦法跟別人張口。」
「所以，當不當班長，我都支持。」
「不是這件事……我當這個班長，跟同學們儘可能融入進去，還是挺好的。」關曉琳說道，「是這樣，班上有一個同學……」
她父親頓時放下英雄鋼筆，直起身來。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