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差一點
聽到師娘這麼打趣自己兩人，別說李秀娟臉紅，唐懷義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師娘，沒有這回事，我們都是要讀書上學的，好不容易才做通家裡工作。」
師娘呵呵一笑：「怨我多嘴。」
不過眼神還是在唐懷義、李秀娟兩人身上打量。
「你說你，說這幹什麼？」陳大河看一眼比自己年齡小十歲、還有些促狹心的妻子，口中略帶責怪、更多是親昵地說一句，「這倆孩子能分得清上學重要還是別的重要，已經是很不錯了。」
師娘笑了笑，也不還嘴，就是瞧著倆人有點小兩口的意思，難免感覺有趣。
陳大河又勉勵唐懷義、李秀娟兩人好好讀書學習，努力考上大學，走出不一樣的人生。
之後師娘把被褥交給唐懷義：「別偷懶，每周六給我送來一回，我給你曬一曬，拍打拍打。」
「多謝老師跟師娘關心，曬被褥我自己就能辦，上課前晾好了就行。」
「你晾好之後下雨怎麼辦？上課時候你回去收被子啊？多不方便。」
師娘說著，唐懷義心裏面已經決定不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勞煩師娘，只是沒必要這時候再口上客氣，因此也什麼都沒說。
眼看提著被褥要回宿舍，唐懷義忽然想起一件事：「老師，我這一次從家裡來的時候，拿了一塊家裡祖輩傳下來的錢，想著賣了之後交學費，改善生活。」
「我也不知道上哪裡賣，也不知道值多少錢，您能幫我看一下嗎？」
陳大河點點頭：「行，我幫你看看。」
唐懷義就把那塊「光緒元寶」掏出來遞給陳大河。
陳大河接過去一看，也有點不太確定：「光緒元寶？這個值錢不值錢我也不太知道。」
「我知道袁大頭，銀行五塊錢一個收，賣給個人大概十塊，也可能十塊以上；我有個親戚，家裡有七八塊袁大頭，賣給銀行之後一打聽私人價格就挺後悔。現在過年走親戚他還老說這事，說是賣給銀行太虧了，虧幾十塊錢。」
「老師，我應該去哪裡去賣這個東西？」
唐懷義詢問。
陳大河也有點思索，口中說著：「要說上哪裡，可能就是縣東菜市場小街道那邊。」
「那邊有兩家賣花鳥的，古董字畫之類就跟那邊靠著……能買花鳥的肯定是有閒錢。」
說到這裡，陳大河稍一停頓，索性把光緒元寶收起來：「你就別操這個心了，在學校裡面好好學習。」
「我下午就一節課，上完課騎自行車去菜市場那邊幫你看看值多少錢。」
唐懷義當然信得過陳老師，就是感覺麻煩他有些不好意思：「老師，這又得耽誤你時間……」
陳大河直接揮手：「去吧去吧，好好學習，有事直接來找我，還有李秀娟你也是。」
李秀娟便連忙點頭：「謝謝陳老師關心。」
「還有，考大學的關鍵時候，可不許談戀愛啊，考上大學就什麼都好了。」
陳大河又認真交代一番，才讓唐懷義、李秀娟倆人離去。
走出陳老師家，唐懷義見李秀娟臉還有點紅彤彤的，便說：「陳老師就是關心學生，生怕咱們倆不好好學習。」
「嗯。」
李秀娟低著頭細語：「我知道。」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李秀娟說：「陳老師的媳婦看著好年輕……他們年齡差不多嗎？」
「差多了，得有十多歲。」唐懷義解釋，「兩人說起來還挺浪漫的，師娘當時寫的信挺巧合郵到了老師手裡，倆人也不知道對方年齡、胖瘦、美醜就這麼互相寫信成了知音。」
「再後來才見面，師娘還說你怎麼比我大這麼多……」
「陳老師結婚這麼晚？」李秀娟驚訝。
「老師人太好了，總是把學生們放在心上，以前跟他談對象的都說他傻，不知道過日子，師娘倒是感覺老師這樣好，人品靠得住。」唐懷義說，「這都是我聽老師跟師娘說的以前的事情，現在他們結了婚，除了沒孩子，不也挺好的嗎？」
「怎麼沒孩子？」
「我沒問過，也不知道原因。」唐懷義說。
李秀娟驚訝且惋惜：「陳老師夫妻倆這麼好，怎麼偏偏沒孩子呢？」
「不知道，有的人為人不怎麼樣，生孩子反而一窩窩地。」
兩人說著話，已經到了男生宿舍門口，唐懷義跟李秀娟道別進了宿舍。
宿舍屋子很小，一間屋卻住了八個人。
唐懷義背著包袱進去，一眼看到宋四元正在跟其他幾個同學說笑，便點了點頭。
「唐懷義來了。」
宋四元笑著招呼，又指向旁邊一個黑瘦的同學：「你看這是誰？」
唐懷義看了一眼，從記憶裡面找出來名字：「李家梁？也是咱們高一的同學，高三好像不在一班。」
「對，他在二班，不過他跟咱們是一個宿舍。」
宋四元笑著說。
唐懷義便跟李家梁互相點一下頭，還沒等說話，李家梁就擠眉弄眼地一笑：「唐懷義，你昨天上俺村里去了沒？」
唐懷義頓時驚訝：「你村里？李家溝？」
「對，我跟李秀娟都是李家溝的，她爹跟我家說過換親的事。」李家梁說，「我還以為你倆都不來上學了，沒想到今天又都來了。」
唐懷義心說縣城可真小，這都能遇上。
本來不想跟外人多說什麼，哪想到遇上一個李家溝知情的人。
便粗略解釋一下：「家裡的確是想讓結婚，不過我跟李秀娟都感覺好歹要把今年讀完，試試考大學再說。」
「那你們家裡還挺講道理的。」李家梁說。
唐懷義心說那可不是講道理，我都跟兩家人當面擺明決心，也差點翻了臉，這才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但凡軟弱一點，這結婚的事可就成了。
宋四元聽的有趣，笑著說：「唐懷義，你這差點就結婚娶媳婦啦？」
「差一點。」唐懷義說，「宋四元、李家梁，這事情你們在學校就別聲張了。」
「我是男的臉皮厚，這點不算什麼，李秀娟是姑娘家，別羞壞了。」
宋四元、李家梁兩人恍然，連忙點頭表示知道。
「師娘，沒有這回事，我們都是要讀書上學的，好不容易才做通家裡工作。」
師娘呵呵一笑：「怨我多嘴。」
不過眼神還是在唐懷義、李秀娟兩人身上打量。
「你說你，說這幹什麼？」陳大河看一眼比自己年齡小十歲、還有些促狹心的妻子，口中略帶責怪、更多是親昵地說一句，「這倆孩子能分得清上學重要還是別的重要，已經是很不錯了。」
師娘笑了笑，也不還嘴，就是瞧著倆人有點小兩口的意思，難免感覺有趣。
陳大河又勉勵唐懷義、李秀娟兩人好好讀書學習，努力考上大學，走出不一樣的人生。
之後師娘把被褥交給唐懷義：「別偷懶，每周六給我送來一回，我給你曬一曬，拍打拍打。」
「多謝老師跟師娘關心，曬被褥我自己就能辦，上課前晾好了就行。」
「你晾好之後下雨怎麼辦？上課時候你回去收被子啊？多不方便。」
師娘說著，唐懷義心裏面已經決定不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勞煩師娘，只是沒必要這時候再口上客氣，因此也什麼都沒說。
眼看提著被褥要回宿舍，唐懷義忽然想起一件事：「老師，我這一次從家裡來的時候，拿了一塊家裡祖輩傳下來的錢，想著賣了之後交學費，改善生活。」
「我也不知道上哪裡賣，也不知道值多少錢，您能幫我看一下嗎？」
陳大河點點頭：「行，我幫你看看。」
唐懷義就把那塊「光緒元寶」掏出來遞給陳大河。
陳大河接過去一看，也有點不太確定：「光緒元寶？這個值錢不值錢我也不太知道。」
「我知道袁大頭，銀行五塊錢一個收，賣給個人大概十塊，也可能十塊以上；我有個親戚，家裡有七八塊袁大頭，賣給銀行之後一打聽私人價格就挺後悔。現在過年走親戚他還老說這事，說是賣給銀行太虧了，虧幾十塊錢。」
「老師，我應該去哪裡去賣這個東西？」
唐懷義詢問。
陳大河也有點思索，口中說著：「要說上哪裡，可能就是縣東菜市場小街道那邊。」
「那邊有兩家賣花鳥的，古董字畫之類就跟那邊靠著……能買花鳥的肯定是有閒錢。」
說到這裡，陳大河稍一停頓，索性把光緒元寶收起來：「你就別操這個心了，在學校裡面好好學習。」
「我下午就一節課，上完課騎自行車去菜市場那邊幫你看看值多少錢。」
唐懷義當然信得過陳老師，就是感覺麻煩他有些不好意思：「老師，這又得耽誤你時間……」
陳大河直接揮手：「去吧去吧，好好學習，有事直接來找我，還有李秀娟你也是。」
李秀娟便連忙點頭：「謝謝陳老師關心。」
「還有，考大學的關鍵時候，可不許談戀愛啊，考上大學就什麼都好了。」
陳大河又認真交代一番，才讓唐懷義、李秀娟倆人離去。
走出陳老師家，唐懷義見李秀娟臉還有點紅彤彤的，便說：「陳老師就是關心學生，生怕咱們倆不好好學習。」
「嗯。」
李秀娟低著頭細語：「我知道。」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李秀娟說：「陳老師的媳婦看著好年輕……他們年齡差不多嗎？」
「差多了，得有十多歲。」唐懷義解釋，「兩人說起來還挺浪漫的，師娘當時寫的信挺巧合郵到了老師手裡，倆人也不知道對方年齡、胖瘦、美醜就這麼互相寫信成了知音。」
「再後來才見面，師娘還說你怎麼比我大這麼多……」
「陳老師結婚這麼晚？」李秀娟驚訝。
「老師人太好了，總是把學生們放在心上，以前跟他談對象的都說他傻，不知道過日子，師娘倒是感覺老師這樣好，人品靠得住。」唐懷義說，「這都是我聽老師跟師娘說的以前的事情，現在他們結了婚，除了沒孩子，不也挺好的嗎？」
「怎麼沒孩子？」
「我沒問過，也不知道原因。」唐懷義說。
李秀娟驚訝且惋惜：「陳老師夫妻倆這麼好，怎麼偏偏沒孩子呢？」
「不知道，有的人為人不怎麼樣，生孩子反而一窩窩地。」
兩人說著話，已經到了男生宿舍門口，唐懷義跟李秀娟道別進了宿舍。
宿舍屋子很小，一間屋卻住了八個人。
唐懷義背著包袱進去，一眼看到宋四元正在跟其他幾個同學說笑，便點了點頭。
「唐懷義來了。」
宋四元笑著招呼，又指向旁邊一個黑瘦的同學：「你看這是誰？」
唐懷義看了一眼，從記憶裡面找出來名字：「李家梁？也是咱們高一的同學，高三好像不在一班。」
「對，他在二班，不過他跟咱們是一個宿舍。」
宋四元笑著說。
唐懷義便跟李家梁互相點一下頭，還沒等說話，李家梁就擠眉弄眼地一笑：「唐懷義，你昨天上俺村里去了沒？」
唐懷義頓時驚訝：「你村里？李家溝？」
「對，我跟李秀娟都是李家溝的，她爹跟我家說過換親的事。」李家梁說，「我還以為你倆都不來上學了，沒想到今天又都來了。」
唐懷義心說縣城可真小，這都能遇上。
本來不想跟外人多說什麼，哪想到遇上一個李家溝知情的人。
便粗略解釋一下：「家裡的確是想讓結婚，不過我跟李秀娟都感覺好歹要把今年讀完，試試考大學再說。」
「那你們家裡還挺講道理的。」李家梁說。
唐懷義心說那可不是講道理，我都跟兩家人當面擺明決心，也差點翻了臉，這才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但凡軟弱一點，這結婚的事可就成了。
宋四元聽的有趣，笑著說：「唐懷義，你這差點就結婚娶媳婦啦？」
「差一點。」唐懷義說，「宋四元、李家梁，這事情你們在學校就別聲張了。」
「我是男的臉皮厚，這點不算什麼，李秀娟是姑娘家，別羞壞了。」
宋四元、李家梁兩人恍然，連忙點頭表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