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眼
「三叔，你別著急……我慢慢跟你說。」
在唐正財急切的目光中，唐懷義慢慢說道。
縣高中的確有一位女教師離過婚，倒也不是唐懷義胡說，不過唐正財這樣的情況，唐懷義感覺人家不太可能看得上他。
只不過唐正財這樣一門心思給馬寡婦當舔狗，爆金幣，甚至把唐懷義家裡一點錢都借走了，唐懷義怎麼也得想辦法把錢要回來，幫家裡和自己減輕生活壓力——直接說要錢，唐正財立刻就得翻臉，他自己剛才都說了要怎麼撒潑耍無賴，讓唐懷義的爹跟著丟人。
所以，這些錢因為找媳婦而出去，就得再靠著「找媳婦」再回來。
「這個女老師，今年三十多歲，長得還是挺漂亮的，有一個女兒。」唐懷義說，「她男人喜歡打牌，有一回打輸了，說把她輸給別人，得讓她陪人家睡覺……她不願意，就帶著女兒跟她男人離婚了。」
「哎喲，這命苦……那男人不是個東西。」
唐正財咂摸著嘴：「這麼漂亮有文化的女教師，他不好好珍惜，真是怪可惜的。後來她男人呢？」
「後來就輸光了，人家上門逼債，罵他老爹老娘；他老爹老娘哭了一宿，第二天他就自己吊死在房梁了。」唐懷義說。
唐正財一喜：「那死得好！他死了就乾淨了！」
「懷義，你啥時候給我介紹介紹……」
「介紹啥？」唐懷義直接反問，「你這手頭有點錢都給馬寡婦家裡買吃喝、衣服了，我咋給人家介紹？」
「我去跟人家女教師說，這是俺三叔，馬寡婦的相好，你看看合適不，合適的話你們仨帶著好幾個孩子一塊過日子？」
唐正財頓時撓頭：「懷義，你這二娃，說話咋這麼難聽？」
「我說的不是？」
唐懷義背了背糧食：「三叔，你就好好伺候你那馬寡婦吧，別的你就別想了！」
「哎哎哎！懷義，先別走！」
唐正財忍不住小跑兩步，抓住唐懷義的肩膀：「不是，你三叔現在也沒別的法，就想找個媳婦安穩過日子；你現在看見有合適的，乾脆就幫我留意一下，介紹介紹，」
「那馬寡婦……」
唐懷義問。
「我自己也得想辦法，那說不定就能成。」
見他還這麼說，唐懷義擺擺手：「你有辦法就想去，我才不摻和你的事，省的賴在我身上。」
唐正財這才有點明白過來。
只要自己不鬆口，還給馬寡婦花錢，唐懷義就不給自己介紹女教師。
雖然心裏面不以為然，感覺不能錯過馬寡婦這個機會，但嘴上開始說起來：「行，懷義，你要這麼說，我就不找馬香菊了，也不找其他的，就等著你給我介紹女教師。」
「你看行不行？」
「行啊。」唐懷義一伸手，「給錢。」
唐正財愕然：「錢？啥錢？我是你三叔，你還收做媒的錢？」
「我不收做媒的錢，我要我的學費錢，六塊就行。」
「那我也不給你。」唐正財立刻說，「你這孩子跟我要啥錢？我本來還想跟你要錢。」
唐懷義解釋：「三叔，你這就不懂了，我學費還欠著呢，到時候怎麼找人家女老師說話？」
「你給了我學費，我到時候就一塊兩塊地去找女老師交學費，我跟人家說，我家裡窮，實在交不起學費，不過我三叔還沒結過婚，踏實肯干，喜歡孩子，又照顧家裡，給我的錢讓我交學費。」
「你想想，三叔，這個女老師對你是什麼印象？」
「她原來的男人不務正業，不照顧家裡，不考慮孩子，她最煩這樣的人，我這麼把你反過來一說，女老師對你是不是特別有好感？」
「然後等合適的時候，我給你介紹一下，好事能不能成？」
唐正財順著唐懷義的話想了一下，忍不住咧著大嘴美起來。
「懷義，你小子，上學真讓你上出門道來啦，這拐彎抹角的心眼子是真多！」
「行，行，這學費錢我掏給你，你可得好好給我說好話，給我介紹介紹。」
「行，沒問題！」
唐懷義笑著伸手從唐正財手裡面接過六塊錢塞在褲兜裡面：「三叔你就放心吧！」
隨後背著糧食、挎著書包快步離去。
唐正財咧著嘴，嘿嘿笑了兩聲，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娶到城裡有文化的女教師，就高興的不行。
不過高興過後，低頭看看錢，又愁眉苦臉起來。
哎呀，這下糟了！
光聽懷義這小子說好事，忘了眼前面還有一件事。
本來身上就帶了十多塊，買「的確良」的錢就不太夠，這下拿出六塊錢，錢是肯定不夠用了……哎喲，這下怎麼回去跟馬香菊交代？
我昨天可是跟她拍了胸口，說今天給她閨女進城買「的確良」。
繞著集市、國營店、服裝店轉了一圈，到正午也沒找到能買的「的確良」，唐正財只好蔫巴巴地從縣裡踏著正晌午的日頭往家走。
路上渴了撩著喝點河溝水，餓了鑽進玉米地挑選小個頭、嫩點的玉米填肚子，還讓田地主人堵住一回，急赤白臉地指著後背跳著腳罵了一通，唐正財臊眉耷眼地回到唐馬集村。
回到唐馬集村，到了馬寡婦家門口，一拍門，裡面有點哄亂。
過了一會兒，馬寡婦才來開門：「誰啊？」
「香菊，是我。」
「哦哦，你啊，有事啊？」馬寡婦開了半扇門，倚著門說話。
「孩子在家嗎？」唐正財有點心虛。
「沒在，都上學去了。」馬寡婦說著話，盯著他臉色。
「哦，沒在就好，香菊，我說今天給孩子買的確良，身上沒帶夠錢，改天再說……」唐正財說。
馬寡婦這才明白過來，鬆一口氣：「沒事，沒事，那就等改天再說。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可謝謝你了，沒有你，俺娘仨日子也不知道咋辦。」
唐正財也鬆一口氣：沒生氣就好。
「我應該做的，應該做的……」
心裏面還有點心虛，女教師的事情可千萬別被香菊知道了。
等唐正財走後，馬寡婦關上門走進屋裡，一隻手從屋裡伸出來，扯開她衣服。
「誰啊？」
「唐家那個缺心眼的老三……」
「嚇我一跳，以為我媳婦來了。」
在唐正財急切的目光中，唐懷義慢慢說道。
縣高中的確有一位女教師離過婚，倒也不是唐懷義胡說，不過唐正財這樣的情況，唐懷義感覺人家不太可能看得上他。
只不過唐正財這樣一門心思給馬寡婦當舔狗，爆金幣，甚至把唐懷義家裡一點錢都借走了，唐懷義怎麼也得想辦法把錢要回來，幫家裡和自己減輕生活壓力——直接說要錢，唐正財立刻就得翻臉，他自己剛才都說了要怎麼撒潑耍無賴，讓唐懷義的爹跟著丟人。
所以，這些錢因為找媳婦而出去，就得再靠著「找媳婦」再回來。
「這個女老師，今年三十多歲，長得還是挺漂亮的，有一個女兒。」唐懷義說，「她男人喜歡打牌，有一回打輸了，說把她輸給別人，得讓她陪人家睡覺……她不願意，就帶著女兒跟她男人離婚了。」
「哎喲，這命苦……那男人不是個東西。」
唐正財咂摸著嘴：「這麼漂亮有文化的女教師，他不好好珍惜，真是怪可惜的。後來她男人呢？」
「後來就輸光了，人家上門逼債，罵他老爹老娘；他老爹老娘哭了一宿，第二天他就自己吊死在房梁了。」唐懷義說。
唐正財一喜：「那死得好！他死了就乾淨了！」
「懷義，你啥時候給我介紹介紹……」
「介紹啥？」唐懷義直接反問，「你這手頭有點錢都給馬寡婦家裡買吃喝、衣服了，我咋給人家介紹？」
「我去跟人家女教師說，這是俺三叔，馬寡婦的相好，你看看合適不，合適的話你們仨帶著好幾個孩子一塊過日子？」
唐正財頓時撓頭：「懷義，你這二娃，說話咋這麼難聽？」
「我說的不是？」
唐懷義背了背糧食：「三叔，你就好好伺候你那馬寡婦吧，別的你就別想了！」
「哎哎哎！懷義，先別走！」
唐正財忍不住小跑兩步，抓住唐懷義的肩膀：「不是，你三叔現在也沒別的法，就想找個媳婦安穩過日子；你現在看見有合適的，乾脆就幫我留意一下，介紹介紹，」
「那馬寡婦……」
唐懷義問。
「我自己也得想辦法，那說不定就能成。」
見他還這麼說，唐懷義擺擺手：「你有辦法就想去，我才不摻和你的事，省的賴在我身上。」
唐正財這才有點明白過來。
只要自己不鬆口，還給馬寡婦花錢，唐懷義就不給自己介紹女教師。
雖然心裏面不以為然，感覺不能錯過馬寡婦這個機會，但嘴上開始說起來：「行，懷義，你要這麼說，我就不找馬香菊了，也不找其他的，就等著你給我介紹女教師。」
「你看行不行？」
「行啊。」唐懷義一伸手，「給錢。」
唐正財愕然：「錢？啥錢？我是你三叔，你還收做媒的錢？」
「我不收做媒的錢，我要我的學費錢，六塊就行。」
「那我也不給你。」唐正財立刻說，「你這孩子跟我要啥錢？我本來還想跟你要錢。」
唐懷義解釋：「三叔，你這就不懂了，我學費還欠著呢，到時候怎麼找人家女老師說話？」
「你給了我學費，我到時候就一塊兩塊地去找女老師交學費，我跟人家說，我家裡窮，實在交不起學費，不過我三叔還沒結過婚，踏實肯干，喜歡孩子，又照顧家裡，給我的錢讓我交學費。」
「你想想，三叔，這個女老師對你是什麼印象？」
「她原來的男人不務正業，不照顧家裡，不考慮孩子，她最煩這樣的人，我這麼把你反過來一說，女老師對你是不是特別有好感？」
「然後等合適的時候，我給你介紹一下，好事能不能成？」
唐正財順著唐懷義的話想了一下，忍不住咧著大嘴美起來。
「懷義，你小子，上學真讓你上出門道來啦，這拐彎抹角的心眼子是真多！」
「行，行，這學費錢我掏給你，你可得好好給我說好話，給我介紹介紹。」
「行，沒問題！」
唐懷義笑著伸手從唐正財手裡面接過六塊錢塞在褲兜裡面：「三叔你就放心吧！」
隨後背著糧食、挎著書包快步離去。
唐正財咧著嘴，嘿嘿笑了兩聲，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娶到城裡有文化的女教師，就高興的不行。
不過高興過後，低頭看看錢，又愁眉苦臉起來。
哎呀，這下糟了！
光聽懷義這小子說好事，忘了眼前面還有一件事。
本來身上就帶了十多塊，買「的確良」的錢就不太夠，這下拿出六塊錢，錢是肯定不夠用了……哎喲，這下怎麼回去跟馬香菊交代？
我昨天可是跟她拍了胸口，說今天給她閨女進城買「的確良」。
繞著集市、國營店、服裝店轉了一圈，到正午也沒找到能買的「的確良」，唐正財只好蔫巴巴地從縣裡踏著正晌午的日頭往家走。
路上渴了撩著喝點河溝水，餓了鑽進玉米地挑選小個頭、嫩點的玉米填肚子，還讓田地主人堵住一回，急赤白臉地指著後背跳著腳罵了一通，唐正財臊眉耷眼地回到唐馬集村。
回到唐馬集村，到了馬寡婦家門口，一拍門，裡面有點哄亂。
過了一會兒，馬寡婦才來開門：「誰啊？」
「香菊，是我。」
「哦哦，你啊，有事啊？」馬寡婦開了半扇門，倚著門說話。
「孩子在家嗎？」唐正財有點心虛。
「沒在，都上學去了。」馬寡婦說著話，盯著他臉色。
「哦，沒在就好，香菊，我說今天給孩子買的確良，身上沒帶夠錢，改天再說……」唐正財說。
馬寡婦這才明白過來，鬆一口氣：「沒事，沒事，那就等改天再說。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可謝謝你了，沒有你，俺娘仨日子也不知道咋辦。」
唐正財也鬆一口氣：沒生氣就好。
「我應該做的，應該做的……」
心裏面還有點心虛，女教師的事情可千萬別被香菊知道了。
等唐正財走後，馬寡婦關上門走進屋裡，一隻手從屋裡伸出來，扯開她衣服。
「誰啊？」
「唐家那個缺心眼的老三……」
「嚇我一跳，以為我媳婦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