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謀生路
怎麼辦？
唐懷義倒是不用遲疑，他心裏面早就有想法。
「我原本是想，我自己想辦法賺生活費，不靠著家裡，先把高三這一年上完，等考上大學就好辦多了。」
「不過後來問了一下我家裡，家裡錢都借了出去，這高三一年也供起來也難，我哥的婚事還指望我跟你結婚來換親，這些全都得靠我自己。」
「說起來還是挺難的。」
「是啊，很難……我也沒辦法。」李秀娟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憐的病友，忍不住也低聲說出自己的難題，「我爹早就想要讓人上門當女婿，我姐還沒結婚就是因為我家裡又窮，還老是要求人家當上門女婿。」
唐懷義聽著，心想也對，如果她家裡比較富裕，找個上門女婿並不難……偏偏她家裡比一般人家還窮，誰家會來這樣的家庭當上門女婿？
也就是唐家這種也窮到娶不上媳婦的人家了。
唐懷義這個被換出去、需要上門的，似乎更慘一些。
說完話後，李秀娟又低下頭去：「要是沒有別的辦法，咱們也只能認命了……今天高三都開學了，咱們倆都沒上學去……」
「我反正不認命，也不想這輩子就這麼算了。」
唐懷義說：「倒不是說結婚不行，就是現在結了婚在家種地能有什麼出息？」
李秀娟點點頭，感覺這話說到了她心坎裡面。
「咱們既然都是一個想法，那就想個辦法出來，把這件事解決了……」唐懷義說到這裡，見李秀娟明顯還是沒主意，乾脆就說自己的想法，「咱們就乾脆兩人一起跟家裡說，要結婚不是不可以，但要等我們一年。」
「高考之後上不了大學，我們就結婚，這一年之間我們倆不用家裡供養專心上學，你說怎麼樣？」
李秀娟先是眼睛一亮，隨後搖了搖頭略顯沮喪：「這恐怕不行……我爹肯定是想要你立刻進門，讓我們李家後繼有人。」
「這道理要是能說通，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你家裡好說話一點兒？」
「也不好說話……」唐懷義說，「不光是我上學沒錢的事，我大哥婚事也綁在我身上。」
說到這裡，對李秀娟笑了一下：「還是你點將點到的我。」
李秀娟的臉騰一下子紅透了。
「我……我是……你……」
當時想，如果實在要結婚，也就想起他……
這話要是仔細解釋，實在難為情的很。
支支吾吾好幾句之後，也只能說一句「對不起我不該說你」。
唐懷義沒有故作大度：「要說對不起，的確是有點，你這麼一點將，我家裡可是盯准了我，要不然也沒這麼難。」
「所以這件事你可不許自己打退堂鼓，咱們倆要上學，必須商量好了，同進同退。」
「知道了嗎？」
他就怕自己這邊都想好，李秀娟這邊心思一晃動，跟她家裡什麼都妥協了，又動搖立場。
要真是那樣，唐懷義可是背後挨刀子，孤軍奮戰。
「嗯，你有辦法，我都聽你的。」
李秀娟瘦瘦弱弱地，頭髮因為營養不良稍微有些枯黃，她也不傻，知道唐懷義明顯有主意，用力點頭說著。
唐懷義見她這樣，也就放心說下去：「咱們倆要說服家裡，當然是不容易，你家有你家的難處，我家也有我家的難處。」
「咱們先去說一說，就說我們商量好了，看看能不能把這事拖一年。」
「如果兩家都不同意，那也就只能離開家去縣裡找地方，想辦法賺錢讀書……」
「去縣裡？」李秀娟有些發怯，「上哪裡賺錢、住下？這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容易，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唐懷義說道：「咱們努力一下，就算是失敗，也不過就是回來結婚，也還是回到現在的情況，有什麼怕的？」
李秀娟這才恍然，點了點頭，又擔心地說：「你可能有辦法，我怕我自己不行……」
「到時候再說，我可以幫襯你一點，實在不行咱們就回來。」
聽著唐懷義的話，見他臉上表情堅決而自信，一股昂揚向上的勁頭，李秀娟一時間有些受感染：「那行吧，我聽你的。」
又心思一動：「如果怎麼說都說不通，能不能這樣……」
「哪樣？」
唐懷義問。
李秀娟紅著臉小聲說：「就是，我們假裝答應結婚，但還是想辦法上學。」
唐懷義仔細想了想，感覺不太合適。
「一旦鬆口答應了，兩家人盯著咱們不許反悔，咱們可很難反悔……到時候你爹讓咱倆住一塊兒，讓我上門來你家幫忙干農活什麼的，還要不要學習？」
李秀娟本來想說咱們假裝住一塊也不是不行。
但是順著他說的想了想，感覺自己的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上門女婿，眼看就到了掰玉米的時候，一旦鬆口答應，兩人都得下地幹活去，誰也別想去學校學習。
這事兒還真是沒法糊弄過去。
「嗯，那就都聽你的，你咋說，我咋做。」
兩人商議好了，沿著李家溝村里小街巷，向李家走。
李秀芳正在給雞拔毛，看一眼兩人，便又繼續蹲著幹活。
唐懷義跟李秀娟進了屋，李秀娟的爹笑著看過來：「二妮，咋不帶他多逛一會兒？」
「村里幾步就走到頭，沒啥逛的。」李秀娟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唐懷義。
唐懷義點點頭，示意她開口——你說你的那份，我說我的那份，這可不能替你開口。
「我跟唐懷義商量一下，我們倆覺著現在結婚太著急，還是等一年，上完高中、考完大學再說。」
「要是實在考不上，我們再結婚也不晚。」
李秀娟鼓起勇氣開口說道。
這話一說，李秀娟的爹頓時拍桌子站起來：「你說啥！你敢！」
唐正金也瞪著唐懷義：「二娃，你說啥了！是不是你勸的！」
唐懷義點頭：「對，是我勸的。」
「就這一年，我跟李秀娟倆人就上這一年，我們倆自己想辦法賺錢上學去，不求家裡，考不上大學我們倆就回來，又不耽擱什麼，也沒必要著急。」
「你這孩子——來的時候，我咋跟你說的！」
唐正金氣的紫紅，不光是唐懷義不聽話，更是感覺在這種議親的重要時候，唐懷義自作主張把家裡的臉都丟了！
「爹你說了，我得換親給大哥著想，大哥原來出力幹活不容易。」唐懷義聲音平靜，「爹你要是這麼算帳，我就問到底怎麼才能還給家裡，還給大哥這筆帳？」
「以後我給他找更好的媳婦，行不行？以後我幫他一輩子不愁吃喝，行不行？」
「你哪有這些本事！」唐正金氣急喝道，「少想這些美事，咱就是莊稼人！」
一輩子都是莊稼人？
就這麼認命？
唐懷義也說不清荒謬還是生氣，不由笑了一下，迎著自己父親氣急的臉：「爹，別的你都能管我，我怎麼想，你可管不了我。」
「你要今天非要逼我，我今天就走；咱過個十年八年，回頭再看，我是不是命里註定只能種那一畝三分地！」
「就這麼明說吧，等一年再結婚，你們要是能答應，咱們就說好了各回各家去上學，有什麼事明年八月份再談。」
「你們要是不答應，我跟李秀娟今天就走，我們自己想辦法上學，自謀生路去！」
唐懷義倒是不用遲疑，他心裏面早就有想法。
「我原本是想，我自己想辦法賺生活費，不靠著家裡，先把高三這一年上完，等考上大學就好辦多了。」
「不過後來問了一下我家裡，家裡錢都借了出去，這高三一年也供起來也難，我哥的婚事還指望我跟你結婚來換親，這些全都得靠我自己。」
「說起來還是挺難的。」
「是啊，很難……我也沒辦法。」李秀娟像是找到了同病相憐的病友，忍不住也低聲說出自己的難題，「我爹早就想要讓人上門當女婿，我姐還沒結婚就是因為我家裡又窮，還老是要求人家當上門女婿。」
唐懷義聽著，心想也對，如果她家裡比較富裕，找個上門女婿並不難……偏偏她家裡比一般人家還窮，誰家會來這樣的家庭當上門女婿？
也就是唐家這種也窮到娶不上媳婦的人家了。
唐懷義這個被換出去、需要上門的，似乎更慘一些。
說完話後，李秀娟又低下頭去：「要是沒有別的辦法，咱們也只能認命了……今天高三都開學了，咱們倆都沒上學去……」
「我反正不認命，也不想這輩子就這麼算了。」
唐懷義說：「倒不是說結婚不行，就是現在結了婚在家種地能有什麼出息？」
李秀娟點點頭，感覺這話說到了她心坎裡面。
「咱們既然都是一個想法，那就想個辦法出來，把這件事解決了……」唐懷義說到這裡，見李秀娟明顯還是沒主意，乾脆就說自己的想法，「咱們就乾脆兩人一起跟家裡說，要結婚不是不可以，但要等我們一年。」
「高考之後上不了大學，我們就結婚，這一年之間我們倆不用家裡供養專心上學，你說怎麼樣？」
李秀娟先是眼睛一亮，隨後搖了搖頭略顯沮喪：「這恐怕不行……我爹肯定是想要你立刻進門，讓我們李家後繼有人。」
「這道理要是能說通，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你家裡好說話一點兒？」
「也不好說話……」唐懷義說，「不光是我上學沒錢的事，我大哥婚事也綁在我身上。」
說到這裡，對李秀娟笑了一下：「還是你點將點到的我。」
李秀娟的臉騰一下子紅透了。
「我……我是……你……」
當時想，如果實在要結婚，也就想起他……
這話要是仔細解釋，實在難為情的很。
支支吾吾好幾句之後，也只能說一句「對不起我不該說你」。
唐懷義沒有故作大度：「要說對不起，的確是有點，你這麼一點將，我家裡可是盯准了我，要不然也沒這麼難。」
「所以這件事你可不許自己打退堂鼓，咱們倆要上學，必須商量好了，同進同退。」
「知道了嗎？」
他就怕自己這邊都想好，李秀娟這邊心思一晃動，跟她家裡什麼都妥協了，又動搖立場。
要真是那樣，唐懷義可是背後挨刀子，孤軍奮戰。
「嗯，你有辦法，我都聽你的。」
李秀娟瘦瘦弱弱地，頭髮因為營養不良稍微有些枯黃，她也不傻，知道唐懷義明顯有主意，用力點頭說著。
唐懷義見她這樣，也就放心說下去：「咱們倆要說服家裡，當然是不容易，你家有你家的難處，我家也有我家的難處。」
「咱們先去說一說，就說我們商量好了，看看能不能把這事拖一年。」
「如果兩家都不同意，那也就只能離開家去縣裡找地方，想辦法賺錢讀書……」
「去縣裡？」李秀娟有些發怯，「上哪裡賺錢、住下？這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容易，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唐懷義說道：「咱們努力一下，就算是失敗，也不過就是回來結婚，也還是回到現在的情況，有什麼怕的？」
李秀娟這才恍然，點了點頭，又擔心地說：「你可能有辦法，我怕我自己不行……」
「到時候再說，我可以幫襯你一點，實在不行咱們就回來。」
聽著唐懷義的話，見他臉上表情堅決而自信，一股昂揚向上的勁頭，李秀娟一時間有些受感染：「那行吧，我聽你的。」
又心思一動：「如果怎麼說都說不通，能不能這樣……」
「哪樣？」
唐懷義問。
李秀娟紅著臉小聲說：「就是，我們假裝答應結婚，但還是想辦法上學。」
唐懷義仔細想了想，感覺不太合適。
「一旦鬆口答應了，兩家人盯著咱們不許反悔，咱們可很難反悔……到時候你爹讓咱倆住一塊兒，讓我上門來你家幫忙干農活什麼的，還要不要學習？」
李秀娟本來想說咱們假裝住一塊也不是不行。
但是順著他說的想了想，感覺自己的爹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上門女婿，眼看就到了掰玉米的時候，一旦鬆口答應，兩人都得下地幹活去，誰也別想去學校學習。
這事兒還真是沒法糊弄過去。
「嗯，那就都聽你的，你咋說，我咋做。」
兩人商議好了，沿著李家溝村里小街巷，向李家走。
李秀芳正在給雞拔毛，看一眼兩人，便又繼續蹲著幹活。
唐懷義跟李秀娟進了屋，李秀娟的爹笑著看過來：「二妮，咋不帶他多逛一會兒？」
「村里幾步就走到頭，沒啥逛的。」李秀娟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唐懷義。
唐懷義點點頭，示意她開口——你說你的那份，我說我的那份，這可不能替你開口。
「我跟唐懷義商量一下，我們倆覺著現在結婚太著急，還是等一年，上完高中、考完大學再說。」
「要是實在考不上，我們再結婚也不晚。」
李秀娟鼓起勇氣開口說道。
這話一說，李秀娟的爹頓時拍桌子站起來：「你說啥！你敢！」
唐正金也瞪著唐懷義：「二娃，你說啥了！是不是你勸的！」
唐懷義點頭：「對，是我勸的。」
「就這一年，我跟李秀娟倆人就上這一年，我們倆自己想辦法賺錢上學去，不求家裡，考不上大學我們倆就回來，又不耽擱什麼，也沒必要著急。」
「你這孩子——來的時候，我咋跟你說的！」
唐正金氣的紫紅，不光是唐懷義不聽話，更是感覺在這種議親的重要時候，唐懷義自作主張把家裡的臉都丟了！
「爹你說了，我得換親給大哥著想，大哥原來出力幹活不容易。」唐懷義聲音平靜，「爹你要是這麼算帳，我就問到底怎麼才能還給家裡，還給大哥這筆帳？」
「以後我給他找更好的媳婦，行不行？以後我幫他一輩子不愁吃喝，行不行？」
「你哪有這些本事！」唐正金氣急喝道，「少想這些美事，咱就是莊稼人！」
一輩子都是莊稼人？
就這麼認命？
唐懷義也說不清荒謬還是生氣，不由笑了一下，迎著自己父親氣急的臉：「爹，別的你都能管我，我怎麼想，你可管不了我。」
「你要今天非要逼我，我今天就走；咱過個十年八年，回頭再看，我是不是命里註定只能種那一畝三分地！」
「就這麼明說吧，等一年再結婚，你們要是能答應，咱們就說好了各回各家去上學，有什麼事明年八月份再談。」
「你們要是不答應，我跟李秀娟今天就走，我們自己想辦法上學，自謀生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