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難得的機遇
陳江河心裡一震！
蘇晚晴的信息果然沒錯！
他立刻打電話給周宇光：「周工！明天一早，我們飛鵬城！」
「怎麼？為華信裸板的事？」
「去抄林建業的家底！」陳江河一字一頓。
…
鵬城蛇口，海風裹挾著咸腥的濕氣，和資本的暗流涌動。
一家不起眼的港式茶樓包廂內。
陳江河和周宇光的對面，坐著兩位身著西裝、面色凝重的男人。
他們是華信精密的兩位股東，王總和趙總。
窗外車流如織，映襯著包廂內壓抑的窒息感。
「陳老闆，廢話就不多說了！」
王總掐滅手中的香菸，開門見山，聲音低沉。
「林建業背後的『金主』，也是華信的大股東，是南洋橡膠王李闊海。這段時間，他在吉隆坡橡膠期貨上栽了大跟頭！」
「虧空保守估計…三億美金！銀行逼債已經堵到維多利亞港了！」
「他那堆在銀行質押的35%華信股份，眼看就要被清盤！」
王總眼中閃過一絲魚死網破的狠厲，「只要李闊海一倒，林建業就是條沒牙的狗！」
趙總立馬接口，聲音透著疲憊和渴望：「華信廠是好廠！德日設備，幾千號熟練工人！」
「可是你們有所不知，這些年，華信被李闊海和林建業搞得一團糟…」
「給自己的關係戶和那些攪屎棍代工，硬生生拖垮了口碑和利潤！」
「就拿卡天工脖子的這事來說…華信大部分股東都不同意。」
「天工的單子雖然不大，但內地的市場明擺著，只要有技術，總有起量的一天。」
趙總看向陳江河，目光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討好。
「天工搞的【盤古卡】，我們看在眼裡！有技術，有靠山。」
「華信想要活下去，必須找到像天工這樣的『真龍』盤著，而不是像林建業那樣吸血的螞蟥！」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陳江河心裡激動，但面色平靜。
他明白對方遞來的橄欖枝背後，更多是他們和李闊海恩怨，和個人利益驅使。
「王總，趙總，你們想怎麼『活』？」
「聯手！」王總立馬接過陳江河的問題，「我們兩人手裡有華信21%的股份，加上銀行手裡35%的質押股！」
「只要你們能吃下銀行那35%，我們裡應外合，立刻就能把李闊海踢出董事會！」
「到時候華信就是天工最堅實的後盾！你要什麼板，什麼精度，我們傾力供應！價格比給任何人都低！」
籌碼非常誘人，但代價也駭人！
撬動那35%的股份，至少需要一千八百萬港幣現金！
這對剛靠【軒轅普及版】緩過一口氣、還在為【星河】流片燒錢的天工來說，簡直就是抽筋剔骨！
「資金我們可以想辦法。」
周宇光眼神平靜，「關鍵問題是，你們怎麼確保拿下控制權後，天工得到的是『合作夥伴』，而不是『白眼狼』？」
「另外，李闊海會不會狗急跳牆，在設備、人員或者客戶資料上動手腳？」
王總立刻接上話題：「放心！設備產權清晰！歸華信所有！」
「骨幹工程師名單和技術檔案，三天之內，完整的備份材料送到你們面前！」
趙總接著說：「至於白眼狼…你們就更不用擔心。打贏了李闊海和林建業，華信今後靠誰吃飯？」
「天工就是我們在內地最大的靠山！我們恨不得能歃血為盟！」
談判持續至深夜。
協議條款在數次瀕臨崩盤的邊緣被重新拉回來。
最終敲定的結果是：
由陳江河協調李明遠和清華微電子所，周宇光聯絡京城的幾位技術背景深厚的私人資本…
王、趙二人聯絡部分港島遊資…
共同出資在開曼群島設立特殊目的殼公司：
【軒轅科技（港城）有限公司】。
該公司唯一使命，就是秘密競購銀行掛牌處置的華信35%質押股權！
王、趙承諾在股權交割完成後，確保華信董事局改組。
【軒轅科技】系，占據華信實際主導權。
華信原有的核心管理層暫留任，天工擁有產品技術路線和重大訂單的一票否決權。
一場豪賭開始了！
陳江河留守鵬城坐鎮，聯絡清華李明遠教授、緊盯銀行動向、提防林建業動手腳。
回京籌錢的周宇光，更是跑斷了腿，磨破了嘴皮。
憑藉【盤古】的技術聲望和【星河】項目背書，艱難說服了幾位投資人，湊了一部分資金。
此時的【鷹巢】地下三層，一間臨時改造的大型機房內。
幾台頂配的386電腦，組成了簡陋的EDA驗證平台。
CRT顯示器螢光幽幽。
蘇晚晴站在機房中央，目光審視著屏幕上MAC晶片的RTL邏輯綜合結果。
清華小組的張偉、趙琳，眼中布滿了血絲。
「布局布線後的靜態時序分析，關鍵路徑在慢速工藝角，違例1.5納秒！」
張偉聲音沙啞，「工藝參數波動太大，我們預留的時序裕度被吃光了！蘇老師，要不降頻…」
「降頻就是廢品！【星河】的要求是硬指標！」
蘇晚晴聲音冰冷，直接打斷張偉的話。
她走到張偉電腦前，親自操作滑鼠，將違例的關鍵路徑邏輯門級網表層層放大，目光鎖定在一個節點上。
「這裡，這個四輸入與非門（NAND4），扇出係數（Fanout）超標，負載過大導致延遲劇增！」
她手指敲擊鍵盤，調出單元庫文檔，「改用兩個級聯的NAND2門！布局坐標微調X軸+10，Y軸-5！重新綜合！」
這需要精確到微米級的布局布線和負載計算！
「老師，這樣改動，後面幾級邏輯的時序可能連帶崩潰…」趙琳擔憂道。
蘇晚晴眼中寒芒閃爍，「局部最優比整體崩潰強！重新跑！搶時間！」
運算風扇嘶吼著，開始了新的一輪漫長的仿真。
趁著運算間隙，蘇晚晴撥通了陳江河的行動電話。
電話里，陳江河快速匯報了港城華信股權爭奪的進展情況…
和收購銀行35%資金的巨大壓力…
「光靠外面湊，不夠！」
蘇晚晴沉默數秒，一字一頓，「清華EDA軟體庫里，有一個『時序驅動增量優化器』…」
「是我在貝爾實驗室參與開發的、未公開核心算法的改良版，專治工藝波動下的時序收斂難題。」
蘇晚晴的信息果然沒錯！
他立刻打電話給周宇光：「周工！明天一早，我們飛鵬城！」
「怎麼？為華信裸板的事？」
「去抄林建業的家底！」陳江河一字一頓。
…
鵬城蛇口，海風裹挾著咸腥的濕氣，和資本的暗流涌動。
一家不起眼的港式茶樓包廂內。
陳江河和周宇光的對面，坐著兩位身著西裝、面色凝重的男人。
他們是華信精密的兩位股東，王總和趙總。
窗外車流如織，映襯著包廂內壓抑的窒息感。
「陳老闆，廢話就不多說了！」
王總掐滅手中的香菸，開門見山，聲音低沉。
「林建業背後的『金主』，也是華信的大股東，是南洋橡膠王李闊海。這段時間，他在吉隆坡橡膠期貨上栽了大跟頭！」
「虧空保守估計…三億美金！銀行逼債已經堵到維多利亞港了！」
「他那堆在銀行質押的35%華信股份，眼看就要被清盤！」
王總眼中閃過一絲魚死網破的狠厲，「只要李闊海一倒，林建業就是條沒牙的狗！」
趙總立馬接口，聲音透著疲憊和渴望：「華信廠是好廠！德日設備，幾千號熟練工人！」
「可是你們有所不知，這些年，華信被李闊海和林建業搞得一團糟…」
「給自己的關係戶和那些攪屎棍代工，硬生生拖垮了口碑和利潤！」
「就拿卡天工脖子的這事來說…華信大部分股東都不同意。」
「天工的單子雖然不大，但內地的市場明擺著，只要有技術，總有起量的一天。」
趙總看向陳江河，目光閃過一絲肉眼可見的討好。
「天工搞的【盤古卡】，我們看在眼裡！有技術，有靠山。」
「華信想要活下去，必須找到像天工這樣的『真龍』盤著，而不是像林建業那樣吸血的螞蟥！」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陳江河心裡激動，但面色平靜。
他明白對方遞來的橄欖枝背後，更多是他們和李闊海恩怨，和個人利益驅使。
「王總，趙總，你們想怎麼『活』？」
「聯手！」王總立馬接過陳江河的問題，「我們兩人手裡有華信21%的股份，加上銀行手裡35%的質押股！」
「只要你們能吃下銀行那35%，我們裡應外合，立刻就能把李闊海踢出董事會！」
「到時候華信就是天工最堅實的後盾！你要什麼板，什麼精度，我們傾力供應！價格比給任何人都低！」
籌碼非常誘人，但代價也駭人！
撬動那35%的股份，至少需要一千八百萬港幣現金！
這對剛靠【軒轅普及版】緩過一口氣、還在為【星河】流片燒錢的天工來說，簡直就是抽筋剔骨！
「資金我們可以想辦法。」
周宇光眼神平靜，「關鍵問題是，你們怎麼確保拿下控制權後，天工得到的是『合作夥伴』，而不是『白眼狼』？」
「另外，李闊海會不會狗急跳牆，在設備、人員或者客戶資料上動手腳？」
王總立刻接上話題：「放心！設備產權清晰！歸華信所有！」
「骨幹工程師名單和技術檔案，三天之內，完整的備份材料送到你們面前！」
趙總接著說：「至於白眼狼…你們就更不用擔心。打贏了李闊海和林建業，華信今後靠誰吃飯？」
「天工就是我們在內地最大的靠山！我們恨不得能歃血為盟！」
談判持續至深夜。
協議條款在數次瀕臨崩盤的邊緣被重新拉回來。
最終敲定的結果是：
由陳江河協調李明遠和清華微電子所，周宇光聯絡京城的幾位技術背景深厚的私人資本…
王、趙二人聯絡部分港島遊資…
共同出資在開曼群島設立特殊目的殼公司：
【軒轅科技（港城）有限公司】。
該公司唯一使命，就是秘密競購銀行掛牌處置的華信35%質押股權！
王、趙承諾在股權交割完成後，確保華信董事局改組。
【軒轅科技】系，占據華信實際主導權。
華信原有的核心管理層暫留任，天工擁有產品技術路線和重大訂單的一票否決權。
一場豪賭開始了！
陳江河留守鵬城坐鎮，聯絡清華李明遠教授、緊盯銀行動向、提防林建業動手腳。
回京籌錢的周宇光，更是跑斷了腿，磨破了嘴皮。
憑藉【盤古】的技術聲望和【星河】項目背書，艱難說服了幾位投資人，湊了一部分資金。
此時的【鷹巢】地下三層，一間臨時改造的大型機房內。
幾台頂配的386電腦，組成了簡陋的EDA驗證平台。
CRT顯示器螢光幽幽。
蘇晚晴站在機房中央，目光審視著屏幕上MAC晶片的RTL邏輯綜合結果。
清華小組的張偉、趙琳，眼中布滿了血絲。
「布局布線後的靜態時序分析，關鍵路徑在慢速工藝角，違例1.5納秒！」
張偉聲音沙啞，「工藝參數波動太大，我們預留的時序裕度被吃光了！蘇老師，要不降頻…」
「降頻就是廢品！【星河】的要求是硬指標！」
蘇晚晴聲音冰冷，直接打斷張偉的話。
她走到張偉電腦前，親自操作滑鼠，將違例的關鍵路徑邏輯門級網表層層放大，目光鎖定在一個節點上。
「這裡，這個四輸入與非門（NAND4），扇出係數（Fanout）超標，負載過大導致延遲劇增！」
她手指敲擊鍵盤，調出單元庫文檔，「改用兩個級聯的NAND2門！布局坐標微調X軸+10，Y軸-5！重新綜合！」
這需要精確到微米級的布局布線和負載計算！
「老師，這樣改動，後面幾級邏輯的時序可能連帶崩潰…」趙琳擔憂道。
蘇晚晴眼中寒芒閃爍，「局部最優比整體崩潰強！重新跑！搶時間！」
運算風扇嘶吼著，開始了新的一輪漫長的仿真。
趁著運算間隙，蘇晚晴撥通了陳江河的行動電話。
電話里，陳江河快速匯報了港城華信股權爭奪的進展情況…
和收購銀行35%資金的巨大壓力…
「光靠外面湊，不夠！」
蘇晚晴沉默數秒，一字一頓，「清華EDA軟體庫里，有一個『時序驅動增量優化器』…」
「是我在貝爾實驗室參與開發的、未公開核心算法的改良版，專治工藝波動下的時序收斂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