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國家級外圍項目
混混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
看見那把分量十足的扳手，和陳江河不要命的狠勁，以及他眼中冰冷的殺氣，囂張的氣焰瞬間被壓下去了。
「…小子算你狠！這事兒沒完，走著瞧！」
領頭的混混惡狠狠地撂下一句場面話，悻悻然地帶著人擠開人群走了。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發出幾聲叫好。
「陳江河！你這是惹禍上身啊！
「得罪了鍾哥，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聯威】攤位上的錢經理，探頭喊了一嗓子。
陳江河理都沒理他，丟開扳手，扶起被砸的攤位牌板，幫趙小波收拾滿地的狼藉。
趙小波的眼圈都紅了：「江河哥…剛才我真怕…」
「怕什麼？」陳江河撿起一塊丟在地上的【軒轅卡】，用袖子仔細擦去污漬。
「他們砸的是東西，又不是砸你！更砸不倒咱的技術和腦子。」
「把卡檢測一下，還能用就留著當展示品，讓顧客看看，什麼叫鐵打的質量！」
風波雖然暫時平息，但【天工】面臨的生存壓力絲毫沒有緩解。
因為新樣片的毛刺問題，【盤古】的樣卡得延遲一周！
【軒轅卡】的出貨量不僅下跌，現金流也越來越緊張了！
陳江河兜里的錢，扣除下個月的房租，給趙小波他們發工資都不夠了！
這天，陳江河坐在冰冷的天工技術服務部里…
對著示波器屏幕上跳動的、代表【盤古卡】邏輯狀態的信號點陣圖，思索著下一步對策時…
沉寂的大漢顯BP機，再次震動起來。
信息簡潔明了：
「我在101研究所4號樓106室，你儘快過來一趟。——蘇晚晴」
陳江河想都沒想，立刻跨上二八大杆，向著101研究所飛馳而去。
4號樓106辦公室里。
蘇晚晴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連體工作服，遞給陳江河一張申請表：「馬上把這張表填了。」
「明天所里例會，張總工要見你。帶上【盤古卡】的進展報告。」
她的目光掃過陳江河臉上未消的疲憊和風霜。
「【盤古卡】將列入國家級外圍合作項目。」
「有什麼困難…在所里能力範圍內，可以申請特殊項目費用和津貼支持。」
什麼？
【盤古卡】列入國家級外圍合作項目？！
還有特殊項目費用和津貼支持！？
這句話，如同久旱的甘霖！
對此刻現金流緊張、咬牙硬撐的【天工】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陳江河瞬間明白了蘇晚晴此舉的分量！
這絕不僅是國家級的外圍技術任務！
更是在他瀕臨絕境時，拋下的最實際、最珍貴的救命稻草！
他捏緊那張薄薄的申請表，心中不由得再次想起自己的身份，情緒翻湧：「蘇工…我…」
「別說了，拿回去填。」
蘇晚晴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麼，打斷他的話。
轉身開始整理數據，「記住，技術是根本。」
「無論市場多泥濘，【盤古卡】的技術點必須站得住，這是你進入國家項目的入場券！」
冰冷的叮囑，卻帶著沉甸甸的暖意。
陳江河重重點頭，帶著那張至關重要的表，走出蘇晚晴的辦公室。
冰冷的北風颳在臉上，卻仿佛帶著一絲春日將至的氣息。
紅星廠第二批【盤古卡】PCB樣卡，終於踩著承諾的尾巴送到了。
工藝打磨明顯細緻了些。
這一次，陳江河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在天工技術服務部里，搭起了一個簡陋的測試環境。
專門拉了更粗的電源專線，自製了一個過流保護電路，串聯在電源入口。
甚至用上了，從101所順來的一點、導電性和可靠性更好的銀焊錫條。
連續三天兩夜，他像個孤注一擲的獵人，守護著他的獵物。
上電測試、邏輯掃描、動態切換測試、加載仿真字庫數據、固化詞庫數據、模擬掉電保護、極限負荷壓力測試…
每一步都嚴謹到近乎苛求。
菊水示波器成了他最忠實的夥伴，屏幕上每一個跳動的波形，都是他懸著的心跳。
第三天凌晨，窗外泛起魚肚白。
陳江河雙眼布滿血絲，最後一次放下手裡的萬用表探頭。
他看著實驗台上那片經歷了嚴苛測試、外殼尚有些粗糙、但內部設計完美的【盤古卡】成品…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所有的關鍵邏輯模塊測試通過了！
雙字庫切換穩定流暢！
約2000個常用詞組的基礎聯想詞庫，識別精準！
速度實測比【軒轅卡】提高了驚人的75%！
穩定性和低發熱遠超預期！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涼白開，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壓下翻騰的情緒。
而這一天一夜無眠的搏殺，仿佛也清掉了，之前被鍾潮輝騷擾的憋悶！
接著，他填好《國家重點外圍項目協作人員特殊津貼申請表》。
津貼項目內容填了「【盤古卡】核心驗證數據採集」。
帶著新鮮出爐的【盤古卡】，和技術性能報告的手寫版…
再次來到了101研究所。
在等待與張正高總工見面的間隙，他拿出技術報告，最後一遍核對。
報告首頁，手寫著他對【盤古卡】營銷策略的思路：
「技術立身！高築牆：性能代差。廣積糧：口碑體驗。緩稱王：迴避大規模價格戰！」
登記後交了BP機，陳江河進入了【鷹巢】大樓。
在小會客廳見到張正高總工時，他穿著一件舊得發白的中山裝，正俯身在巨大的繪圖板上，修改著一張極其複雜的多層電路圖。
「張總工好。」
陳江河規規矩矩敬了個禮。
「來了？」
張正高抬起頭，摘掉老花鏡，臉上沒什麼表情。
眼神卻像鷹一樣，掃過陳江河放在桌上的文件，和那塊包裹在防靜電袋裡的【盤古卡】。
「東西給我看看。」
沒有多餘的客套，陳江河立刻遞上【盤古卡】、技術性能報告和津貼申請表。
張正高拿過卡仔細端詳了片刻，眼神銳利地檢查焊點布局、器件封裝標註。
然後才拿起那份技術報告，翻得很快。
當看到首頁那句「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手寫備註時，他的嘴角極其不明顯地向上扯動了一下。
看見那把分量十足的扳手，和陳江河不要命的狠勁，以及他眼中冰冷的殺氣，囂張的氣焰瞬間被壓下去了。
「…小子算你狠！這事兒沒完，走著瞧！」
領頭的混混惡狠狠地撂下一句場面話，悻悻然地帶著人擠開人群走了。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發出幾聲叫好。
「陳江河！你這是惹禍上身啊！
「得罪了鍾哥，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聯威】攤位上的錢經理，探頭喊了一嗓子。
陳江河理都沒理他，丟開扳手，扶起被砸的攤位牌板，幫趙小波收拾滿地的狼藉。
趙小波的眼圈都紅了：「江河哥…剛才我真怕…」
「怕什麼？」陳江河撿起一塊丟在地上的【軒轅卡】，用袖子仔細擦去污漬。
「他們砸的是東西，又不是砸你！更砸不倒咱的技術和腦子。」
「把卡檢測一下，還能用就留著當展示品，讓顧客看看，什麼叫鐵打的質量！」
風波雖然暫時平息，但【天工】面臨的生存壓力絲毫沒有緩解。
因為新樣片的毛刺問題，【盤古】的樣卡得延遲一周！
【軒轅卡】的出貨量不僅下跌，現金流也越來越緊張了！
陳江河兜里的錢，扣除下個月的房租，給趙小波他們發工資都不夠了！
這天，陳江河坐在冰冷的天工技術服務部里…
對著示波器屏幕上跳動的、代表【盤古卡】邏輯狀態的信號點陣圖，思索著下一步對策時…
沉寂的大漢顯BP機，再次震動起來。
信息簡潔明了：
「我在101研究所4號樓106室，你儘快過來一趟。——蘇晚晴」
陳江河想都沒想，立刻跨上二八大杆，向著101研究所飛馳而去。
4號樓106辦公室里。
蘇晚晴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連體工作服，遞給陳江河一張申請表：「馬上把這張表填了。」
「明天所里例會，張總工要見你。帶上【盤古卡】的進展報告。」
她的目光掃過陳江河臉上未消的疲憊和風霜。
「【盤古卡】將列入國家級外圍合作項目。」
「有什麼困難…在所里能力範圍內，可以申請特殊項目費用和津貼支持。」
什麼？
【盤古卡】列入國家級外圍合作項目？！
還有特殊項目費用和津貼支持！？
這句話，如同久旱的甘霖！
對此刻現金流緊張、咬牙硬撐的【天工】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陳江河瞬間明白了蘇晚晴此舉的分量！
這絕不僅是國家級的外圍技術任務！
更是在他瀕臨絕境時，拋下的最實際、最珍貴的救命稻草！
他捏緊那張薄薄的申請表，心中不由得再次想起自己的身份，情緒翻湧：「蘇工…我…」
「別說了，拿回去填。」
蘇晚晴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麼，打斷他的話。
轉身開始整理數據，「記住，技術是根本。」
「無論市場多泥濘，【盤古卡】的技術點必須站得住，這是你進入國家項目的入場券！」
冰冷的叮囑，卻帶著沉甸甸的暖意。
陳江河重重點頭，帶著那張至關重要的表，走出蘇晚晴的辦公室。
冰冷的北風颳在臉上，卻仿佛帶著一絲春日將至的氣息。
紅星廠第二批【盤古卡】PCB樣卡，終於踩著承諾的尾巴送到了。
工藝打磨明顯細緻了些。
這一次，陳江河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在天工技術服務部里，搭起了一個簡陋的測試環境。
專門拉了更粗的電源專線，自製了一個過流保護電路，串聯在電源入口。
甚至用上了，從101所順來的一點、導電性和可靠性更好的銀焊錫條。
連續三天兩夜，他像個孤注一擲的獵人，守護著他的獵物。
上電測試、邏輯掃描、動態切換測試、加載仿真字庫數據、固化詞庫數據、模擬掉電保護、極限負荷壓力測試…
每一步都嚴謹到近乎苛求。
菊水示波器成了他最忠實的夥伴，屏幕上每一個跳動的波形，都是他懸著的心跳。
第三天凌晨，窗外泛起魚肚白。
陳江河雙眼布滿血絲，最後一次放下手裡的萬用表探頭。
他看著實驗台上那片經歷了嚴苛測試、外殼尚有些粗糙、但內部設計完美的【盤古卡】成品…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所有的關鍵邏輯模塊測試通過了！
雙字庫切換穩定流暢！
約2000個常用詞組的基礎聯想詞庫，識別精準！
速度實測比【軒轅卡】提高了驚人的75%！
穩定性和低發熱遠超預期！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涼白開，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壓下翻騰的情緒。
而這一天一夜無眠的搏殺，仿佛也清掉了，之前被鍾潮輝騷擾的憋悶！
接著，他填好《國家重點外圍項目協作人員特殊津貼申請表》。
津貼項目內容填了「【盤古卡】核心驗證數據採集」。
帶著新鮮出爐的【盤古卡】，和技術性能報告的手寫版…
再次來到了101研究所。
在等待與張正高總工見面的間隙，他拿出技術報告，最後一遍核對。
報告首頁，手寫著他對【盤古卡】營銷策略的思路：
「技術立身！高築牆：性能代差。廣積糧：口碑體驗。緩稱王：迴避大規模價格戰！」
登記後交了BP機，陳江河進入了【鷹巢】大樓。
在小會客廳見到張正高總工時，他穿著一件舊得發白的中山裝，正俯身在巨大的繪圖板上，修改著一張極其複雜的多層電路圖。
「張總工好。」
陳江河規規矩矩敬了個禮。
「來了？」
張正高抬起頭，摘掉老花鏡，臉上沒什麼表情。
眼神卻像鷹一樣，掃過陳江河放在桌上的文件，和那塊包裹在防靜電袋裡的【盤古卡】。
「東西給我看看。」
沒有多餘的客套，陳江河立刻遞上【盤古卡】、技術性能報告和津貼申請表。
張正高拿過卡仔細端詳了片刻，眼神銳利地檢查焊點布局、器件封裝標註。
然後才拿起那份技術報告，翻得很快。
當看到首頁那句「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的手寫備註時，他的嘴角極其不明顯地向上扯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