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港城星辰投資公司
【軒轅卡】樣品完成後的第二天下午…
陳江河來到西直門附近一家新開的新華書店，想買幾本新的電子類期刊。
剛走到書店門口，一個略顯急促、操著南方口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請問，是陳江河先生嗎？請留步！」
陳江河警惕地轉身。
眼前是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約莫三十五六歲的精幹男人。
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氣質沉穩內斂，完全不同於鍾潮輝那些人的草莽。
「你是…？」
「敝人姓林，林建業。受人之託，想和陳先生談筆買賣。」
男子語氣客氣，但開門見山，遞上一張精緻的名片：【港城星辰科技投資有限公司經理】。
港資背景？！
陳江河心中一驚，臉上不動聲色：「林經理…想談什麼買賣？你怎麼認識我？」
林建業微微一笑：「陳先生年輕有為，名聲在外。在總線驅動控制和時序邏輯優化上，很有獨到之處。」
「我們星辰公司，很看好內地蓬勃發展的個人計算機周邊硬體市場。」
「像漢卡這種改善用戶體驗的關鍵配件，市場空間非常巨大。」
「聽說陳先生正在開發一款全新的漢卡？不知是否方便，讓我們探討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我們港城星辰公司，可以提供充足的資金、成熟的生產渠道，以及打開國內外市場的通路。」
消息好快啊！
陳江河心裡一怔！
天工技術服務部才啟動兩個多月…
【軒轅卡】剛出樣品，就引來了嗅覺如此敏銳的港資投資公司？
這絕非巧合！
是鍾潮輝的試探？
還是有其他眼線？
「林經理的消息靈通啊！不過東西還在測試，不便展示。至於合作…」
陳江河微微一笑，「我剛起步，步子不想邁的太大。感謝您的好意。」
說完，他轉身準備走進書店。
「陳先生稍等！」
林建業不以為意，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英文文件的目錄和部分摘要頁。
封面上印著幾個醒目的英文單詞——【IBM PCjr Technical Reference Manual】
「一點小小的見面禮，請陳先生笑納！」
林建業保持著微笑，「這是IBM下一代准桌面產品PCjr的技術手冊，是內部影印摘要。」
「裡面有些對總線設計很有啟發性的思路。」
「陳先生技術精湛，想必能舉一反三。」
確實！這份禮物價值不菲！
也極具誘惑力！
IBM的內部技術資料，在這個時期絕對是稀缺品！
顯然，林建業此舉不僅是投陳江河所好，更是展露他背後深厚的能量。
「另外，聽說工商局那邊，之前對陳先生有些誤會…」
林建業推了推眼鏡，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
「年輕人獨自創業不易，我們星辰公司在本地也有些人脈。」
「如果有需要，我們能幫忙疏通疏通…」
這是赤裸裸的軟硬兼施！
既用前沿技術誘惑，又用之前的「麻煩」，暗示可以提供庇護！
這是一個遠比鍾潮輝更危險、也更精於算計的強大對手！
「謝謝林經理的關心。」
陳江河不動聲色地接過那份手冊。
其他可以不要！
但這份主動送上門的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工商的小事就不勞林經理費心了。我的卡還在路上，等它真正能跑了，咱們再談合作也不遲。」
陳江河含糊著，既不拒絕也不答應。
「好！那我就等著陳先生的好消息！」
林建業也不糾纏，笑著告辭了。
動作乾淨利落，轉身便匯入人流，消失不見。
陳江河捏著IBM技術手冊，心裡感覺沉甸甸的。
港資投資公司？
和鍾潮輝是什麼關係？
還是另有所圖？
蘇晚晴知道這一切嗎？
他抬頭望向106研究所的方向，冬日的陽光有些刺眼。
天工的市場大門還沒打開，盯上門縫的眼睛，卻已如群狼環伺！
【軒轅卡】必須儘快推向市場，用產品建立自己的護城河！
只有在陽光下變得強大，才能讓陰影里的豺狼有所忌憚！
他快步向著天工技術服務部走去。
刻模！找廠！打樣！量產！
春節前，務必讓【天工軒轅】的招牌，在中關村電子市場豎起來！
…
第二天，京城東郊的一個街道印刷電路板廠內。
煙霧繚繞的小辦公室里，陳江河正在和禿頂的王廠長，就【軒轅卡】第一批量產訂單的細節據理力爭，討價還價…
「王廠長，我這可是用鷹國標準設計的四層板！」
「走線要求0.3毫米精度！覆銅厚度不能低於2盎司！你這設備行不行啊？」
陳江河指著桌面上一塊手工調試好的工程樣板，語氣強硬。
這是他跑了城郊數個作坊，好不容易找到能做多層板的廠子。
廠房簡陋，工藝水平有限。
陳江河不放心，但時間不等人。
「哎呀小陳老闆！你就放一百個心！」
王廠長摸了摸頭頂的「地中海」，拍著胸脯，唾沫橫飛…
「你看看我這兒進口的濕膜曝光機，精度絕對沒問題！」
「就是價錢嘛…你這量小，成本高啊…」
「價錢就按照剛才說的！三天之內交貨！質量必須過關！」
「我可以先給你預付款，這是三千塊！」
陳江河將厚厚三疊「大團結」拍在桌上！
這錢是鍾潮輝兩萬塊錢的一部分！
看到預付款，王廠長眼中的光芒一閃：「好說好說！保證三天之內給你第一批一百套板子！」
三天後，第一批打著【天工】標識的【軒轅卡】PCB裸板送到倉庫。
陳江河招了幾個電子職高放寒假的學生，開始了緊張的手工焊接與組裝。
他對質量監控極其嚴苛！
每一枚晶片都要親手檢查印字、批次、引腳。
每一處關鍵焊點都要親自復檢！
最後用自製的簡易邏輯測試平台，對所有插針接口進行功能性通斷測試。
「廢品率必須嚴格控制在3%以內！」
陳江河斬釘截鐵對幾個學生說。
「如果發現焊接不合格，別怪我扣你們的工資！」
「這是打響【軒轅卡】第一炮的生死線！」
「容不得半分鬆懈！」
陳江河來到西直門附近一家新開的新華書店，想買幾本新的電子類期刊。
剛走到書店門口，一個略顯急促、操著南方口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請問，是陳江河先生嗎？請留步！」
陳江河警惕地轉身。
眼前是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約莫三十五六歲的精幹男人。
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氣質沉穩內斂，完全不同於鍾潮輝那些人的草莽。
「你是…？」
「敝人姓林，林建業。受人之託，想和陳先生談筆買賣。」
男子語氣客氣，但開門見山，遞上一張精緻的名片：【港城星辰科技投資有限公司經理】。
港資背景？！
陳江河心中一驚，臉上不動聲色：「林經理…想談什麼買賣？你怎麼認識我？」
林建業微微一笑：「陳先生年輕有為，名聲在外。在總線驅動控制和時序邏輯優化上，很有獨到之處。」
「我們星辰公司，很看好內地蓬勃發展的個人計算機周邊硬體市場。」
「像漢卡這種改善用戶體驗的關鍵配件，市場空間非常巨大。」
「聽說陳先生正在開發一款全新的漢卡？不知是否方便，讓我們探討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我們港城星辰公司，可以提供充足的資金、成熟的生產渠道，以及打開國內外市場的通路。」
消息好快啊！
陳江河心裡一怔！
天工技術服務部才啟動兩個多月…
【軒轅卡】剛出樣品，就引來了嗅覺如此敏銳的港資投資公司？
這絕非巧合！
是鍾潮輝的試探？
還是有其他眼線？
「林經理的消息靈通啊！不過東西還在測試，不便展示。至於合作…」
陳江河微微一笑，「我剛起步，步子不想邁的太大。感謝您的好意。」
說完，他轉身準備走進書店。
「陳先生稍等！」
林建業不以為意，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英文文件的目錄和部分摘要頁。
封面上印著幾個醒目的英文單詞——【IBM PCjr Technical Reference Manual】
「一點小小的見面禮，請陳先生笑納！」
林建業保持著微笑，「這是IBM下一代准桌面產品PCjr的技術手冊，是內部影印摘要。」
「裡面有些對總線設計很有啟發性的思路。」
「陳先生技術精湛，想必能舉一反三。」
確實！這份禮物價值不菲！
也極具誘惑力！
IBM的內部技術資料，在這個時期絕對是稀缺品！
顯然，林建業此舉不僅是投陳江河所好，更是展露他背後深厚的能量。
「另外，聽說工商局那邊，之前對陳先生有些誤會…」
林建業推了推眼鏡，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
「年輕人獨自創業不易，我們星辰公司在本地也有些人脈。」
「如果有需要，我們能幫忙疏通疏通…」
這是赤裸裸的軟硬兼施！
既用前沿技術誘惑，又用之前的「麻煩」，暗示可以提供庇護！
這是一個遠比鍾潮輝更危險、也更精於算計的強大對手！
「謝謝林經理的關心。」
陳江河不動聲色地接過那份手冊。
其他可以不要！
但這份主動送上門的好東西，不要白不要！
「工商的小事就不勞林經理費心了。我的卡還在路上，等它真正能跑了，咱們再談合作也不遲。」
陳江河含糊著，既不拒絕也不答應。
「好！那我就等著陳先生的好消息！」
林建業也不糾纏，笑著告辭了。
動作乾淨利落，轉身便匯入人流，消失不見。
陳江河捏著IBM技術手冊，心裡感覺沉甸甸的。
港資投資公司？
和鍾潮輝是什麼關係？
還是另有所圖？
蘇晚晴知道這一切嗎？
他抬頭望向106研究所的方向，冬日的陽光有些刺眼。
天工的市場大門還沒打開，盯上門縫的眼睛，卻已如群狼環伺！
【軒轅卡】必須儘快推向市場，用產品建立自己的護城河！
只有在陽光下變得強大，才能讓陰影里的豺狼有所忌憚！
他快步向著天工技術服務部走去。
刻模！找廠！打樣！量產！
春節前，務必讓【天工軒轅】的招牌，在中關村電子市場豎起來！
…
第二天，京城東郊的一個街道印刷電路板廠內。
煙霧繚繞的小辦公室里，陳江河正在和禿頂的王廠長，就【軒轅卡】第一批量產訂單的細節據理力爭，討價還價…
「王廠長，我這可是用鷹國標準設計的四層板！」
「走線要求0.3毫米精度！覆銅厚度不能低於2盎司！你這設備行不行啊？」
陳江河指著桌面上一塊手工調試好的工程樣板，語氣強硬。
這是他跑了城郊數個作坊，好不容易找到能做多層板的廠子。
廠房簡陋，工藝水平有限。
陳江河不放心，但時間不等人。
「哎呀小陳老闆！你就放一百個心！」
王廠長摸了摸頭頂的「地中海」，拍著胸脯，唾沫橫飛…
「你看看我這兒進口的濕膜曝光機，精度絕對沒問題！」
「就是價錢嘛…你這量小，成本高啊…」
「價錢就按照剛才說的！三天之內交貨！質量必須過關！」
「我可以先給你預付款，這是三千塊！」
陳江河將厚厚三疊「大團結」拍在桌上！
這錢是鍾潮輝兩萬塊錢的一部分！
看到預付款，王廠長眼中的光芒一閃：「好說好說！保證三天之內給你第一批一百套板子！」
三天後，第一批打著【天工】標識的【軒轅卡】PCB裸板送到倉庫。
陳江河招了幾個電子職高放寒假的學生，開始了緊張的手工焊接與組裝。
他對質量監控極其嚴苛！
每一枚晶片都要親手檢查印字、批次、引腳。
每一處關鍵焊點都要親自復檢！
最後用自製的簡易邏輯測試平台，對所有插針接口進行功能性通斷測試。
「廢品率必須嚴格控制在3%以內！」
陳江河斬釘截鐵對幾個學生說。
「如果發現焊接不合格，別怪我扣你們的工資！」
「這是打響【軒轅卡】第一炮的生死線！」
「容不得半分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