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一個初冬的黃昏
陳江河繼續說道：「第二，【鍾卡II型】上市後，所有銷售出貨記錄，副本必須給我！」
這是他監控鍾潮輝真實銷售情況的關鍵依據！
「另外，馬上把【鍾卡I型】的銷售清單給我一份，以便追溯和售後升級。」
「這個沒問題！今天就讓阿源給你送去！」
「第三，一周之內，技術分紅必須轉化為實際股份協議，白紙黑字！」
陳江河的語氣不容商議。
他必須借著【鍾卡】的危機，反制鐘潮輝。
將技術紅利的控制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鍾潮輝臉上的肌肉抽動，陰晴不定。
他想罵人！
但看著外面洶湧的人群和倉庫里的慘狀，想到【聯威】虎視眈眈，想到漢卡給他帶來的巨大利益…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的凶厲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行！老子認了！但股份協議…三個月後再簽！」
他又玩起了拖字訣。
「好！那就等三個月後簽了協議，再升級產品吧！」陳江河作勢要走。
「等等！」鍾潮輝幾乎咬碎後槽牙，「…好！一周之內簽協議！」
臨走前，陳江河看了鍾潮輝一眼…
本想試探一下他和孫援朝的關係，但又把話咽了回去。
如今聯合調查組的調查報告還沒出來，他不想打草驚蛇。
而且孫援朝臨死前的一面之詞，也不能全信…
就在陳江河剛回到研究所保密工作間，鐵門被敲響了。
打開鐵門，外面站著一個身穿筆挺藍色中山裝、面色肅然、戴著銀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陳江河同志？」
中年男人語氣平淡，「我是【鷹巢】技術組副組長，方向南。」
D部的人！
陳江河心中微凜：「方向南同志？張總工那邊…」
「張總工指示，立即啟動特勤技術支援！」
方向南走進來，隨手關上厚重的隔音門。
目光掃過工作檯上攤開的密密麻麻坐標紙、Z80開發平台、示波器等…
「特勤支援？什麼意思？」
「是『紅岸』項目團隊。」
方向南吐出一個名字。
陳江河心裡一震！
這是D部里一個極其絕密的名字！
「他們搞的密碼分析卡住了。硬體平台和你目前折騰的玩意兒，底層原理有相通之處。」
方向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儀器，「張總工說，你在搞信號分析，思路野。」
「臨時抽調你去『紅岸』基地協助攻堅五天，現在即刻啟程。」
「那【鷹巢】的壓縮引擎框架核心推導工作怎麼辦？」
「『火種』的任務不能停，你只能把有關資料帶上了。」
陳江河心裡清楚，「紅岸」團隊是國寶級的存在！
這次張總工的抽調，既是信任，更是考驗！
壓縮引擎框架核心推導工作，距離要求只剩兩天時間。
兩天之內，框架思路必須成型，否則「火種」任務要受影響！
方向南公事公辦接著說：「從現在起，你看到的、聽到的、接觸到的一切，都屬於最高機密。不得對任何人透露！」
「那蘇工那邊…」
「放心！蘇工那邊我們已經交代了！」
「明白！」陳江河點點頭。
半個小時後，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墨綠色帆布篷吉普車，在研究所的後門，接走了陳江河。
方向南坐在駕駛室，車窗糊著茶色玻璃紙，引擎發出低沉的聲音，絕塵而去。
就在吉普車駛出研究所後門的同時，傳達室老劉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走進那棟蘇式小樓…
他敲了幾下陳江河保密間的門，無人應答。
便將牛皮紙袋放在門口收發櫃的抽屜里。
袋子上寫著【陳江河同志親啟】，落款是【潮輝電子服務部-鍾潮輝】。
裡面裝著的，是厚厚一疊【鍾卡I型】的出貨明細清單！
陳江河怎麼也想不到，鍾潮輝用這種方式，履行他的承諾。
讓這份沾著陰謀氣息的出貨清單，將陳江河和【鍾卡】的關係，徹底暴露在106研究所的光天化日之下。
出貨清單的遞送時間點，與陳江河的「消失」近乎無縫銜接…
「火種」項目的任務、技術增援「紅岸」團隊、腥鹹的商海陰謀…
此時，三者皆以陳江河為軸心，在同一個初冬的黃昏，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
吉普車在蜿蜒的盤山路上飛馳，載著陳江河駛向D部最隱秘的基地。
翻過數道陡峭的山隘，穿過幾道由衛兵手持特殊儀器檢查的哨卡後，陳江河被一塊黑布蒙住眼睛。
幾個小時後，在一個連軍用地圖都不會標記的深谷盡頭，墨綠色的吉普車終於停下。
陳江河摘下蒙住的黑布，走下車的瞬間，刺骨的寒風如同冰針般扎透外套。
眼前是一座嵌入山體內部、有著厚重防爆合金大門的宏偉建築。
門口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塊冰冷的黑色編號牌——【601】。
空氣里瀰漫著高壓電暈發出的臭氧味，和地下深處的岩石寒氣。
「這裡是D部密碼分析技術的終極堡壘之一。」
方向南說完，便領著陳江河，沉默地穿過幾道、需要卡片+口令雙重驗證的厚重氣壓門。
通道兩側是裸露的混凝土牆壁和明亮的螢光燈管。
燈光將人影拉得有些扭曲變形。
空氣中迴蕩著，巨大伺服器群組散熱風扇的低沉嗡鳴。
如同地下暗河的濤聲。
最終進入一個異常巨大的地下大廳。穹頂高達數十米。
一排排泛著金屬冷光、型號繁雜的巨型機櫃，矩陣整齊排列著，如同鋼鐵叢林。
無數指示燈在機櫃間明滅閃爍著。
連接它們的線纜交織如蛛網，發出高負荷運行的嗡鳴和熱量。
陳江河心裡一震！
兩眼一亮！
原來這就是…
他前世在《共和國科技史冊》照片上見過的——
向35周年國慶獻禮的、八十年代的國之重器！
更讓陳江河震撼的陳設在大廳中央。
一個巨大而複雜、布滿了精密光學器件和特製電子管的實驗裝置正在運行！
這是一個嵌入在機櫃裡、被多層法拉第籠和超導電磁屏蔽隔絕保護的、由幾個立方盒子拼湊起來的黑色金屬箱！
它在這個時代，有一個神秘的代號——
【鎖匠】！！！
這是他監控鍾潮輝真實銷售情況的關鍵依據！
「另外，馬上把【鍾卡I型】的銷售清單給我一份，以便追溯和售後升級。」
「這個沒問題！今天就讓阿源給你送去！」
「第三，一周之內，技術分紅必須轉化為實際股份協議，白紙黑字！」
陳江河的語氣不容商議。
他必須借著【鍾卡】的危機，反制鐘潮輝。
將技術紅利的控制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鍾潮輝臉上的肌肉抽動，陰晴不定。
他想罵人！
但看著外面洶湧的人群和倉庫里的慘狀，想到【聯威】虎視眈眈，想到漢卡給他帶來的巨大利益…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的凶厲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行！老子認了！但股份協議…三個月後再簽！」
他又玩起了拖字訣。
「好！那就等三個月後簽了協議，再升級產品吧！」陳江河作勢要走。
「等等！」鍾潮輝幾乎咬碎後槽牙，「…好！一周之內簽協議！」
臨走前，陳江河看了鍾潮輝一眼…
本想試探一下他和孫援朝的關係，但又把話咽了回去。
如今聯合調查組的調查報告還沒出來，他不想打草驚蛇。
而且孫援朝臨死前的一面之詞，也不能全信…
就在陳江河剛回到研究所保密工作間，鐵門被敲響了。
打開鐵門，外面站著一個身穿筆挺藍色中山裝、面色肅然、戴著銀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陳江河同志？」
中年男人語氣平淡，「我是【鷹巢】技術組副組長，方向南。」
D部的人！
陳江河心中微凜：「方向南同志？張總工那邊…」
「張總工指示，立即啟動特勤技術支援！」
方向南走進來，隨手關上厚重的隔音門。
目光掃過工作檯上攤開的密密麻麻坐標紙、Z80開發平台、示波器等…
「特勤支援？什麼意思？」
「是『紅岸』項目團隊。」
方向南吐出一個名字。
陳江河心裡一震！
這是D部里一個極其絕密的名字！
「他們搞的密碼分析卡住了。硬體平台和你目前折騰的玩意兒，底層原理有相通之處。」
方向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上的儀器，「張總工說，你在搞信號分析，思路野。」
「臨時抽調你去『紅岸』基地協助攻堅五天，現在即刻啟程。」
「那【鷹巢】的壓縮引擎框架核心推導工作怎麼辦？」
「『火種』的任務不能停，你只能把有關資料帶上了。」
陳江河心裡清楚，「紅岸」團隊是國寶級的存在！
這次張總工的抽調，既是信任，更是考驗！
壓縮引擎框架核心推導工作，距離要求只剩兩天時間。
兩天之內，框架思路必須成型，否則「火種」任務要受影響！
方向南公事公辦接著說：「從現在起，你看到的、聽到的、接觸到的一切，都屬於最高機密。不得對任何人透露！」
「那蘇工那邊…」
「放心！蘇工那邊我們已經交代了！」
「明白！」陳江河點點頭。
半個小時後，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墨綠色帆布篷吉普車，在研究所的後門，接走了陳江河。
方向南坐在駕駛室，車窗糊著茶色玻璃紙，引擎發出低沉的聲音，絕塵而去。
就在吉普車駛出研究所後門的同時，傳達室老劉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走進那棟蘇式小樓…
他敲了幾下陳江河保密間的門，無人應答。
便將牛皮紙袋放在門口收發櫃的抽屜里。
袋子上寫著【陳江河同志親啟】，落款是【潮輝電子服務部-鍾潮輝】。
裡面裝著的，是厚厚一疊【鍾卡I型】的出貨明細清單！
陳江河怎麼也想不到，鍾潮輝用這種方式，履行他的承諾。
讓這份沾著陰謀氣息的出貨清單，將陳江河和【鍾卡】的關係，徹底暴露在106研究所的光天化日之下。
出貨清單的遞送時間點，與陳江河的「消失」近乎無縫銜接…
「火種」項目的任務、技術增援「紅岸」團隊、腥鹹的商海陰謀…
此時，三者皆以陳江河為軸心，在同一個初冬的黃昏，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巨網…
吉普車在蜿蜒的盤山路上飛馳，載著陳江河駛向D部最隱秘的基地。
翻過數道陡峭的山隘，穿過幾道由衛兵手持特殊儀器檢查的哨卡後，陳江河被一塊黑布蒙住眼睛。
幾個小時後，在一個連軍用地圖都不會標記的深谷盡頭，墨綠色的吉普車終於停下。
陳江河摘下蒙住的黑布，走下車的瞬間，刺骨的寒風如同冰針般扎透外套。
眼前是一座嵌入山體內部、有著厚重防爆合金大門的宏偉建築。
門口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塊冰冷的黑色編號牌——【601】。
空氣里瀰漫著高壓電暈發出的臭氧味，和地下深處的岩石寒氣。
「這裡是D部密碼分析技術的終極堡壘之一。」
方向南說完，便領著陳江河，沉默地穿過幾道、需要卡片+口令雙重驗證的厚重氣壓門。
通道兩側是裸露的混凝土牆壁和明亮的螢光燈管。
燈光將人影拉得有些扭曲變形。
空氣中迴蕩著，巨大伺服器群組散熱風扇的低沉嗡鳴。
如同地下暗河的濤聲。
最終進入一個異常巨大的地下大廳。穹頂高達數十米。
一排排泛著金屬冷光、型號繁雜的巨型機櫃，矩陣整齊排列著，如同鋼鐵叢林。
無數指示燈在機櫃間明滅閃爍著。
連接它們的線纜交織如蛛網，發出高負荷運行的嗡鳴和熱量。
陳江河心裡一震！
兩眼一亮！
原來這就是…
他前世在《共和國科技史冊》照片上見過的——
向35周年國慶獻禮的、八十年代的國之重器！
更讓陳江河震撼的陳設在大廳中央。
一個巨大而複雜、布滿了精密光學器件和特製電子管的實驗裝置正在運行！
這是一個嵌入在機櫃裡、被多層法拉第籠和超導電磁屏蔽隔絕保護的、由幾個立方盒子拼湊起來的黑色金屬箱！
它在這個時代，有一個神秘的代號——
【鎖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