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滅燈前的0.1秒
陳江河的話未說完，剛才那個帶著京腔的聲音再次響起：
「一個電路板車間的工人，懂8086？能看懂Debug卡？」
他眼光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和驚訝！
隨即指著桌上的【Intel8086】英文技術手冊。
「這可是最新的鷹國技術，全靠我們自己摸索。」
「鷹國人說了，這東西，咱們至少得學二十年…」
最後一句話，被他咬得很重，還帶著一絲輕蔑。
陳江河說了一半的話，頓時被堵在嗓子眼。
他微微皺了皺眉，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張帶著難以置信的臉…
掃過屋子裡幾雙死死盯著自己的詫異眼神…
還有那些疑惑的眉頭…
這是一個被封閉後剛剛甦醒的時代…
這個國家級研究所的核心地帶，有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被封鎖感…
技術的封鎖！
信息的封鎖！
甚至…自信的封鎖！
…
陳江河心中的希望，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就在這時，「咔嚓！」一聲！
實驗室頭頂的日光燈管，猛地閃爍了兩下，隨即滅了！
緊接著，所有儀器的屏幕和指示燈，瞬間集體熄滅！
角落裡大功率風扇的嗡嗡聲，也戛然而止！
屋子一下暗了許多！
「操！又跳閘！」
「這三十年前蘇聯人建的老樓，這破線路，說了多少次了！」
昏暗中傳來抱怨聲…
「我去機房看看總閘！」
一個年輕的助理技術員，沖了出去。
陳江河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大腦正高速運轉著…
剛才，就在所有燈光儀器熄滅前的0.1秒…
他的眼角餘光，清晰地捕捉到，那台長城0520主機板上的Debug卡…
第三盞紅燈與第二盞綠燈，同時亮了一下！
非常短暫！非常清晰！
這就是ALE/DEN信號邏輯衝突的核心故障點，從而出現的關鍵性指示燈組合！
在系統斷電瞬間，在電流異常波動時，暴露了！
那台長城0520主機，是時序邏輯問題！
問題就在主板上的地址鎖存器，和北橋晶片周邊的邏輯電路上！
就在他準備說出口時，「吱呀」一聲！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那台長城0520主機上：「…還沒弄好？」
「要是部里來人，咱們所的臉可就丟到家了。」
「如果明天還找不出問題，微機組全員看來得寫檢查了。」
說完，高冷的目光掃過幾個人的臉，最後定格在陳江河身上。
陳江河看向眼前的女人。
是她！蘇晚晴！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大褂。
鵝蛋臉、利落的齊耳短髮、鼻樑高挺。
異常高冷的眼神，此刻正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悅。
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很重的儀器箱。
前世教材里那黑白照片，與眼前活生生的、目光高冷的女科學家，在陳江河意識里高速對撞！
那個在科技史課本里的傳奇…
那個未來將點燃國產晶片星火的女人…
前世記憶里敬畏如山的蘇晚晴…
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蘇晚晴沒再看陳江河，而是徑直走到那台長城0520主機前，放下儀器箱。
從裡面取出一台老式蘇制示波器，插上電源，接上探頭。
雖然現在沒電，但她顯然在做下一步的準備。
此時的陳江河，心中的鼓點敲得咚咚響。
光靠前世掌握的技術，破不了這個陌生時代的壁壘！
他需要用技術打通一條路！
而這條路，離不開蘇晚晴的支持！
但要讓她接納自己，首先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就在陳江河準備再次開口時，樓道里傳來那個年輕助理技術員的喊聲。
「找到了！總閘燒了個保險！我換了，馬上合閘！」
不一會兒，走廊里傳來其他辦公室恢復供電後的歡呼聲。
「準備通電！」
蘇晚晴頭也不抬地下達命令。
她的手指搭在長城0520主機電源開關上。
目光專注地盯著示波器屏幕的預熱指示燈。
就在走廊燈光亮起…
實驗室的日光燈管重新啟動…
電力正在恢復的瞬間…
「等一下！」
陳江河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直直衝向主機的Debug卡位置！
那是一種對技術的自信，夾雜著孤注一擲的興奮。
聲音不高，卻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響起！
蘇晚晴的眼眸緊縮了一下。
「蘇工！看Debug卡！」
「打開主機電源的瞬間，注意第三紅和第二綠…」
陳江河的手指，幾乎捅到了Debug卡。
眼睛死死盯住上面兩排的LED！
他必須抓住電力恢復瞬間的干擾波動，向蘇晚晴復現剛才斷電前看到的那一幕！
那是關鍵證據！
也是他得到蘇晚晴認可的難得機會！
蘇晚晴的眉毛猛地一跳！
目光瞬間從示波器上移開，精準地投向陳江河所指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看向Debug卡！
Debug卡上的燈？！
第三盞紅燈亮，代表著故障指示！
第二盞綠燈亮，代表著內存刷新信號！
蘇晚晴果斷按下了長城0520主機電源開關！
機箱風扇「嗡」地啟動了！
主板上的各種指示燈，開始瘋狂閃爍！
就在系統剛啟動，指示燈尚未完全進入常規掃描模式…
無比短暫的混亂狀態下…
Debug卡上的第三盞紅燈和第二盞綠燈，同時亮了一下！
極其短暫，稍縱即逝。
但在這個特殊的電力恢復混沌期，卻無比清晰！
緊接著，顯示器屏幕閃爍了一下，進入花屏，隨即黑了下去！
機器再次陷入死寂！
蘇晚晴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直起身！
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這個穿著電路板車間工裝、卻做出令她感到無比意外舉動的年輕人臉上！
「第三紅，第二綠，同時亮！！！」
她的聲音清冷，但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叫什麼名字？」
「告訴我！剛才那下，你為什麼能提前預測？」
瞬間，整個實驗室陷入了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帶著驚疑、震撼、不解和準備看一場笑話的眼神…
齊刷刷地聚焦在陳江河身上。
此時的陳江河，感覺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終於成了！
就在這一刻，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壓抑的情緒徹底被釋放了！
「一個電路板車間的工人，懂8086？能看懂Debug卡？」
他眼光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和驚訝！
隨即指著桌上的【Intel8086】英文技術手冊。
「這可是最新的鷹國技術，全靠我們自己摸索。」
「鷹國人說了，這東西，咱們至少得學二十年…」
最後一句話，被他咬得很重，還帶著一絲輕蔑。
陳江河說了一半的話，頓時被堵在嗓子眼。
他微微皺了皺眉，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張帶著難以置信的臉…
掃過屋子裡幾雙死死盯著自己的詫異眼神…
還有那些疑惑的眉頭…
這是一個被封閉後剛剛甦醒的時代…
這個國家級研究所的核心地帶，有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被封鎖感…
技術的封鎖！
信息的封鎖！
甚至…自信的封鎖！
…
陳江河心中的希望，在這一刻被點燃了！
就在這時，「咔嚓！」一聲！
實驗室頭頂的日光燈管，猛地閃爍了兩下，隨即滅了！
緊接著，所有儀器的屏幕和指示燈，瞬間集體熄滅！
角落裡大功率風扇的嗡嗡聲，也戛然而止！
屋子一下暗了許多！
「操！又跳閘！」
「這三十年前蘇聯人建的老樓，這破線路，說了多少次了！」
昏暗中傳來抱怨聲…
「我去機房看看總閘！」
一個年輕的助理技術員，沖了出去。
陳江河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大腦正高速運轉著…
剛才，就在所有燈光儀器熄滅前的0.1秒…
他的眼角餘光，清晰地捕捉到，那台長城0520主機板上的Debug卡…
第三盞紅燈與第二盞綠燈，同時亮了一下！
非常短暫！非常清晰！
這就是ALE/DEN信號邏輯衝突的核心故障點，從而出現的關鍵性指示燈組合！
在系統斷電瞬間，在電流異常波動時，暴露了！
那台長城0520主機，是時序邏輯問題！
問題就在主板上的地址鎖存器，和北橋晶片周邊的邏輯電路上！
就在他準備說出口時，「吱呀」一聲！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那台長城0520主機上：「…還沒弄好？」
「要是部里來人，咱們所的臉可就丟到家了。」
「如果明天還找不出問題，微機組全員看來得寫檢查了。」
說完，高冷的目光掃過幾個人的臉，最後定格在陳江河身上。
陳江河看向眼前的女人。
是她！蘇晚晴！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大褂。
鵝蛋臉、利落的齊耳短髮、鼻樑高挺。
異常高冷的眼神，此刻正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悅。
手裡提著一個看起來很重的儀器箱。
前世教材里那黑白照片，與眼前活生生的、目光高冷的女科學家，在陳江河意識里高速對撞！
那個在科技史課本里的傳奇…
那個未來將點燃國產晶片星火的女人…
前世記憶里敬畏如山的蘇晚晴…
就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蘇晚晴沒再看陳江河，而是徑直走到那台長城0520主機前，放下儀器箱。
從裡面取出一台老式蘇制示波器，插上電源，接上探頭。
雖然現在沒電，但她顯然在做下一步的準備。
此時的陳江河，心中的鼓點敲得咚咚響。
光靠前世掌握的技術，破不了這個陌生時代的壁壘！
他需要用技術打通一條路！
而這條路，離不開蘇晚晴的支持！
但要讓她接納自己，首先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就在陳江河準備再次開口時，樓道里傳來那個年輕助理技術員的喊聲。
「找到了！總閘燒了個保險！我換了，馬上合閘！」
不一會兒，走廊里傳來其他辦公室恢復供電後的歡呼聲。
「準備通電！」
蘇晚晴頭也不抬地下達命令。
她的手指搭在長城0520主機電源開關上。
目光專注地盯著示波器屏幕的預熱指示燈。
就在走廊燈光亮起…
實驗室的日光燈管重新啟動…
電力正在恢復的瞬間…
「等一下！」
陳江河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
直直衝向主機的Debug卡位置！
那是一種對技術的自信，夾雜著孤注一擲的興奮。
聲音不高，卻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響起！
蘇晚晴的眼眸緊縮了一下。
「蘇工！看Debug卡！」
「打開主機電源的瞬間，注意第三紅和第二綠…」
陳江河的手指，幾乎捅到了Debug卡。
眼睛死死盯住上面兩排的LED！
他必須抓住電力恢復瞬間的干擾波動，向蘇晚晴復現剛才斷電前看到的那一幕！
那是關鍵證據！
也是他得到蘇晚晴認可的難得機會！
蘇晚晴的眉毛猛地一跳！
目光瞬間從示波器上移開，精準地投向陳江河所指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看向Debug卡！
Debug卡上的燈？！
第三盞紅燈亮，代表著故障指示！
第二盞綠燈亮，代表著內存刷新信號！
蘇晚晴果斷按下了長城0520主機電源開關！
機箱風扇「嗡」地啟動了！
主板上的各種指示燈，開始瘋狂閃爍！
就在系統剛啟動，指示燈尚未完全進入常規掃描模式…
無比短暫的混亂狀態下…
Debug卡上的第三盞紅燈和第二盞綠燈，同時亮了一下！
極其短暫，稍縱即逝。
但在這個特殊的電力恢復混沌期，卻無比清晰！
緊接著，顯示器屏幕閃爍了一下，進入花屏，隨即黑了下去！
機器再次陷入死寂！
蘇晚晴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直起身！
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這個穿著電路板車間工裝、卻做出令她感到無比意外舉動的年輕人臉上！
「第三紅，第二綠，同時亮！！！」
她的聲音清冷，但語速極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叫什麼名字？」
「告訴我！剛才那下，你為什麼能提前預測？」
瞬間，整個實驗室陷入了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帶著驚疑、震撼、不解和準備看一場笑話的眼神…
齊刷刷地聚焦在陳江河身上。
此時的陳江河，感覺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終於成了！
就在這一刻，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壓抑的情緒徹底被釋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