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不想活了
胖虎聽見馬俊傑的問題，
也沒有太在意，
漫不經心地回答，
「我妹妹，其實不是我親妹妹……」
「她呀，是我媽領養的，認的乾妹妹。」
馬俊傑是第一次知道這樣的情況，說道，
「胖虎，那你媽還挺有愛心的，你一家人，都挺善良。」
胖虎冷笑一聲，
「唉，善良有什麼用！這社會，善良已經不是優點，而是一種蠢的表現。」
「人越善良，人就會越窮，越被人瞧不起！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想起來，我也是真沒用，我爸他……唉！」
馬俊傑看胖虎又開始鬱悶起來，
趕緊安慰道，
「好了胖虎，過去的事就別說了。」
「現在開始，咱們兄弟倆，要在莞城出人頭地，揚名立萬，你就跟著我……」
馬俊傑正熱血澎湃，
話還沒說完，
突然感覺腳底有點軟軟的，還有一點黏，
馬俊傑下意識感覺有些不妙，
咽了咽口水，身子顫顫巍巍，將手裡的手機朝著腳下照過去，
不照還好，
一照，
「哎呀！」馬俊傑眉頭緊皺，不停咂舌，
「臥槽！」
「這也太倒霉了！」
確實，
馬俊傑準確無誤，一腳踩中了一坨新鮮出爐的大牛屎！
還是濕的！
馬俊傑真是欲哭無淚，
慢慢地將腳抬出來，
走到路邊，在草地上不停磨蹭，勉強把鞋子擦乾淨了。
然而明顯的牛屎看不見了，
可是稍微一吸鼻子，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撲鼻而來。
馬俊傑實在無奈，趕緊對著胖虎道，
「胖虎，這一路太危險，趕緊帶路去你家！」
胖虎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一笑，走到馬俊傑身邊，
「傑哥，你跟著我，走慢點。」
「我家就在前面，也就100米左右了！」
「那行，快，走走走！」馬俊傑有些不耐煩，催促道。
胖虎再次尷尬一笑，仔細看著腳下，謹慎地帶路。
幾分鐘後，兩人到了一個破屋門口，
胖虎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隨著門推開，木門發出了「吱吱吱…」的聲音，
在郊區的夜晚，顯得綿長而悠遠。
胖虎摸黑在門後面找到一根線，用力往下拉，
發出了「啪嗒」一聲，
瞬間，房間裡透出了橘黃色的燈光。
「傑哥，你跟我來，我爸媽在裡屋。」
馬俊傑點點頭，簡單地觀察四周，
第一感覺，
這房子真是太破、太舊了。
房子是黑色的木頭搭建而成的，好多地方，明顯能看見破洞。
地面沒有鋪地板，甚至沒有澆水泥，而是純天然的泥地，
很多地方，就像縮小版的丘陵地貌，高低起伏，崎嶇不平。
地面黝黑，而且肉眼可見，非常的潮濕，
一腳踩上去，鞋底會粘在地上，黏糊糊的。
看到這一切，馬俊傑瞬間有種感覺，好像回到了自己家鄉的農村。
「傑哥？」
「傑哥，你跟我來吧！」胖虎看見馬俊傑愣在原地，叫了他幾聲。
「哦！」馬俊傑回過神，跟著胖虎走進一個側門。
一進去，
一股潮濕腐敗的氣息瞬間傳來，
「咳咳！」馬俊傑忍不住，鼻子非常敏感的被嗆住了。
聽見聲音，
趴在床邊正在休息的一個婦人醒了過來，
抬起頭，朝著馬俊傑看去，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馬俊傑把捂著嘴巴的手放下，問一旁的胖虎，
「胖…胖虎，這是你媽媽嗎？」
胖虎點點頭，
「對的傑哥…」
馬俊傑立刻露出了笑臉，向前幾步，走到婦人身邊，
打招呼道，
「阿姨你好，我是胖虎的兄弟馬俊傑……」
婦人看著馬俊傑，輕輕地點頭，
「哦，你好…」
說完，婦人扶著床邊，慢慢站起來，嘴裡吃力地說道，
「你…你等一下，我去…我去給你搬個凳子坐。」
馬俊傑一眼看去，
只看見婦人穿著一身黑衣服，
按理說，婦人年紀不大，應該也就50歲左右，
不過婦人身子枯瘦，就像一根乾癟的老木頭，
頭髮大部分發白，參雜著幾縷黑髮，盡顯滄桑。
「阿姨，你別辛苦了，我不坐，我看下叔叔，馬上就走！」
馬俊傑一時有些動情，實在不忍心麻煩婦人。
胖虎在一旁聽著，陡然提高聲音，
「媽，也行，你就坐著別動了！」
婦人顫顫巍巍，停了下來，
走了這麼久，
她才剛離開床邊。
「那…那對不住了……」婦人看著馬俊傑，充滿歉意，
眼睛一瞥，又說道，
「小伙子，要不，那…那你就坐在床上吧。」
「胖虎他爸，唉……造孽啊！」
婦人看向床上，好像又勾起了傷心事，
神情落寞，眼眶有些濕紅，
不自覺又抬起手，
用衣袖擦拭自己的眼淚。
馬俊傑有些動情，看了婦人一眼，
婦人那寬大的黑色衣袖，也不知道穿了多久，
衣袖部分，破破爛爛，被蹭得油光發亮。
馬俊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婦人，
說道，
「阿姨，保證身體，別太難過！」
「事情已經發生了，已經無法改變。而你，一定要堅強起來，把自己身體養好了。」
婦人聽了點點頭，
可是眼淚反而「滴答滴答」掉得更快，更多了。
「小伙子，人活著，怎麼會這麼累？」
「胖虎他爸一輩子做好事，怎麼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你說他死又沒死，活又沒活，他這樣，到底算什麼呀？！」
馬俊傑望向床上，
胖虎的父親頭上還綁著紗布，安靜的躺在那裡，
一動不動，閉著眼睛，就像只是睡著了。
再仔細看，
胖虎的父親衣冠整齊，臉上乾乾淨淨，
甚至下巴上的鬍鬚，都不見一根蹤跡。
可想而知，胖虎的母親，為了照顧他，費了多少心思，費了多少力氣。
馬俊傑太理解剛才胖虎母親說的話了，
這樣一個植物人在家裡，不死不活，
會給他們家人帶來多麼難以想像的負擔。
果然下一秒，
婦人就開始絮絮叨叨，囉嗦起來，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自從胖虎他爸出事，我就沒睡過一天安穩覺。」
「從早到晚都圍著這個植物人打轉……」
「一日三餐餵他吃流食，給他翻背按摩，給他接大小便，給他擦拭身子，給他……」
胖虎一聽，受不了了，打斷他媽，
「媽，你能不能別囉嗦了！」
「對著我囉嗦就算了，和客人說這些幹什麼？」
「你辛苦，難道我不辛苦？」
「你實在受不了了，我也和你說了，拿枕頭蒙住我爸的頭，直接讓他死個痛快，一了百了！」
婦人一聽，身子一抖，快速伸出手，
就像是想要擋住老鷹的老母雞，
顫巍巍地擋在胖虎面前，
急促而認真的說道，
「胖虎，你可不能亂來！」
「你爸還有呼吸，他還沒死……」
「總有一天，他會醒過來的！」
「你不能殺了他，你不能…他死了，我也要死了！」
「啊，啊！」胖虎聽著感覺腦袋要爆炸了，實在受不了，
他雙手抱著頭，痛苦不堪。
馬俊傑也能感受到胖虎的痛苦，
同樣，也能理解胖虎他媽媽的矛盾糾結，
馬俊傑嘆了一口氣，
從口袋裡掏出錢，不多也不少，大概2000塊，
趁著婦人沒注意，塞進了她手裡，
「阿姨，我過來也沒帶什麼東西。只能拿點小錢，還請你別介意！」
婦人一摸錢的厚度，立馬知道金額不少，
「小伙子，平白無故，我不能要你的……」
「你拿走，我不能……」
馬俊傑揮揮手，索性轉過身，
走到胖虎身邊，輕輕道，
「胖虎，別生悶氣。」
「過幾天，我再轉點錢給你。」
說完，又轉過頭看向婦人，
「阿姨，你辛苦了！」
「再見，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馬俊傑朝著門外走去。
剛走出小臥室，馬俊傑感覺大門口好像有人走了進來，
還沒看清楚來人，突然一道響亮的聲音先傳了進來，
「媽，我回來了！」
也沒有太在意，
漫不經心地回答，
「我妹妹，其實不是我親妹妹……」
「她呀，是我媽領養的，認的乾妹妹。」
馬俊傑是第一次知道這樣的情況，說道，
「胖虎，那你媽還挺有愛心的，你一家人，都挺善良。」
胖虎冷笑一聲，
「唉，善良有什麼用！這社會，善良已經不是優點，而是一種蠢的表現。」
「人越善良，人就會越窮，越被人瞧不起！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想起來，我也是真沒用，我爸他……唉！」
馬俊傑看胖虎又開始鬱悶起來，
趕緊安慰道，
「好了胖虎，過去的事就別說了。」
「現在開始，咱們兄弟倆，要在莞城出人頭地，揚名立萬，你就跟著我……」
馬俊傑正熱血澎湃，
話還沒說完，
突然感覺腳底有點軟軟的，還有一點黏，
馬俊傑下意識感覺有些不妙，
咽了咽口水，身子顫顫巍巍，將手裡的手機朝著腳下照過去，
不照還好，
一照，
「哎呀！」馬俊傑眉頭緊皺，不停咂舌，
「臥槽！」
「這也太倒霉了！」
確實，
馬俊傑準確無誤，一腳踩中了一坨新鮮出爐的大牛屎！
還是濕的！
馬俊傑真是欲哭無淚，
慢慢地將腳抬出來，
走到路邊，在草地上不停磨蹭，勉強把鞋子擦乾淨了。
然而明顯的牛屎看不見了，
可是稍微一吸鼻子，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撲鼻而來。
馬俊傑實在無奈，趕緊對著胖虎道，
「胖虎，這一路太危險，趕緊帶路去你家！」
胖虎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一笑，走到馬俊傑身邊，
「傑哥，你跟著我，走慢點。」
「我家就在前面，也就100米左右了！」
「那行，快，走走走！」馬俊傑有些不耐煩，催促道。
胖虎再次尷尬一笑，仔細看著腳下，謹慎地帶路。
幾分鐘後，兩人到了一個破屋門口，
胖虎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隨著門推開，木門發出了「吱吱吱…」的聲音，
在郊區的夜晚，顯得綿長而悠遠。
胖虎摸黑在門後面找到一根線，用力往下拉，
發出了「啪嗒」一聲，
瞬間，房間裡透出了橘黃色的燈光。
「傑哥，你跟我來，我爸媽在裡屋。」
馬俊傑點點頭，簡單地觀察四周，
第一感覺，
這房子真是太破、太舊了。
房子是黑色的木頭搭建而成的，好多地方，明顯能看見破洞。
地面沒有鋪地板，甚至沒有澆水泥，而是純天然的泥地，
很多地方，就像縮小版的丘陵地貌，高低起伏，崎嶇不平。
地面黝黑，而且肉眼可見，非常的潮濕，
一腳踩上去，鞋底會粘在地上，黏糊糊的。
看到這一切，馬俊傑瞬間有種感覺，好像回到了自己家鄉的農村。
「傑哥？」
「傑哥，你跟我來吧！」胖虎看見馬俊傑愣在原地，叫了他幾聲。
「哦！」馬俊傑回過神，跟著胖虎走進一個側門。
一進去，
一股潮濕腐敗的氣息瞬間傳來，
「咳咳！」馬俊傑忍不住，鼻子非常敏感的被嗆住了。
聽見聲音，
趴在床邊正在休息的一個婦人醒了過來，
抬起頭，朝著馬俊傑看去，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馬俊傑把捂著嘴巴的手放下，問一旁的胖虎，
「胖…胖虎，這是你媽媽嗎？」
胖虎點點頭，
「對的傑哥…」
馬俊傑立刻露出了笑臉，向前幾步，走到婦人身邊，
打招呼道，
「阿姨你好，我是胖虎的兄弟馬俊傑……」
婦人看著馬俊傑，輕輕地點頭，
「哦，你好…」
說完，婦人扶著床邊，慢慢站起來，嘴裡吃力地說道，
「你…你等一下，我去…我去給你搬個凳子坐。」
馬俊傑一眼看去，
只看見婦人穿著一身黑衣服，
按理說，婦人年紀不大，應該也就50歲左右，
不過婦人身子枯瘦，就像一根乾癟的老木頭，
頭髮大部分發白，參雜著幾縷黑髮，盡顯滄桑。
「阿姨，你別辛苦了，我不坐，我看下叔叔，馬上就走！」
馬俊傑一時有些動情，實在不忍心麻煩婦人。
胖虎在一旁聽著，陡然提高聲音，
「媽，也行，你就坐著別動了！」
婦人顫顫巍巍，停了下來，
走了這麼久，
她才剛離開床邊。
「那…那對不住了……」婦人看著馬俊傑，充滿歉意，
眼睛一瞥，又說道，
「小伙子，要不，那…那你就坐在床上吧。」
「胖虎他爸，唉……造孽啊！」
婦人看向床上，好像又勾起了傷心事，
神情落寞，眼眶有些濕紅，
不自覺又抬起手，
用衣袖擦拭自己的眼淚。
馬俊傑有些動情，看了婦人一眼，
婦人那寬大的黑色衣袖，也不知道穿了多久，
衣袖部分，破破爛爛，被蹭得油光發亮。
馬俊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婦人，
說道，
「阿姨，保證身體，別太難過！」
「事情已經發生了，已經無法改變。而你，一定要堅強起來，把自己身體養好了。」
婦人聽了點點頭，
可是眼淚反而「滴答滴答」掉得更快，更多了。
「小伙子，人活著，怎麼會這麼累？」
「胖虎他爸一輩子做好事，怎麼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你說他死又沒死，活又沒活，他這樣，到底算什麼呀？！」
馬俊傑望向床上，
胖虎的父親頭上還綁著紗布，安靜的躺在那裡，
一動不動，閉著眼睛，就像只是睡著了。
再仔細看，
胖虎的父親衣冠整齊，臉上乾乾淨淨，
甚至下巴上的鬍鬚，都不見一根蹤跡。
可想而知，胖虎的母親，為了照顧他，費了多少心思，費了多少力氣。
馬俊傑太理解剛才胖虎母親說的話了，
這樣一個植物人在家裡，不死不活，
會給他們家人帶來多麼難以想像的負擔。
果然下一秒，
婦人就開始絮絮叨叨，囉嗦起來，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自從胖虎他爸出事，我就沒睡過一天安穩覺。」
「從早到晚都圍著這個植物人打轉……」
「一日三餐餵他吃流食，給他翻背按摩，給他接大小便，給他擦拭身子，給他……」
胖虎一聽，受不了了，打斷他媽，
「媽，你能不能別囉嗦了！」
「對著我囉嗦就算了，和客人說這些幹什麼？」
「你辛苦，難道我不辛苦？」
「你實在受不了了，我也和你說了，拿枕頭蒙住我爸的頭，直接讓他死個痛快，一了百了！」
婦人一聽，身子一抖，快速伸出手，
就像是想要擋住老鷹的老母雞，
顫巍巍地擋在胖虎面前，
急促而認真的說道，
「胖虎，你可不能亂來！」
「你爸還有呼吸，他還沒死……」
「總有一天，他會醒過來的！」
「你不能殺了他，你不能…他死了，我也要死了！」
「啊，啊！」胖虎聽著感覺腦袋要爆炸了，實在受不了，
他雙手抱著頭，痛苦不堪。
馬俊傑也能感受到胖虎的痛苦，
同樣，也能理解胖虎他媽媽的矛盾糾結，
馬俊傑嘆了一口氣，
從口袋裡掏出錢，不多也不少，大概2000塊，
趁著婦人沒注意，塞進了她手裡，
「阿姨，我過來也沒帶什麼東西。只能拿點小錢，還請你別介意！」
婦人一摸錢的厚度，立馬知道金額不少，
「小伙子，平白無故，我不能要你的……」
「你拿走，我不能……」
馬俊傑揮揮手，索性轉過身，
走到胖虎身邊，輕輕道，
「胖虎，別生悶氣。」
「過幾天，我再轉點錢給你。」
說完，又轉過頭看向婦人，
「阿姨，你辛苦了！」
「再見，過幾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馬俊傑朝著門外走去。
剛走出小臥室，馬俊傑感覺大門口好像有人走了進來，
還沒看清楚來人，突然一道響亮的聲音先傳了進來，
「媽，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