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快救救他
十分鐘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刺破混亂的空氣，
紅藍交替的燈光在扭曲的汽車身上以及圍觀群眾們興奮的眼珠里晃出一片閃耀的光影。
消防員扛著破拆工具衝過來，警察和救護人員如約而至，
「讓開，都快點讓開！」
警察一邊維持秩序，一邊開出一條道。
很快，
「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響起來，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此時此刻，好像每個人都像無業游民，無所事事，停下來，踮起腳尖，伸長脖子觀望。
一眼看去，
馬路旁就像是站了無數隻鴕鳥，脖子伸得老長，一動不動。
「哐當，哐當……」
「滋滋滋……」
鐵錘敲打聲和切割機的聲音此起彼伏，
雖然枯燥無聊，不過大家饒有興致，
大家紛紛議論開來。
一人說，
「你說，這個樣子，裡面的人死了沒有？」
另一人回答，
「切，車子都變得不成樣子了，幾十公分厚的牆也被撞塌了，可想而知當時車子的速度有多快！」
「我敢打賭，這車裡面的人肯定死翹翹了！如果還不死，我當場學狗爬！」
其他人一聽，默默點頭，
「嗯，確實，當時我在玩手機，聽見撞擊聲，我踏馬的還以為是日本人又來投炸彈了呢！」
「哈哈哈！」眾人毫不掩飾，大笑起來。
對於一個陌生人的生和死，大家並不關心，
大家更關心的是，
這個陌生人的死，能不能成為自己的一個談資。
很顯然，現在這個車禍現場，很令大家滿意。
大家正在議論，
突然，「哐當」一聲，車門整個被鋸掉，重重的砸在地上。
有人大喊起來，
「開了，門打開了！」
「喲！」眾人聽到這句話，脖子伸得更長了，仿佛自己不再是一頭鴕鳥，
更像是一隻長頸鹿。
門一打開，醫護人員迅速擠上前，將卡在駕駛座里的唐蜂小心翼翼地抬出來，平放在擔架上。
「唰唰唰！」各種救護工具齊上陣，
很快，
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急促響起，
醫生的手指按在唐蜂的頸動脈上，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眉頭越皺越緊。
劉冬梅受不了了，衝上去大喊起來，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呀！」
「他才十四五歲，還是個孩子！」
「他品學兼優，為人憨厚老實，才從農村到城裡來，只想看看大城市，哪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
說著，劉冬梅不顧一切撲在了醫生的身上。
醫生一看，眉毛皺成了一條蟲，萬分嫌棄的說道，
「喂，你走開，不要打擾我工作！」
「喂，快走開，別激動…！」
一旁的警察一看，趕緊跑過去將劉冬梅拉來，
嚴肅的警告道，
「這位女士，不要亂來，不要影響醫生救人，否則把你抓起來！」
劉冬梅一聽，不再亂來，而是哭哭啼啼，成了淚人。
醫生回過頭，接著繼續檢查唐蜂，
哪知道才低下頭，監護儀里那串急促的滴滴聲驟然變成了綿長的直線音。
護士一看，驚訝看著醫生，欲言又止，
「王醫生，這？」
醫生拿著聽診器，還準備俯下身子仔細檢查唐蜂的情況，
現在一看，索性把聽診器收了起來。
他轉過身，看著劉冬梅和馬俊傑，
神情略顯悲傷，開口道，
「病人家屬…不好意思…」
「病人已經…已經完全沒有了生命體徵……」
醫生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話說完，又趕緊示意護士撤掉監護儀。
劉冬梅無法相信這個事實，爆發出比之前更悽厲的哭喊，
「醫生，你肯定搞錯了！」
「醫生，你不能走，不能走……」
「他沒死，他絕對沒死，別走啊，我給你錢，多少錢都可以，你幫我救救他！」
警察看劉冬梅情緒激動，再次抓住了她，不讓她衝上去。
劉冬梅被抓住，一口氣好像被抽掉了，一屁股癱在了地上，嘴裡不停哀嚎，
「唐蜂啊唐蜂！你讓我怎麼跟你媽交代啊！嗚嗚嗚……」
馬俊傑聽到醫生的話，心也狠狠一沉，
他快步衝到醫生面前，目光死死盯著擔架上毫無聲息的唐蜂，喉嚨發緊，
「醫生，我問你一下，十幾分鐘前他還醒過，還跟我說過話，怎麼會突然就沒了？」
醫生瞥了馬俊傑一眼，指了指唐蜂脖子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周圍的血跡已經凝固發黑，
「你自己看吧，頸部銳器劃傷，氣管斷裂，頸動脈破裂，失血過多導致的死亡。」
「就這樣的傷，活不過三分鐘，不可能還會有氣！」
馬俊傑渾身一震，萬分不解，
可是他確確實實看見唐蜂睜開了眼，甚至還張嘴說過話，
這是為什麼呢？
突然，馬俊傑猛地想起唐蜂醒過來之後，劉冬梅瘋了似的衝上來拉扯唐蜂的動作，
想起那聲清晰的「咔噠」聲，想起車子裡鋒利的鐵片，
驀地，馬俊傑背後竄起一陣陣寒意，
再看向癱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劉冬梅，馬俊傑眼神里滿是複雜的驚懼。
就在這時，馬大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伸手拍了拍劉冬梅的肩膀，
他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問道，
「冬梅，我問你……唐蝶呢？唐蝶是不是和唐蜂在一起，她難道……也在車裡？」
這話一出，劉冬梅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的泥污和淚水混在一起，眼神里滿是驚恐，卻沉默不說話。
「快說啊，劉冬梅，你快說啊！」馬大柱急得不行，提高音量大喊。
劉冬梅聽著反而有些不耐煩，
點點頭，說道，
「別喊了，是的，唐蝶是和唐蜂在一起！」
「我…我怎麼知道唐蜂開車開這麼快！」
「我……」
「唉！」馬大柱聽著一陣嘆息，急得直跺腳，實在是說不出話來了。
馬俊傑也是怒火中燒，
他死死盯著劉冬梅，吼道，
「劉冬梅，你是不是瘋了？！」
「唐蝶和唐蜂在一起，你剛才卻只顧著拉扯唐蜂，連說也不說一句？你還是人嗎？！」
劉冬梅歪歪嘴巴，一臉委屈巴巴，
「我…我也是一時忘記了嘛……」
「快，馬俊傑，你快去救唐蝶！」
「唐蝶福大命大，她應該沒事的！」
馬俊傑狠狠瞪了劉冬梅一眼，趕緊轉過身對著正要收拾裝備離開的消防員大喊，
「等等！車裡還有一個孩子，麻煩幫忙再仔細檢查一遍！」
「還有一個？怎麼不早說！」消防救護人員責備道。
下一刻，立刻又折返回去，圍著變形的車身又開始了一輪細緻的搜查。
一番檢查，後備箱、后座夾縫、甚至連腳墊下面都翻了個遍，可車裡空蕩蕩的，別說孩子，連一點孩子的痕跡都沒有。
「馬先生，車裡確實沒有人。」消防員隊長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馬俊傑搖了搖頭。
「咦，這個就奇怪了！」馬俊傑疑惑，喃喃自語，
「他們倆人生地不熟，正常來說肯定是在一起，車裡怎麼會沒有呢？」
正在納悶，人群里突然走過來一個人……
紅藍交替的燈光在扭曲的汽車身上以及圍觀群眾們興奮的眼珠里晃出一片閃耀的光影。
消防員扛著破拆工具衝過來，警察和救護人員如約而至，
「讓開，都快點讓開！」
警察一邊維持秩序，一邊開出一條道。
很快，
「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聲響起來，
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此時此刻，好像每個人都像無業游民，無所事事，停下來，踮起腳尖，伸長脖子觀望。
一眼看去，
馬路旁就像是站了無數隻鴕鳥，脖子伸得老長，一動不動。
「哐當，哐當……」
「滋滋滋……」
鐵錘敲打聲和切割機的聲音此起彼伏，
雖然枯燥無聊，不過大家饒有興致，
大家紛紛議論開來。
一人說，
「你說，這個樣子，裡面的人死了沒有？」
另一人回答，
「切，車子都變得不成樣子了，幾十公分厚的牆也被撞塌了，可想而知當時車子的速度有多快！」
「我敢打賭，這車裡面的人肯定死翹翹了！如果還不死，我當場學狗爬！」
其他人一聽，默默點頭，
「嗯，確實，當時我在玩手機，聽見撞擊聲，我踏馬的還以為是日本人又來投炸彈了呢！」
「哈哈哈！」眾人毫不掩飾，大笑起來。
對於一個陌生人的生和死，大家並不關心，
大家更關心的是，
這個陌生人的死，能不能成為自己的一個談資。
很顯然，現在這個車禍現場，很令大家滿意。
大家正在議論，
突然，「哐當」一聲，車門整個被鋸掉，重重的砸在地上。
有人大喊起來，
「開了，門打開了！」
「喲！」眾人聽到這句話，脖子伸得更長了，仿佛自己不再是一頭鴕鳥，
更像是一隻長頸鹿。
門一打開，醫護人員迅速擠上前，將卡在駕駛座里的唐蜂小心翼翼地抬出來，平放在擔架上。
「唰唰唰！」各種救護工具齊上陣，
很快，
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急促響起，
醫生的手指按在唐蜂的頸動脈上，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眉頭越皺越緊。
劉冬梅受不了了，衝上去大喊起來，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呀！」
「他才十四五歲，還是個孩子！」
「他品學兼優，為人憨厚老實，才從農村到城裡來，只想看看大城市，哪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
說著，劉冬梅不顧一切撲在了醫生的身上。
醫生一看，眉毛皺成了一條蟲，萬分嫌棄的說道，
「喂，你走開，不要打擾我工作！」
「喂，快走開，別激動…！」
一旁的警察一看，趕緊跑過去將劉冬梅拉來，
嚴肅的警告道，
「這位女士，不要亂來，不要影響醫生救人，否則把你抓起來！」
劉冬梅一聽，不再亂來，而是哭哭啼啼，成了淚人。
醫生回過頭，接著繼續檢查唐蜂，
哪知道才低下頭，監護儀里那串急促的滴滴聲驟然變成了綿長的直線音。
護士一看，驚訝看著醫生，欲言又止，
「王醫生，這？」
醫生拿著聽診器，還準備俯下身子仔細檢查唐蜂的情況，
現在一看，索性把聽診器收了起來。
他轉過身，看著劉冬梅和馬俊傑，
神情略顯悲傷，開口道，
「病人家屬…不好意思…」
「病人已經…已經完全沒有了生命體徵……」
醫生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話說完，又趕緊示意護士撤掉監護儀。
劉冬梅無法相信這個事實，爆發出比之前更悽厲的哭喊，
「醫生，你肯定搞錯了！」
「醫生，你不能走，不能走……」
「他沒死，他絕對沒死，別走啊，我給你錢，多少錢都可以，你幫我救救他！」
警察看劉冬梅情緒激動，再次抓住了她，不讓她衝上去。
劉冬梅被抓住，一口氣好像被抽掉了，一屁股癱在了地上，嘴裡不停哀嚎，
「唐蜂啊唐蜂！你讓我怎麼跟你媽交代啊！嗚嗚嗚……」
馬俊傑聽到醫生的話，心也狠狠一沉，
他快步衝到醫生面前，目光死死盯著擔架上毫無聲息的唐蜂，喉嚨發緊，
「醫生，我問你一下，十幾分鐘前他還醒過，還跟我說過話，怎麼會突然就沒了？」
醫生瞥了馬俊傑一眼，指了指唐蜂脖子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周圍的血跡已經凝固發黑，
「你自己看吧，頸部銳器劃傷，氣管斷裂，頸動脈破裂，失血過多導致的死亡。」
「就這樣的傷，活不過三分鐘，不可能還會有氣！」
馬俊傑渾身一震，萬分不解，
可是他確確實實看見唐蜂睜開了眼，甚至還張嘴說過話，
這是為什麼呢？
突然，馬俊傑猛地想起唐蜂醒過來之後，劉冬梅瘋了似的衝上來拉扯唐蜂的動作，
想起那聲清晰的「咔噠」聲，想起車子裡鋒利的鐵片，
驀地，馬俊傑背後竄起一陣陣寒意，
再看向癱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劉冬梅，馬俊傑眼神里滿是複雜的驚懼。
就在這時，馬大柱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伸手拍了拍劉冬梅的肩膀，
他聲音帶著幾分慌亂，問道，
「冬梅，我問你……唐蝶呢？唐蝶是不是和唐蜂在一起，她難道……也在車裡？」
這話一出，劉冬梅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頭，臉上的泥污和淚水混在一起，眼神里滿是驚恐，卻沉默不說話。
「快說啊，劉冬梅，你快說啊！」馬大柱急得不行，提高音量大喊。
劉冬梅聽著反而有些不耐煩，
點點頭，說道，
「別喊了，是的，唐蝶是和唐蜂在一起！」
「我…我怎麼知道唐蜂開車開這麼快！」
「我……」
「唉！」馬大柱聽著一陣嘆息，急得直跺腳，實在是說不出話來了。
馬俊傑也是怒火中燒，
他死死盯著劉冬梅，吼道，
「劉冬梅，你是不是瘋了？！」
「唐蝶和唐蜂在一起，你剛才卻只顧著拉扯唐蜂，連說也不說一句？你還是人嗎？！」
劉冬梅歪歪嘴巴，一臉委屈巴巴，
「我…我也是一時忘記了嘛……」
「快，馬俊傑，你快去救唐蝶！」
「唐蝶福大命大，她應該沒事的！」
馬俊傑狠狠瞪了劉冬梅一眼，趕緊轉過身對著正要收拾裝備離開的消防員大喊，
「等等！車裡還有一個孩子，麻煩幫忙再仔細檢查一遍！」
「還有一個？怎麼不早說！」消防救護人員責備道。
下一刻，立刻又折返回去，圍著變形的車身又開始了一輪細緻的搜查。
一番檢查，後備箱、后座夾縫、甚至連腳墊下面都翻了個遍，可車裡空蕩蕩的，別說孩子，連一點孩子的痕跡都沒有。
「馬先生，車裡確實沒有人。」消防員隊長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馬俊傑搖了搖頭。
「咦，這個就奇怪了！」馬俊傑疑惑，喃喃自語，
「他們倆人生地不熟，正常來說肯定是在一起，車裡怎麼會沒有呢？」
正在納悶，人群里突然走過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