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們去哪裡
劉冬梅萬萬沒想到，平時溫順得像一隻綿羊一樣的馬俊傑，
今天，
居然打自己了！
這比被馬大柱打了還要令她難受痛苦。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指著馬大柱，叫喊道，
「馬大柱，快，快上去打他啊！」
「你這麼漂亮的老婆被人打了，你還不去干他？」
「媽的，我的牙齒掉了，我腦袋被她打壞了，我不行了……」
馬大柱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盯著眼睛冒著凶光的馬俊傑，萬分震驚，
十幾二十年了，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馬俊傑這樣做，
地上的劉冬梅嚎啕大哭，歇斯底里，
不知為何，馬大柱內心突然還湧現出了一絲喜悅。
他沒管劉冬梅，而是朝著馬俊傑走過去，
嘴角壓住笑意，極為嚴肅的輕輕說道，
「阿傑，你做得對！」
「阿傑，到了外面，有人欺負你，你首先就跑。跑不過，你就打他，別管是誰，打他！」
「咱們不惹事，但是絕對不怕事！」
說完，馬大柱又幫馬俊傑撿起地上的編織袋，掛在了他的肩膀上，
拍了拍他的後背，
笑著說，
「走吧，兄弟，一路順風！」
馬俊傑看了馬大柱一眼，點點頭，
「哥，你好好保重！」
說完，轉過身，快速離開。
馬大柱揮揮手，笑道，
「走吧走吧，我好得很，好得很……」
話沒說完，「啪！」的一聲，劉冬梅爬了起來，一巴掌扇在了馬大柱的臉上，
馬大柱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劉冬梅罵道，
「他媽的你和他說什麼呢？」
「打不過就跑是吧？你跑呀，你跑呀？」
「啪，啪！」一個又一個的巴掌扇在了馬大柱的臉上，
馬大柱連連求饒，笑道，
「別打了別打了，待會別人看見會笑話我的！」
「呵呵，我去給女兒換衣服，對了，換衣服去了！」
說著，馬大柱摸著腫脹的臉跑開。
馬俊傑背著大大的編織袋，穿過一片綠油油的稻田，微風拂過，稻田裡湧起一片片稻浪……
正值初夏，
天空湛藍湛藍，遠處的樹上，知了不停的鳴叫，
這裡確實很美，可惜不適合生活。
馬俊傑低著頭走路，
又穿過一片玉米地，沿著鄉村小路，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來到了鎮上。
到了鎮上，他迫不及待去早餐店買了4個饅頭，花了一塊錢，
他餓得不行了，
拿著饅頭，蹲在早餐店門口的地上，狼吞虎咽，
老闆是個胖胖的中年婦女，看見馬俊傑窘迫的模樣，
走出來上下打量馬俊傑，
老闆是個好心人，
讓他到裡面接了一瓶熱水。
馬俊傑掏出一個路上撿的礦泉水瓶子，接了一瓶，仰起脖子「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然後「嘿嘿」笑了笑，又接了滿滿一瓶，塞進了口袋裡。
老闆看了一眼他的編織袋，問道，
「小伙子，要出去打工？」
馬俊傑點點頭，順便問道，
「老闆，你知道哪裡可以坐長途客車嗎？」
老闆再次打量馬俊傑，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要去哪裡打工？」
馬俊傑不假思索，脫口道，
「我叫馬俊傑，小馬村的。」
「去…去哪裡，我…我也還沒想好！」
中年婦女聽了這個回答，明顯臉色好看多了，
笑道，
「你小馬村的啊，我老家也是那裡的。只不過我很早就出來了，那裡面窮，沒出路！」
馬俊傑也很欣慰，剛走出來就碰見了好人，
還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老鄉」。
他笑了笑，繼續問，
「大媽，你知道哪裡可以坐長途客車嗎？」
大媽盯著馬俊傑，若有所思，然後說道，
「別急，你先等一等啊！」
「等一等？」馬俊傑不知道什麼意思。
還想問清楚一點，
卻看見大媽匆匆忙忙走進了店裡，大概是有客人來了，或者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去了，
反正大媽在裡面就沒出來了。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大媽終於出現了，
她一眼就看見了還在店門口等待的馬俊傑，
大笑起來，
「哈哈，小馬，你果然還在呢！」
「哈哈，我沒看錯人，你值得信賴！」
馬俊傑抬起頭，笑道，
「大媽，你叫我等等，我答應你了，肯定會等著你！」
「對了大媽，你叫我等等有什麼事？」
大媽莞爾一笑，正準備開口，
突然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媽，你怎麼不早點叫我？」
「快點快點，我要錯過班車了！」
馬俊傑順著聲音看去，只看了一眼，
情不自禁眼睛一亮，
面前居然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姑娘大概20多歲，身材高挑，窈窕有致，一襲柔順的長髮披肩，皮膚白皙，吹彈可破，
一看，
就不像是農村干力氣活的人。
大媽看了一眼有些出神的馬俊傑，喊道，
「喂，喂，小馬，小馬？」
馬俊傑回過神來，不好意思說道，
「嗯大媽，什麼事？」
大媽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後介紹道，
「小馬，這是我女兒馬麗，你可以叫她麗姐！」
「對了小馬，你不是說要去打工嗎？正好我女兒從外地回來辦身份證，現在準備回城裡。」
「要不，你跟她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馬俊傑眼睛一亮，沒有多想，興奮的應道，
「好啊，一起搭車，也方便！」
哪知道大媽的女兒馬麗聽了，毫不掩飾的露出了驚訝以及鄙夷的表情，
她大聲說道，
「什麼？讓我和他一起搭車？」
「不不不！」
「一看他就是第一次出門的鄉巴佬，到時盡給我帶來麻煩，耽誤我的事！」
大媽趕緊幫忙說話，
「麗麗，這個小馬和我是同村的，是自家的一個親戚，按理說，你得叫他表弟。」
「既然都是一家人，你作為長輩，能幫忙的就照顧照顧他！」
又補充道，
「麗麗，你知道鄉下人愛說閒話，別到時候被人背後數落，戳脊梁骨，老媽臉上會沒面子！」
馬麗一聽，有些無奈，明顯開始動搖，
再次打量了馬俊傑幾眼，
特別是看見他腳上那雙已經斷了夾趾帶的人字拖，
還有一身洗得發黃破爛的衣服，
立馬有些反胃，無奈應道，
「好吧好吧，跟我走吧！」
馬俊傑聽了很開心，連連謝道，
「謝謝麗姐，謝謝大媽！」
他感覺距離去大城市，距離成為百萬富翁，又進了一步。
馬俊傑走上去，主動幫馬麗拖著她那精緻行李箱，
激動問道，
「麗姐，我們去哪裡？」
馬麗不耐煩的回答，
「東莞！」
今天，
居然打自己了！
這比被馬大柱打了還要令她難受痛苦。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指著馬大柱，叫喊道，
「馬大柱，快，快上去打他啊！」
「你這麼漂亮的老婆被人打了，你還不去干他？」
「媽的，我的牙齒掉了，我腦袋被她打壞了，我不行了……」
馬大柱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盯著眼睛冒著凶光的馬俊傑，萬分震驚，
十幾二十年了，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馬俊傑這樣做，
地上的劉冬梅嚎啕大哭，歇斯底里，
不知為何，馬大柱內心突然還湧現出了一絲喜悅。
他沒管劉冬梅，而是朝著馬俊傑走過去，
嘴角壓住笑意，極為嚴肅的輕輕說道，
「阿傑，你做得對！」
「阿傑，到了外面，有人欺負你，你首先就跑。跑不過，你就打他，別管是誰，打他！」
「咱們不惹事，但是絕對不怕事！」
說完，馬大柱又幫馬俊傑撿起地上的編織袋，掛在了他的肩膀上，
拍了拍他的後背，
笑著說，
「走吧，兄弟，一路順風！」
馬俊傑看了馬大柱一眼，點點頭，
「哥，你好好保重！」
說完，轉過身，快速離開。
馬大柱揮揮手，笑道，
「走吧走吧，我好得很，好得很……」
話沒說完，「啪！」的一聲，劉冬梅爬了起來，一巴掌扇在了馬大柱的臉上，
馬大柱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劉冬梅罵道，
「他媽的你和他說什麼呢？」
「打不過就跑是吧？你跑呀，你跑呀？」
「啪，啪！」一個又一個的巴掌扇在了馬大柱的臉上，
馬大柱連連求饒，笑道，
「別打了別打了，待會別人看見會笑話我的！」
「呵呵，我去給女兒換衣服，對了，換衣服去了！」
說著，馬大柱摸著腫脹的臉跑開。
馬俊傑背著大大的編織袋，穿過一片綠油油的稻田，微風拂過，稻田裡湧起一片片稻浪……
正值初夏，
天空湛藍湛藍，遠處的樹上，知了不停的鳴叫，
這裡確實很美，可惜不適合生活。
馬俊傑低著頭走路，
又穿過一片玉米地，沿著鄉村小路，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來到了鎮上。
到了鎮上，他迫不及待去早餐店買了4個饅頭，花了一塊錢，
他餓得不行了，
拿著饅頭，蹲在早餐店門口的地上，狼吞虎咽，
老闆是個胖胖的中年婦女，看見馬俊傑窘迫的模樣，
走出來上下打量馬俊傑，
老闆是個好心人，
讓他到裡面接了一瓶熱水。
馬俊傑掏出一個路上撿的礦泉水瓶子，接了一瓶，仰起脖子「咕嚕咕嚕」一飲而盡，
然後「嘿嘿」笑了笑，又接了滿滿一瓶，塞進了口袋裡。
老闆看了一眼他的編織袋，問道，
「小伙子，要出去打工？」
馬俊傑點點頭，順便問道，
「老闆，你知道哪裡可以坐長途客車嗎？」
老闆再次打量馬俊傑，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要去哪裡打工？」
馬俊傑不假思索，脫口道，
「我叫馬俊傑，小馬村的。」
「去…去哪裡，我…我也還沒想好！」
中年婦女聽了這個回答，明顯臉色好看多了，
笑道，
「你小馬村的啊，我老家也是那裡的。只不過我很早就出來了，那裡面窮，沒出路！」
馬俊傑也很欣慰，剛走出來就碰見了好人，
還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老鄉」。
他笑了笑，繼續問，
「大媽，你知道哪裡可以坐長途客車嗎？」
大媽盯著馬俊傑，若有所思，然後說道，
「別急，你先等一等啊！」
「等一等？」馬俊傑不知道什麼意思。
還想問清楚一點，
卻看見大媽匆匆忙忙走進了店裡，大概是有客人來了，或者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去了，
反正大媽在裡面就沒出來了。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大媽終於出現了，
她一眼就看見了還在店門口等待的馬俊傑，
大笑起來，
「哈哈，小馬，你果然還在呢！」
「哈哈，我沒看錯人，你值得信賴！」
馬俊傑抬起頭，笑道，
「大媽，你叫我等等，我答應你了，肯定會等著你！」
「對了大媽，你叫我等等有什麼事？」
大媽莞爾一笑，正準備開口，
突然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媽，你怎麼不早點叫我？」
「快點快點，我要錯過班車了！」
馬俊傑順著聲音看去，只看了一眼，
情不自禁眼睛一亮，
面前居然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姑娘大概20多歲，身材高挑，窈窕有致，一襲柔順的長髮披肩，皮膚白皙，吹彈可破，
一看，
就不像是農村干力氣活的人。
大媽看了一眼有些出神的馬俊傑，喊道，
「喂，喂，小馬，小馬？」
馬俊傑回過神來，不好意思說道，
「嗯大媽，什麼事？」
大媽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後介紹道，
「小馬，這是我女兒馬麗，你可以叫她麗姐！」
「對了小馬，你不是說要去打工嗎？正好我女兒從外地回來辦身份證，現在準備回城裡。」
「要不，你跟她一起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馬俊傑眼睛一亮，沒有多想，興奮的應道，
「好啊，一起搭車，也方便！」
哪知道大媽的女兒馬麗聽了，毫不掩飾的露出了驚訝以及鄙夷的表情，
她大聲說道，
「什麼？讓我和他一起搭車？」
「不不不！」
「一看他就是第一次出門的鄉巴佬，到時盡給我帶來麻煩，耽誤我的事！」
大媽趕緊幫忙說話，
「麗麗，這個小馬和我是同村的，是自家的一個親戚，按理說，你得叫他表弟。」
「既然都是一家人，你作為長輩，能幫忙的就照顧照顧他！」
又補充道，
「麗麗，你知道鄉下人愛說閒話，別到時候被人背後數落，戳脊梁骨，老媽臉上會沒面子！」
馬麗一聽，有些無奈，明顯開始動搖，
再次打量了馬俊傑幾眼，
特別是看見他腳上那雙已經斷了夾趾帶的人字拖，
還有一身洗得發黃破爛的衣服，
立馬有些反胃，無奈應道，
「好吧好吧，跟我走吧！」
馬俊傑聽了很開心，連連謝道，
「謝謝麗姐，謝謝大媽！」
他感覺距離去大城市，距離成為百萬富翁，又進了一步。
馬俊傑走上去，主動幫馬麗拖著她那精緻行李箱，
激動問道，
「麗姐，我們去哪裡？」
馬麗不耐煩的回答，
「東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