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秋遊奇遇
十月初九，重陽節後，蜀地的秋意已深透。
向日葵幼兒園的孩子們今日要去郊外秋遊，這是小清依人生中第一次離開家人參加集體外出活動。清晨六點半，她就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上前一天晚上媽媽準備好的運動服——粉色的衛衣，胸前印著只小兔子，配上白色運動褲和粉色運動鞋。
「依依緊張嗎？」葉伊爾一邊為她扎雙馬尾，一邊輕聲問。
小清依搖搖頭，又點點頭，小手緊緊攥著那個玉兔鎮紙——她現在習慣把它放在貼身的小包里，仿佛這樣就能獲得勇氣。「有一點點……但是依依要勇敢。」
她的小書包里裝得鼓鼓囊囊：媽媽準備的午餐便當、水壺、濕巾，還有三枚用軟布仔細包裹的貝殼化石。這是她答應要給小朋友們看的「千萬年前的海底」。
幼兒園門口，三輛大巴車已經等候。張老師站在車門口，挨個點著名：「王小明！」「到！」「李朵朵！」「到！」「李清伊！」
「到！」小清依大聲回答，背著書包上了車。她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玉兔鎮紙從包里拿出來握在手心。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市區。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田野村莊，金黃的稻田在秋陽下閃著光，遠處山巒層林盡染。
「依依你看！」坐在旁邊的小女孩朵朵指著窗外，「好多鳥！」
小清依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群大雁正排成人字形向南飛去。她忽然想起李承乾教她念過的詩，脫口而出：「雁南飛，天涼好個秋。」
朵朵驚訝地看著她：「依依會背詩？」
「是太子哥哥教的。」小清依說完，意識到說漏了嘴，連忙補充，「是……是夢裡的大哥哥教的。」
孩子們的世界充滿想像，朵朵並不覺得奇怪，反而羨慕地說：「你夢裡的哥哥真好，還會教詩。我夢裡只有大怪獸。」
車裡的氣氛漸漸活躍起來。張老師站起來，帶著孩子們唱起兒歌。小清依也跟著唱，聲音雖然稚嫩，卻格外認真。
一個小時後，大巴車停在了郊外的「南山公園」。這裡有一片開闊的草地，幾棵高大的銀杏樹灑下滿地金黃，一條小溪潺潺流過。
「小朋友們，我們到了！」張老師拍拍手，「今天我們要在這裡野餐、做遊戲、觀察大自然。但是要記住規則——不可以單獨離開隊伍，不可以去水邊，不可以……」
孩子們齊聲接道：「不可以亂跑！」
分組活動時，小清依和朵朵、王小明分在一組。他們的任務是「收集五種不同的葉子」。三個小傢伙拿著小籃子，在草地上、樹叢邊仔細尋找。
「這個！銀杏葉子像扇子！」小清依撿起一片金黃的銀杏葉。
「我這個是楓葉，紅色的！」王小明獻寶似的舉起來。
朵朵找到了一片心形的葉子，開心地笑了。
小籃子漸漸裝滿時，小清依忽然看見不遠處的草叢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她好奇地走過去，撥開草叢——是一隻受傷的小鳥，翅膀耷拉著，正瑟瑟發抖。
「小鳥受傷了！」她小聲說。
朵朵和王小明也圍過來。小鳥看見人，驚恐地撲騰翅膀，卻飛不起來。
「我們叫老師吧？」王小明說。
小清依卻搖搖頭，她輕輕蹲下身，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小鳥別怕，我們不傷害你。」她從口袋裡掏出小手帕，小心翼翼地將小鳥捧起來。小鳥在她手心顫抖，但似乎感受到了善意，漸漸安靜下來。
張老師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依依真勇敢。我們把它交給公園的管理員叔叔，他們會照顧它的。」
小清依點點頭，卻不捨得放手。她想起兕子姐姐生病時，大家也是這樣小心照顧的。她輕聲對小鳥說：「你要快點好起來，就可以飛回天上找朋友了。」
野餐時，小清依打開了媽媽準備的便當——米飯做成了小熊形狀，配著胡蘿蔔、西蘭花和雞塊，還有幾顆小番茄。小朋友們圍坐在一起，交換著食物。
「依依，你媽媽做的飯真好看！」朵朵羨慕地說。
小清依大方地分給她一顆小番茄：「我媽媽做飯可好吃了。不過……」她想起唐朝那些精緻的點心，「我認識的奶奶做的點心更好吃，有花的形狀，還有小動物的形狀。」
「什麼奶奶？」王小明嘴裡塞著飯問。
小清依頓了頓：「是……是夢裡的奶奶。」
孩子們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紛紛說起自己夢裡的神奇經歷。小清依聽著聽著，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唯一一個擁有「特別夢境」的孩子。
飯後是自由活動時間。小清依從書包里拿出那三枚貝殼化石，小心翼翼地在軟布上展開。
「你們看，這是千萬年前的海底。」她認真地說，「這些貝殼那時候是活的，在海里游泳。後來……後來變成石頭了。」
朵朵睜大眼睛：「真的嗎？你怎麼知道的？」
「是泰哥哥告訴我的。」小清依說，「泰哥哥懂得可多了，他在編一本很厲害的書，要把大唐所有的地方都記下來。」
「大唐是什麼？」王小明問。
小清依想了想：「是一個……很美好的地方。那裡有疼我的父皇母后，有太子哥哥、泰哥哥，還有好多姐姐。他們對我可好了。」
她說起唐朝的事時，眼睛亮晶晶的。雖然孩子們聽不懂「父皇」「太子」這些詞，卻能感受到她話語裡的溫暖和快樂。
「依依的夢真有意思。」朵朵托著腮說，「我今晚也要做這樣的夢。」
小清依笑了，小心地把貝殼化石收起來。她忽然很想念唐朝的大家，想念立政殿的花茶香，想念東宮花園的鞦韆，想念武姐姐教她寫字時溫柔的聲音。
下午的遊戲時間，張老師組織孩子們玩「老鷹捉小雞」。小清依被選為「母雞」，要保護身後的「小雞們」。她張開雙臂，努力攔住扮演「老鷹」的王小明，雖然跑得氣喘吁吁，卻始終沒有讓一隻「小雞」被抓走。
遊戲結束後，張老師摸摸她的頭：「依依很有責任感，把小朋友們保護得很好。」
小清依擦擦額頭的汗，認真地說：「因為我是姐姐呀。太子哥哥說，做姐姐的要保護弟弟妹妹。」
張老師笑了：「你太子哥哥教得真好。」
夕陽西下時，秋遊結束了。孩子們陸續上車，小清依坐在窗邊，懷裡抱著裝滿葉子的籃子和那隻玉兔鎮紙。車子啟動，她回頭望著漸漸遠去的南山公園，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像每次離開唐朝時一樣，有些不舍，卻又期待著下一次相見。
回到幼兒園門口，家長們已經等候多時。葉伊爾看到女兒從車上下來，小臉曬得紅撲撲的，笑容卻比陽光還燦爛。
「媽媽！」小清依撲過來，「今天可好玩了！依依保護了小鳥，還當了母雞！小朋友們還喜歡依依的貝殼！」
她嘰嘰喳喳說著一天的見聞，葉伊爾耐心聽著，心中滿是柔軟。上車後，小清依還在說：「媽媽，依依想……想帶幼兒園的小朋友去唐朝玩。可以嗎？」
葉伊爾一愣，隨即溫柔地說：「那是依依的特別夢境，不能帶別人去哦。但是依依可以把夢境裡的故事講給小朋友們聽。」
「嗯！」小清依用力點頭，「依依要畫很多畫，把父皇、母后、太子哥哥、魏王哥哥、姐姐們都畫下來，給小朋友們看！」
當晚，小清依真的畫了起來。她用蠟筆畫了穿龍袍的李世民，畫了穿鳳裙的長孫皇后，畫了穿紫袍的李承乾和穿藍袍的李泰，還畫了穿各色裙子的公主們。雖然筆觸稚嫩，卻抓住了每個人的特點——李世民的威嚴，長孫皇后的溫柔，李承乾的沉穩，李泰的書卷氣。
葉伊爾看著那些畫，心中感慨萬千。她的女兒，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連接兩個世界。
而此刻小清依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秋遊的這一天，唐朝的江南，正暗流涌動。
向日葵幼兒園的孩子們今日要去郊外秋遊，這是小清依人生中第一次離開家人參加集體外出活動。清晨六點半，她就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上前一天晚上媽媽準備好的運動服——粉色的衛衣，胸前印著只小兔子，配上白色運動褲和粉色運動鞋。
「依依緊張嗎？」葉伊爾一邊為她扎雙馬尾，一邊輕聲問。
小清依搖搖頭，又點點頭，小手緊緊攥著那個玉兔鎮紙——她現在習慣把它放在貼身的小包里，仿佛這樣就能獲得勇氣。「有一點點……但是依依要勇敢。」
她的小書包里裝得鼓鼓囊囊：媽媽準備的午餐便當、水壺、濕巾，還有三枚用軟布仔細包裹的貝殼化石。這是她答應要給小朋友們看的「千萬年前的海底」。
幼兒園門口，三輛大巴車已經等候。張老師站在車門口，挨個點著名：「王小明！」「到！」「李朵朵！」「到！」「李清伊！」
「到！」小清依大聲回答，背著書包上了車。她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玉兔鎮紙從包里拿出來握在手心。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市區。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田野村莊，金黃的稻田在秋陽下閃著光，遠處山巒層林盡染。
「依依你看！」坐在旁邊的小女孩朵朵指著窗外，「好多鳥！」
小清依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群大雁正排成人字形向南飛去。她忽然想起李承乾教她念過的詩，脫口而出：「雁南飛，天涼好個秋。」
朵朵驚訝地看著她：「依依會背詩？」
「是太子哥哥教的。」小清依說完，意識到說漏了嘴，連忙補充，「是……是夢裡的大哥哥教的。」
孩子們的世界充滿想像，朵朵並不覺得奇怪，反而羨慕地說：「你夢裡的哥哥真好，還會教詩。我夢裡只有大怪獸。」
車裡的氣氛漸漸活躍起來。張老師站起來，帶著孩子們唱起兒歌。小清依也跟著唱，聲音雖然稚嫩，卻格外認真。
一個小時後，大巴車停在了郊外的「南山公園」。這裡有一片開闊的草地，幾棵高大的銀杏樹灑下滿地金黃，一條小溪潺潺流過。
「小朋友們，我們到了！」張老師拍拍手，「今天我們要在這裡野餐、做遊戲、觀察大自然。但是要記住規則——不可以單獨離開隊伍，不可以去水邊，不可以……」
孩子們齊聲接道：「不可以亂跑！」
分組活動時，小清依和朵朵、王小明分在一組。他們的任務是「收集五種不同的葉子」。三個小傢伙拿著小籃子，在草地上、樹叢邊仔細尋找。
「這個！銀杏葉子像扇子！」小清依撿起一片金黃的銀杏葉。
「我這個是楓葉，紅色的！」王小明獻寶似的舉起來。
朵朵找到了一片心形的葉子，開心地笑了。
小籃子漸漸裝滿時，小清依忽然看見不遠處的草叢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她好奇地走過去，撥開草叢——是一隻受傷的小鳥，翅膀耷拉著，正瑟瑟發抖。
「小鳥受傷了！」她小聲說。
朵朵和王小明也圍過來。小鳥看見人，驚恐地撲騰翅膀，卻飛不起來。
「我們叫老師吧？」王小明說。
小清依卻搖搖頭，她輕輕蹲下身，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小鳥別怕，我們不傷害你。」她從口袋裡掏出小手帕，小心翼翼地將小鳥捧起來。小鳥在她手心顫抖，但似乎感受到了善意，漸漸安靜下來。
張老師聞訊趕來，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依依真勇敢。我們把它交給公園的管理員叔叔，他們會照顧它的。」
小清依點點頭，卻不捨得放手。她想起兕子姐姐生病時，大家也是這樣小心照顧的。她輕聲對小鳥說：「你要快點好起來，就可以飛回天上找朋友了。」
野餐時，小清依打開了媽媽準備的便當——米飯做成了小熊形狀，配著胡蘿蔔、西蘭花和雞塊，還有幾顆小番茄。小朋友們圍坐在一起，交換著食物。
「依依，你媽媽做的飯真好看！」朵朵羨慕地說。
小清依大方地分給她一顆小番茄：「我媽媽做飯可好吃了。不過……」她想起唐朝那些精緻的點心，「我認識的奶奶做的點心更好吃，有花的形狀，還有小動物的形狀。」
「什麼奶奶？」王小明嘴裡塞著飯問。
小清依頓了頓：「是……是夢裡的奶奶。」
孩子們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紛紛說起自己夢裡的神奇經歷。小清依聽著聽著，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是唯一一個擁有「特別夢境」的孩子。
飯後是自由活動時間。小清依從書包里拿出那三枚貝殼化石，小心翼翼地在軟布上展開。
「你們看，這是千萬年前的海底。」她認真地說，「這些貝殼那時候是活的，在海里游泳。後來……後來變成石頭了。」
朵朵睜大眼睛：「真的嗎？你怎麼知道的？」
「是泰哥哥告訴我的。」小清依說，「泰哥哥懂得可多了，他在編一本很厲害的書，要把大唐所有的地方都記下來。」
「大唐是什麼？」王小明問。
小清依想了想：「是一個……很美好的地方。那裡有疼我的父皇母后，有太子哥哥、泰哥哥，還有好多姐姐。他們對我可好了。」
她說起唐朝的事時，眼睛亮晶晶的。雖然孩子們聽不懂「父皇」「太子」這些詞，卻能感受到她話語裡的溫暖和快樂。
「依依的夢真有意思。」朵朵托著腮說，「我今晚也要做這樣的夢。」
小清依笑了，小心地把貝殼化石收起來。她忽然很想念唐朝的大家，想念立政殿的花茶香，想念東宮花園的鞦韆，想念武姐姐教她寫字時溫柔的聲音。
下午的遊戲時間，張老師組織孩子們玩「老鷹捉小雞」。小清依被選為「母雞」，要保護身後的「小雞們」。她張開雙臂，努力攔住扮演「老鷹」的王小明，雖然跑得氣喘吁吁，卻始終沒有讓一隻「小雞」被抓走。
遊戲結束後，張老師摸摸她的頭：「依依很有責任感，把小朋友們保護得很好。」
小清依擦擦額頭的汗，認真地說：「因為我是姐姐呀。太子哥哥說，做姐姐的要保護弟弟妹妹。」
張老師笑了：「你太子哥哥教得真好。」
夕陽西下時，秋遊結束了。孩子們陸續上車，小清依坐在窗邊，懷裡抱著裝滿葉子的籃子和那隻玉兔鎮紙。車子啟動，她回頭望著漸漸遠去的南山公園，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像每次離開唐朝時一樣，有些不舍，卻又期待著下一次相見。
回到幼兒園門口，家長們已經等候多時。葉伊爾看到女兒從車上下來，小臉曬得紅撲撲的，笑容卻比陽光還燦爛。
「媽媽！」小清依撲過來，「今天可好玩了！依依保護了小鳥，還當了母雞！小朋友們還喜歡依依的貝殼！」
她嘰嘰喳喳說著一天的見聞，葉伊爾耐心聽著，心中滿是柔軟。上車後，小清依還在說：「媽媽，依依想……想帶幼兒園的小朋友去唐朝玩。可以嗎？」
葉伊爾一愣，隨即溫柔地說：「那是依依的特別夢境，不能帶別人去哦。但是依依可以把夢境裡的故事講給小朋友們聽。」
「嗯！」小清依用力點頭，「依依要畫很多畫，把父皇、母后、太子哥哥、魏王哥哥、姐姐們都畫下來，給小朋友們看！」
當晚，小清依真的畫了起來。她用蠟筆畫了穿龍袍的李世民，畫了穿鳳裙的長孫皇后，畫了穿紫袍的李承乾和穿藍袍的李泰，還畫了穿各色裙子的公主們。雖然筆觸稚嫩，卻抓住了每個人的特點——李世民的威嚴，長孫皇后的溫柔，李承乾的沉穩，李泰的書卷氣。
葉伊爾看著那些畫，心中感慨萬千。她的女兒，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連接兩個世界。
而此刻小清依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秋遊的這一天，唐朝的江南，正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