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哥哥的信與檯燈
李清歌揣著那塊溫潤的玉佩回到家時，客廳里靜悄悄的，只有小清伊一個人趴在地毯上翻繪本，小腿在空中晃悠。
他在妹妹身邊坐下，拍了拍她：「依依。」
「鍋鍋！」小清伊一骨碌爬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窩的玉佩勒？」
李清歌沒馬上回答，小心地打開布包。羊脂白玉在客廳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依依，」他指著玉上的花紋，「知道這是什麼嗎？」
小清伊湊近了，搖搖頭。
「這玩意兒……可能有一千多年了。」李清歌說得有點慢，看著妹妹那雙懵懂的眼睛，「給你玉佩的那位漂亮姐姐，說不定真是位公主。至於你說的『老祖宗』……」
他頓了頓，吸了口氣：「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唐朝的太子，叫李承乾。」
小清伊眨巴著眼睛。「唐朝」、「太子」這些詞對她來說太陌生了，但那個名字她記得：「對！老祖宗說他叫李成錢！」
「是承乾，不是成錢。」李清歌糾正道，心裡卻更確定了。他握住妹妹的小手，「依依，你想不想讓老祖宗知道……你在這邊也有家人？而且，我們搞不好真是他的後人？」
這念頭從陳爺爺店裡出來就開始在他腦子裡轉。要是妹妹真能跑到唐朝見到李承乾，那他們家這一脈……說不定就是李承乾兒子李象的後代？族譜上那些模糊的記載，祠堂里那幅畫像，突然都有了種驚人的解釋。
小清伊似懂非懂：「老祖宗不知道依依有鍋鍋嗎？」
「可能不知道。」李清歌說，「所以哥哥想請你幫個忙——下次你要是再去那邊，幫哥哥帶封信給老祖宗，行不行？」
「信？」小清伊眼睛亮了，「像給聖誕老人的那種？」
「差不多吧。」李清歌笑了，「不過是給老祖宗的。」
他回房間找了信紙和鋼筆，坐在書桌前琢磨了很久。這信該怎麼寫？直說「我是你一千年後的後代」？太嚇人了。說「我妹妹經常穿越去看你」？更像天方夜譚。
又考慮到現代大白話可能不太合適，李情歌打開電腦翻閱了許久資料。
筆尖在紙上懸了半天，終於落下：
「李氏後人清歌，敬呈承乾公：
舍妹清伊，稚子天真，若有唐突冒犯之處，萬望海涵。清歌在此拜謝公對舍妹之照拂。
吾家世代口傳，乃公之血脈。祠堂懸公青年畫像，與舍妹所言容貌相類。清伊歸家，常言『老祖宗』慈愛，贈玉佩之公主溫善，稚奴、兕子二童友睦。聞之既慰且驚。
此信若得達公前，唯願知：清伊在此亦有至親愛護，公勿需多慮。清歌遙拜，唯祝安康。
另附薄禮數樣，皆此世尋常之物，博公一哂。」
寫完後，李清歌來回看了幾遍。信里沒提「穿越」這茬，只說「依依每次回來常說」，暗示妹妹能來回傳話；點明家族傳說和畫像，算是給血脈關係找個由頭；提到具體人名增加可信度；最後表明依依有人照顧，讓對方放心。
他把信仔細折好，塞進一個防水文件袋。接著開始準備那些「小東西」——這次他想得更實際了。李承乾天天批奏疏，晚上肯定需要燈，脖子也容易酸。
他從自己屋裡翻出一盞LED護眼檯燈。這燈造型簡單，能調亮度，並且使用太陽能充電。他特意調到最柔和的暖黃光，試了試開關。
又找出個全新的頸部按摩儀——去年同學送的生日禮物，他用過兩回嫌麻煩就收起來了。這是那種U形枕式的，帶加熱和好幾種按摩模式，用USB充電。李清歌把它充滿電，調到最溫和的那檔。
思慮了一會兒，又拿出了兩個巨型的充電寶。
「這兩樣老祖宗應該用得上。」他自言自語。檯燈比蠟燭護眼，按摩儀能松松脖子——比什麼花里胡哨的玩意兒實在。
最後，他還貼心的列印了一份使用說明書放了進去。
東西都裝進文件袋後，李清歌拿到客廳。小清伊已經等半天了，好奇地盯著鼓囊囊的袋子。
「依依你看，」李清歌蹲下來，認真地說，「這裡有封信，是哥哥寫給老祖宗的。還有些小禮物。下次你去老祖宗那兒，能不能把這個交給他？」
小清伊使勁點頭：「能！」
「但要記住，」李清歌扶著妹妹的肩膀，「只能給老祖宗一個人，或者那個長樂公主姐姐。要是旁邊有別人，就先別給，等只有老祖宗的時候再給。明白不？」
「明白！」小清伊學著哥哥嚴肅的樣子，「只能給老祖宗和漂亮解解！」
「還有啊，」李清歌補充道，「要是老祖宗問這些東西怎麼用，你就說……檯燈按這兒會亮，能調明暗；按摩儀戴脖子上，按這兒會發熱按摩。如果說不清楚的話，哥哥這裡邊還放了一張使用說明書。」
他教妹妹認了認開關和按鈕。小清伊學得挺認真，小手指點著檯燈的觸摸開關：「按這裡亮亮，再按更亮，再按就關掉！」
「對，依依真聰明。」李清歌摸摸她的頭，「按摩儀也是，按這個圓鈕就開始，再按就停。」
小清伊重複了幾遍，確認記住了。她把文件袋抱在懷裡，像接了什麼了不起的任務。
「依依，」李清歌最後輕聲問，「你去那邊的時候……害怕過沒？」
小清伊搖搖頭，眼睛清亮亮的：「不怕呀。老祖宗好，漂亮解解好，稚奴鍋鍋和兕子解解也好。他們都對依依笑。」
李清歌看著妹妹天真無邪的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他抱住妹妹，低聲說：「那就好。但依依要答應哥哥，不管在哪兒，要是覺得不舒服或者害怕了，就馬上想回家，好嗎？」
「好！」小清伊回抱住哥哥，「依依想回家的時候，就能回家！」
窗外夕陽慢慢往下沉，給房間鍍了層暖金色。李清歌抱著妹妹，看著茶几上那塊穿越了千年的玉佩，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有些看不見的線，正悄悄穿過時間的河，把兩個本來碰不著的世界，輕輕連起來了。
而他準備的這些禮物，特別是那盞檯燈和按摩儀，或許能讓一千多年前的那位祖先，在漫漫長夜裡感受到一點來自後代的、笨拙卻真誠的關心。
小清伊在哥哥懷裡打了個哈欠，小手還緊緊抓著文件袋。她不知道哥哥信里具體寫了啥，但她知道，這是她和哥哥之間的大秘密——關於老祖宗、漂亮姐姐，還有那個有高高房子和燭光的世界的秘密。
秘密嘛，總是讓小孩特別來勁，也特別小心。她已經在心裡練習好多遍了：要怎麼把袋子交給老祖宗，要怎麼解釋這些奇怪的東西，要怎麼告訴老祖宗，哥哥其實也很想認識他。
雖然她不太懂「一千年」到底有多長，但她覺得，老祖宗收到哥哥的信和禮物，肯定會高興的。就像她收到漂亮姐姐的玉佩時一樣高興。
他在妹妹身邊坐下，拍了拍她：「依依。」
「鍋鍋！」小清伊一骨碌爬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窩的玉佩勒？」
李清歌沒馬上回答，小心地打開布包。羊脂白玉在客廳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依依，」他指著玉上的花紋，「知道這是什麼嗎？」
小清伊湊近了，搖搖頭。
「這玩意兒……可能有一千多年了。」李清歌說得有點慢，看著妹妹那雙懵懂的眼睛，「給你玉佩的那位漂亮姐姐，說不定真是位公主。至於你說的『老祖宗』……」
他頓了頓，吸了口氣：「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唐朝的太子，叫李承乾。」
小清伊眨巴著眼睛。「唐朝」、「太子」這些詞對她來說太陌生了，但那個名字她記得：「對！老祖宗說他叫李成錢！」
「是承乾，不是成錢。」李清歌糾正道，心裡卻更確定了。他握住妹妹的小手，「依依，你想不想讓老祖宗知道……你在這邊也有家人？而且，我們搞不好真是他的後人？」
這念頭從陳爺爺店裡出來就開始在他腦子裡轉。要是妹妹真能跑到唐朝見到李承乾，那他們家這一脈……說不定就是李承乾兒子李象的後代？族譜上那些模糊的記載，祠堂里那幅畫像，突然都有了種驚人的解釋。
小清伊似懂非懂：「老祖宗不知道依依有鍋鍋嗎？」
「可能不知道。」李清歌說，「所以哥哥想請你幫個忙——下次你要是再去那邊，幫哥哥帶封信給老祖宗，行不行？」
「信？」小清伊眼睛亮了，「像給聖誕老人的那種？」
「差不多吧。」李清歌笑了，「不過是給老祖宗的。」
他回房間找了信紙和鋼筆，坐在書桌前琢磨了很久。這信該怎麼寫？直說「我是你一千年後的後代」？太嚇人了。說「我妹妹經常穿越去看你」？更像天方夜譚。
又考慮到現代大白話可能不太合適，李情歌打開電腦翻閱了許久資料。
筆尖在紙上懸了半天，終於落下：
「李氏後人清歌，敬呈承乾公：
舍妹清伊，稚子天真，若有唐突冒犯之處，萬望海涵。清歌在此拜謝公對舍妹之照拂。
吾家世代口傳，乃公之血脈。祠堂懸公青年畫像，與舍妹所言容貌相類。清伊歸家，常言『老祖宗』慈愛，贈玉佩之公主溫善，稚奴、兕子二童友睦。聞之既慰且驚。
此信若得達公前，唯願知：清伊在此亦有至親愛護，公勿需多慮。清歌遙拜，唯祝安康。
另附薄禮數樣，皆此世尋常之物，博公一哂。」
寫完後，李清歌來回看了幾遍。信里沒提「穿越」這茬，只說「依依每次回來常說」，暗示妹妹能來回傳話；點明家族傳說和畫像，算是給血脈關係找個由頭；提到具體人名增加可信度；最後表明依依有人照顧，讓對方放心。
他把信仔細折好，塞進一個防水文件袋。接著開始準備那些「小東西」——這次他想得更實際了。李承乾天天批奏疏，晚上肯定需要燈，脖子也容易酸。
他從自己屋裡翻出一盞LED護眼檯燈。這燈造型簡單，能調亮度，並且使用太陽能充電。他特意調到最柔和的暖黃光，試了試開關。
又找出個全新的頸部按摩儀——去年同學送的生日禮物，他用過兩回嫌麻煩就收起來了。這是那種U形枕式的，帶加熱和好幾種按摩模式，用USB充電。李清歌把它充滿電，調到最溫和的那檔。
思慮了一會兒，又拿出了兩個巨型的充電寶。
「這兩樣老祖宗應該用得上。」他自言自語。檯燈比蠟燭護眼，按摩儀能松松脖子——比什麼花里胡哨的玩意兒實在。
最後，他還貼心的列印了一份使用說明書放了進去。
東西都裝進文件袋後，李清歌拿到客廳。小清伊已經等半天了，好奇地盯著鼓囊囊的袋子。
「依依你看，」李清歌蹲下來，認真地說，「這裡有封信，是哥哥寫給老祖宗的。還有些小禮物。下次你去老祖宗那兒，能不能把這個交給他？」
小清伊使勁點頭：「能！」
「但要記住，」李清歌扶著妹妹的肩膀，「只能給老祖宗一個人，或者那個長樂公主姐姐。要是旁邊有別人，就先別給，等只有老祖宗的時候再給。明白不？」
「明白！」小清伊學著哥哥嚴肅的樣子，「只能給老祖宗和漂亮解解！」
「還有啊，」李清歌補充道，「要是老祖宗問這些東西怎麼用，你就說……檯燈按這兒會亮，能調明暗；按摩儀戴脖子上，按這兒會發熱按摩。如果說不清楚的話，哥哥這裡邊還放了一張使用說明書。」
他教妹妹認了認開關和按鈕。小清伊學得挺認真，小手指點著檯燈的觸摸開關：「按這裡亮亮，再按更亮，再按就關掉！」
「對，依依真聰明。」李清歌摸摸她的頭，「按摩儀也是，按這個圓鈕就開始，再按就停。」
小清伊重複了幾遍，確認記住了。她把文件袋抱在懷裡，像接了什麼了不起的任務。
「依依，」李清歌最後輕聲問，「你去那邊的時候……害怕過沒？」
小清伊搖搖頭，眼睛清亮亮的：「不怕呀。老祖宗好，漂亮解解好，稚奴鍋鍋和兕子解解也好。他們都對依依笑。」
李清歌看著妹妹天真無邪的臉，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他抱住妹妹，低聲說：「那就好。但依依要答應哥哥，不管在哪兒，要是覺得不舒服或者害怕了，就馬上想回家，好嗎？」
「好！」小清伊回抱住哥哥，「依依想回家的時候，就能回家！」
窗外夕陽慢慢往下沉，給房間鍍了層暖金色。李清歌抱著妹妹，看著茶几上那塊穿越了千年的玉佩，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像有些看不見的線，正悄悄穿過時間的河，把兩個本來碰不著的世界，輕輕連起來了。
而他準備的這些禮物，特別是那盞檯燈和按摩儀，或許能讓一千多年前的那位祖先，在漫漫長夜裡感受到一點來自後代的、笨拙卻真誠的關心。
小清伊在哥哥懷裡打了個哈欠，小手還緊緊抓著文件袋。她不知道哥哥信里具體寫了啥，但她知道，這是她和哥哥之間的大秘密——關於老祖宗、漂亮姐姐，還有那個有高高房子和燭光的世界的秘密。
秘密嘛，總是讓小孩特別來勁，也特別小心。她已經在心裡練習好多遍了：要怎麼把袋子交給老祖宗，要怎麼解釋這些奇怪的東西，要怎麼告訴老祖宗，哥哥其實也很想認識他。
雖然她不太懂「一千年」到底有多長，但她覺得，老祖宗收到哥哥的信和禮物，肯定會高興的。就像她收到漂亮姐姐的玉佩時一樣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