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 章 白紙黑字寫著
「啥，真有這回事，不會是有啥誤會吧？」
這話一出，在場的鄰居都開始議論紛紛了，他們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了。
一直都清楚，許老太太都是由張二狗和王秀兒夫妻倆照顧的。
尤其是最近這一年，老太太癱瘓在床。
他們這些當鄰居的，基本上時不時都能瞧見，王秀兒和張二狗出來給老太太倒尿桶，給她洗尿布……
反而是許老太太的兒媳婦，還有孫子孫女，平時也不見他們咋過來，哪怕過來也不見搭把手。
還不如王秀兒和張二狗這兩個外人。
不過他們記得許老太太的孫女許穗，還有孫女婿，好像今天才回來，聽說回來的排場還挺大的，比他們縣裡面最大的領導派頭還要大。
咋這人剛回來，就把人家王秀兒和張二狗趕出家門了？
這其中沒啥誤會吧？
「秀兒，你來說，你來說是咋回事，他們真的把你們給趕出我們家門了？」
王秀兒這姑娘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這麼多年的鄰居了，人家姑娘勤快，老實肯干。
照顧老太太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苦勞，再咋樣也不能把人趕出家門啊，有啥事情可以坐下來好好說，咋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王秀兒抿著唇，剛要說些啥，卻被張二狗扯了著胳膊，眼神晦暗的瞥了她一眼。
她支支吾吾說了半天，最終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是我們不好，是我們沒有把姑奶奶照顧好，讓表姐和表姐夫誤會了。」
她這話說得雲裡霧裡的，又沒有明說，究竟是咋回事。
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還以為只是因為一點小事就鬧成了這個地步。
於是紛紛對許穗和秦雲舟指責起來，說他們現在不應該。
……
屋內許穗給老太太找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端來了一盆熱水，拿來了一塊帕子。
把她身上的髒衣服都給換掉，床單被套通通換掉，又仔仔細細地擦乾淨。
給許老太太換褲子的時候，裡面還掉出了幾大坨，已經風乾壓扁了的屎，還有大片大片黃色的尿漬。
大股難聞，噁心的臭味撲面而來。
老人的屁股更是悶得生了爛瘡，有一塊肉都快爛掉了。
這些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夠造成的，也絕對不像王秀兒和張二狗口中說的，只有幾天沒給老太太收拾。
許穗收拾了沒一會兒，越收拾，眼眶越紅，鼻子酸酸的，心裏面悶的難受。
她一邊乾淨利落的給老太太換衣服，擦洗身子，一邊沒忍住想掉眼淚。
要知道當年她奶奶一身醫術救了那麼多的人。
同時也是最講究體面乾淨的人，連每天穿的衣服都不能有一絲褶皺，必須得板板正正，乾乾淨淨的。
還有吃飯的時候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每道菜絕不隔夜。
如今老了，卻癱瘓在床，神志不清，連最基本的身上清爽都不能保證。
秦雲舟把人趕出去之後，又端了一盆燒好的熱水放到了房門口，方便洗水給老太太清洗身子。
剛才端出來的那一盆盆帶著屎尿的渾水，他看得清清楚楚。
估計一時半會兒是清理不乾淨的。
他轉頭又去廚房，燒了一大鍋熱水過來。
做完這些，秦雲舟跟屋裡的許穗說了一聲，「熱水已經燒好了，放在門口。」
「我出去給奶奶找個可靠的保姆。」
另外再把外面的事情給解決乾淨，張二狗和王秀兒剛才在外面說的那些話，他多少還是聽見了一些的，並不是全然不知。
如今老人已經這樣了，肯定是需要人照顧，他們都沒時間，只能找可靠的人來照顧。
絕對不可能再把人交給張二狗夫妻倆。
屋內，許穗還在幫許老太太擦身子，她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一層爛瘡，生怕把人弄疼了。
恍恍惚惚，昏昏沉沉之間，許老太太漸漸清醒過來，緩緩掀開眼皮，恍惚看見一個人影在幫自己擦拭身子。
她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許久不見的大孫女，激動之下，張了張嘴，想要喊人，穗穗，穗穗，是你嗎，穗穗……
然而一開口卻是啊啊啊啊的聲音，咋都喊不出來。
許穗也發現了許老太太醒來了，她連忙放下帕子，緊緊地握住了自家奶奶的手，聲音有些哽咽沙啞。
「奶奶是我，我是穗穗，我回來了，你還記得我嗎？」
這回，終於聽清，許老太太的眼眶不知不覺紅了，渾濁的老淚從眼角流淌而下，打濕了枕頭。
她努力想要掀開眼皮，想要看看自家許久沒見的大孫女，這些年在外面是不是瘦了。
可眼皮實在是太沉太重了，努力了好半天才掀開一條縫。
然而哪怕勉強睜開了，因為她的視力太差，如今也只能勉強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穗穗，她的穗穗，真的是她的孫女回來了……
「奶奶，是我，我是穗穗，真的回來了，我來看你了，雲舟也來了，還有我的兩個孩子，他們也都來了。」
看著老太太如今癱瘓在床，連話都說不出來，許穗心裏面有些發酸，悶得難受。
她強行壓下這些情緒，努力的保持正常的語調，不讓老太太察覺。
「不過他們現在不在，等明天我一定帶他們都來看你。」
許老太太還是說不出話來，但她聽得見，心裏面難得高興起來，努力扯出一抹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自家孫女了，哪曾想老天待她還是不薄的。
臨了臨了，又讓她們祖孫見上了。
可惜小飛去念書還沒回來，否則她還想見見自家孫子。
這樣一來，哪怕明天沒了，到了地下，兒子問起兩個孩子，她也能答得出來。
許穗幫許老太太收拾乾淨，又把人哄睡，一直在床邊守著她。
直到這邊情況穩定下來，她這才打開房門出去。
外面，巷子裡。
張二狗和王秀兒還在那裡鬧，還在那裡往許穗和秦雲舟身上潑髒水。
惹得不少鄰居都來看熱鬧，議論紛紛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鄰居，直接站在了他們那邊。
下一秒，門直接推開了。
一身軍裝筆挺的秦雲舟，直接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掃了眾人一眼。
一下子這些人都不說話了，臉色還有些不自然，不敢對上他的眼睛。
這話一出，在場的鄰居都開始議論紛紛了，他們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了。
一直都清楚，許老太太都是由張二狗和王秀兒夫妻倆照顧的。
尤其是最近這一年，老太太癱瘓在床。
他們這些當鄰居的，基本上時不時都能瞧見，王秀兒和張二狗出來給老太太倒尿桶，給她洗尿布……
反而是許老太太的兒媳婦，還有孫子孫女，平時也不見他們咋過來，哪怕過來也不見搭把手。
還不如王秀兒和張二狗這兩個外人。
不過他們記得許老太太的孫女許穗，還有孫女婿，好像今天才回來，聽說回來的排場還挺大的，比他們縣裡面最大的領導派頭還要大。
咋這人剛回來，就把人家王秀兒和張二狗趕出家門了？
這其中沒啥誤會吧？
「秀兒，你來說，你來說是咋回事，他們真的把你們給趕出我們家門了？」
王秀兒這姑娘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這麼多年的鄰居了，人家姑娘勤快，老實肯干。
照顧老太太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苦勞，再咋樣也不能把人趕出家門啊，有啥事情可以坐下來好好說，咋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王秀兒抿著唇，剛要說些啥，卻被張二狗扯了著胳膊，眼神晦暗的瞥了她一眼。
她支支吾吾說了半天，最終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是我們不好，是我們沒有把姑奶奶照顧好，讓表姐和表姐夫誤會了。」
她這話說得雲裡霧裡的，又沒有明說，究竟是咋回事。
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還以為只是因為一點小事就鬧成了這個地步。
於是紛紛對許穗和秦雲舟指責起來，說他們現在不應該。
……
屋內許穗給老太太找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端來了一盆熱水，拿來了一塊帕子。
把她身上的髒衣服都給換掉，床單被套通通換掉，又仔仔細細地擦乾淨。
給許老太太換褲子的時候，裡面還掉出了幾大坨，已經風乾壓扁了的屎，還有大片大片黃色的尿漬。
大股難聞，噁心的臭味撲面而來。
老人的屁股更是悶得生了爛瘡，有一塊肉都快爛掉了。
這些絕對不是一天兩天能夠造成的，也絕對不像王秀兒和張二狗口中說的，只有幾天沒給老太太收拾。
許穗收拾了沒一會兒，越收拾，眼眶越紅，鼻子酸酸的，心裏面悶的難受。
她一邊乾淨利落的給老太太換衣服，擦洗身子，一邊沒忍住想掉眼淚。
要知道當年她奶奶一身醫術救了那麼多的人。
同時也是最講究體面乾淨的人，連每天穿的衣服都不能有一絲褶皺，必須得板板正正，乾乾淨淨的。
還有吃飯的時候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每道菜絕不隔夜。
如今老了，卻癱瘓在床，神志不清，連最基本的身上清爽都不能保證。
秦雲舟把人趕出去之後，又端了一盆燒好的熱水放到了房門口，方便洗水給老太太清洗身子。
剛才端出來的那一盆盆帶著屎尿的渾水，他看得清清楚楚。
估計一時半會兒是清理不乾淨的。
他轉頭又去廚房，燒了一大鍋熱水過來。
做完這些，秦雲舟跟屋裡的許穗說了一聲，「熱水已經燒好了，放在門口。」
「我出去給奶奶找個可靠的保姆。」
另外再把外面的事情給解決乾淨，張二狗和王秀兒剛才在外面說的那些話，他多少還是聽見了一些的，並不是全然不知。
如今老人已經這樣了，肯定是需要人照顧，他們都沒時間，只能找可靠的人來照顧。
絕對不可能再把人交給張二狗夫妻倆。
屋內，許穗還在幫許老太太擦身子，她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一層爛瘡，生怕把人弄疼了。
恍恍惚惚，昏昏沉沉之間，許老太太漸漸清醒過來，緩緩掀開眼皮，恍惚看見一個人影在幫自己擦拭身子。
她感覺自己好像看見了許久不見的大孫女，激動之下，張了張嘴，想要喊人，穗穗，穗穗，是你嗎，穗穗……
然而一開口卻是啊啊啊啊的聲音，咋都喊不出來。
許穗也發現了許老太太醒來了，她連忙放下帕子，緊緊地握住了自家奶奶的手，聲音有些哽咽沙啞。
「奶奶是我，我是穗穗，我回來了，你還記得我嗎？」
這回，終於聽清，許老太太的眼眶不知不覺紅了，渾濁的老淚從眼角流淌而下，打濕了枕頭。
她努力想要掀開眼皮，想要看看自家許久沒見的大孫女，這些年在外面是不是瘦了。
可眼皮實在是太沉太重了，努力了好半天才掀開一條縫。
然而哪怕勉強睜開了，因為她的視力太差，如今也只能勉強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
穗穗，她的穗穗，真的是她的孫女回來了……
「奶奶，是我，我是穗穗，真的回來了，我來看你了，雲舟也來了，還有我的兩個孩子，他們也都來了。」
看著老太太如今癱瘓在床，連話都說不出來，許穗心裏面有些發酸，悶得難受。
她強行壓下這些情緒，努力的保持正常的語調，不讓老太太察覺。
「不過他們現在不在，等明天我一定帶他們都來看你。」
許老太太還是說不出話來，但她聽得見，心裏面難得高興起來，努力扯出一抹笑。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她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自家孫女了，哪曾想老天待她還是不薄的。
臨了臨了，又讓她們祖孫見上了。
可惜小飛去念書還沒回來，否則她還想見見自家孫子。
這樣一來，哪怕明天沒了，到了地下，兒子問起兩個孩子，她也能答得出來。
許穗幫許老太太收拾乾淨，又把人哄睡，一直在床邊守著她。
直到這邊情況穩定下來，她這才打開房門出去。
外面，巷子裡。
張二狗和王秀兒還在那裡鬧，還在那裡往許穗和秦雲舟身上潑髒水。
惹得不少鄰居都來看熱鬧，議論紛紛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鄰居，直接站在了他們那邊。
下一秒，門直接推開了。
一身軍裝筆挺的秦雲舟，直接從裡面走了出來，他掃了眾人一眼。
一下子這些人都不說話了，臉色還有些不自然，不敢對上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