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說她不會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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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穗前腳離開。

  後腳杜月和秋菊面面相覷。

  「你說,這人咋這麼淡定,不會是破罐子破摔吧?」

  單人獨舞,沒點真本事的人還真不敢上場。

  哪怕是她們倆在文工團里待了一兩年了,也沒那個本事敢一個人挑大樑。

  今晚的演出,部隊裡的大部分領導都會來,是難得表現自己的機會,一旦做好了,以後再怎麼也能在文工團里有一席之地。

  但要是做不好,出錯了。

  以後就只能被排擠到邊緣,等著合適的機會趕出文工團,每個地方都有競爭和排擠,尤其是這種走後門進來的人,沒點真本事或者後台不強硬,是很難在這裡面混下去的。

  「管她呢,反正我們等著看好戲就行。」

  文工團里最看不上許穗的,可不是她們倆。

  另一邊,澡堂內。

  許穗剛拿著衣服和澡票等東西,進入澡堂,剛開始進裡面洗澡。

  下一秒,隔壁傳來了壓低的說話聲。

  「聽說了嗎,新來的這個許穗,她未婚夫是那個長得斯文俊秀的秦營長,她是靠未婚夫走後門進咱們文工團的,不過兩人的婚事好像要吹了,前幾天有人看到秦營長親口跟許穗說要解除婚約。」

  「好像是因為許穗背著秦營長私下勾引顧政委,不過顧政委是什麼人,人家出身好,本事強,年紀輕輕坐到了政委的位置,比秦營長還要厲害,他以後要娶的人,肯定是跟顧家同一個階層的人,哪裡是許穗一個小地方來的女人能惦記的。」

  不過說起來,這人膽子還真是大。

  還有婚約在身,居然敢勾搭別的男人。

  在她們隔壁的許穗咳嗽了一聲。

  隔壁一下子寂靜下來。

  好半晌沒有說話。

  許穗索性直接開口笑眯眯跟人打招呼,「劉蘭同志,蕭美同志,好巧啊,在澡堂也能遇見你們。」

  「對了,你們今天晚上是不是都要上台演出,你們也是單人獨舞嗎?」

  劉蘭和蕭美聽出了許穗的聲音,瞬間僵住了,「……」

  正常人不是聽到這些,不是應該憤怒,又或者暗自強忍著委屈往肚子裡咽嗎?

  咋會有這樣的人,居然還跟她們笑眯眯打招呼。

  隔著一小塊帘子。

  許穗只能隱約看清隔壁那兩人一動不動的身影,她迅速沐浴結束,三兩下穿上乾淨衣服,一邊用帕子擦乾黑長亮麗的烏髮,一邊主動掀開帘子。

  走到了那兩人的面前,一雙杏眼笑得無辜又認真,仿佛真的是來問問題的。

  「兩位同志咋不說話了,對了,你們剛剛說的那些話,我感興趣的,只是沒聽得太清,要不你們跟我再仔細說說唄,最好重點說一下我是怎麼勾搭顧政委的。」

  「你們兩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清楚,想必是親眼見到過。」

  劉蘭和蕭美臉色一白,咬了咬唇,迅速穿上衣服,捂著臉低頭轉身迅速跑了,連隨身帶著的肥皂和換下來的髒衣服都沒顧得上拿。

  尷尬死了。

  誰有她們兩倒霉,只是隨口說個八卦,轉頭撞到了當事人槍口上了。

  一般人也就罷了。

  誰讓許穗有靠山呢,人家一句話就能讓她們吃不了兜著走。

  看著已經不見人影的兩人,許穗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她又不會吃人,跑啥跑,不知道還以為是她欺負了她們倆。

  她只是碰巧遇到同事,友好地跟她們打個招呼,說說話而已。

  不過還真別說。

  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傳的離譜謠言,說原主背後除了秦書之外,還有大靠山,才能讓副團長不惜得罪團長,也要把她招進來。

  實際上,壓根沒這回事。

  從澡堂里剛出來。

  回文工團宿舍的必經之路上。

  遠遠的,許穗瞧見了一個人。

  她腳步下意識停住。

  還沒反應過來,眉眼冷峻的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上邊,「找個地方聊聊吧。」

  今天一早,在秦書的掩護下,他們雖然從那些守在門外看熱鬧的人眼皮子底下,勉強逃脫了,但那些人還是聽到了他和許穗兩人的聲音。


  雖沒有正面看到他們的臉,但憑著聲音,他們多少也會往他們兩人身上猜。

  因為這事,他和秦書的兄弟情義再也回不從前。

  許穗看了眼顧雲舟手上帶著的手錶,「幾點了?」

  顧雲舟一怔,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六點,你還有事?」

  他記得她剛到文工團工作,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訓練,這個點早已經是下班時間。

  許穗繞過他往宿舍快步而去, 「今天晚上我有演出,改天吧。」

  「等等,你不是沒學過跳舞嗎,你才剛入文工團一個月不到,怎麼就讓你上台?」顧雲舟一下子發現了不對勁,轉身跨步追了上去。

  之前他跟秦書是好兄弟,他們差不多是同期入伍,又一塊一步步走到了現在的。

  曾經聽秦書提起過許穗這個未婚妻無數遍,關於她的事,他幾乎都知道,包括,一開始許穗考文工團,只是想考文職,並不是當文藝女兵。

  許穗和秦書出身非常一般,家裡能夠勉強供她念書,已經是很吃力了。

  更別說供她學習才藝。

  「有什麼事,改天再說,我現在很忙。」許穗加快了腳步,看也沒看顧雲舟一眼。

  她壓根不會這個年代的舞,更不會文工團給她報上去的那支《平湖山下》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要是不抓緊學學,到時候咋上台演出?

  顧雲舟沒有再攔她,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他眸色漆黑深沉,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許穗跟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臉還是那張臉,人也還是那個人。

  可就是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了。

  這種感覺,似乎是從那張床上之後就有的。

  顧雲舟微微蹙眉,轉身剛要離開。

  沒想到,遠處站著一個人。

  他一怔,不知道這人剛剛看到了多少。

  「秦書,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一直都在。」秦書眸色沉沉,雖說離得有些遠,沒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但是他親眼看到他跑上去追許穗,被許穗拒絕了,還一直望著她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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