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生死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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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府深處別院內早已水泄不通,除了府邸內的百餘名下人跪倒在低聲哭泣,就連青崖鎮有頭有臉的人物們都來了。

  連負責鎮守小鎮的家族修士也不例外。

  個個眼眶通紅,不停地擦拭著眼角的淚水,仿佛即將逝去的是自己的親人。

  按理來說本不該來這麼多人,卻無一例外在等著一個人。

  別看張靈玉平日裡很少下山照看,可隨著張母即將駕鶴西去,此等大事是一定會露面的。

  若是自己能在這位真人、昔日的族長面前表現良好,未來一飛沖天不是問題。

  不過縱使是他們,現在也只能在外候著,聽著裡面眾人此起彼伏的『嗚嗚』哭泣聲。

  「娘...」

  「奶奶...」

  「老祖宗...」

  房間內同樣人滿為患,男男女女衣著華麗,男人們紅著眼跪在前面,女人們則拉著幼童跪在後面,拿著手帕輕輕擦拭著淚水。

  最靠近榻的是幾位老人,大多都是張母的孫子輩,最靠近的兩人一位是張父,還有一位是張靈玉原身的弟弟。

  張靈玉還是凡人時排行老三,前面兩位哥哥即便有著靈丹妙藥延壽,終究在五年前和三年前逝世了,那時他還在閉關突破,不曾前來弔唁。

  眼前這位是張靈玉上山兩年後夫妻二人生下的,名叫張富,如今也有七十五歲了。

  張富跪倒在地,趴在榻前撕心裂肺地痛哭,以至於嗓子都啞了。

  一旁的張父老淚縱橫,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畢竟也是百餘歲的人了。

  婦人躺在病榻上,有氣無力地呻吟著,好似隨時會睡去。

  之所以遲遲不曾閉眼,一來靠著青崖山上送來丹藥吊著,二來婦人挺著一口氣,想要在臨終時見一個人了卻心愿。

  她的嘴一張一合,張富便趴在其耳邊聽,卻什麼也聽不見,可無論是他還是在場的其他人,心裡都跟明鏡一樣。

  老人是在等張靈玉。

  即便面對自己這位成為修仙者的第三子膽戰心驚,可到了彌留之際,依舊還念著血肉親情。

  對於自己這位仙人兄長,張富從出生至現在沒見過幾面,心中沒有什麼感情,也不敢有什麼感情。

  修仙者向來奉行仙凡分治,他不敢也不會去攀什麼血脈親情,歸根結底是因為這位兄長不常回來,對一家子很冷漠,根本沒有攀附的機會。

  即便如此,一大家子崛起也是靠著對方才能成就的。

  「四叔...山上怎麼說,三叔...會回來嗎?」

  「也許吧。」面對身後子侄們的詢問,張富低聲道。

  早在三天前,張母就快挺不住了,他親自去青崖山問,那時被徵召的張興堯等人剛剛歸來,山上山下滿是素縞。

  作為離修仙者最近的凡人,早就聽小鎮裡的修士說了,全族在幾個月前傾巢而出,去其他郡抗擊妖族魔修了。

  眼下雖然歸來,卻死了不少修士。

  見了這等場面,張富哪敢多待,遞了消息後便匆匆趕回來了,回到家中知會了消息,眾人心中猛地一沉。

  這麼多修士都死在了外面,《家族修仙:我的情報每日更新》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說不定張靈玉也...

  可自己這位三哥據說是家族修為最高之人,應當不會隕落,萬一隕落了,那麼一大家子估計也會慢慢開始衰敗了。

  除非再出現一位靈竅子。

  可這麼多年來家族一直和修士的凡人後代通婚,到現在還未出現第二個修士後裔。

  『會來嗎...』

  望著病榻上隨時咽氣的母親,張富嘴中苦澀。

  過了將近半刻鐘時間,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屋內眾人頓時滿心不悅,能讓這些巴結的人進到府邸已是寬容,此刻若是鬧出什麼動靜驚擾了張母,那就不大好看了。

  「去,讓他們安靜著。」張富煩躁地揮了揮手。

  靠近門前的一人連忙起身去開門,可開門的一瞬間讓他愣在了原地。

  院內眾人早已「嘩啦啦」的跪成一片,就連幾位修士也不例外,在院子正中,站著一青年男子。


  「三叔公,您來了...」

  開門的人迅速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抬,他是見過此人畫像的,眼前之人不是張靈玉又是誰?

  張靈玉輕輕點頭,緩步走入房間,剛一踏入,屋內眾人眼睛瞪得老大,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讓出一條道,小聲道:

  「三叔...」

  「三叔公。」

  前者「嗯」了一聲,跪在床前的張富和張父早已讓開,他便順勢坐在床邊,將張母那乾枯的手掌握住。

  「娘,孩兒來看你了。」

  這句話有著莫大的威力,婦人呼吸猛地加重,掙扎得想要坐起來,卻始終不能如願,只能靠著張靈玉的幫忙才能靠起來。

  她顫顫巍巍地抬起另一隻手,在那幾十年未見的三兒子臉上來回撫摸,同時喉嚨上下滾動,想要說話。

  雖然沒有聲音,但那仿佛在說:「孩子,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

  張靈玉輕聲回答完,張母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不舍地將手放下,在嘴角上揚得同時,腦袋歪在枕邊,沉沉地睡去了。

  無疾而終。

  整個屋內哭聲霎時間響起,外面也開始有哭聲傳來,幼童不明所以,但看著自己的父母低聲痛哭,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最傷心的莫過於張父,眼睜睜地看著陪伴他一生的人走了,差點沒昏厥過去。

  張靈玉嘴中苦澀,將張母的手掌緩緩放下,又看向張父,老人比張母小一歲,據他觀察,也就在這幾年時間了。

  說不定因為老伴的離開,他傷心過度,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說不定會提前不少。

  他取出幾枚丹藥放在張富手心,囑咐道:「父親經不起這場面,先扶他去休息,再讓他把這丹藥服了。」

  「處理好喪事,出殯那天我會回來的。」

  「是...」張富擦了擦眼淚,小心接下了。

  張靈玉緩緩起身,掃了一眼屋中的一大家子,沒有多說什麼,挪步去了院子裡。

  稍稍抬頭,目光看向滿是白綾的青崖山,滿是複雜。

  現在的他,得去趕下一場重大的喪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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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孩兒來看你了。」

  這句話有著莫大的威力,婦人呼吸猛地加重,掙扎得想要坐起來,卻始終不能如願,只能靠著張靈玉的幫忙才能靠起來。

  她顫顫巍巍地抬起另一隻手,在那幾十年未見的三兒子臉上來回撫摸,同時喉嚨上下滾動,想要說話。

  雖然沒有聲音,但那仿佛在說:「孩子,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

  張靈玉輕聲回答完,張母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不舍地將手放下,在嘴角上揚得同時,腦袋歪在枕邊,沉沉地睡去了。

  無疾而終。

  整個屋內哭聲霎時間響起,外面也開始有哭聲傳來,幼童不明所以,但看著自己的父母低聲痛哭,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最傷心的莫過於張父,眼睜睜地看著陪伴他一生的人走了,差點沒昏厥過去。

  張靈玉嘴中苦澀,將張母的手掌緩緩放下,又看向張父,老人比張母小一歲,據他觀察,也就在這幾年時間了。

  說不定因為老伴的離開,他傷心過度,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說不定會提前不少。

  他取出幾枚丹藥放在張富手心,囑咐道:「父親經不起這場面,先扶他去休息,再讓他把這丹藥服了。」

  「處理好喪事,出殯那天我會回來的。」

  「是...」張富擦了擦眼淚,小心接下了。

  張靈玉緩緩起身,掃了一眼屋中的一大家子,沒有多說什麼,挪步去了院子裡。

  稍稍抬頭,目光看向滿是白綾的青崖山,滿是複雜。

  現在的他,得去趕下一場重大的喪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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