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元桑古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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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興堯等人也從未見過如此參天古木,能長成這般想必從秘境建立時就已經栽培在這裡了。

  萬年?

  還是更久?

  「此木估計應該有五階下品了吧?」

  「不,此木本身並沒有達到五階,目前只是四階極品而已,不過如果調動整個秘境之力的話,就相當於五階而已。」

  岳異眼光毒辣,解釋道:

  「此木名為元桑古樹,乃是不可多得的煉器材料,號稱水火不懼,上古鍊氣士們多喜愛在煉器時加上這一材料,可由於生長太過緩慢,只有生長到千年時方可一用,如今在外界幾乎尋覓不到。」

  他眼中又帶著些許遺憾:

  「此木年限已達萬年之久,若是放在外界起碼也得是七階,足以讓元嬰修士出手爭奪...可惜長在秘境中...」

  一聽這話,眾人立刻明白了。

  由於秘境本身的規則限制,任何在秘境裡成長的東西都無法突破至五階,一旦如此,秘境必然承受不住而崩塌。

  這棵元桑古樹原本由神木宗栽種在此地,想著成長到一定年限後取用,沒想到大劫來臨,舉宗覆滅,此方秘境再無任何修士看管。

  於是在漫長的歲月中,此木深扎大地,不斷吸收養分靈氣使得自身壯大,可壯大的只有身軀,本質上根本達不到五階的靈木的界限。

  所以在外人眼中,此處的元桑古樹除了能批量煉製四階法器外,再無其他用途。

  「就不能把此木移植到外界嗎?」林清聽完皺眉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起碼也得元嬰出手才行,我剛才說過了,此木在這萬年裡已經和秘境連成在了一起,成了秘境的主人,一旦脫離,秘境也會就此崩塌,若是讓金丹來也不是不行,就是稍有不慎就會被捲入崩塌後引發的空間亂流。」

  「既然走也走不掉,為何又要把元瑤她們給拘束起來?」

  「這個問題很好解釋,無非是此木想將幾人的身軀占據,脫離外界罷了,你想啊,凡是誕生了靈智的妖物或是靈植,誰不想繼續攀登大道?」岳異解釋道。

  張靈玉點了點頭,這位昔日的金丹修士已經把元桑古樹所有的謀劃都給猜中了。

  「走吧,元瑤她們就在前方,如若無誤,就在元桑古樹里拘禁著。」

  他指尖懸浮著一滴鮮血,乃是從元瑤父母那裡得來,靠著血脈牽引之術,進入秘境後已經越發能明確位置所在了。

  誰料剛剛踏出一步,先前那股充沛的壓力再度從四面八方湧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們盡數碾碎。

  身處此方天地,元桑古樹就是主宰,拿捏他們簡直是輕輕鬆鬆。

  除了無時無刻的壓力,遠處還出現了數十道搖搖晃晃的人影。

  這些人身著統一的墨綠色服飾,外面披著一身木質盔甲,肉身血肉依然存在,色澤甚至堪比嬰兒。

  可詭異的是,每個人皮膚上卻有著密密麻麻的木質紋路,加上呆滯的眼神,已經是一具行屍走肉了。

  「是木傀!」感受到對方肉身中那股磅礴的生機,岳異面色陰沉。

  「不錯,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木傀生前都是神木宗的弟子,估計死在了秘境或者是元桑古樹手上,被其煉製成了木傀。」

  張靈玉一邊往靈傀萬變匣輸送法力來抵擋無時無刻的壓力,同時將六把玄霆飛劍給施展了出來。

  既然剛才說了此木水火不侵,多半焚元心焰對其起不了多大作用,少說也得達到金丹級別才行,否則只會白白消耗自身法力。

  同時還猛地一拍靈蟲袋,將所有的噬靈峰都放了出來。

  此方天地儘是靈植靈藥,根本連妖獸的蹤跡都看不到,加上面前的這些木傀肉身中充滿了元桑古樹的生機,更是不可多得的養料。

  所以剛一出靈蟲袋,便發了瘋的一般沖向那些木傀。

  「鐺!」

  與其中一隻木傀的張興堯一劍劈在對方身上,發覺手中的手中的長劍根本不能沒入表面鎧甲半分,反而助長了木傀的氣焰,一拳朝自己轟來。

  「該死的雜碎,真是難殺。」

  修道至今,他還是頭一次面對敵人如此無力。

  明明木傀只是築基巔峰層次,偏偏水火不侵,自己的焚元心焰根本一點作用也沒有,法器也是,連防禦也破不開。


  就算在皮肉上斬開一道血痕,也很快被其中的生機填補。

  就算在皮肉上斬開一道血痕,也很快被其中的生機填補。

  眼見進攻無用,他只能被動防守,木傀不會生前的法術,可肉身受到元桑古樹的生機浸染已經極為強悍,光憑拳頭就能把他打得節節敗退。

  處理尷尬的不只是他,還有林清夫妻二人。

  他們的傀儡同樣毫無用武之地。

  能造成傷害的只有張靈玉的六把雷霆飛劍和噬靈蜂。

  還有那岳異,手持一把金劍,倒是遊刃有餘。

  木傀皮膚鎧甲堅硬無比,噬靈蜂起初根本破不開防禦,甚至還被打死不少。

  奈何但凡吸收到一點生機,便會立刻開始分裂誕生更多的噬靈蜂。

  你不是生機多嗎,我就拼命地吃。

  越吃越多,越多越吃。

  很快其中一具木傀就被一股蜂群啃食成皮包骨,眼看搖搖欲墜即將倒下,卻有一道粗壯的枝幹從地底破出,灌入木傀體內輸送生機。

  不用想,定是那元桑古樹出手了。

  得到了磅礴的生機,木傀整個皮囊再度充盈起來。

  噬靈蜂群不驚反喜,它們正愁東西不夠吃呢。

  可在場的除了蜂群,沒人在看到這一幕後能高興得起來。

  元桑古樹何其之大,且不說裡面的生機有多麼的磅礴,還加上對方是秘境主人,更有天地靈氣作為供養,這樣下去遲早會把他們耗死在這裡。

  到最後木傀中又得多出幾名同伴來。

  『這樣下去不是個事。』

  張靈玉從袖中取出一枚符籙,喝道:「諸位,還請後退。」

  眾人看他手中捏著一張滿是紫色紋路的符籙,立刻明白要做什麼,立刻抽身後撤。

  倒是噬靈蜂群有些依依不捨,看樣子還未吃夠,奈何主人下令,不得不從木傀身上紛紛散去。

  「轟!」

  下一秒,劇烈的爆炸在木傀中炸起。

  這是一張五階中品的【紫電引業符】,乃是雲鶴真君交給自己的其中一張。

  既然元桑古樹水火不懼,用其餘的難免會削弱一些威力,還是用雷霆一道的比較保險些。

  漫天的雷霆宛如無數條暴怒的銀龍,在木傀群中瘋狂竄動、撕咬。

  縱使有源源不斷湧來的生機作為補充,試圖修復那些焦黑的裂痕,終究是杯水車薪。

  存活了上萬年的他們,臉上頭一次有了痛苦之色。

  不過幾十息的時間,雷霆交加下,一具具木傀再也支撐不住,接二連三地崩解,最終化作焦黑的殘骸。

  可動靜並未就此停止,整個秘境仿佛被觸怒了根本,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天空在瞬息之間由晴轉為陰,濃郁的烏雲翻滾匯聚,其間電光隱現。

  靈氣變得狂暴混亂,四處衝撞,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渦流,顯然是五階符籙的威力已經超出了自身所承受的範圍。

  遠處那株紮根於秘境的元桑古樹同樣有了劇烈的反應,龐大的枝幹瘋狂搖晃,葉子紛紛落下,好似下了一場綠雨。

  大地更是在它的搖撼下震動不止。

  身為秘境的主人,元桑古樹無法置身事外,它與秘境為一體,此刻同樣要承受雷霆的餘威。

  不過僅僅一張五階符籙的威力,雖足以撼動秘境,終究還在它深厚底蘊的承受範圍之內。

  足足過了將近半個時辰,天空的絲絲陰霾才就此褪去,重歸寂靜。

  趁此機會,張靈玉等人也來到這元桑古樹所在位置。

  也只有到了近前,才能感到此樹到底有多大,自身有多麼的渺小。

  『可惜,不能突破五階,就只能困守在此方秘境中,作威作福又有何用?』

  他搖了搖頭,朗聲道:「道友,我等不是那蠻不講理的人,還請出來一敘!」

  平心而論,雖然元桑古樹將元瑤幾人囚禁於此想要妄圖行那逆天之事,可到底還沒有發生,雙方也就沒有深仇大恨。

  一切都還有迴轉的餘地。


  怎麼說元桑古樹也是活了上萬年的靈木,是掌控了此方秘境的主人,給點薄面不是?

  可過了將近幾十息的時間後,都沒有見此樹有什麼動靜。

  相反腳下的大地劇烈震動,仿佛有萬千根須想要從中破土而出,將他們鎮殺在此地。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張靈玉冷笑一聲,再度取出幾張五階中品符籙夾在手心,冷笑道:「道友,我等是來和你講道理的,可你若是不理會,那咱們就換另一種道理來談談?」

  「這三張符籙都是先前的【紫電引業符】,在如此近的距離施展,你老怕是也得生死道消吧!」

  霎時間,大地不再震動,一切歸於平靜。

  過了一會兒,元桑古樹主幹上慢慢顯化出一張巨大的人臉,嘴巴一張一合,引得天地鎮動:「小輩,你大可試一試,老夫身為此方秘境的主人,區區三張五階中品符籙的威力還是能承受住的。」

  「我存活了上萬年之久,體內生機無限,加上源源不斷的靈氣補給,花不了幾年就能恢復。」

  「可你們呢,符籙用完以後,還能有什麼手段,你們都是築基修士,手裡的法寶可發揮不了太大作用,到時候還不是乖乖成為我的木傀?」

  「別怪老夫無情,是你們主動送上門來的,在進入秘境之前,我可是警告過你們的。」

  只此一言,讓張興堯等人面色大變。

  確實,以元桑古樹如此龐大的體積和生機,真要硬扛,也不是不可能。

  「誰說我手上只有這三枚。」張靈玉嗤笑一聲,反手又取出兩張來。

  「五張而已,還是不夠看。」

  「那再加五張呢,如果不夠我還能再繼續拿出來。」張靈玉捏著手心中的十張符籙,面上笑意不減。

  這幾張符籙幾乎是他全部的底牌,剩餘兩張是遇見金丹巔峰或是元嬰修士的底牌,不可輕易亮出來。

  可這不代表他就沒有了。

  別忘了還有靈傀萬變匣在身邊。

  這法寶體內自成空間,裡面絕對有不少好東西,雖說自己不能主動取出,但可以交易嘛。

  「你...你們不怕嗎?」

  元桑古樹沉默了一瞬,震怒道:

  「這十枚符籙一旦施展,我必然生死道消,這秘境也會跟著一塊崩塌,你們只是區區築基,難不成能在空間亂流中活下來?」

  「前輩說得不錯,可我們就算死在這裡,家族一樣會在其餘族人的帶領下繁衍生息,可前輩隕落了,就真的隕落了,活了萬年的你依舊沒能突破至五階,真的甘心一輩子困守此地?」

  「那好,咱們就一起死吧,反正我也活夠了!」元桑古樹說罷整個巨大的身軀開始搖晃起來,仿佛真要來個魚死網破。

  「誰說咱們都得死在這,你看這是什麼?」一旁的岳異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張符籙,夾在手心晃悠起來。

  霎時間,大地歸於平靜。

  就在幾人還在疑惑的時候,元桑古樹已經叫出了聲:「大挪移符,你一介區區築基初期修士,手中怎會擁有大挪移符?」

  「老東西,別管我如何到手的,你若不答應放人,我等就引動十張符籙,再利用大挪移符破開秘境離去,到時候死的可就是你一個了。」

  「你當真敢?不怕那三個娃娃也一同身死?別忘了你們為什麼要進入秘境,不就是為了救她們嗎?」

  「既然救不了那就放棄了,左右不過三個築基初期修士而已,日後也不是不能培養。」還未等岳異回答,張靈玉已經上前一步。

  他神色冰冷,仿佛真的不在意張元瑤三人的性命。

  「即便過了千年萬年,修士這自私自利的性格依舊沒有改變,為了道途性命,即便是至親之人也會棄之如履!」

  過了好一會兒,元桑古樹冷笑了一聲,然後才鬆了口:

  「既然如此,那你就進來吧,把這三個娃娃給帶走,然後給我滾出此方秘境!」

  放人而已,直接讓她們出來不就好了,何必讓人進去?

  「多謝。」

  幾人正想反駁,豈料張靈玉立馬回了一句,然後轉身把符籙都交給了張興堯,大聲道:「諸位,若是我沒能出來,就由我家族叔引爆符籙,然後你們再逃命。」

  「靈玉...你。」張興堯面色複雜,知道這話是故意說給元桑古樹聽的,可心中還是有所顧慮。

  「無妨,我自有分寸。」張靈玉搖了搖頭,轉身往古樹內部遁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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