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1章睡一覺就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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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相如也在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現在只剩下恐懼和哀求。

  孫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抬起腳,乾淨利落地踩在了顧相如的右臂上。

  「咔嚓——」臂骨碎裂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然後是左臂。

  「咔嚓——」

  右腿。左腿。

  四聲連續響起的枯枝折斷聲,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顧相如連叫都沒力氣叫了——丹田被廢的痛苦已經超過了四肢被打斷的痛苦,他只是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一樣張了張嘴,然後徹底昏死過去。

  釋永真、青雲子和唐天絕看到這一幕,腦子裡同時「嗡」地一聲炸開了。

  他們三個還活著。但對他們來說,看到顧相如被廢的這一刻,比看到自己死還要可怕。

  釋永真的金色佛光瞬間暗淡了幾分,他手裡的禪杖在劇烈顫抖,不是手在抖,是人整個都在抖。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只發出幾聲含混的氣音。

  青雲子握劍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對修為被廢的恐懼。

  他是個道士,他可以死,但他不能變成一個廢人。

  然後就聽到唐天絕發出一聲怪異的聲音,不知是哭是笑。

  他的右手斷了,暴雨梨花針也沒了,現在他最大的依仗只剩下他六十多年的毒功——可毒功能擋住狙擊槍嗎?能擋住蕭默的大日焚天訣嗎?他自己都知道答案。

  但他們已經逃不掉了。

  叢林裡有狙擊手盯著他們,廣場上有安妮在封堵退路。

  五十分鐘後,一切都結束了。

  唐天絕最先倒下。

  他試圖用毒霧掩護自己逃跑,身形剛掠出去十米,六發狙擊彈同時從不同方位射來,封死他所有退路,逼得他不得不退回廣場。

  而安妮的冰錐已經準確預判他的落點,三十六根冰錐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網,從四面八方同時射到。

  他勉強躲開了三十根,六根釘進他的雙腿和腹部,將他釘在青石板上,血流了一地。他喘著粗氣,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了。

  青雲子第二個倒下。

  他的劍已經在連續的戰鬥中斬出不下千劍,劍身上布滿了細碎的缺口,他的體內真氣已經接近枯竭。

  在他揮劍劈開第十一顆狙擊彈的那個瞬間,安妮從他的視野側面出現,一掌印在他的丹田上,極寒的真氣滲透進去,凍裂了他的丹田。

  他噴出一口鮮血,手中松紋古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身體緩緩軟倒。

  釋永真最後一個倒下。

  他的金剛不壞體神功確實硬,硬到挨了安妮連續不斷的數十掌依然沒有崩潰的那種程度。

  但再硬的龜殼也有裂開的時候,當青雲子和唐天絕都倒下後,安妮可以心無旁騖地全力對付他一個人,而蕭默也在稍微恢復一點力氣後站起來,一步步走過來。

  兩人前後夾擊,釋永真的護體佛光被打散了七次,重新凝聚了七次。

  第八次的時候,他再也凝不出來了。蕭默的掌和安妮的冰拳同時落在他的丹田上。

  金色佛光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四散飄零,融入夜色消散。

  釋永真的身體晃了兩晃,禪杖從手中滑落,「咣當」一聲砸在青石板上。他盤腿坐了下去,像一尊被推倒的佛像,眼睛閉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死。一個都沒死。

  但他們的丹田,全都碎了。

  三個古武勢力的掌門,從這一刻起,變成了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蕭默站在廣場中央。

  淡金色的玄陽真氣已經從他體表完全消失了,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普通士兵——渾身是血,衣衫破爛,頭髮上還沾著銀杏葉的碎屑和泥土。

  他的雙腿在支撐著他勉強站著,骨頭髮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酸澀感,傷口在緩慢癒合,但癒合的速度已經慢得幾乎察覺不到了。

  以他這種特殊體質的恢復力,傷到這種程度還只能勉強站立,可見這場大戰有多慘烈。

  安妮的狀態比他好不了多少。

  運動裝上全是血,自己的血,敵人的血,分不清是誰的。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左臂的傷口雖然在癒合,但癒合的速度極其緩慢。

  她踉踉蹌蹌地走到蕭默身邊,身體一歪靠在他身上,冰涼的體溫透過來,蕭默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安妮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用砂紙磨過聲帶,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輕鬆。

  「命硬。」蕭默的聲音比她還要沙啞,喉嚨里像是塞了一把干煤渣。

  王猛從叢林裡跑了出來,身後跟著龍牙的隊員。所有人加起來二十一個人一個不少,從三個方向的叢林裡陸續走出來,把他們倆人圍在了中間。

  王猛跑在最前面,到了近前猛地收住腳,上下打量著蕭默,臉上那道刀疤隨著他咬牙的動作微微抽搐著。

  他嘴唇發顫,像是想罵人又想哭,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大,你這模樣也太慘了吧?還能站著不?」

  蕭默扯了扯嘴角:「你在叢林裡看了五十分鐘熱鬧,現在嫌我慘?」

  王猛還沒說話,龍牙三個女隊員擠到了前面。雲雀、柳葉和海棠三個人的表情都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擔心還是心疼的東西。

  雲雀蹲下來要看蕭默的傷口,柳葉已經從背包里翻出了急救包,海棠站在一旁咬嘴唇沒說話。

  蕭默擺了擺手,動作不大但很堅決:「不用處理。把我和安妮扶到房車上去,我們體質特殊,兩個人抱在一起睡一覺,很快就能恢復。」

  雲雀的臉騰地紅了,紅到了脖子根。柳葉拿著急救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急救包差點掉地上。海棠的耳朵尖也染上了一層可疑的粉色。

  雲雀的聲音又低又促,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勇敢和未成年少女的羞澀:「教官……你說的是……那種恢復方式?」

  柳葉沒敢抬頭,低頭翻著急救包,翻來翻去其實什麼也沒找到,就是不敢抬頭:「真的假的,教官你不會是想藉機耍流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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