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1章裴家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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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接通。「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蕭默的血一瞬間凍住了。

  裴清泫的聲音在劇烈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帶著血擠出來的,沙啞、破碎、充滿了讓人汗毛倒豎的絕望。

  「蕭默你快來……裴家……裴家完了……我爺爺……我弟弟都受重傷了……」

  她的哭聲從聽筒里傳出來,混雜著背景里嘈雜的喊叫聲、慘叫聲、玻璃碎裂聲,像一鍋沸騰的血水澆在蕭默的耳膜上。

  蕭默沒有問「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你怎麼了」。沒有意義,這些問題在這裡全是廢話。

  他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每一塊肌肉都繃到了極致。

  「是裴家嗎?我馬上就到!你別掛電話!」

  他轉頭看向燕長歌,語速極快,聲音卻穩得像一塊鐵。

  「三師兄,你跟千陌坐鎮總部!我帶姑姑和林隊長、蘇隊長去裴家一趟!」

  說完,他已經衝出了會議室的大門。

  蕭千羽沒有猶豫,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就跟了上去。林天陽和蘇烈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拔腿,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急促如鼓點。

  四個人沒有走樓梯,直接從二樓的走廊盡頭一躍而下,身體在空中劃出四道利落的弧線,重重地落在一輛龍組越野車的旁邊。

  蕭默一個箭步竄進駕駛座,鑰匙擰動的瞬間引擎咆哮著甦醒,車燈像兩柄利劍劈開夜色。

  五秒。

  從跳下樓到引擎轟鳴,只用了五秒。

  越野車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輪胎在地面上磨出一道焦黑的印記,車身猛地一彈,呼嘯著衝出龍組基地的大門。

  蕭默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按著耳機,聲音壓得很低,很穩,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的孩子。

  「清泫,你聽我說,你現在在哪?躲起來,找個地方躲好,別出來,我很快就到。」

  電話那頭傳來裴清泫壓抑的哭聲,夾雜著劇烈的喘息。

  「我在爺爺的書房……他們……他們把莊園圍了……蕭默……裴氏集團也被人狙擊了……股市那邊……啊!」

  一聲尖叫。

  然後電話斷了。

  「清泫?清泫!清泫——!」

  蕭默連叫三聲,耳機里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湧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體內的玄陽真氣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自動運轉,淡金色的光芒在他體表一閃而逝,座椅的皮面被高溫烤出了一股焦味。

  他猛地一掌拍在方向盤上。

  「砰」的一聲巨響,方向盤被拍得嗡嗡顫抖。

  腳下的油門被他踩到了底,越野車的時速指針瘋狂上躥,在一百五十邁的位置還在往上走。夜色中的燕京街道在車窗兩側飛速倒退,路燈的光連成了一條條模糊的流光。

  他轉頭看向副駕駛的蕭千羽,聲音沙啞而急促。

  「姑姑,給千陌打電話,讓她聯繫昊天集團的沈嘯林,一起幫助裴氏集團!看看是誰在針對裴氏集團,找出來之後,對方不管是世界首富還是誰,都給收拾回去!」

  蕭千羽已經掏出了手機,飛快地撥出蕭千陌的號碼。

  電話接通,她言簡意賅地將蕭默的指令傳達了過去,那邊蕭千陌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台精密儀器。

  「明白,昊天集團兩萬億市值,不是吃素的。我會鎖定裴氏集團的股權異動,查到是誰在操盤,直接把他們的底褲扒乾淨。」

  蕭千羽掛斷電話,看向蕭默。

  他的側臉在儀錶盤微弱的光線中顯得稜角分明,嘴唇緊抿成一條鋒利的線,眼角的肌肉在微微跳動,那是他在拼命壓制情緒時的習慣性反應。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因為她知道這時候任何安慰都是多餘的。

  後排的林天陽和蘇烈已經檢查完了裝備。

  林天陽將彈匣推進手槍里,聲音沉穩如磐石。

  「蕭默,你剛才說裴家那邊的人是哪路人馬?有沒有什麼線索?」

  蕭默盯著前方的路面,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刮出來的風。


  「沒有。但我有一種直覺——今晚夜總會那個局,和裴家遇襲,是同一盤棋。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大到用四個先天高手加上八個龍組特工的命來拖住我二十分鐘。」

  蘇烈悶聲接話。

  「二十分鐘。從夜總會到南郊裴家莊園,正常車速至少四十分鐘。他們算好的,算準了你趕不及。」

  蕭默沒有回答,只是嘴角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算好的?

  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做「來不及」也來得及。

  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一聲近乎嘶吼的咆哮,在空無一人的南三環輔路上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般射了出去。

  時間回到二十分鐘前。燕京南郊,南三環外,裴家莊園。

  裴家莊園占地近百畝,是燕京八大家族中少數幾家還保留著老宅格局的家族。

  紅牆灰瓦,古樹參天,迴廊曲折,亭台錯落。

  從高空俯瞰,整個莊園像一枚巨大的印章,蓋在南郊這片土地上,訴說著裴家上百年的底蘊和榮耀。

  夜色已深,莊園裡的大部分燈都熄了,只有迴廊下每隔十米一盞的宮燈還亮著,散發出昏黃柔和的光。

  夜風從銀杏樹的縫隙間穿過,帶著深秋的涼意,將幾片金黃色的葉子吹落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寧靜。

  但這份寧靜,在三分鐘後被徹底打碎。

  莊園西北角的圍牆外,二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地出現。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夜行衣,臉上蒙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雙雙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

  每一步都踩在磚縫之間,每一次呼吸都壓到最低,二十個人如同一台精密的機器,配合得完美無缺。

  為首的黑衣人身形頎長,站在圍牆的陰影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黑色的戰術手錶,錶盤上綠色的數字正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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