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七章 新的征程——阿爾卑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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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我打算讓安妮跟我一起去的,她跟我都是半步天人境,兩個人聯手,掃平毒蠍據不費吹灰之力。但她是太國的王,不能走那些麼遠,也不能離開太久。」

  「所以你就自己去冒險?」軒轅晴的聲音又拔高了。

  「我去不是冒險。」蕭默的語氣很平靜,「是清理,毒蠍殺手組織不足為懼,對我還構不成威脅。」

  秦妙音看著月紫音:「紫音,你跟蕭默去。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月紫音點了點頭,看向蕭默:「蕭默,讓我去吧。」

  蕭默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行。你跟我去。」

  月紫音的嘴角微微翹起,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軒轅晴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但還是不太滿意:「兩個人還是少了。」

  「夠了。」蕭默說,「毒蠍的據點在阿爾卑斯山脈海拔三千米的地方,去的人多了反而容易被發現。我跟紫音兩個人,一個半步天人境,一個先天中期就夠了,加上她的忍術和我的大日焚天訣——夠了。」

  軒轅晴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悶悶地說:「隨你吧。」

  裴清泫一直沒有說話,從頭到尾,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聽著,看著,偶爾夾一口菜,但幾乎沒怎麼吃。

  她的目光不時落在蕭默身上,又快速移開,仿佛是不敢多看。

  蕭默注意到了,但沒有說什麼。

  王猛大大咧咧地舉起酒杯:「來來來,不管怎麼說,老大要去歐洲掃毒蠍,這是好事!我提議,敬老大一杯!」

  孫旭端起酒杯。

  蕭千陌放下平板,端起酒杯。

  五個女人也各自端起了杯子。

  秦妙音舉著杯子,笑得眉眼彎彎:「蕭默,你可不能死在外面啊,九個女人等著你回來呢。」

  「你這話說的……」蘇清月小聲嘟囔,「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我說的是實話嘛。」秦妙音笑嘻嘻的。

  軒轅晴舉著杯子,看著蕭默,眼神複雜:「活著回來。」

  裴清泫舉起杯子,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他。

  月紫音舉著杯子,輕聲說:「蕭默君,我會保護你的。」

  蕭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

  月紫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王猛打了個飽嗝,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嫂子們請的這頓飯,真香。」

  孫旭 擦了擦嘴,站起來:「我去外面抽根煙。」

  蕭千陌收起平板,也站起來:「數據流還得盯著,我也得走。」

  三人先後離開了包間。

  五個女人也陸續站了起來。

  秦妙音拎起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蕭默一眼:「我們先走了,你——好好跟裴姐聊聊。」

  她的語氣難得的認真,沒有調侃,沒有玩笑。

  軒轅晴走到裴清泫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別想太多,都過去了。」

  蘇清月也走過來,輕輕抱了抱裴清泫:「他不是沒事嗎?不用內疚!今晚他是你的。」

  月紫音鞠了一躬,然後跟著秦妙音出了門。

  包間的門關上了。

  只剩下兩個人。

  蕭默坐在餐桌主位上,手裡轉著一隻空茶杯,看著裴清泫。

  裴清泫站在窗邊,背對著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肩膀微微繃著。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蕭默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邊,站在她身後。

  兩個人之間隔了半步的距離。

  「你還好吧。」他開口,聲音很輕。

  裴清泫沒有轉身,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蕭默再次開口:「今天的事,跟你沒關係。」

  裴清泫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


  「怎麼會沒關係。」她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顧北辰要挑戰你,是因為我。他恨你,是因為我。他在擂台上用淬毒銀針暗算你,也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蕭默打斷了她,「我還是會跟顧北辰打這一場。」

  裴清泫轉過身,看著他,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你不用安慰我。」

  「我沒有安慰你。」蕭默的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我說的是實話。顧北辰不是因為你才恨我,而是顧家也需要這個教官的身份,跟隊長的資格,就算沒有你,我跟他還是會對上。」

  「這幾年顧家確實不得民心,顧相如那個老家肯定想方設法讓自己的兒子走進龍國高層眼中。」

  「這次世界全能兵王大賽,是最好的切入點,所以沒有你,我跟顧北辰一樣會爭奪教官的頭銜。」

  「還有……他是顧家的少爺,唯一隱世家族的繼承人,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天之驕子——他怎麼可能容忍一個比他更強、比他更年輕、比他更得女人歡心的人存在?」

  裴清泫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就算沒有你,他也會找別的理由來挑戰我。」蕭默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他需要一個藉口,一個能讓所有人接受的藉口。你只是一個——被他選中的藉口而已。」

  裴清泫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一滴接一滴。

  「但如果不是我,他就沒有這個藉口。」她的聲音在發抖,「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在擂台上差點被他用淬毒銀針——」

  「他沒有差點。」蕭默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那些銀針,一根都碰不到我。」

  裴清泫愣了一下,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你……你是故意的?」

  「我當然是故意的。」蕭默的嘴角微微翹起,「不讓他以為自己占了上風,他怎麼肯簽生死狀?不讓他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他怎麼肯在眾目睽睽之下用淬毒暗器?不讓他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來,我怎麼好意思——廢了他?」

  裴清泫的眼淚還在流,但她的表情變了,從愧疚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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