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章 斷魂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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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梭溫也瓮聲瓮氣,但態度無比明確:「面國也是!以前的事情,翻篇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友好鄰邦!」

  蕭默看著三人眼中再也無法掩飾的、發自內心的恐懼與敬畏,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顯得真誠了幾分。

  他知道,坎蓬最後那句話,是實話。

  經此一戰,這三位在各自國內呼風喚雨的將軍,是真真切切地怕了。怕他手中的證據,更怕他這個人,怕他這尊殺神。

  武力,從來都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威懾和說服工具。尤其是在展示過絕對的力量,並留給對方深刻到骨髓的恐怖印象之後。

  「好。」蕭默點了點頭,聲音緩和下來,「我相信三位將軍的誠意。今晚的插曲,不會影響我們達成的共識。」

  「這兩個活口,我來親自審問,或許能問出點幕後主使的線索。金三角期盼著與諸位鄰邦,共創和平與繁榮。」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塊還算乾淨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套上沾染的血跡,仿佛剛才那場血腥屠殺與他無關。

  窗外,慢谷的夜空依舊燈火璀璨,莊園後山的夜風帶著熱帶植物特有的氣息吹入滿是血腥的大廳。

  巴育三人看著蕭默平靜擦拭血跡的背影,又看看滿地的狼藉和屍體,心中最後一絲不甘與僥倖,也如同那些破碎的玻璃一樣,徹底化為了齏粉。

  和平共處,似乎不再是權衡利弊後的無奈選擇,而是他們此刻最迫切、最真實的願望。

  戰鬥結束了,但某些東西,已經被永遠地改變了。

  蕭默的目光落在馮超身上,那眼神平靜無波,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接下來,就在這兒審。」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瀰漫著血腥氣的大廳。

  「看看他們到底是誰派來的。是那個殺手組的人?」

  馮超立刻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這場審訊,不僅僅是為了取信息,更是要給角落裡那三位驚魂未定的將軍再上一課,讓他們親眼見識一下「魔影」的手段,將恐懼更深地烙印進他們的骨髓里。

  其實,從這些黑衣人使用的制式冷兵器——那種帶有獨特血槽和反握弧度的淬毒軍刺, 以及柄端嵌著倒鉤的短刃。

  蕭默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斷魂閣。

  一個與島國「櫻花社」齊名,同樣藏身於世界陰暗面,行事毫無底線的殺手組織。

  他們和「魔影」截然不同,只要酬金足夠,任何目標都不會被放過,無論婦孺老幼,亦或是世人稱頌的善人都會是他刀下亡魂。

  蕭默幾乎能猜到斷魂閣為何會在此刻出手。

  金三角現在被魔影接手,斷魂閣已經知道了他們接下來要面臨什麼問題了,暗鴉傭兵都覆滅就是例子。

  他們知道一定會步暗鴉傭兵的後塵,影子為首的魔影殺手組,僅次於西方世界」幽靈船」和「聖殿騎士」的實力,一定不允許斷魂閣跟櫻花社存在。

  斷魂閣這是急了,想用這種嫁禍挑撥的拙劣手段,既除掉蕭默這個潛在威脅,又順手把髒水潑給巴育三人,最好能引發金三角與周邊軍閥的全面衝突,他們好繼續渾水摸魚。

  這些推斷在蕭默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但巴育、梭溫、坎蓬三人卻毫不知情,他們只是蜷縮在角落,驚疑不定地看著蕭默和馮超,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明白。」馮超應了一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那兩個被蕭默特意留下的活口旁邊。

  兩人像兩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四肢關節被廢, 滿口牙齒被敲碎,只能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混合著血沫從嘴角不斷溢出。

  馮超蹲下身,伸出手,毫不客氣地「刺啦」一聲,將兩人臉上覆蓋的黑色面巾一把扯下。

  燈光下,露出兩張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東南亞面孔。

  皮膚黝黑,顴骨高聳,眼窩深陷, 典型的南亞人種特徵,一個絡腮鬍,一個禿頭。

  年齡大約在三十到三 五歲之間.眼神中此刻充滿了絕望和瀕死的瘋狂。

  他們的臉上除了血污,還有一些陳舊的疤痕,記錄著他們刀頭舔血的生涯。

  「希望你們能多堅持一會兒。」馮超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仿佛不是在對待活人,而是在處理兩件破損的工具。


  他從戰術腰帶上解下一個小皮卷,緩緩展開。

  裡面並非什麼高科技設備,而是一排排閃爍著寒光的、形狀各異的細長金屬工具一鉤、針、錐、鋸、夾.....每一件都打磨得異常精緻,卻也異常殘忍,上面甚至還有些許無法洗淨的暗紅色澤。

  巴育三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捲工具,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馮超先選了一根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頂端帶著微型倒刺的細長鋼針。

  他抓的殺手那隻還算完好的右手(左肩胛和雙腿膝蓋已碎),將其手掌強行攤開,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說。」馮超的問題簡單直接。

  略腮胡眼神兇狠,儘管因為疼痛而渾身顫抖,他死死咬著淌血的牙床,一聲不吭,只是用仇恨的目光瞪著馮超。

  馮超不再多問。捏著那根細針,對準殺手食指的指甲縫,穩穩地、緩慢地刺了進去。

  「呃啊……!」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猛地從絡腮鬍喉嚨里迸發出來。

  那鋼針極細,刺入時帶來的不僅僅是穿透的劇痛,更可怕的是針身上的微型倒刺在肉和神經末梢最密集的甲床下撐開、 刮擦的感覺。

  那痛苦尖銳、綿長,直鑽腦髓, 比單純的刀砍斧劈要恐怖十倍。

  殺手的身體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劇烈彈動,但被馮超牢牢按住。鮮血順著針尾滲出一小滴。

  馮超的手極穩,他一點點將針推進,直到整根針沒入指甲下方,只留下一個微不可察的出血點。

  」啊!停.....停下!」絡腮鬍終於承受不住,嘶啞地叫喊起來,汗水、血水、淚水糊了一臉。

  「回答。」馮超的聲音依舊平穩。

  「我們來自.....斷....斷魂閣!」絡腮鬍喘著粗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我……我叫傑瑞,他叫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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