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章 人間地獄金三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紅嬋眼中閃過一絲寒意:「是!」

  「等等,」蕭默叫住她,「告訴那些女人,這是她們討回公道的機會。但也要說清楚, 結束後,我們會給她們治療,幫她們回家,或者在這裡開始新生活。」

  「我明白。」

  許紅嬋和蕭千陌轉身離去。

  蕭默獨自站在原地,望著逐漸熱鬧起來的廣場。

  早餐分發點排起了長隊,醫療點前傷者在等待救治,影組成員在維持秩序, 幾個孩子在不遠處追逐打鬧--儘管衣衫襤樓,但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東方早上八點剛過。

  蕭默的衛星電話響了。

  「小師弟,」燕長歌的聲音傳來,「高層已經初步同意你的計劃。第一批人才今天內到位,包括三名教育專家、四名醫療專家、 五名城市規劃建設專家,還有八名管理人才。」

  「還有第一批醫療物資跟醫生護士今天都能到位。」

  武器方面.....可能需要三天左右,但今天會先調一批常規裝備過來。」

  「謝謝師兄。」

  「另外,大師兄讓我轉告你,」燕長歌的語氣變得嚴肅,「金三角不僅是龍國的戰略要地,更是千萬民眾的家園。治理那裡,光有鐵腕不夠,還得有心。他說......你懂他的意思。」

  「我懂。」蕭默望向那些正在排隊領粥的平民,「我會記住的。」

  掛了電話,他走向廣場中央的高台。陽光灑滿大地,新的一天開始了。

  兩個小時後,蕭千陌和許紅嬋回來了。

  「結束了。」蕭干陌簡單地說。

  許紅嬋遞過一個平板電腦:「全程錄像都在這裡。那些女人....她們用了各種方式。蔡坤死得很痛苦,但比起他施加給別人的痛苦,這不算什麼。」

  蕭默沒有看視頻,只是問:「那些女人現在怎麼樣?」

  「情緒波動很大,」許紅嬋說,「有的在哭, 有的在笑,有的呆呆地坐著。已經安排那些正常都女人去安撫了。」

  「好好照顧她們,」蕭默說,「這是她們重獲新生的第一步。」

  他走上高台,看著下面逐漸聚集的人群。 經過一上午的整編,一萬八千名投降者已經被分成三十個方陣,每個方陣前都站著一名影組成員。孫旭、馮超、王猛三人站在最前方。

  蕭默拿起擴音器。

  「所有人聽著!」

  廣場瞬間安靜下來,數萬雙眼睛看向他。

  「蔡坤已經死了,」蕭默的聲音傳遍每個角落,「不是我們殺的,是被他迫害過的那些女性親手處決的。這就是正義——遲來的正義。」

  台下響起一陣騷動,許多人交頭接耳。

  「從今天起,金三角將迎來新的時代!」蕭默提高音量,「我們會在這裡建設學校、醫院、工廠、農田。你們可以學習技能,可以在工廠工作掙錢,可以送孩子上學,可以像龍國正常人一樣生活!」

  「但這一切有個前提:徹底告別過去!毒品、暴力、犯罪,必須從這片土地上消失!願意遵守新規則的,留下。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離開!哪裡來的就回哪裡去。」

  擴音器的尾音在空氣中震顫,一萬八千人的廣場卻陷入了一種近乎真空的死寂。

  風吹過被炮火燎黑的旗杆,捲起地面細碎的灰燼。

  高台之下,是密密麻麻、穿著雜亂軍服的男人——不,許多人的面容與其說是士兵,更像是被強行捏造成士兵形狀的泥土,粗糙、龜裂,浸透了絕望和麻木。

  他們的年齡跨度很大,有頭髮花白、脊背佝僂的老者,也有面黃肌瘦、眼神里還殘留著少年驚惶的青年。

  統一的,是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或新或舊的傷疤,袖口、褲腿磨損得厲害,很多人赤著腳,腳上結著黑紅色的泥痂。

  他們是被蔡坤的爪牙從湄公河沿岸的村寨、罌粟田邊、甚至逃亡的路上擄來的,用家人的性命、用毒品、用最簡單的暴力,逼迫他們拿起了從未想碰的槍。

  蕭默的話語,像一塊巨石投入深不見底的泥潭。

  第一反應是茫然。

  數萬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高台上那個身影,瞳孔里沒有光,只有一片荒蕪的、聽天由命的灰暗。


  「學校?醫院?」許多人嘴唇無聲地囁嚅著,這幾個詞在他們的世界裡陌生得像天方夜譚。

  他們的人生詞典里,只有「交糧」(罌粟果實)、「巡邏」、「躲炮彈」和「等死」。

  一個站在前排方陣、失去了一隻耳朵的中年男人,嘴角神經質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充滿懷疑的苦笑。

  他身邊的同伴,一個臉上有道猙獰刀疤的年輕人,則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身體微微發抖——不是激動,而是一種長期被欺騙和壓榨後,對任何「承諾」本能的不信任和恐懼。

  他見過太多「新開始」的謊言,最後都化作了更深的深淵。

  然而,「像龍國正常人一樣生活」這句話,卻像一道極其微弱,卻執著穿透厚重雲層的曦光,輕輕刺了一下某些早已凍結的心湖。

  角落裡,一個瘦得顴骨凸出的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慢慢蓄起了水光。

  他想起自己被燒毀的竹樓,想起被抓走前,小孫女塞到他手裡那朵野花。

  正常人的生活……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能重新有一小塊地,種上稻米,而不是那罪惡的紅花?能看著孫輩背著書包,跑過田埂?

  低低的、壓抑的啜泣聲開始零星響起。那不是悲傷,是一種積壓太久、連自己都忘了存在的渴望,突然被觸碰後的酸楚。

  接著,哭聲像瘟疫般蔓延開來,卻不再是啜泣。

  一個跪倒在地的漢子,用盡全身力氣嚎啕起來。

  他肩膀劇烈聳動,哭聲嘶啞破碎,仿佛要把這些年吞下的硝煙、流盡的鮮血、目睹的死亡,以及被迫扣動扳機時靈魂的戰慄,全都嘔出來。

  他的哭聲點燃了引信。

  「啊——!!!」另一個年輕人仰天長嘯,眼淚鼻涕縱橫交錯,他揮舞著雙臂,像是要掙脫無形的枷鎖。「我不要打仗了!我不要了!」他反覆嘶吼著這簡單的句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