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斬鬼面
「鬼面！今日，我便與你同歸於盡！」
張之維的怒吼，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血月谷的上空，震得漫天血色瘴氣都為之一滯。那聲音里裹挾著的決絕與悲憤，穿透了廝殺的喧囂，直直撞進了張煜礌的腦海之中。
此刻的張煜礌，正處於半瘋半魔的狀態。他的雙目赤紅如血，周身狂暴的雷光不受控制地亂竄，所過之處，無論是倭國陰陽師還是中原異人，皆被那毀滅性的力量撕扯得肢體橫飛。他的佩劍早已被鮮血染透，劍刃上凝結的血珠滴落在地，砸出一朵朵妖異的血花。他的腦海里一片混沌，只剩下殺戮的本能，耳邊充斥著兵器碰撞的脆響、瀕死者的哀嚎，還有心臟狂跳的轟鳴。
可就在張之維那聲怒吼響起的剎那，張煜礌的動作猛地一頓。
像是有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敲在了他混沌的意識之上。
「同歸於盡……」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貫耳，在他的腦海里不斷迴蕩。他依稀記得，在龍虎山的日子裡，師兄總是溫和地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力量是用來守護的，不是用來逞凶的；記得師兄在山谷之中，以金光鎮獄、雷破九霄的威勢，護他周全；記得師兄此刻被鬼面死死糾纏，周身金光黯淡，嘴角血跡斑斑，竟是被逼到了絕境。
「師兄……」
一聲沙啞的低語，從張煜礌的喉嚨里擠了出來。他赤紅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清明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螢火，微弱卻堅定。
那些被怒火與煞氣吞噬的理智，如同潮水般，一點點地回籠。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穿透漫天的廝殺，落在了谷中央的兩道身影之上。
只見鬼面手持鬼頭令牌，周身黑氣翻湧如墨，八岐大蛇的八顆頭顱猙獰咆哮，不斷噴吐著毒焰與黑氣，將張之維死死圍困。張之維的青衫早已破爛不堪，袖口被毒焰灼燒得焦黑，嘴角的血跡不斷滲出，可他依舊挺拔如松，手中摺扇揮舞得風雨不透，金色的光芒雖已黯淡，卻依舊頑強地抵擋著鬼面的進攻。
「師兄！」
張煜礌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殺意。這殺意不再是失控的瘋魔之怒，而是凝聚了所有理智與決絕的利刃，直指鬼面！
他手中的佩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周身狂暴的雷光，瞬間收斂，化作一道凝練的金色雷弧，纏繞在劍身之上。
「八嘎！你這瘋狗，還敢過來？」鬼面大人察覺到了張煜礌的目光，回頭望去，看到那雙恢復了一絲清明卻殺意更濃的眼睛，不由得心中一寒，厲聲喝道，「八岐大蛇，殺了他！」
偽八岐大蛇的八顆頭顱同時轉向張煜礌，赤紅的雙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八道黑色的毒焰，如同八條毒蛇，朝著張煜礌射來。
毒焰未至，那股腐蝕一切的腥臭氣息，便已撲面而來。
張煜礌卻絲毫沒有退縮。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八岐大蛇衝去。他手中的佩劍，帶著凝練的金色雷弧，劃破了血色的瘴氣。
「雷劍訣·破邪！」
一聲怒喝，響徹雲霄。
張煜礌的身形，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佩劍之上的金色雷弧，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數丈長的雷龍，咆哮著撞向那八道毒焰。
「轟隆！」
雷龍與毒焰碰撞在一起，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毒焰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間被雷龍吞噬。雷龍余勢不減，狠狠撞在偽八岐大蛇的一顆頭顱之上。
「嗷嗚——！」
偽八岐大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顆被雷龍擊中的頭顱，瞬間被轟得粉碎，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灑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
劇痛讓偽八岐大蛇徹底狂暴，剩下的七顆頭顱同時朝著張煜礌咬來，腥臭的風夾雜著毒涎，籠罩了張煜礌的周身。
張煜礌眼神一凜，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偽八岐大蛇的頭顱之間穿梭。他手中的佩劍，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地揮舞著。
劍光閃爍，雷弧縱橫。
一顆顆頭顱，被他斬落。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短短數息，那只在鬼面眼中無敵的偽八岐大蛇，便被張煜礌斬下了四顆頭顱。剩下的三顆頭顱，瑟瑟發抖，眼中充滿了恐懼，再也不敢上前。
「混帳！你找死！」鬼面睚眥欲裂，看著自己耗費無數心血煉製的式神被張煜礌重創，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他猛地將鬼頭令牌朝著張之維一甩，纏住張之維的攻勢，隨即轉身，朝著張煜礌撲來，手中凝聚著濃郁的黑氣，化作一柄黑色的利爪，朝著張煜礌的心臟抓去。
「小師弟，小心！」張之維見狀，心中大急，想要上前支援，卻被鬼頭令牌纏住，動彈不得。
張煜礌卻仿佛沒有看到鬼面的攻擊一般。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鬼面大人，眼中的殺意，濃郁得如同實質。
就在鬼面的利爪即將刺入他心臟的剎那，張煜礌的身形猛地一矮，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他手中的佩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鬼面大人的脖頸斬去。
「雕蟲小技！」鬼面冷笑一聲，手腕一轉，黑色的利爪朝著佩劍抓去。他的利爪之上，覆蓋著濃郁的黑氣，堅硬如鐵，尋常的刀劍，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可他忘了，張煜礌的佩劍之上，纏繞著的是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
「鐺！」
佩劍與利爪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
金色的雷弧，瞬間順著利爪，蔓延到了鬼面的手臂之上。
「啊——！」
鬼面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手臂瞬間被雷弧灼燒得焦黑，皮肉外翻，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劇痛讓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絲遲滯。
就是這一絲遲滯，要了他的命！
張煜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將體內僅剩的所有炁勁，全部注入佩劍之中。
「此劍，為蒼生而斬！」
一聲低沉的怒吼，從他的喉嚨里擠出。
佩劍之上的金色雷弧，瞬間暴漲到了極致，如同烈日般耀眼。
他雙手握劍，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鋒利的劍刃，帶著無堅不摧的雷霆之力，精準地刺入了鬼面的脖頸。
金色的雷弧，瞬間爆發。
鬼面的脖頸，被雷弧徹底撕裂。
一顆戴著猙獰鬼面的頭顱，沖天而起。
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他的脖頸中噴涌而出，灑落在地。
鬼面的身體，僵立在原地，數息之後，緩緩倒下。
那顆沖天而起的頭顱，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鬼面之上，那雙充滿了不甘與恐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空，漸漸失去了神采。
「鬼面大人！」
「大人死了！」
谷中的倭國陰陽師，看到這一幕，瞬間陷入了恐慌。他們的主心骨已死，戰意全無，紛紛丟下武器，想要逃竄。
「殺！一個都別放過！」
張之維的聲音，響徹山谷。他猛地掙脫了鬼頭令牌的束縛，手中摺扇揮舞，金色的光芒暴漲，朝著那些逃竄的陰陽師追去。
雲遊子、水千流、鍾鐵拳等人，也紛紛回過神來，帶著殘存的弟子和族人，朝著那些陰陽師殺去。
谷中的廝殺，再次爆發。
可這一次，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張之維他們。
而張煜礌，在斬下鬼面頭顱的剎那，體內的炁勁，徹底耗盡。
他手中的佩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的身體，晃了晃。
那雙赤紅的雙眼，漸漸恢復了清明，卻也充滿了疲憊。
他看著谷中四散奔逃的倭國陰陽師，看著師兄和雲道長他們浴血奮戰的身影，看著地上堆積如山的屍體，嘴角，緩緩揚起了一絲微弱的笑容。
「師兄……我……」
一聲低語，從他的口中擠出。
隨即，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他倒下的瞬間，天空中的血色瘴氣，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輪皎潔的明月，緩緩從雲層中露出，灑下清冷的光輝。
月光落在張煜礌的身上，照亮了他滿身的鮮血與傷痕。
谷中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倭國陰陽師，被盡數斬殺。
陰兵噬魂陣，隨著鬼頭令牌的破碎，徹底瓦解。那些被囚禁的百姓亡魂，化作一道道白光，緩緩消散在月光之中，仿佛得到了救贖。
張之維快步走到張煜礌的身邊，蹲下身，輕輕抱起他。
看著張煜礌蒼白的臉龐和滿身的傷痕，張之維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欣慰。
「辛苦你了，小師弟。」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溫柔。
雲遊子、水千流、鍾鐵拳等人，紛紛走了過來。他們看著地上鬼面的頭顱，看著谷中遍地的倭國陰陽師屍體，眼中充滿了激動與疲憊。
「張真人，恭喜你，斬殺了鬼面這妖孽！」雲遊子拱手道。
張之維搖了搖頭，看著懷中昏迷的張煜礌，沉聲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小師弟，是你們，是所有為了守護蒼生而浴血奮戰的人，共同的功勞。」
他頓了頓，抬頭望向天空中的明月，聲音堅定：「從今日起，江西境內，再無倭國異人的立足之地！」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響徹山谷。
月光之下，血月谷的硝煙，漸漸散去。
一場關乎江西蒼生的浩劫，終於落下了帷幕。
而張煜礌，這位在戰火中失控又歸心的少年，也在師兄的懷中，沉沉睡去。
張之維的怒吼，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血月谷的上空，震得漫天血色瘴氣都為之一滯。那聲音里裹挾著的決絕與悲憤，穿透了廝殺的喧囂，直直撞進了張煜礌的腦海之中。
此刻的張煜礌，正處於半瘋半魔的狀態。他的雙目赤紅如血，周身狂暴的雷光不受控制地亂竄，所過之處，無論是倭國陰陽師還是中原異人，皆被那毀滅性的力量撕扯得肢體橫飛。他的佩劍早已被鮮血染透，劍刃上凝結的血珠滴落在地，砸出一朵朵妖異的血花。他的腦海里一片混沌，只剩下殺戮的本能，耳邊充斥著兵器碰撞的脆響、瀕死者的哀嚎，還有心臟狂跳的轟鳴。
可就在張之維那聲怒吼響起的剎那，張煜礌的動作猛地一頓。
像是有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敲在了他混沌的意識之上。
「同歸於盡……」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貫耳，在他的腦海里不斷迴蕩。他依稀記得，在龍虎山的日子裡，師兄總是溫和地拍著他的肩膀，告訴他力量是用來守護的，不是用來逞凶的；記得師兄在山谷之中，以金光鎮獄、雷破九霄的威勢，護他周全；記得師兄此刻被鬼面死死糾纏，周身金光黯淡，嘴角血跡斑斑，竟是被逼到了絕境。
「師兄……」
一聲沙啞的低語，從張煜礌的喉嚨里擠了出來。他赤紅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清明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螢火，微弱卻堅定。
那些被怒火與煞氣吞噬的理智，如同潮水般，一點點地回籠。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穿透漫天的廝殺，落在了谷中央的兩道身影之上。
只見鬼面手持鬼頭令牌，周身黑氣翻湧如墨，八岐大蛇的八顆頭顱猙獰咆哮，不斷噴吐著毒焰與黑氣，將張之維死死圍困。張之維的青衫早已破爛不堪，袖口被毒焰灼燒得焦黑，嘴角的血跡不斷滲出，可他依舊挺拔如松，手中摺扇揮舞得風雨不透，金色的光芒雖已黯淡，卻依舊頑強地抵擋著鬼面的進攻。
「師兄！」
張煜礌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殺意。這殺意不再是失控的瘋魔之怒，而是凝聚了所有理智與決絕的利刃，直指鬼面！
他手中的佩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仿佛感應到了主人的心意。周身狂暴的雷光，瞬間收斂，化作一道凝練的金色雷弧，纏繞在劍身之上。
「八嘎！你這瘋狗，還敢過來？」鬼面大人察覺到了張煜礌的目光，回頭望去，看到那雙恢復了一絲清明卻殺意更濃的眼睛，不由得心中一寒，厲聲喝道，「八岐大蛇，殺了他！」
偽八岐大蛇的八顆頭顱同時轉向張煜礌，赤紅的雙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八道黑色的毒焰，如同八條毒蛇，朝著張煜礌射來。
毒焰未至，那股腐蝕一切的腥臭氣息，便已撲面而來。
張煜礌卻絲毫沒有退縮。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八岐大蛇衝去。他手中的佩劍，帶著凝練的金色雷弧，劃破了血色的瘴氣。
「雷劍訣·破邪！」
一聲怒喝，響徹雲霄。
張煜礌的身形，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佩劍之上的金色雷弧，瞬間暴漲，化作一道數丈長的雷龍，咆哮著撞向那八道毒焰。
「轟隆！」
雷龍與毒焰碰撞在一起，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毒焰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間被雷龍吞噬。雷龍余勢不減，狠狠撞在偽八岐大蛇的一顆頭顱之上。
「嗷嗚——！」
偽八岐大蛇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那顆被雷龍擊中的頭顱，瞬間被轟得粉碎，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灑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聲響。
劇痛讓偽八岐大蛇徹底狂暴，剩下的七顆頭顱同時朝著張煜礌咬來，腥臭的風夾雜著毒涎，籠罩了張煜礌的周身。
張煜礌眼神一凜，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偽八岐大蛇的頭顱之間穿梭。他手中的佩劍，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地揮舞著。
劍光閃爍，雷弧縱橫。
一顆顆頭顱，被他斬落。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短短數息，那只在鬼面眼中無敵的偽八岐大蛇，便被張煜礌斬下了四顆頭顱。剩下的三顆頭顱，瑟瑟發抖，眼中充滿了恐懼，再也不敢上前。
「混帳！你找死！」鬼面睚眥欲裂，看著自己耗費無數心血煉製的式神被張煜礌重創，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他猛地將鬼頭令牌朝著張之維一甩，纏住張之維的攻勢，隨即轉身，朝著張煜礌撲來，手中凝聚著濃郁的黑氣，化作一柄黑色的利爪，朝著張煜礌的心臟抓去。
「小師弟，小心！」張之維見狀，心中大急，想要上前支援，卻被鬼頭令牌纏住，動彈不得。
張煜礌卻仿佛沒有看到鬼面的攻擊一般。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鬼面大人，眼中的殺意，濃郁得如同實質。
就在鬼面的利爪即將刺入他心臟的剎那，張煜礌的身形猛地一矮，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致命一擊。他手中的佩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鬼面大人的脖頸斬去。
「雕蟲小技！」鬼面冷笑一聲，手腕一轉，黑色的利爪朝著佩劍抓去。他的利爪之上，覆蓋著濃郁的黑氣，堅硬如鐵，尋常的刀劍，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可他忘了，張煜礌的佩劍之上，纏繞著的是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
「鐺！」
佩劍與利爪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
金色的雷弧，瞬間順著利爪，蔓延到了鬼面的手臂之上。
「啊——！」
鬼面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手臂瞬間被雷弧灼燒得焦黑，皮肉外翻，露出了森白的骨頭。
劇痛讓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絲遲滯。
就是這一絲遲滯，要了他的命！
張煜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將體內僅剩的所有炁勁，全部注入佩劍之中。
「此劍，為蒼生而斬！」
一聲低沉的怒吼，從他的喉嚨里擠出。
佩劍之上的金色雷弧，瞬間暴漲到了極致，如同烈日般耀眼。
他雙手握劍，猛地向前一送！
「噗嗤！」
鋒利的劍刃，帶著無堅不摧的雷霆之力，精準地刺入了鬼面的脖頸。
金色的雷弧，瞬間爆發。
鬼面的脖頸，被雷弧徹底撕裂。
一顆戴著猙獰鬼面的頭顱，沖天而起。
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他的脖頸中噴涌而出，灑落在地。
鬼面的身體，僵立在原地，數息之後，緩緩倒下。
那顆沖天而起的頭顱，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鬼面之上，那雙充滿了不甘與恐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空，漸漸失去了神采。
「鬼面大人！」
「大人死了！」
谷中的倭國陰陽師，看到這一幕，瞬間陷入了恐慌。他們的主心骨已死，戰意全無，紛紛丟下武器，想要逃竄。
「殺！一個都別放過！」
張之維的聲音，響徹山谷。他猛地掙脫了鬼頭令牌的束縛，手中摺扇揮舞，金色的光芒暴漲，朝著那些逃竄的陰陽師追去。
雲遊子、水千流、鍾鐵拳等人，也紛紛回過神來，帶著殘存的弟子和族人，朝著那些陰陽師殺去。
谷中的廝殺，再次爆發。
可這一次，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倒向了張之維他們。
而張煜礌，在斬下鬼面頭顱的剎那，體內的炁勁，徹底耗盡。
他手中的佩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的身體，晃了晃。
那雙赤紅的雙眼，漸漸恢復了清明，卻也充滿了疲憊。
他看著谷中四散奔逃的倭國陰陽師，看著師兄和雲道長他們浴血奮戰的身影，看著地上堆積如山的屍體，嘴角，緩緩揚起了一絲微弱的笑容。
「師兄……我……」
一聲低語，從他的口中擠出。
隨即，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他倒下的瞬間，天空中的血色瘴氣，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輪皎潔的明月，緩緩從雲層中露出，灑下清冷的光輝。
月光落在張煜礌的身上，照亮了他滿身的鮮血與傷痕。
谷中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倭國陰陽師，被盡數斬殺。
陰兵噬魂陣，隨著鬼頭令牌的破碎，徹底瓦解。那些被囚禁的百姓亡魂，化作一道道白光，緩緩消散在月光之中，仿佛得到了救贖。
張之維快步走到張煜礌的身邊，蹲下身，輕輕抱起他。
看著張煜礌蒼白的臉龐和滿身的傷痕，張之維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欣慰。
「辛苦你了，小師弟。」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溫柔。
雲遊子、水千流、鍾鐵拳等人，紛紛走了過來。他們看著地上鬼面的頭顱，看著谷中遍地的倭國陰陽師屍體，眼中充滿了激動與疲憊。
「張真人，恭喜你，斬殺了鬼面這妖孽！」雲遊子拱手道。
張之維搖了搖頭，看著懷中昏迷的張煜礌，沉聲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小師弟，是你們，是所有為了守護蒼生而浴血奮戰的人，共同的功勞。」
他頓了頓，抬頭望向天空中的明月，聲音堅定：「從今日起，江西境內，再無倭國異人的立足之地！」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響徹山谷。
月光之下，血月谷的硝煙，漸漸散去。
一場關乎江西蒼生的浩劫，終於落下了帷幕。
而張煜礌，這位在戰火中失控又歸心的少年，也在師兄的懷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