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陷入重圍
血月谷的夜幕，比別處來得更沉。
殘陽徹底沒入西山之後，谷中瘴氣便化作了濃稠的血色，如同潑灑的血漿，黏膩地籠罩著每一寸土地。方才谷口的廝殺聲漸漸平息，可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愈發濃郁，混雜著式神身上的腐臭與陰陽師術法的詭譎氣息，令人作嘔。
張煜礌拄著佩劍，半跪在地上，玄色勁裝被劃破了數道口子，鮮血浸透衣料，在地面暈開一片暗紅。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方才為了掩護張之維，他硬接了三名煉炁化神巔峰陰陽師的合擊，五臟六腑都如同移了位。
抬眼望去，谷口兩側的懸崖上，不知何時竟站滿了人影。
那些人皆是身著黑色和服，手持繪著詭異符文的幡旗，面色慘白如紙，眼神里透著狂熱的殺意。他們正是從迷霧嶺、落風崖撤回的倭國陰陽師，此刻竟足足有上百人之多，將整個血月谷的出口圍得水泄不通。
而谷中央的空地上，鬼面大人負手而立，周身黑氣翻湧，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他的目光掃過狼狽的張煜礌，又落在前方負手而立的張之維身上，鬼面之下，傳出一聲桀桀怪笑，沙啞刺耳：「張之維，你以為憑你們兩人，就能破我血月谷？真是天真可笑！」
張之維站在張煜礌身前，青衫依舊挺拔，只是袖口被黑氣腐蝕出了破洞，嘴角隱隱有血跡滲出。他方才與鬼面大人的初次交鋒，看似平分秋色，實則已被對方的邪術侵入體內，此刻正運轉炁勁，強行壓制著那股陰寒的氣息。
他抬眼掃過四周的陰陽師，眉頭微蹙。
這些陰陽師的修為雖參差不齊，可勝在數量眾多，且個個精通合擊之術，更擅長驅使式神。方才若不是他及時出手，張煜礌恐怕已被那三名陰陽師重創。而更棘手的是，隨著這些陰陽師的集結，谷中煞氣愈發濃郁，隱隱竟有形成陣法的跡象。
「鬼面，你以為集結這些蝦兵蟹將，就能攔下我？」張之維聲音平靜，摺扇緩緩展開，扇面上的「道法自然」四字，在血色瘴氣中，竟透出一絲凜然正氣，「我龍虎山立派千年，斬妖除魔無數，豈會懼你這等旁門左道？」
「旁門左道？」鬼面大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仰天狂笑，笑聲震得谷中瘴氣翻騰，「張之維，你可知我這血月谷，乃是用三千百姓的精血，布下的陰兵噬魂陣？今日你們兩人，便是我這陣法的最後祭品！只要吞噬了你們的炁魂，我的式神，便能突破化神，躋身宗師之境！屆時，整個中原異人界，都將匍匐在我大日本帝國的腳下！」
話音落下，鬼面大人猛地抬手，手中出現一面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隻猙獰的鬼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氣。他將令牌高高舉起，厲聲喝道：「陰陽眾聽令！結陣！」
「謹遵大人號令！」
上百名陰陽師齊聲應和，聲音整齊劃一，帶著一股詭異的狂熱。他們同時舉起手中的幡旗，口中念誦著晦澀難懂的咒語。隨著咒語聲響起，谷中血色瘴氣瘋狂涌動，朝著谷中央匯聚而去。
那些瘴氣之中，竟隱隱浮現出無數道扭曲的人影，皆是身著破爛的百姓服飾，雙目空洞，口中發出無聲的嘶吼。那是被鬼面大人殘害的三千百姓的亡魂，此刻竟被他以邪術煉成了陰兵，成為了陣法的一部分。
「那是……百姓的亡魂！」張煜礌睚眥欲裂，猛地站起身，手中佩劍發出一聲憤怒的嗡鳴，「鬼面！你這畜生！竟然用百姓的亡魂煉陣！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不顧體內傷勢，便要朝著鬼面大人衝去。
「小師弟，回來！」張之維低喝一聲，伸手拉住了他，眼神凝重，「這陣法邪異，不可貿然闖入！」
話音未落，那些匯聚的血色瘴氣與陰兵亡魂，竟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將整個谷中央籠罩起來。光幕之上，鬼頭虛影不斷浮現，發出悽厲的尖嘯，光幕之外，上百名陰陽師結成陣型，手持幡旗，不斷注入炁勁，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陰兵噬魂，天地同寂！」
鬼面大人一聲厲喝，手中鬼頭令牌猛地劈下。
黑色光幕之中，無數道陰兵亡魂如同潮水般湧出，朝著張之維和張煜礌撲來。這些陰兵亡魂，皆是被怨氣與煞氣所化，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旦被纏上，便會被吸乾炁血，淪為陣法的一部分。
「師兄，怎麼辦？」張煜礌握緊佩劍，眼中閃過一絲焦急。他能感覺到，這些陰兵亡魂的數量，正在不斷增加，而陣法之外的陰陽師，還在源源不斷地注入炁勁。長此以往，他們兩人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
張之維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黑色光幕，以及光幕之後的鬼面大人。他能感覺到，陣法的核心，就在鬼面大人手中的那塊鬼頭令牌。只要毀了令牌，陣法便會不攻自破。
可問題是，想要接近鬼面大人，必須先衝破上百名陰陽師的封鎖，以及無數陰兵亡魂的阻攔。
「小師弟，聽我號令！」張之維突然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會用金光咒，暫時壓制陣法的煞氣。你趁機突破陰陽師的陣型，毀了鬼面手中的令牌！記住，速去速回，不可戀戰！」
張煜礌一愣，隨即明白了張之維的意圖。師兄這是要以自身為餌，牽制住鬼面大人和大部分陰兵亡魂，為他創造機會。
「師兄，不行！太危險了！」張煜礌急聲道，「要去一起去！我絕不會讓你獨自面對！」
「胡鬧！」張之維眉頭一皺，語氣陡然嚴厲，「你以為這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毀了令牌，才能破了陣法，才能救我們兩人的性命，才能為死去的百姓報仇！這是命令！」
張煜礌看著張之維堅定的眼神，心中一震。他知道，師兄說的是對的。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唯有各司其職，才有一線生機。
他咬緊牙關，重重地點了點頭：「師弟遵命！」
張之維欣慰地點了點頭，他緩緩轉過身，面對那洶湧而來的陰兵亡魂，深吸一口氣。周身的炁勁，如同江河奔涌，瘋狂地朝著雙手匯聚而去。
「金光咒·鎮天！」
一聲怒喝，響徹血月谷。
張之維雙手猛地向前推出，一股磅礴的金色光芒，如同烈日般從他掌心爆發而出。那光芒純粹而熾烈，帶著一股鎮壓一切邪祟的威嚴，所過之處，血色瘴氣如同冰雪消融，陰兵亡魂發出陣陣悽厲的慘叫，身形不斷消散。
金色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將整個血月谷照得如同白晝。那些維持陣法的陰陽師，被金光一照，頓時口吐鮮血，陣型出現了一絲混亂。
鬼面大人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張之維的金光咒，竟強大到如此地步，竟能壓制他的陰兵噬魂陣。
「八嘎！攔住他！」鬼面大人厲聲喝道，同時催動體內炁勁，注入鬼頭令牌之中。黑色光幕之上，鬼頭虛影愈發猙獰，陰兵亡魂的數量，再次暴漲。
「小師弟，動手！」張之維的聲音，透過金光傳來，帶著一絲疲憊。維持如此強大的金光咒，對他的消耗極大，他撐不了太久。
張煜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握緊佩劍，周身雷光暴漲，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陰陽師的陣型衝去。
「攔住他！」
「別讓他靠近大人！」
數十名陰陽師反應過來，紛紛揮舞著幡旗，驅使著式神，朝著張煜礌撲來。
「雷劍訣·焚天！」
張煜礌一聲怒喝，手中佩劍橫掃，一道熊熊燃燒的金色雷弧，如同火龍般席捲而出。雷弧所過之處，式神紛紛被燒成焦炭，陰陽師慘叫連連，陣型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沒有絲毫停留，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著谷中央的鬼面大人衝去。
鬼面大人看著越來越近的張煜礌，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猛地將鬼頭令牌插在地上，雙手掐訣，口中念誦著更加強大的咒語。
「式神·偽八岐大蛇，現身！」
一聲厲喝，地面劇烈地顫抖起來。谷中央的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股濃郁的黑氣從縫隙中噴涌而出，隨即，一隻巨大的蛇頭從縫隙中鑽出。
那蛇頭足有丈許大小，雙目赤紅，口中噴吐著毒霧，八顆頭顱同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正是鬼面大人耗費無數心血，煉製而成的最強式神——偽八岐大蛇！
張煜礌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能感覺到，這隻偽八岐大蛇的實力，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式神，竟隱隱達到了宗師之境！
而此刻，張之維的金光咒，已經開始變得黯淡。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的血跡不斷滲出，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谷口的陰兵亡魂，再次洶湧而來。
血月谷中，殺機四伏。
張煜礌看著眼前的偽八岐大蛇，又望向身後搖搖欲墜的張之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握緊佩劍，丹田之中的炁勁，瘋狂地朝著劍身匯聚。
今日，便是粉身碎骨，他也要毀了那鬼頭令牌！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朝著偽八岐大蛇，發起了衝鋒！
殘陽徹底沒入西山之後，谷中瘴氣便化作了濃稠的血色，如同潑灑的血漿，黏膩地籠罩著每一寸土地。方才谷口的廝殺聲漸漸平息，可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愈發濃郁，混雜著式神身上的腐臭與陰陽師術法的詭譎氣息，令人作嘔。
張煜礌拄著佩劍，半跪在地上，玄色勁裝被劃破了數道口子，鮮血浸透衣料，在地面暈開一片暗紅。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方才為了掩護張之維，他硬接了三名煉炁化神巔峰陰陽師的合擊，五臟六腑都如同移了位。
抬眼望去，谷口兩側的懸崖上，不知何時竟站滿了人影。
那些人皆是身著黑色和服，手持繪著詭異符文的幡旗，面色慘白如紙，眼神里透著狂熱的殺意。他們正是從迷霧嶺、落風崖撤回的倭國陰陽師，此刻竟足足有上百人之多，將整個血月谷的出口圍得水泄不通。
而谷中央的空地上，鬼面大人負手而立，周身黑氣翻湧，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他的目光掃過狼狽的張煜礌，又落在前方負手而立的張之維身上，鬼面之下，傳出一聲桀桀怪笑，沙啞刺耳：「張之維，你以為憑你們兩人，就能破我血月谷？真是天真可笑！」
張之維站在張煜礌身前，青衫依舊挺拔，只是袖口被黑氣腐蝕出了破洞，嘴角隱隱有血跡滲出。他方才與鬼面大人的初次交鋒，看似平分秋色，實則已被對方的邪術侵入體內，此刻正運轉炁勁，強行壓制著那股陰寒的氣息。
他抬眼掃過四周的陰陽師，眉頭微蹙。
這些陰陽師的修為雖參差不齊，可勝在數量眾多，且個個精通合擊之術，更擅長驅使式神。方才若不是他及時出手，張煜礌恐怕已被那三名陰陽師重創。而更棘手的是，隨著這些陰陽師的集結，谷中煞氣愈發濃郁，隱隱竟有形成陣法的跡象。
「鬼面，你以為集結這些蝦兵蟹將，就能攔下我？」張之維聲音平靜，摺扇緩緩展開，扇面上的「道法自然」四字，在血色瘴氣中，竟透出一絲凜然正氣，「我龍虎山立派千年，斬妖除魔無數，豈會懼你這等旁門左道？」
「旁門左道？」鬼面大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仰天狂笑，笑聲震得谷中瘴氣翻騰，「張之維，你可知我這血月谷，乃是用三千百姓的精血，布下的陰兵噬魂陣？今日你們兩人，便是我這陣法的最後祭品！只要吞噬了你們的炁魂，我的式神，便能突破化神，躋身宗師之境！屆時，整個中原異人界，都將匍匐在我大日本帝國的腳下！」
話音落下，鬼面大人猛地抬手，手中出現一面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隻猙獰的鬼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氣。他將令牌高高舉起，厲聲喝道：「陰陽眾聽令！結陣！」
「謹遵大人號令！」
上百名陰陽師齊聲應和，聲音整齊劃一，帶著一股詭異的狂熱。他們同時舉起手中的幡旗，口中念誦著晦澀難懂的咒語。隨著咒語聲響起，谷中血色瘴氣瘋狂涌動，朝著谷中央匯聚而去。
那些瘴氣之中，竟隱隱浮現出無數道扭曲的人影，皆是身著破爛的百姓服飾，雙目空洞，口中發出無聲的嘶吼。那是被鬼面大人殘害的三千百姓的亡魂，此刻竟被他以邪術煉成了陰兵，成為了陣法的一部分。
「那是……百姓的亡魂！」張煜礌睚眥欲裂，猛地站起身，手中佩劍發出一聲憤怒的嗡鳴，「鬼面！你這畜生！竟然用百姓的亡魂煉陣！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不顧體內傷勢，便要朝著鬼面大人衝去。
「小師弟，回來！」張之維低喝一聲，伸手拉住了他，眼神凝重，「這陣法邪異，不可貿然闖入！」
話音未落，那些匯聚的血色瘴氣與陰兵亡魂，竟凝聚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幕，將整個谷中央籠罩起來。光幕之上，鬼頭虛影不斷浮現，發出悽厲的尖嘯，光幕之外，上百名陰陽師結成陣型，手持幡旗，不斷注入炁勁，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陰兵噬魂，天地同寂！」
鬼面大人一聲厲喝，手中鬼頭令牌猛地劈下。
黑色光幕之中，無數道陰兵亡魂如同潮水般湧出，朝著張之維和張煜礌撲來。這些陰兵亡魂，皆是被怨氣與煞氣所化，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一旦被纏上，便會被吸乾炁血，淪為陣法的一部分。
「師兄，怎麼辦？」張煜礌握緊佩劍，眼中閃過一絲焦急。他能感覺到，這些陰兵亡魂的數量，正在不斷增加，而陣法之外的陰陽師，還在源源不斷地注入炁勁。長此以往，他們兩人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
張之維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黑色光幕，以及光幕之後的鬼面大人。他能感覺到，陣法的核心，就在鬼面大人手中的那塊鬼頭令牌。只要毀了令牌，陣法便會不攻自破。
可問題是，想要接近鬼面大人，必須先衝破上百名陰陽師的封鎖，以及無數陰兵亡魂的阻攔。
「小師弟，聽我號令！」張之維突然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會用金光咒，暫時壓制陣法的煞氣。你趁機突破陰陽師的陣型，毀了鬼面手中的令牌！記住，速去速回，不可戀戰！」
張煜礌一愣，隨即明白了張之維的意圖。師兄這是要以自身為餌，牽制住鬼面大人和大部分陰兵亡魂，為他創造機會。
「師兄，不行！太危險了！」張煜礌急聲道，「要去一起去！我絕不會讓你獨自面對！」
「胡鬧！」張之維眉頭一皺，語氣陡然嚴厲，「你以為這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毀了令牌，才能破了陣法，才能救我們兩人的性命，才能為死去的百姓報仇！這是命令！」
張煜礌看著張之維堅定的眼神，心中一震。他知道，師兄說的是對的。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唯有各司其職，才有一線生機。
他咬緊牙關，重重地點了點頭：「師弟遵命！」
張之維欣慰地點了點頭，他緩緩轉過身，面對那洶湧而來的陰兵亡魂，深吸一口氣。周身的炁勁，如同江河奔涌，瘋狂地朝著雙手匯聚而去。
「金光咒·鎮天！」
一聲怒喝，響徹血月谷。
張之維雙手猛地向前推出，一股磅礴的金色光芒，如同烈日般從他掌心爆發而出。那光芒純粹而熾烈，帶著一股鎮壓一切邪祟的威嚴，所過之處，血色瘴氣如同冰雪消融，陰兵亡魂發出陣陣悽厲的慘叫，身形不斷消散。
金色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將整個血月谷照得如同白晝。那些維持陣法的陰陽師，被金光一照，頓時口吐鮮血，陣型出現了一絲混亂。
鬼面大人臉色一變，他沒想到，張之維的金光咒，竟強大到如此地步，竟能壓制他的陰兵噬魂陣。
「八嘎！攔住他！」鬼面大人厲聲喝道，同時催動體內炁勁，注入鬼頭令牌之中。黑色光幕之上，鬼頭虛影愈發猙獰，陰兵亡魂的數量，再次暴漲。
「小師弟，動手！」張之維的聲音，透過金光傳來，帶著一絲疲憊。維持如此強大的金光咒，對他的消耗極大，他撐不了太久。
張煜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握緊佩劍，周身雷光暴漲，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陰陽師的陣型衝去。
「攔住他！」
「別讓他靠近大人！」
數十名陰陽師反應過來，紛紛揮舞著幡旗，驅使著式神，朝著張煜礌撲來。
「雷劍訣·焚天！」
張煜礌一聲怒喝，手中佩劍橫掃，一道熊熊燃燒的金色雷弧，如同火龍般席捲而出。雷弧所過之處，式神紛紛被燒成焦炭，陰陽師慘叫連連，陣型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沒有絲毫停留，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著谷中央的鬼面大人衝去。
鬼面大人看著越來越近的張煜礌，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猛地將鬼頭令牌插在地上，雙手掐訣，口中念誦著更加強大的咒語。
「式神·偽八岐大蛇，現身！」
一聲厲喝，地面劇烈地顫抖起來。谷中央的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股濃郁的黑氣從縫隙中噴涌而出，隨即，一隻巨大的蛇頭從縫隙中鑽出。
那蛇頭足有丈許大小，雙目赤紅，口中噴吐著毒霧，八顆頭顱同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正是鬼面大人耗費無數心血，煉製而成的最強式神——偽八岐大蛇！
張煜礌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能感覺到，這隻偽八岐大蛇的實力，遠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式神，竟隱隱達到了宗師之境！
而此刻，張之維的金光咒，已經開始變得黯淡。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的血跡不斷滲出，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谷口的陰兵亡魂，再次洶湧而來。
血月谷中，殺機四伏。
張煜礌看著眼前的偽八岐大蛇，又望向身後搖搖欲墜的張之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握緊佩劍，丹田之中的炁勁，瘋狂地朝著劍身匯聚。
今日，便是粉身碎骨，他也要毀了那鬼頭令牌！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朝著偽八岐大蛇，發起了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