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龍虎山——張靜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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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鎮停留了數日,張之維依舊沒有打探到張懷義的任何消息,反而聽到了不少關於全性作惡的傳聞。據說,全性的人最近在這一帶活動頻繁,劫掠資源,殘害異人,甚至連普通百姓都不放過。

  張之維心中憤怒,卻也無可奈何。他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尋找張懷義,不能被這些事情分心。而且,帶著一個嬰兒,也確實不方便與全性的人正面衝突。

  「看來,這裡也找不到懷義的蹤跡。」張之維嘆了口氣,看著床上熟睡的張煜礌,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罷了,先回龍虎山再說。」

  打定主意後,張之維不再猶豫。他收拾好東西,抱著張煜礌,再次踏上了歸途。

  這一次,他們一路南下,朝著龍虎山的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他們又遇到了不少逃難的難民和作惡的宵小之輩。張之維出手狠辣,凡是遇到那些殘害百姓、為非作歹的異人或兵匪,他都不會手下留情。

  張煜礌親眼目睹了張之維的實力。他看到張之維僅憑一雙肉掌,就能輕易擊敗那些作惡的異人;看到他運轉金光咒,防禦無懈可擊;看到他施展雷法,雷霆萬鈞,瞬間將敵人化為飛灰。

  這讓張煜礌更加堅定了修煉的決心。他知道,只有擁有像張之維這樣強大的實力,才能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

  隨著離龍虎山越來越近,周圍的環境也漸漸變得不同。山脈連綿起伏,古松參天,雲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讓人神清氣爽。與之前經歷的戰火紛飛、民不聊生的景象相比,這裡簡直像是人間仙境。

  「快到了。」張之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張煜礌,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小傢伙,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張煜礌睜開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色。遠處的山峰巍峨聳立,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雲霧在山間繚繞,仿佛仙境一般。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濃郁的靈氣,這些靈氣鑽進他的鼻腔,讓他感到渾身舒暢,連精神都好了不少。

  他知道,這裡就是龍虎山,是《一人之下》中道家正一派的聖地,是天師府的所在地。從這一刻起,他的新生,正式開始了。而他的命運,也將與這座龍虎山,與《一人之下》的世界,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龍虎山天師府的大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朱紅色的大門巍峨壯觀,高達數丈,上面鑲嵌著一排排金色的鉚釘,顯得格外威嚴。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金色牌匾,上書「龍虎山天師府」五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大門兩側,立著一對威武的石獅子,栩栩如生,仿佛在守護著這座道家聖地。

  張之維抱著張煜礌,緩緩走到大門前。守門的道童看到他,臉上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神色,連忙上前行禮:「大師兄,您回來了!」

  張之維點了點頭,說道:「師傅身體好些了嗎?」

  「回大師兄,師傅的身體已經好多了,只是還在靜養。」道童恭敬地回答道,目光好奇地落在張之維懷裡的張煜礌身上,卻並沒有多問。

  「嗯。」張之維應了一聲,抱著張煜礌,邁步走進了天師府。

  進入天師府,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條寬闊的石板路,兩旁種植著高大的古松,枝葉繁茂,遮天蔽日。石板路的盡頭,是一座宏偉的大殿,正是天師府的核心建築——承運殿。大殿兩側,是一排排整齊的廂房,供弟子們居住和修行。

  整個天師府依山而建,布局嚴謹,氣勢恢宏,處處透著道家聖地的莊嚴與肅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檀香和靈氣,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張之維沒有停留,直接抱著張煜礌朝著承運殿走去。沿途遇到不少天師府的弟子,他們看到張之維回來,都紛紛上前行禮,目光好奇地打量著他懷裡的嬰兒,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礙於張之維的身份,沒有人敢上前詢問。

  很快,張之維便來到了承運殿外。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抱著張煜礌,邁步走了進去。

  承運殿內,檀香裊裊,纏繞著殿內懸掛的三清畫像,氤氳出一片莊嚴肅穆的氛圍。殿中地面鋪著光潔的青石板,兩側立著數十根盤龍柱,柱上雕刻的金龍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掙脫束縛,騰雲駕霧而去。

  上首的天師寶座上,端坐著一位白髮白須的老者。他身著繡著太極八卦圖的明黃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卻深邃如古井,透著洞察世事的睿智與威嚴。他周身氣息平和,卻又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那是常年修行道家玄功,日積月累沉澱下來的宗師氣度。

  正是龍虎山現任天師,張之維的師傅,張清靜。


  聽到腳步聲,張清靜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張之維身上,先是掃了一眼他風塵僕僕的模樣,隨即視線便被他懷裡的嬰兒吸引住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之維,你回來了。」張清靜的聲音蒼老而有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懷義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張之維走到殿中,對著張清靜恭敬地行了一禮,聲音低沉而恭敬:「回師傅,弟子無能,走遍華北多地,始終未能尋到懷義的蹤跡。只聽聞他與無根生等人交往甚密,行蹤飄忽不定。」

  說到這裡,張之維頓了頓,將懷裡的張煜礌輕輕往前遞了遞,又道:「不過,弟子在下山途中,於一座破廟中撿到了這個孩子。當時風雪交加,這孩子被遺棄在廟中,氣息微弱,險些喪命。弟子實在不忍,便將他帶了回來,交由師傅發落。」

  張清靜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張煜礌身上,眉頭微蹙。他仔細打量著這個嬰兒,只見小傢伙雖然瘦弱,但面色紅潤,呼吸均勻,顯然在張之維的照料下,已經恢復了不少生機。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孩子身上隱隱透著一股奇異的氣息,既不像是尋常嬰兒的純淨,也不像是異人的炁,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潛藏在骨髓深處的野性與堅韌。

  「亂世之中,孤兒遍地,也是可憐。」張清靜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悲憫,「你既然將他帶了回來,便是與我龍虎山有緣。」

  他頓了頓,又道:「你將他抱過來,讓我仔細看看。」

  張之維不敢怠慢,連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張煜礌遞到張清靜面前。

  張煜礌抬起頭,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老者。他知道,這就是張清靜,上一代天師,張之維的師傅,也是《一人之下》中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頂尖高手。他能感覺到老者身上那股溫和而強大的氣息,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敬畏。

  張清靜伸出枯瘦卻有力的手指,輕輕放在張煜礌的脈搏上。一股溫和的炁緩緩湧入張煜礌體內,探查著他的身體狀況。

  片刻之後,張清靜的眼神微微一變,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這孩子的經脈異常通暢,甚至比一些天賦異稟的異人孩童還要通透,按理說,這樣的體質,本該是修煉道家玄功的絕佳材料。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這孩子的體內,似乎潛藏著一股極其狂暴的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雖然此刻平靜無波,但一旦爆發,恐怕會難以控制。

  更讓他費解的是,這孩子的骨骼密度、肌肉纖維,都與尋常嬰兒不同,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堅韌。這種體質,既罕見,又帶著一絲危險。

  「師傅,這孩子……」張之維見張清靜神色異樣,不由得有些擔憂地問道。

  張清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收回了手指,目光複雜地看著懷裡的張煜礌。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這孩子體質特殊,根骨奇佳,是塊修煉的好材料。但他體內潛藏著一股凶戾之氣,若不加引導,日後恐成大患。」

  張之維心中一緊:「那師傅的意思是?」

  「呵呵,」張清靜輕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決斷,「天地萬物,皆有其道。凶戾之氣,亦可化為剛猛之力,關鍵在於如何教化引導。這孩子與我龍虎山有緣,又遇你相救,或許這便是天意。」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鄭重起來:「之維,你可願意收他為徒?以你的修為和心性,想來能夠好好教導他,引他走上正途。」

  張之維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想過要收這個孩子為徒。他如今正是潛心修行、追尋大道的時候,而且身上還肩負著尋找張懷義的重任,實在沒有太多精力去教導一個嬰兒。

  而且,他也看出來了,這孩子體質特殊,絕非尋常弟子可比,教導起來定然不易。稍有不慎,便可能養虎為患。

  就在張之維猶豫之際,懷裡的張煜礌突然伸出小小的手,輕輕抓住了張清靜的手指。

  張清靜感受到手中的溫熱觸感,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著張煜礌眼中的神色,心中更加確定,這孩子絕非池中之物。

  「罷了,」張清靜說道,「你性子跳脫,雖修為高深,但在教化弟子方面,終究還是欠缺了些沉穩。這孩子體質特殊,需要精心教導,嚴加管束,否則日後必成禍端。」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一個讓張之維始料未及的決定:「既然如此,便由我親自收他為關門弟子吧。」

  「什麼?!」張之維驚呼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要知道,張清靜身為龍虎山天師,早已多年不收弟子。就連他和張懷義等人,也只是張清靜的親傳弟子,而非關門弟子。關門弟子,意味著要傾囊相授,視如己出,傳承衣缽。師傅竟然要收這個來歷不明的孤兒為關門弟子,這實在是太過出人意料了。


  張清靜沒有理會張之維的驚訝,目光溫柔地看著懷裡的張煜礌,緩緩說道:「孩子,從今往後,你便入我龍虎山門下,做我的關門弟子。我會教你道家玄功,引你明心見性,希望你日後能成為一代宗師,守護龍虎山,守護這天下蒼生。」

  張煜礌眨了眨眼睛,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他看著張清靜眼中的慈愛與期許,心中不由得一暖。前世的他,從未感受過如此真摯的關懷。如今,這位德高望重的天師,竟然願意收他為關門弟子,給了他一個家,一個修行的機會。

  他的心中充滿了感激,暗暗下定決心,絕不辜負張清靜的期望,一定要好好修煉,變強,活出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師傅,這……」張之維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張清靜抬手打斷了。

  「這孩子與我有緣,此事就這麼定了。」張清靜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先將他帶去後山的靜心苑安置,派幾個細心的道童照料他的起居。待他稍大一些,我便開始教他吐納練氣之法。」

  「是,師傅。」張之維不敢違抗,連忙應道。

  「對了,」張清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這孩子既然入了我龍虎山,便要有個正式的名字。我看他眼神明亮,如日月之光,又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銳氣,不如就叫張煜礌吧。」

  「煜,取照耀、明亮之意;礌,取堅石、剛毅之名。」張清靜緩緩解釋道,「希望你日後能如日月般光耀四方,如堅石般百折不撓,堅守本心,不墜青雲之志。」

  張煜礌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張煜礌……」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名字,是他新生的象徵。

  張之維抱著張煜礌,走出了承運殿。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溫暖而明媚。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傢伙,只見張煜礌正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張之維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期待。他不知道這個叫張煜礌的孩子,未來會成長為怎樣的人。但他能感覺到,這個孩子的身上,蘊藏著無限的可能。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個被張清靜收為關門弟子的嬰兒,不僅是穿越而來,還帶著前世的記憶和超雄綜合症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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