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煉罡五層 面見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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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走,過不多時,甄寒萼分身化影已然再度到來,入得殿上,劈頭便問:「掌教如何收留一頭妖精在太乙峰上?「我聽說掌教至尊擒拿了那一頭妖猿,非但不曾殺他,還將他留在太乙峰上?」

  雲慕白淡淡問道:「這消息甄長老是從何處聽來?」

  甄寒萼心頭咯噔一聲,暗叫不妙,雲慕白最是小心眼,猿妖剛走,此事便傳入她耳中,更是大幹忌諱,只好強笑道:「掌教不必多疑,此事方才我在山下瞧見方至則師侄,聽他所言!」

  雲慕白哦了一聲,淡淡問道:「此事是真,不知甄長老有何意見?」

  甄寒萼見芥蒂已然種下,卻也無法,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本門自從青鸞之亂以來,素來敵視妖族修士,與妖族勢不兩立,長教如此,豈非大為門規?更傷了門下弟子之心。以我之見,萬萬不可。我知掌教慈悲,倒也不必傷那妖猿性命,只將他逐出太岳便是,如此兩全其美。亦不算得罪玄水宮!不知掌教意下如何?」

  雲慕白笑道:「甄長老素來殺伐果決,如何又忽然懼怕起玄水宮了?」

  甄寒萼忙道:「並非如此,而是聽說此事乃是那妖猿先得罪玄水宮在前,畢竟玄水宮占了理,我太乙劍派也不好太過蠻橫!」

  雲慕白道:「並非如此,此事乃是那妖猿占理!玄水宮強占其祖傳之寶不還。才惹出這一場風波。我留他在太乙峰上,並非只為此事,日後還有用得到那妖猿之處!何況玄水宮得罪便得罪了,又算得了什麼?就算本門處處忍讓,玄水宮也只會得寸進尺,兩派之間遲早要做過一場。莫非甄長老不知這個道理嗎?」

  甄寒萼還得再說,雲慕白已然有些不耐煩,揮手道:「此事我意已決,甄長老不必再言,你去吧!」

  雲慕白在太乙劍派之中,雖然實權極少。畢竟還是掌教至尊身份,一旦認真起來,甄寒萼也不敢直攖其鋒,只好冷冷道:「此時但願掌教不會後悔!」轉身而去。

  陳霄返回天罡樓前,依舊取出那面玉符一照,天罡樓大門洞開。當即飛入其中,那守樓道人見他進來,奇道:「怎的才過了一兩日,便又回來了?」

  陳霄笑道:「有方真人運籌帷幄,這一趟差事自是手到擒來!」縱起劍遁,直撲最上一層。

  火鴉老祖道:「也不知那小猿精能否保住一條性命。雲慕白那廝可是殺人不眨眼!」

  陳霄笑道:「雲慕白終究是一派掌教,行事自有氣度,再說太乙劍派也非蠻橫霸道之門戶,那猿精只得罪了玄水宮,與太乙劍派無冤無仇,怎會殺他?」

  火鴉老祖哼哼道:「那猿精倒也可憐,背後無人撐腰。你看海外四十七島那些傢伙,若是有一位陽神妖祖坐鎮。他的子孫又有誰敢惹!」

  陳霄笑道:「話說回來,那猿妖並非無有族中老祖坐鎮,你我倒是認識一位陽神級數的妖猿老祖!」

  火鴉老祖靈光一閃,叫道:「你是說被囚於地煞陰火窟中的那頭妖猿袁無祁?嗯,話說回來,他兩個皆是猿類不假,只是不知有無血脈聯繫!」

  說笑一陣,陳霄已然飛到最上層那一片星域之中,依舊修煉起碧落神光來。擒拿妖猿之事,只不過是一段插曲。陳霄根本懶得追究內中深意,他千辛萬苦才得來這一場修煉機緣。再不想為瑣事煩心。

  星域之上每隔幾日、數十日,總會有一絲半縷的碧落神光飛來。陳霄早就料到,此必是出自那老叟手筆。

  既然是那老叟一番好意。自然來者不拒,將之盡數擒拿,收攏起來,隨從俞紫衣手中得來的玉葫蘆碧落神光,畢竟此物越多越好,要到煉罡大成之境,還不知要多少碧落神光才夠。這一次他心無旁騖,繼續沉浸於修煉之中,也再無人前來打擾。

  過得一年,他已修成煉罡第四層功夫。此時煉罡也算過半,該當用罡煞之氣重煉陰神。煉罡境與凝煞境一般,到了後幾重境界,皆要在神魂之上做文章。如凝煞境後三層,便是將神魂借煞氣之助修煉為陰神,而在煉罡境界後幾層之中,便要借罡氣之助,將陰神煉為元神!

  第四層圓滿之時,陳霄渾身青玄真氣已然修煉完畢,只剩一道陰神。念頭一轉,青玄真氣依舊不斷吞吸碧落神光之間,逆沖而上,上升紫府之中。緩緩與陰神結合,神魂修行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有差池,當場走火入魔。魂魄灰飛煙滅。那邊再也來不及搭救。

  因此陳霄只能按部就班,緩緩而行。天罡樓之中,不知歲月流逝,轉瞬又是一年過去。

  陳霄已然修成煉罡第五層境界,連第六層都修行了一半還多。按照原版青玄重華經記載,要到這一步,至少要兩三年苦功,但不知怎的。


  陳霄陰神吞吸青玄真氣之速,大出意料之外,幾乎每一日之間皆有進境,縱然微小,但積少成多之下,陳霄修行之速亦可謂舉世罕見!

  火鴉老祖分析得頭頭是道,說道:「這有什麼奇怪?你也不想想,從你入道至今,十餘年來迭經大戰,殺了多少人?連金丹都宰了幾個,若無堅定意志,豈能如此?這些大戰亦是反過來磨練你之道心。道心堅定,神魂堅強,修煉起來自是事半功倍!」

  陳霄笑道:「如此說來,我倒是託了。多殺人之福啊,如今才能坐享其成。早知如此,在海外之地就該再多戰幾場才是!」

  火鴉老祖白他一眼,哼道:「海外之地,處處艱險。你小子也是福星照命,若是再多戰幾場,說不定早就屍骨無存!」

  陳霄不置可否。但兩場大戰的確磨練他道心,此事決然不假。到了煉罡第五層之上。

  陳霄已自有打算,而且這般念頭已然醞釀多時,當下便對火鴉老祖道:「我有一事要請老祖幫忙,還要請老祖受些委屈,被囚困些時日!」

  火鴉老祖當即警惕起來,撲扇著翅膀叫道:「你又要將老祖賣一個什麼價錢?」

  陳霄當即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對火鴉老祖說了。火鴉老祖沉思半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陳霄當即衝著星域虛空大喊道:「守樓道人可在,守樓道人可在!」

  聲震星域,連喊數十遍,才有一道光華閃動,一位年老道人從中走出,正是守樓道人。皺眉問道:「你又有何事?」

  陳霄道:「煩請前輩上稟掌教至尊雲真人,就說下院上善觀弟子陳霄有事要面見掌教至尊,就說此事關乎上善觀存亡。煩請前輩通稟!」

  那守樓道人奉命看守天罡樓,本是一份閒差,並無什麼油水,每日只顧自家修行,本來覺得陳霄無故呼喚,大大厭煩。聞聽關乎上善觀存亡,神色一整,倒是不敢怠慢,只說道:「你等著便是,至於掌教至尊願不願見你,老道也拿不準!」光華一閃,已然不見。

  守樓道人去後,陳霄便老神在在地端坐虛空,也不修煉,只是靜候消息。過不多時,光華閃動,守樓道人又自返回說道:「掌教至尊願意見你,你且持此符去吧!」

  雙手遞過一道金符,陳霄亦是雙手接過,道謝一聲。心念一動,只將青玄真氣注入符中。那金符豁然化為一道金光,一聲雷響,已裹住陳霄飛出天罡樓中不見!

  太乙劍派十二峰,三十六洞,七十二澗。太乙峰乃掌教至尊所居,地位最高,在十二峰中,坐鎮於正北之位,那金光裹住陳霄,便往太乙峰上飛去。馳騁之間,激盪大氣,呼嘯有聲,不免驚動不少人物,紛紛望來。

  陳霄只作不見,反正有金符護身,也算不得什麼,只片刻之間,金光已然飛落太乙峰上。

  就見一座龐然宮殿佇立,正是太乙殿!金光斂去,復又化為一道金符,破空飛走不見。

  陳霄整理衣袍,正要往殿前行去。忽聽一聲大喝,有人叫道:「哪來的毛賊?竟敢擅闖太乙殿!吃老子一劍!」

  陳霄微微驚,凝目望去,卻見一頭猿猴跳將出來,齜牙咧嘴。十分歡快。不由驚道:「你不是那猿精,如何在太乙峰上?」

  那妖猿十分得意,叫道:「蒙雲掌教開恩,不但不殺老子,還命老子在這太乙峰上駐守,遇有閒雜人等,盡數轟走。小子!職責所在,你還是快滾吧!若非看在你當初不曾為難老子的份上,便不是這般好說話了!」還做出一副恐嚇面孔!

  陳霄哪裡懼他?說道:「我奉掌教至尊之命。前來覲見,你敢阻攔!」

  那妖猿聞聽,當即換了一副臉色。咧嘴笑道:「早說不就得了?你這廝十分狡詐,非要賺老子一回,快去快去!」

  陳霄想起前世一件掌故,笑道:「如今你可算是守山大神了,日後也少不了一份正果!」步行至太乙殿前,不等說話,殿門已然大開!

  那妖猿聞聽「正果」二字,只喜得抓耳撓腮不停,叫道:「你這人還怪好咧!借你吉言!」

  一個清朗聲音傳來說道:「是陳霄麼?可進來說話!」

  陳霄忙整理儀容,這才邁步入殿。來至大殿之上,抬頭望去,先見九十九階玉階橫陳,兩旁又有丹鼎銅鶴分列,丹鼎之中,時有雲霧飄出。化為朵朵祥雲,升騰而上。襯得整座大殿如同仙境一般,果然一派仙家氣象。

  只是殿上空曠,全無一人。不免又有些寒酸冷清。九十九級玉階之上。有一位道人端坐雲床,身外祥光瑞靄紛呈,時有金符劍光湧出,淙淙有聲,宛如清泉流石,令人塵念頓消,胸懷大暢,連道心運轉似乎都清明了幾分!


  那道人頭頂之上,更是衝起一派雲光,光中劍光弄影,劍氣森森,又有無數星華閃動,星星點點之間。宛如將整座域外星空俱都煉入其中!

  陳霄只瞧了一眼,不敢多看,跪倒於地。說道:「下院弟子陳霄,拜見掌教至尊,願掌教至尊萬壽!」

  雲慕白淡淡說道:「起來說話便是。我來問你,你說有一件關乎上善觀存亡之事。可是當真?」

  陳霄忙道:「自然是真,弟子有幾個膽子,敢矇騙掌教至尊!」遂將喬靈兒與鬼面兩個鬼道中人聯合屍神教進犯上善觀之事說了,既然牽扯到喬靈兒,不免又說出鬼聖之事。

  雲慕白只是靜靜傾聽,絕不插口。目中似有星光點點,星河盤繞。待得陳霄說罷。才點頭嘆道:「我卻不知上善觀這些年過得如此艱難。當年一位長老創下這一路道統,因著相隔太遠,本宗之中極少高手願意前去駐紮。才令得你們篳路藍縷過的艱辛,此是老道之過也!」

  陳霄忙道:「掌教至尊言重了!觀中自觀主以下,莫不以身為太乙劍派弟子為榮,縱有些許魔頭來犯。觀中長老、弟子亦是奮起而戰,終於保得法統周全!」

  雲慕白點頭笑道:「倒是志氣可嘉!不過依你之言,上善觀危機已然過去,如何又說,有事危及上善觀存亡?」

  陳霄道:「那喬靈兒奉了鬼聖之命,染指俗世王權,妄圖把持神器社稷。弟子雖不知其意圖如何,但上善觀坐鎮南地,乃是其眼中之釘,那喬靈兒必然不肯死心,總有一日還會捲土重來。因此才說此事關乎上善觀存亡,還請掌教至尊定奪!」

  雲慕白目中金光一閃,說道:「鬼聖麼?那廝不在九幽冥獄之中好好待著,靜極思動,居然想染指陽間之事,他的圖謀我倒是能猜測出一二,不過此時就算對你說了,也是無用!前次你與方至則擒住了那妖猿。方至則便邀你來見我,你為何避而不見?隔得年余,卻又跑來,以此藉口上太乙殿,就不怕我治你一個誆騙祖師之罪!」

  陳霄微微一驚,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是弟子無狀,掌教至尊法眼如炬,還請繞過弟子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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