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傳授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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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霄笑道:「我罰你做什麼?這十年以來,你替我看顧我三叔一家,兢兢業業、盡忠職守,無過有功。我不但不會罰你,還要重重的獎賞於你!」

  丁竹卻是有些鬱悶,他在齊國之時,乃是堂堂朝廷第一供奉,素來以天資穎悟、進境神速著稱,修煉自家師門所傳的旁門道法。可謂一日千里。

  但換成陳霄所傳的玄水真訣,卻是寸步難行。這十年之間,他日日苦修,卻也僅僅是將一身旁門真氣盡數轉換為玄水真訣的真氣。但也只在凝真境之上打轉,想要尋到合用的煞氣凝煞,卻是十分艱難。陳霄自知,這小縣城中怎會有丁竹合用的煞氣?

  丁竹此人十分忠義,為了執行陳霄之命,苦守十年,亦是耽擱了修行境界,須得好生補償才是!又道:「那玄水真訣本就功法不全。雖是道門真法,卻也不甚精妙。我這十年以來,遠赴海外,偶然得了另一部水行道法與那玄水真訣同出一源,但更為精妙,遠在其上,便也傳了給你,你兩家齊修,相互參悟,定可更上一層樓!」

  陳霄早就想好將玄一吞海功傳給丁竹,一來這十年光陰,丁竹兢兢業業看顧陳家之人。乃是一件大功。二來,玄一吞海功雖是妖法,卻與玄水真訣同出一源,在金丹之前。丁竹修煉無妨,也算是全了丁竹一心向道的心思。

  丁竹卻是暗暗苦笑不已,他如今缺的並非功法,而是合用的煞氣,才好再度進入凝煞之境。只可惜,放眼整座齊國,都無上好的玄水真煞。就算陳霄再給他一部無上道法,又有何用?但當陳霄傳下法門,丁竹細細觀看之時,卻是大吃一驚。

  那玄一吞海功,玄微奧妙,更能修成無邊汪洋大勢,有鯨吞天地之能。比玄水真訣高出何止一個檔次,簡直是修道人夢寐以求之物啊。當下心服口服,跪地謝恩!

  陳霄將他攙起說道:「這玄一吞海功我亦修煉了,只是不曾耗費太多精力。還在凝煞之下,與此功匹配之地煞之氣,須得往極地汪洋之中尋找。這幾<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且先將兩部功法對比修行,夯實道基。至於煞氣,我再來想辦法!」

  丁竹感激涕零,原本以為此功法只是陳霄隨手賜下的邊角料,想不到陳霄自家也修煉了。如此一來,確實未把他當做外人。

  陳霄道:「你雖投靠於我,我卻從未將你視作下人,只將你視作道友,你我大道同行,瞧一瞧有朝一日能攀登到何種境界吧!」大袖一拂,施施然往內宅而去。

  十年過去,陳老三早就非復當年廚子的模樣,搖身一變,成了此間大財主。陳霄臨去海外之地時,留下一筆錢財。供陳老三大肆買房置地,蓄養奴僕。十年過去,陳老三連妻妾都娶了三房,日日耕耘,沒日沒夜。只為了為陳家開枝散葉。丁竹又每日以自身真氣餵陳老三。通暢血脈經絡,延長其壽命。

  如今陳老三雖已年屆五十,望去卻也不過三十許人,更兼龍精虎猛。生活得不知有多麼滋潤。眼下他已有三子四女,每日兒女繞膝,當真享盡天倫之樂!

  這一晚,陳老三正在用膳,家中妻妾連帶兒女做了一大桌。更擺滿山珍海味。陳老三自斟自飲,忽然嘆道:「想當年,老子在三山縣中每日油煙燻烤,給人做菜做湯。宛如一個奴僕,想不到如今老子卻也成了財主、員外。每日有人伺候,更是兒女滿堂。哎,這都是託了我那好侄兒的福,也不知這十年過去,我那侄兒究竟是生是死?老子臨死之前,也不知還能否見到我那好侄兒一面。哎!」

  獨喝悶酒之時,耳邊忽然有人笑道:「三叔過得好滋潤吶,一別十年。三叔為我陳家開枝散葉,真好生興旺,侄兒也欣喜不已!」

  陳老三一驚,抬頭望去,卻見一位神采飛揚的少年,滿面笑容地走來,不是出走十年的陳霄,又是哪個?陳霄看似漫步而行,須臾之間卻已來至陳老三面前。但奇怪的是周遭妻妾與兒女卻恍如不覺。

  陳老三瞧見正是心心念念的侄兒回來,當真大喜過望。一股腦站起叫道:「你小子可算回來了,這十年過得可好?」

  卻見其兒根本不曾聽聞,依舊埋頭苦吃。不由眨了眨眼,又道:「你們這些修道人的法術,真是讓人又驚又怕。幸好你是我的侄兒。若是換作歹人,在我不知不覺之中,豈不將我這萬貫家財都取了去?」

  陳霄不禁失笑,說道:「三叔還是守財奴的模樣,換作旁人,若是有我今日之神通,也根本瞧不上你這點家財。縱然百萬兩黃金擺在眼前,亦如糞土而已!」

  陳老三叫道:「那可不成!老子好容易有今日之享受,豈能被你們這群狗屁修道人輕而易舉奪走?」


  叔侄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哈哈大笑!陳霄笑罷,只用手一指,陳老三隻覺眼前一花,居然已挪移到了書房之中。

  這一手神通,神不知鬼不覺,渾無半分煙火之氣,當真令陳老三嘆為觀止,叫道:「小子,你如今之神通,恐怕比當年觀中那些道人老爺也差不了幾分。如今回去上善觀中,也可弄個觀主來坐坐了。這每年又是多少進項?當真讓老子羨慕啊!回頭你帶起你那幾個弟弟妹妹,也一同修道練氣吧!」

  陳霄搖了搖頭,當真服了這陳老三,該叫陳老六才是。說道:「三叔啊三叔,修道練氣只為長生久世,白日飛升,豈是為了賺錢?何況想要入道修行,也要有緣法、根骨、資質,缺一不可。我方才瞧了一眼。你生的那些兒女。並無仙緣,留在凡間倒可得享富貴,安穩一生。若是入道修行,必有橫禍。還是莫要生此念頭的好!」

  陳老三生性豁達,聞言說道:「啊?居然如此嗎?啊,那就算了。老子也不想那群小兔崽子離開老子身邊,像你這般一去十年,連個音信都無。別提有多麼憋屈鬧心,不能修道便不修道,吃喝富足,終日玩樂,卻也不錯!」

  陳霄嘆道:「世人若是皆能如三叔這般知足常樂,這世間便就太平了!」

  陳老三瞪眼道:「老子怎麼覺得你是在諷刺挖苦老子?什麼知足常樂?老子也想做高官,做皇帝,吃喝用度享受不盡。哎,只是知道自家沒那個命。只能退而求其次罷了!倒是你小子,誰想到當年你幾乎餓死,如今卻又抖起來了,世事無常。如今老子出去也可吹牛,我有一個了不得的侄兒,哈哈!」

  陳霄正色道:「當年我父母雙亡,舉目無親,生計無著,若非三叔接濟,莫說有今日成就。都活不過成年,還要謝過三叔!」

  陳老三擺手道:「莫說這些,你雖是我遠房侄兒,到底也是姓陳。我陳老三雖是粗人,但一輩子最講信義,瞧見你們落難,豈能不管?何況我也沒做什麼事,老子本身便是廚子,給你一口飯吃,乃是舉手之勞,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何況如今托你之福,老子才能有這萬頃良田、妻妾成群。更生了許多小兔崽子,說起來,老子還要感謝你才是!一別十年,難得你回來一趟,且陪老子好好喝上一一場,讓老子好好瞧瞧你!」

  陳霄笑道:「三叔有命,侄兒自當遵從!」將手一揮,書房之中便多了一桌酒菜。

  陳老三已然見怪不怪,叔侄二人就在燈光之下。斟酒對酌,著實暢快!酒過三巡,陳老三忽然停杯不飲,嘆道:「你這次回來看上去神通大進,老子卻也知道,你們這些修道人,道行越高,劫數越大。這一次相見,只怕便是永訣!」

  陳霄笑道:「三叔知道的太多了,此次相見,絕非永訣。以侄兒的道行,再過個十年,再來看三叔也是不難!」

  陳老三仰脖將一大杯酒飲干,說道:「你又能來看你三叔幾個十年?待得老子成了一捧黃土,你依舊還是如今這般模樣,老子只盼你念在舊日之情,等老子死了,能稍微照拂老子的後人,也不枉你我同為陳氏一場!」

  陳霄道:「三叔放心便是,只要侄兒有有空定是常來陪三叔喝酒!三叔的後人,侄兒亦會多加照拂,只要侄兒一日還在,這陳氏便不虞富貴。至於後世子孫之中,若有適合修道的苗子,侄兒也會度上山去傳授道法,令他多賺金銀,給三叔多燒一些紙錢!哈哈!」

  陳老三瞪眼罵道:「滾滾滾!老子才不到五十,還想再娶七八房小妾,再生他幾十個兒子!你這又要咒老子死,打死你這混球!」寅夜時分,陳老三不勝酒力,早已伏在桌案之上沉沉睡去。

  陳霄卻是面色如常,看著陳老三說道:「三叔好好睡吧。侄兒有空定會常來!」將袖一拂,已然不見!

  丁竹正在密室之中用功修行,忽見陳霄現身出來。忙跪倒行禮。

  陳霄用袖一拂,他便跪不下去,說道:「我要回上山觀一趟,而後再去太乙劍派本宗之中,求取真傳法門。也不知何日再能回來,你且先靜修那玄一吞海功。若到了隱殺關口,我許你自家外出尋覓煞氣修煉。如今這陳氏已然安穩,只要我三叔不自家走露風聲。倒也無妨。你若離此他去,須得留下線索,來日我好追尋而去,免得你有什麼差池!」

  丁竹忙道:「主上何出此言?隱殺修行卻也不急,屬下就在這陳家之中,恭候主上歸來!」

  陳霄道:「你能有此心,我甚是高興。不過我此去太乙劍派本宗,不知要花上幾年功夫,何況就算求取了真法。也要前往北冥淵洲之地!」

  說來說去,丁竹只是搖頭,絕不肯私自外出尋覓煞氣。只堅持,非要等陳霄回來。陳霄也是無法,只好說道:「如此也罷,我去到上善觀之後,必會再回來一趟,安排你修行之事!」


  與丁竹作別,架起劍光,離了那小縣城,往上善觀而去。陳老三家丁興旺,過得極好。雖然子嗣之中並無適合修道之人,但能一生富貴,平平安安,亦是福氣。遠比一般修道人,要麼整日打打殺殺,要麼整日搬運鍊氣,來的逍遙自在。

  陳霄只稍稍轉念,便將這念頭斬去,恢復了無瑕道心。

  淡泊一生也好,平平淡淡也罷,皆非陳霄所取,他兩世為人。這一世好容易有了入道修行之機會,又有誅仙老祖在手,自是要拼卻性命,搏一個長生久視!

  陳霄御劍飛行之中,又見齊國硝煙遍地,民不聊生。多年以來已被大皇子與三皇子爭奪王位之戰攪得一塌糊塗,百姓流離失所。當真是白骨遍於野,千里無雞鳴!

  火鴉老祖嘆道:「那什麼大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罷,皆是該死!這等人物為了自家權勢,全不管百姓死活,當真該死!」

  陳霄道:「這恐怕也非是大皇子與三皇子之本意,畢竟背後還有那喬靈兒與鬼面推波助瀾。我回去上上觀中,還要打探一番觀中對大皇子之事究竟是個什麼態度!」

  大皇子畢竟已拜入上善觀中,得了姚振傳授,當年雖然以馮陽為首的弟子長老看不慣大皇子所為,中途離去,但姚振此人未必會放棄大皇子,說不定這數年以來,背後便有上善觀之支持,不然大皇子也無法支撐這許久。

  陳霄也不知,那上善觀觀主可曾歸來?如今他眼光日高,回想當日之事。那位上善觀觀主身為金丹真人,卻是深藏不露,對觀中之事必定了如指掌,卻從來不肯輕易表態。只怕其中亦有貓膩!

  當年,鐵錚偷學青玄重華經,又將此經副本放入藏經閣中,上善觀觀主始終態度曖昧。也不知是存了什麼心思。

  何況陳霄要去本宗之中求取法門,也需要當今觀主點頭首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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