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不可能!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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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無祁悶哼一聲,也只能運功相抗,但如此一來。又被符文鎖鏈不斷抽取元機,更有地煞陰火,源源不斷將她本命真氣掠奪而走,氣得袁無祁面色煞白,罵道:「浩雲宗兩條老狗真是可惡,將人族符法用來做如此下作之事。待我脫困,定要將浩雲宗夷為平地,以泄多年之恨!」

  禁鎖這頭水猿妖祖之符籙法術著實精妙,連陽神級數都能死死困住,足見是人族至高無上傳承。

  不過袁無祁被困多年,早已習慣,喝罵了幾句,便將注意力轉到陳霄身上,沉吟自語道:「這小子居然出身太乙劍派,不過他身負三種真氣修為,倒沒看出哪一種是太乙劍派的劍訣!」

  袁無祁何等修為?上一次脫困之後,留了一個心眼,將一縷念頭打入方圓千里之地中藏身起來。果然瞞過浩雲宗兩位陽神高手,這才能等到陳霄到來,與之對話。

  她被囚多年,好容易等來自家血裔搭救,卻又被封於此,連血裔都不知所蹤。數年以來。瞧遍無數經過之人,唯有陳霄,無論心性稟賦都令她滿意。因此現身出來,求陳霄前去送信。本以為陳霄功力低微,甚好拿捏。但其若真是太乙劍派弟子,那就不好辦了。

  太乙劍派存世太久,袁無祁縱橫天下之時,也曾聽聞太乙劍派之大名,知道乃是人族修士之中有數大派。這等門戶,輕易得罪不得。就算陳霄只是一個外門弟子,也要有所忌憚!

  陳霄心神之中,袁無祁聲音說道:「我觀你身負三種神通道法。並無一種與本座記憶之中太乙劍派真傳相合,你莫不是誆騙於我吧!」

  陳霄笑道:「我也不屑於在此事說謊,我所修乃是青玄重華經並非太乙劍派中陽神真傳,只是新創的一門功法。取意自青鸞一族妖術。若是前輩對青鸞一族有所了解,當可知我之功法之中。有青鸞一族妖法痕跡!」

  「嗯?」那袁無祁聞聽,又自細細查探一回。說道:「你所言倒是不差,你所修功法之中的確有青鸞一族妖法痕跡,卻被人生生改換了門庭,變得適合人族修煉。創出這一部功法之人,當真有些驚才絕艷,本座倒真想見一見他!」

  能被水猿妖祖說成精才絕艷。足見那一位前輩是何等的了得,只可惜……

  陳霄淡淡說道:「要叫前輩失望了,多年以前,那位前輩便已然故去。因此未能將這部功法推演到極致,亦是一大憾事!」

  袁無祁沉默片刻說道:「真是可惜,這等人物若是不死,定有指望成就陽神,成為此界舉足輕重之大人物!」

  火鴉老祖再也忍耐不住,飛身而起,顯化於世,落在陳霄肩頭,叫道:「廢話恁多,你想要陳霄替你送信也可,只是須得先拿出好處來。若無好處,我們可懶得給你賣命!」

  陳霄不語,但亦是此態度,既然拒絕不得這頭水猿精,總要討些好處再說。

  袁無祁森冷一笑道:「本座是什麼人物?豈會誆騙你這小輩?不過既然你不放心,大不了先予些好處給你。也好叫你真心實意為我做事!」

  火鴉老祖立刻來了精神,翅膀狠命撲扇,大叫道:「你有什麼法寶,先拿出一沓來。若有什麼無上神丹,也來一葫蘆,先讓老祖嘗嘗味道再說!」

  火窟之下,袁無祁當即給氣笑了,喝道:「我被囚此地多年,就算有法寶,也早已損毀,或是被收了去。怎會帶在身上?更何況我是妖類出身。怎懂得祭煉法寶的法門?自身肉身便是最好的法寶。至於那什麼無上神丹,若是有,我早就自己服下,還用你去傳信?你這小火鴉當真貪心不足!」

  火鴉老祖雙翅叉腰叫道:「法寶也無,神丹也無,你堂堂妖祖,窮的叮噹亂響。還有臉面指使晚輩!」袁無祁怒罵道:「你這小火鴉真是討厭。你自家分明都墮劫,還有臉笑話本座?且把嘴閉上!」

  火鴉老祖一驚,當真不敢再言。只是一對小小鴉眼不住轉動,心頭轉動著不是良善的主意,只尋思如何從這頭水猿妖祖身上多撕下幾塊肉來!袁無祁豈不知道這頭火鴉元靈的心思?

  只是根本懶得理會,將意念傳入陳霄心神之中說道:「我觀你兼修了三種法門,分別是木行、火行與水行。那木行,當是你門中前輩自創功法。倒也不必說他,那火行我並不擅長,唯獨水行功法,雖然功力淺薄,卻還可堪一觀。你所修功法倒似是與海外之地龍宮之中所傳法門大為契合,不知你從何得來?」

  陳霄微微吃驚,他所修法門正是得自龍宮之中的玄陰吞海功。此事也唯有柳敬齋瞧了出來。這袁無祁當真厲害,竟是一眼就道破了這功法的來歷跟腳。

  便說道:「前輩當真好眼光,不愧為陽神大能。晚輩所修水行法門,的確源自龍宮,乃是實打實的妖法,要將之修至巔峰,須得以妖身入道。晚輩不願拋棄人族之身,只能淺嘗輒止,淺淺修煉一番!」


  袁無祁當即怒道:「妖身又有什麼不好?我妖族乃開天闢地而生,本就早於你人族,各族所傳真法,皆是精妙無比。遠在你人族修士之上。以本座看,你還不如直接轉修這一門水行功法,將自身煉為妖類。如此便可出入汪洋,以水為家,更具無上神通!」

  火鴉老祖再也忍耐不住,當即厲聲喝道:「胡吹大氣,妖族又有什麼好?若是妖族真有你說的那般厲害,豈會這麼多年都只能在北冥淵州之中苟延殘喘,將大好的膏腴之地拱手讓給人族!嗚嗚!」

  話未說完,卻忽然發出嗚咽之聲,原來已持一道無上法力,生生將他嘴巴禁錮。

  火鴉老祖嗚嗚連聲,卻連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只聽袁無奇冷哼道:「本座說一句,正在閱讀:270、不可能!絕不可能!,最新章節盡在。你倒有十句反駁,且讓你休息一會!再敢多說,我便將你封入你的本命法寶之中。十年不許出來!」

  火鴉老祖只顧一個勁地嗚嗚嗚,卻拿袁無祁法力封禁毫無辦法!陳霄微微搖頭,袁無祁乃是堂堂陽神級數,非他所能化解。

  何況他也嫌火鴉老祖太過聒噪,這一舉正是一舉兩得。說道:「前輩此言差矣,晚輩既然身為人身,便是人族一員,豈有轉頭妖類之事?這妖法,晚輩註定是修煉不得的!」

  袁無祁怒道:「荒唐!當真荒唐!別的妖類欲求無上妖法,都無門而入,你輕易得了這般玄妙法訣,卻還不思進取。人身妖身又能如何?只要你自家成就長生,還不是任意變換?你連這一點都看不透,日後如何能成大道?」

  陳霄淡然笑道:「晚輩此生註定要走太乙劍派的路數,絕不會改換妖法,還請前輩息了這心思吧!」

  袁無祁又有些無奈,說道:「以我手段,只要你肯改修的水行妖法。本座能在三日之內將你強行提升至金丹境界。真人之境,他人求而不得,你卻是唾手可得,如此你也願意放棄嗎?」

  陳霄根本連考慮都無,妖法再好,能及得上誅仙老祖?能及得上太乙劍派之底蘊?說道:「謝過前輩一番好意。只是前輩如此手段,乃是揠苗助長,晚輩不屑為之!」

  袁無祁再也忍耐不住,森然道:「本座乃一族之長陽神級數,他年敢違逆我之人,早就化為一灘塵土。你區區一個剛入門的小修士,也敢違逆本座之命嗎?」

  陳霄笑道:「修道之事,本就是逆天而行,劫難重重。若是前輩以為晚輩有所忤逆,大可一掌將我拍死。日後自有我門中長輩來尋你,為我報仇雪恨!」

  袁無祁冷冷道:「看來你是當真不怕死了?」

  陳霄只是沉默以對,如今走也走不得,他也不願做袁無祁的走狗,更不願接受妖法灌頂。唯有鬧僵一途,至於袁無祁如何處置他,也非他所能左右,大不了等袁無祁出手時。瞧瞧誅仙老祖會否袖手旁觀?」一人一妖對峙良久,卻是誰也不肯服軟!

  陳霄見袁無祁遲遲不肯動手,便知她果然無有殺他之意,想了想說道:「前輩被困於此多年,倒也可憐。何況晚輩與浩雲宗也算有仇,註定非是同一陣營,能將前輩搭救出來,給浩雲宗來些麻煩,晚輩亦是樂見其成。不如這般,前輩先說出你那位手帕交之名諱,待晚輩迴轉師門,求得煉罡法門之後,必然親赴北冥淵州之中,替前輩尋覓那一位陽神妖祖如何?」

  陳霄對日後修行青玄重華經,已有腹案,先回太乙劍派之中求得煉罡法門,將之改換為適合煉化碧落神光之道法,待得煉罡大成,再遠赴北冥淵州之中,瞧一瞧那青鸞一族的妖法。以之為借鑑,自創金丹法門。

  青玄重華經到了煉罡一步,已然前去無路,總有一日該當他自創法門。他也欲學當年那位前輩一般,先觀盡青鸞一族妖法。再將之引入正途,化為人道道訣。

  誰知那袁無祁竟是絲毫不肯領情,冷笑道:「本座自落生以來,從不肯欠別人人情。更無平白無故差遣別人之事。你要替我傳信,本座便要給你好處,你不受好處,本座也不會用你!難道我堂堂陽神之輩還要占你這小輩的便宜?你既不願改修妖法。本座一時又拿不出合適的價錢,如此,你自家離去便是。大不了本座在此再苦挨些年,瞧瞧有無變數希望!」

  袁無祁如此光風霽月,講求道義,倒是大出陳霄所料之外,不禁暗暗點頭,這頭水淵妖祖雖是妖類,卻遠比一般的人族練氣士更見可愛。

  便說道:「不如這樣如何?前輩先說你那位手帕交之名諱。待晚輩去到北冥淵州之時,若是順路,便帶一口信過去,屆時再尋前輩討要好處,若不順路。便一笑而過,權當無有此事如何?」

  袁無祁終究急於脫困,陳霄已是她最後希望,縱然價錢不能談攏,也不願輕易放棄。想了想,終於妥協道:「也罷,本座畢生也未做過這般丟臉之事。但為了脫困,也顧不得許多了。我那手帕交喚作千絲大聖。你若去了北冥淵州便去尋他,她在北冥淵州之中也算……」

  話未說完,陳霄已然駭然叫道:「什麼?千絲大聖?前輩的手帕交當真叫做千絲大聖麼?」

  袁無祁本能察覺事出有因,不知怎的,心頭居然微微起了一絲驚慌之意,問道:「怎麼?難不成你曾經見過那千絲大聖?我與她乃是生死之交,自小便一同玩耍,未成道時,更曾經歷無窮廝殺。如今我被囚於此,只能求助於她!」

  陳霄再也忍耐不住,說道:「若當真是那千絲大聖,她如今並不在北冥淵州之中,而是就在海外之地。不瞞前輩,前不久我還曾親見她與滄浪劍派掌門馬踏浪隔空對峙,雙方險些大打出手。此事還有另一位陽神大能作證,絕不會錯!」

  霎時之間,袁無祁只覺一顆妖心已然墜入深淵,再也忍耐不住,猛地狂喝道:「不可能的!絕不可能!當年她分明與我說過,她就在北冥淵州之中駐守終老,絕不會踏出此洲半步!如今又怎會出現在海外之地?你騙我,你騙我!」

  袁無祁何等修為?縱然在被囚之中,心神激盪之下,仍有絲絲縷縷法力泄露出來,直震得陳霄陰神不穩,渾身真氣如沸,難受之極!好在火鴉老祖立刻出手,其元靈在陳霄紫府之中來回飛盪,以法力助陳霄穩定陰神。才不至於被袁無祁怒嘯狂吼之聲震碎了神念!

  火鴉老祖一張鳥嘴雖然被封,卻不耽誤他恥笑袁無祁,只是頻頻用一對鴉眼以目示意,當真興奮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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