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這一方世界之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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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鴉老祖怒道:「什麼理所當然?那浩雲宗太過可恨,像防賊一般防著咱們。當真是天怒人怨。也就是你道行太低,此時你若是脫劫級數,有老祖加持,正可做翻了那鎮守長老將整座地煞陰火據為己有,那時火鴉壺得此滋潤,總能恢復七八成威能!」

  陳霄搖頭道:「就算我現下有脫劫級數修為,將那鎮守長老斬殺,不久之後就要面對浩雲宗兩位陽神老祖之怒火,根本連命都逃不出來。更遑論奪占那地煞陰火窟,老祖還是莫要白日做夢的好!」

  火鴉老祖也知,如今去到地煞陰火窟,太不現實。哼哼了幾聲,將頭一轉,躲在火鴉壺中生悶氣去了。陳霄也無話可說,畢竟總不能冒著生危險去火中取栗。

  既然浩雲宗加強了防範,只好再等下次機會。陳霄又問了一句那廝,才知如今那君龍陽居然被打發到浩雲渡之中,做了鎮守。那君龍陽道心有缺,此生註定只能做個金丹真人,絕無希望更進一步,早就自暴自棄,在地煞陰火窟之中,一時作威作福,安然享樂。

  那地煞陰火窟乃是浩雲宗一大財源,雖然酷熱清苦了些,但卻是自家說了算,不知多麼愜意自在。如今被發配到浩雲渡中。雖然亦是一方鎮守,卻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尤其浩雲渡中,魚龍混雜,人妖雜處。

  說不定何日就要大打出手,最是難管難防。君龍陽被打發到此,可謂是被貶左遷。如此可見浩雲宗高層對他鎮守地煞陰火窟失職之事十分惱怒。

  陳霄也懶得理會那君龍陽,畢竟大龍頭已死在他手中。

  何嘯天打聽了幾句,甚是滿意,隨意賜下幾枚丹藥,打發了那人。那人大喜過望。

  何嘯天之賜足夠他一年收入,卻只是說了幾句人盡皆知之事而已。怎不知是抱上了大腿?還想再寒暄幾句。給何嘯天做個隨從。

  但何嘯天一個陰冷眼神過去,那廝縮了縮脖子。當即夾著尾巴灰溜溜跑了。

  何嘯天哼了一聲,道:「不知進退!走吧!」

  童沛然嘲諷道:「這等小人物乃是底層之中之蛆蟲,趨利而來,若能降服他時,乃是最好用之奴僕,一旦降服不住,立刻便要翻臉噬主!」

  何嘯天點了點頭,對陳霄道:「還沒問過你的打算,你是要先回上善觀中,還是去本宗之中認祖歸宗?」

  陳霄毫不猶豫說道:「我離開上善觀,來海外之地。修煉煞氣已有十年之久。歸鄉心切,還是先回上善觀之中。何況我身上還帶著本觀呂長老遺骨,也要帶回觀中安葬。待得在上善觀安頓妥當,再去本宗求取煉罡法門不遲!」

  何嘯天看他一眼,沉吟不語。童沛然譏笑道:「你出來煉罡十年,卻只練出了一身死氣。若是回去上善觀中,被同門瞧見,還不知要如何笑話你。以我看,還是隨我師父先回本宗瞧瞧能不能求到。煉罡法門若是求不到,你就乾脆死了這條心。憑你凝煞級數的修為,回上善觀中,總能混一個長老做做,餘生亦是吃喝無憂。豈不兩全其美?」

  何嘯天不易察覺的點頭,心頭十分滿意。他離開本宗亦是數年,也想儘快回去向長生老祖復命。但又不放心陳霄獨自回去上善觀,唯恐其又鬧出什麼么蛾子。

  童沛然之言恰合他心意,暗暗忖道:「這徒弟只是道心修持差了一些,察言觀色的功夫倒是不錯。回本宗之後,索性督促他去到天罡樓之中修煉罡氣吧!」

  何嘯天身為師父,自是希望童沛然這個弟子能夠丹成上品。但如今看來,童沛然道心修持有些不堪,就算來到海外之地打磨數年,依舊逃不脫貪嗔二字,此乃天性使然,以後天之法想要強行扭轉。

  有時反而適恰得其反。為師之道講究因才而授,既然童沛然如此,倒不如讓他儘早煉罡。反正煉罡境中亦可錘鍊道心,也不必非要囿於凝煞之境。天罡樓便是一處最好的煉罡所在,至於日後丹成幾品,就要看他自家。何嘯天也不會為了這個弟子耽誤自家修行。

  陳霄淡淡說道:「此言差矣。我身負本觀長老遺骨,不將其送入觀中安葬,我心不安。此乃為弟子應盡之道,豈能因我自家修行而耽擱此事?何況我修行的乃是本門長老所傳青玄重華經,堂堂正正。去本宗之中求取法門,豈有不允之理?就算長老不願傳授此法,也該拿出一個章程。我倒沒聽說過,這世上哪一座名門大派不肯傳授弟子道法的。若是長老真不願傳授真法,我倒要尋本門掌門問一問因果!」

  何嘯天面色數變。暗哼一聲:「好利的一張嘴,當真巧言令色!」

  陳霄此言有兩種厲害之處,其一,乃是拿本觀長老因果說事。非要遺骨奉還觀中供養,此乃大義名分,就算太乙劍派掌教在此,也不能違逆。其二便是扣住了太乙劍派自有門規。弟子們修行的既是本門道法,豈有不傳真法之理?


  何嘯天暗暗頭疼,存道:「我早該想到,這廝大智若愚,從不肯認我為前輩。便知此人早就心有打算,此事還是留給掌教至尊去頭疼吧。不過,我絕不能讓這廝脫離我之視線,不然長生老祖怪罪下來,我也擔待不起!」

  便說道:「既然你一片誠心可嘉,我也不好違了這大義名分。也罷,左右無事,我便陪你先去上善觀之中瞧上一瞧吧!其實本宗與上善觀已有多年不通消息。我也只偶然聽說有此這麼一處下院,如今正有機會。且去瞧上一瞧,看看上善觀中有無可堪造就之弟子!」

  陳霄眨了眨眼,以他心意,實在不願意與何嘯天師徒同行。但何嘯天擺明了要一路監視,絕不許他再私自行動。卻也不好此時與他翻臉,想了想只好說道:「既然何真人有此心意,我也不好阻攔,那便一路同行吧!」

  童沛然一聽,當時急了。他好容易挨到凝煞圓滿,還想儘快回去本宗,去天罡樓之上修煉罡氣。好尋那該死的方有德,再鬥劍一場,討回面子。如今居然又節外生枝,還要去什麼狗屁的上善觀,那豈不要耽誤他煉罡修行?

  忙叫道:「師父,上善觀離此路途遙遠,一去一回總要數年時間,豈不耽誤功夫?還是與陳霄分道揚鑣,我等先回去本宗,向長生老祖復命。等塵囂安頓好,上善觀之事,自然會來,本宗之中,豈非兩全其美?」說著以目示意,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何嘯天心頭一動,實是覺得十分兩難。童沛然煉罡迫在眉睫、刻不容緩。此事他自然深知,但卻又不放心將陳霄一人放走。此人身負青玄重華經修為,終究是個後患。

  但若要童沛然獨自一人返回本宗,憑他區區凝煞級數,卻又十分放心不下。當真陷入天人交戰之中,沉吟不語。

  陳霄見狀,只覺有門。忙道:「我觀童兄一身修為,亦已到了。凝煞級數巔峰,該當儘早傳練罡氣才是,修道之事,快一步便是步步快。豈可因為我之事耽擱了修行?何真人還是莫要糾結,先陪童兄回本宗之中修行罡氣,待我安頓好本門長老遺骨之後,自然會去到本宗,那時自會相見!」

  童沛然眼巴巴著望著何嘯天,指望他改變心意。先回本宗之中,好傳練罡氣。何嘯天豈不知弟子之意?當真陷入兩難之中,忽然一想,他此生到此也不過只收了這一個弟子,若是因此事一意孤行,寒了弟子之心。卻也無法彌補。這陳霄為了求取青玄重華經煉罡部法門,總有一日要來至本宗之中。那時還可將之玩弄於股掌之上,又何必非要糾結這一段時日?

  越想越對,糾結片刻才點頭道:「好吧,我就帶了童沛然先返回本宗之中。待你將那位長老遺骨安葬之後,便儘快來本宗之中,畢竟你也知道。修煉不等人,能早一日修行罡氣,便能快上同儕一步。那煉鋼法門唯有本宗之中才有,你不可耽擱自家修行,自誤前途!」

  陳霄所求,不過自由自在,不受何嘯天拘束監視,見他已有去意,當即大喜,說道:「何真人字字金玉良言,晚輩必定銘記於心。山高路遠,不日還將再見,就此告辭!」稽首一禮,迫不及待地轉身離去,眨眼沒了蹤影。

  何嘯天見他來去匆匆,心中頗有悔意。只覺這一次不該放任陳霄離去,但話已出口,以他地位也羞於更改,只好默認。

  童沛然興奮之極,笑道:「恩師果然為弟子著想,不肯為了那區區陳霄,耽擱弟子煉罡之路。弟子感佩莫名!」

  到了此地步,何嘯天也不好意思說自家後悔之意,只好勉強笑道:「你是我唯一弟子,不為你打算又能為誰?閒話少說,你我師徒也該當儘早返回本宗。你立刻去天罡樓之中傳煉罡氣。到時再來傳練道心也無所謂,只是那陳霄嘛。待他來至本宗,必然又要攪起一天風雨!此事我須得儘快面見長生老祖,面陳此事,請他老人家定奪!」

  師徒二人既然決定,當即立刻動身,匆匆離了浩雲渡,往太乙劍派本宗之中飛馳而去!

  陳霄作別何嘯天師徒二人,強忍心頭驚喜、激動。匆匆離去。他也未想到,先前何嘯天還要一路監視,如今卻如此輕易地放手,這一去當真是天高憑魚躍,海闊任鳥飛!

  他也無心在浩雲渡中逗留,立刻離開浩雲渡,往內陸而去。依著火鴉老祖之意,還想要他先去裂天谷地煞陰火窟之中憑弔一番,瞧一瞧有無機會收取一些地煞陰火,卻被陳霄板著臉拒絕。開玩笑,如今地煞陰火窟中戒備森嚴,浩雲宗只怕已布下天羅地網,只等居心叵測之輩上鉤,此時前去,豈不自投羅網?

  火鴉老祖幾次勸說,陳霄只是不肯前去地煞陰火窟,搞得火鴉老祖鬱悶不已,又跑到火鴉壺之中面壁思過去了。

  陳霄懶得理會這頭喜怒無常的火鴉,這廝只要有利可圖。連自家性命都能豁得出去,當然豁出去的是陳霄自家的性命。火鴉老祖的性命可是金貴得很,絕不允許隨意揮霍!

  陳霄也懶得理會,待得離開浩雲渡之後,當即架起青玄劍。化為一道雷音劍氣,往上善觀而去。如今他當真歸心似箭,還要先去瞧一瞧陳老三這位三叔過得如何,想必十年過去,陳老三膝下已然兒女環繞。而後再去上善觀之中料理呂威之後事。

  如今他雖然不方便動用煉罡級數的離火天功,但憑藉凝煞巔峰的青玄重華經,已不大懼怕那位姚振長老。十年海外重陽之旅,不但鑄就陳霄一顆澄澈道心,更將他的眼界拓寬至無以復加,畢竟連柳敬齋這等陽神大能都曾當面對談,更親歷鬼祖之戰。妖祖與馬踏浪對峙,與這些相比,那姚振區區煉罡修為又算得了什麼?

  陳霄一個肯定,以姚振精於算計,氣量狹窄之心。就算成就金丹,也必是中下品之流,根本不值一提,更加不足為患。

  何況他在上善觀中,素來兢兢業業,從無逾矩之是,姚振就算想要挑錯滋事,也無藉口。

  如今陳霄越發覺得,來海外之地,縱然花上十年光陰,亦是十分值得。無他,只在於不光修煉了黃泉真水,體悟極陰死氣之意,更拓寬眼界,見識了修道界中種種光怪陸離之事。什麼陽神大能,龍宮龍主,若是整日窩在小小的上善觀之中。終日飽食無事,又豈能體會此方世界這一片精彩之意?

  陳霄將這一番感悟與火鴉老祖說了。火鴉老祖將一顆鴉首面向火鴉壺內壁,絕不回頭,卻淡淡說道:「這不是廢話嗎?那上善觀不過是一方小小池塘,豈能容得下你這條真龍?何況你在海外之地所經歷之事也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日後龍宮出世。龍主天魔陽神混斗之時,才知這一方世界練氣士之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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