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血鱷捨身離火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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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鱷三被天魔魔染之後,根本不理會何嘯天,轉頭便往陳霄殺去!其十指指尖之上放出十道血光,正是自身血源之力所化,一氣沖入到鱷九自爆肉身所化的霧血之中,二者法力同源,皆是血鱷一族的血源之力,居然隱隱有合為一體之象,鱷三卻是以自身血源之力加固污血禁錮,想要將陳霄的離火真氣耗費殆盡。再將那陳霄一股成擒!

  童沛然依照何嘯天之命,趁四位金丹動手之時,早已潛入血鱷老祖寢宮之中。好在那寢宮所布設之陣石,早已被滄浪劍陣劍氣斬碎,被童沛然輕易得手,遁入宮中,立刻開始尋覓血鱷老祖藏寶之地。

  那宮殿之中,十分空曠,當中是一座殘破之極的血池,內中尚有污血蒸發,卻是被李道谷刻意針對,早就將之斬破。

  童沛然看了一眼,嘖舌道:「若要將這方血池填滿,不知要殺害多少生靈,取其精血。那血鱷老祖實在是惡貫滿盈,該殺!真是該殺!」運起龍形劍罡,四面感應,忽然咦了一聲。

  忽然發現就在那方血池之底,似有微弱法力氣息波動散發而出。童沛然大笑一聲道:「區區障眼法焉能瞞得過小爺?」雙手一搓,便是一道劍氣斬去。若在平時,血池圓滿,血浪滔天。又有血鱷老祖鎮守此地。誰人敢來覬覦血鱷一族的寶藏?

  唯有此時,赤崖島大勢已去。連血鱷老祖都自身難保,才會便宜童沛然這等前來打秋風之人。劍氣落在血池之底,只將幾塊巨石斬裂,散逸出的法力卻越發厚重起來。

  童沛然大喜,知道尋對了路子,將鎖鏈飛劍飛起,左一劍右一劍地劈斬開來,誓要鑿穿血池之底,取到血鱷一族寶藏。血鱷一族只有血鱷老祖與兩頭金丹撐場面,餘下之人皆不足為懼,就算有煉罡級數血鱷存在,童沛然亦是毫不在意。反正宮外就有他師父援手,只要尋到血鱷老祖的寶貝,便是大功一件!

  童沛然出盡全力劈砍了良久。耳中已然聞聽,有血鱷一族餘孽厚重喘息之聲,大是得意,不禁更加賣力起來。就在此時,殿中劍光一閃,竟是何嘯天沖了進來!

  童沛然一驚,叫道:「師父如何來了?難道那兩頭金丹血鱷已然授首?」

  何嘯天面上罕見現出一絲畏懼之意,低聲道:「秘宮之中那頭天魔已然降臨此地,將兩頭金丹血鱷魔染。正在尋那方有德廝殺,想來是瞧上了其掌握的虛空神符祭煉之法,為師來此是擔心你性命,莫要再管那什麼血鱷老祖之寶藏,速速隨為師逃離這赤崖島再說!」

  童沛然這一驚非同小可,叫道:「這如何可能?難道天魔不是染化了寒殘天?這才幾日便恢復過來?」

  何嘯天氣道:「廢話少說,速走!」童沛然叫道:「弟子已然尋到那血鱷老祖的寶庫,就在這血池之底,此時一走,豈不功虧一簣?」

  何嘯天罵道:「利令智昏,混球之極!」一把抓起童沛然,身形一晃,已然遁出殿外。

  童沛然這才瞧見已不見了方有德那廝,唯有一團血光鼓盪不停,漲縮不定,又有一頭金丹血鱷,不惜耗費真氣與血元之力強自加持血光威能,想要煉化血光之中物事,瞧那血鱷詭異至極的模樣。童沛然這才心頭髮寒,不敢再說。

  何嘯天念頭一轉,忖道:「按那天魔之意,只想得到虛空神符祭煉之法,最多將那方有德染化,成為自身眷屬。雖然比死還慘,但我亦是心有餘力不足,連那兩頭金丹血鱷都被輕易魔染,我上去搭救,也只不過多撐些時候罷了。還不如先將弟子送出赤崖島,保住一份香火,也只好對不住方有德了!」

  二話不說,身劍合一,帶著童沛然往赤崖島之外飛去。經歷秘宮之中一連串血腥之事,何嘯天也不敢正面與那天魔放對,好在那天魔之意在那方有德不曾對他師徒下手,何嘯天總算鬆了口氣,心頭還有幾分愧疚之意,但隨即將這縷念頭掐滅。

  忖道:「對不住了,方小友,誰讓你被天魔盯上?何某實是有心無力。最多日後,見你成為天魔眷屬。給你一劍,令你早些解脫便是!」師徒二人再也不敢久留,畢竟天魔詭異,誰也不敢留下觀陣,一口氣遁出數千里之外。什麼血鱷老祖,什麼赤崖島寶藏,盡皆拋之腦後!

  陳霄根本感應不到何嘯天師徒已然遁走,還是火鴉老祖告知了他,對此也只不過一笑置之。何嘯天師徒兩個本就非是什麼熱心腸之人,在與不在,無傷大雅,此時離去更好,免得暴露火鴉壺等一些底牌。

  身外血焰飄搖,血光四射,無時無刻不想滲入他真氣之中。當此生命危機之時,陳霄也不得不勉力運起離火天功心法。他領悟到,只有先練離火之精,方能助他度過此劫,因此神意凜然,只是全力將收攝而來的太陽真火與地煞陰火合煉為離火之精。

  太陽真火的極陽之性。與地煞陰火的陰寒之性,在火鴉壺之中連連碰撞,陰陽既濟之間生出新的離火之精。為助陳霄度過此劫,火鴉老祖不得不忍痛將三絕真人所贈太陽真火盡數拿了出來,用來與地煞陰火君臣佐使配煉。


  甚至還將火鴉壺中早已煉成的離火之精也借於陳霄,在其身外化為一道一道光焰灼灼之火環,若只有鱷九一人所化之血焰,早就該被煉化殆盡。偏偏那域外天魔又染化了鱷三,有了這一頭強力援手,雙方法力相鬥之間,又保持住一個微妙平衡。

  南方離火之精自火鴉壺中源源不斷煉化而出,復又鑽入陳霄丹田之中,與陳霄自煉離火之精合二為一。如此一來,等若將火鴉壺當做另一個陳霄一起修煉,事半功倍。

  一直以來,陳霄對離火天功的修行雖然上心,但自入海外之地,頗是顛沛流離,在九幽冥獄之中修煉太陽真火,亦是機緣巧合,根本無有時間精力真正閉關修煉。

  此時被域外天魔這一外力強逼之下,陳霄倒是能沉下心思修行離火之精,那南方離火融合陰陽,本就身具破魔誅邪之力,血鱷一族的血元神功也算魔道之功法之流。正被離火之精克制,因此縱有兩頭金丹血鱷狠命催動法力,一時也攻不破陳霄的離火之精防禦。

  陳霄心思漸漸晉入我兩忘之境,忽然一個念頭興起:「這不就是正在攢煉罡氣麼?」

  許多修道鍊氣之士,皆有一個誤區,只以為攢煉罡氣必須要深入九天,辛苦捕捉一絲絲游離之天罡大氣在煉入自身,修行的大半時間都要花在尋覓合用的罡氣之上,因此效率極低。太乙劍派那位初代祖師便有鑑於此,才會興造一座天罡樓。專為後世弟子節省修煉時間。

  陳霄亦是誤打誤撞得了這一場機緣,本就有秦霜眉所贈一朵太陽真火,又有火鴉壺中收攝了近乎一半的地煞陰火火脈之力,足以支撐他修煉天罡之氣,如此一來便不必身蹈九天之外,省去一大半功夫。

  赤崖島上,就見一團血光死死圍住一團精火幾乎將火光盡數遮掩,只有絲絲縷縷光芒偶爾透出,卻是陳霄寧死不降。拿出十二分精神修煉離火天功之道。

  就在那宮殿之外,忽有一道魔影憑空閃現而出,正是寒殘天的虎魔之軀!此虎魔亦是如今那頭域外天魔的本體所在。

  那天魔在秘宮之中,先與蟹將執念消磨了千年,又連吃眾人法術轟擊,受創最重的還是最後誅仙老祖那一記無形劍意。險些將那天魔核心徹底擊毀粉碎。其後,天魔操控寒殘天跑到紅楓島之上,將焦嵐所留後手,那一群姬妾盡數煉化,取其血肉精華。好容易才勉強將虎魔之軀修補完整。

  那天魔始終惦記陳霄手中虛空神符的祭煉之法,想盡法子打探陳霄下落。也是天可憐見,滄浪劍派大舉攻襲赤崖島。被天魔得知,這才姍姍而來,本想碰碰運氣。居然在此當真瞧見了陳霄!

  若是其他修士,天魔只需一招,便可將其魔然化為自家眷屬。但那天魔猶自記著當初被一記神秘劍意險些斬碎天魔核心之時。根本不敢靠近陳霄之身。

  只能將兩頭血鱷金丹魔染之後,以作先鋒,令其圍攻。一來可消耗對方真氣,二來也可逼出那一記神秘劍意。天魔之物,無形無相,只是一團意念,根本無有喜悲之意,有的只是冷冽森然之魔性,染化眾生,鑄就無上魔國,得到無上魔果,方是其本能與追求。

  那天魔最不缺的便是時間與耐心,還可與陳霄互耗。只是過去一日,陳霄身外離火之精光華非但不曾熄滅,反而日益高漲,宛如一輪大日,顯是道行又有精進!

  那天魔最不缺的便是時間與耐心,還可與陳霄互耗。只是過去一日,陳霄身外離火之精光華非但不曾熄滅,反而日益高漲,宛如一輪大日,顯是道行又有精進!

  天魔亦是瞧出,陳霄在趁機攢煉罡氣,只是不知其身上所存天罡大氣,究竟能支撐他修煉多久?饒是天魔耐性驚人,卻也不耐煩這般僵持下去。

  虎魔之軀默然發出一聲低吼,虎吼震盪之間,鱷三聞聽,面上忽然現出一絲鬼笑,接著整個血鱷之軀竟也生生炸裂,血肉團聚,又化為一團濃稠至極的血光!

  如此一來,鱷三鱷九二人盡數以身飼魔,那污血之力當即暴漲。若大浪拍岸,魔威之盛,何止暴漲數倍?陳霄渾身一震,南方離火當即有些不穩。

  兩頭血鱷自毀肉身所發之魔威,給他造成極大壓力。何況要將太陽真火與地煞陰火合煉為一,亦需小心謹慎,唯恐玩火自焚,被太陽真火反噬。如此一來,內外交攻之下,陳霄當即陷入岌岌可危之境地!

  當此千鈞一髮之時,陳霄心神如臨深淵,如走鋼絲,緊繃一線,反而更為凝練,暗喝一聲:「火鴉老祖助我!」

  火鴉老祖早有準備,當即應聲而起,飛入陳霄丹田之中。又帶起層層地煞陰火與太陽真火,居中調節陰陽二性。有火鴉老祖居中調和,太陽真火也變得降伏溫順起來。與地煞陰火層層交織,總算又多出幾分離火之精。

  陳霄面上才見寧定,離火之氣越發旺盛。自丹田燒起,燒透全身百脈穴竅,復又透體而出。往血元污血之上燒去,只聽滋滋啦啦聲響之間,本是猖獗之極的血元之力,已被憑空煉化了一成還多!

  火鴉老祖嘎嘎大笑,叫道:「這般玩命修行《離火天功》,老祖卻是歡喜之極!」

  陳霄分神喝道:「此乃千年魔頭,萬萬不可輕視!」復有沉寂心神修煉去了。

  天魔也未料到那廝居然有如此韌勁。面對兩頭金丹血鱷。畢生所修血緣之力,不但抵禦得有聲有色,尚有餘力分心煉化。

  此時那天魔再也忍耐不得,魔影閃動之間,寒殘天的虎魔之軀已然來至陳霄面前,又是一聲低低魔吼發出!這一聲魔吼,聲音雖低,卻是透入陳霄紫府,直抵心神,吼得他陰神神念此起彼伏,險些心境失守!

  火鴉老祖大叫一聲:「不好!」天魔之道便是以染化人心,最為防不勝防。果然,那一聲低吼之後,陳霄紫府之中陡然,魔影匯聚,復又生出一團魔雲,內中魔影幢幢,化生無數魔物,紛紛往陳霄陰神煞殺來!

  天魔此舉,亦是陽謀,一面以污血之力染化陳霄真氣,一面要將陳霄陰神滅去,令其首尾不能相顧。只要一個失神,便要被天魔得手!

  陳霄陰神已然自顧不暇,天魔里外夾攻之間,給他壓力實在太大,但仍舊勉力而為,用手一指,便有一道無形劍意飛起,化為團團真火。劍意激盪之間,又有清越劍音自天外響起,清清泠泠,簌簌沙沙,若風拂樹,若雪落地。

  果然,無形劍意所化真火與劍音齊飛之間,那一團魔雲陡然收縮。內中無窮魔物紛紛嘶嚎哀吼,被斬殺化為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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