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報復隱殺樓(明天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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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玄劍閃動之間,劈開無窮巨浪,眨眼已臨近。申屠豹眉睫之間!申屠豹再也想不到對手竟只一劍之間,便破去他苦修的罡氣神通,嚇得大叫一聲。忙不迭飛身後退,想要躲過劍光劈斬。

  他卻忘了身處密室之中,根本挪移不得。砰的一聲,已狠狠撞在牆壁之上,只撞得四周符光亂閃。申屠豹再也沒了僥倖,暗叫道:「我命休矣!」

  當即閉目待死。但等了半晌,卻不見劍光落下,忍不住睜目去瞧,卻見陳霄已收了飛劍,含笑望他。

  申徒豹暗道一聲:「慚愧!」拱手道:「多謝陳兄不殺之恩!我技不如人,甘願受死。若是陳兄想要這鋪中什麼物事,盡可說來,我必雙手奉上!」

  陳霄淡淡說道:「陳某說過了,並不圖道友什麼物事!」

  申屠豹心下冰寒一片,這等人物最難對付,越是不圖什麼,所圖越大,必會逼他賣命,最後所有身家性命都要搭了上去!

  只聽陳霄道:「我知道友曾化名鐵扇書生,潛伏於隱殺樓中,替他們賣命!陳某隻想知道,李慶之死,是否隱殺樓所為?」

  申屠豹面色狂變,叫道:「我不知道!」左顧右盼,就欲逃出密室。

  陳霄笑道:「道友何必驚慌?我不過想問李慶之死與隱殺樓有無關係,並無取你性命之意!」

  申屠豹幾乎要哭了出來,叫道:「隱殺樓手段毒辣,對泄露機密之人,必會殘酷虐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無用!你還不如現在變殺了我!」

  陳霄搖了搖頭,道:「道友可還記得前幾日前來替你師兄報喪之人?那人乃是受我之託而來!」

  申屠豹一愣,叫道:「當真?」

  陳霄道:「你師兄死於天魔染化之下,豈會有假!」

  申屠豹面色數變,驀得一躬到地,道:「我師兄帶我如同再造,我雖不能為他收屍,但閣下傳訊之恩,永不敢忘!本來還想去尋那何嘯天求證,既然閣下親至,此恩必報!」

  陳霄道:「我勸你莫要去尋何嘯天,他雖是名門正派出身,對秘宮之事諱莫如深,必會殺你滅口!」

  申屠豹冷笑道:「正道之人,不過如此!我早已料到會有這般結果,才踟躕不前!」頓了一頓,慨然道:「道友於我師兄弟有恩,不可不報!不錯,李慶之死確是隱殺樓下的毒手!」

  陳霄精神一振,他從石淮手中救下申屠豹,為的就是查明李慶死因,果然是隱殺樓下手,此事便有許多文章可做,道:「道友可細細說來!」

  申屠豹道:「隱殺樓在海外之地經營多年,勢力極大,我在其中亦是混跡多年,知曉一些隱秘。當初誅殺李慶之託便是由我接下,招募殺手。前次刺殺不成,我懼怕隱殺樓上層要殺我滅口,才來投奔我師兄。李慶死後,我曾暗中打探,其中果然有隱殺樓的手筆,不過真正出手之人是誰,我卻不知!」

  陳霄道:「只要有蛛絲馬跡可循便好,多謝申屠道友了!」起身欲走。

  申屠豹欲言又止,忽然叫道:「既然說了,那便說全,反正我也不會再去隱殺樓中廝混!道友且慢!」

  陳霄轉過身來,「道友還有何事?」

  申屠豹道:「我知曉隱殺樓在海外之地的分壇所在,願告知道友!」

  陳霄深深看他一眼,道:「道友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申屠豹道:「我在隱殺樓中效力多年,接手無數刺殺之事,也算功勳元老,自然知道一些隱秘。我也未去過海外之地隱殺樓分壇,只是根據多年經驗,推算而出。隱殺樓的分壇所在就在赤崖島上!」

  陳霄眉頭一挑,道:「赤崖島?那不是海外四十七島之一?我記得島主乃是一頭血鱷得道,就叫血鱷老祖?」

  「不錯!」申屠豹道:「我早就懷疑那血鱷老祖便是隱殺樓在海外之地的主事之人!那廝乃是妖類出身,神通廣大,只是從來出手極少,只躲在赤崖島中享福。」

  陳霄沉吟不語,他也不問申屠豹為何會判定赤崖島為隱殺樓分壇所在,只是權衡利害得失,如何能將李道谷的目光引到血鱷老祖身上。

  《青玄重華經》煉罡法門未得,進無可進,何況煉罡要修煉什麼罡氣,也只有一點靈光,尚需摸索。

  閒來無事,不如給隱殺樓尋些麻煩,他可沒忘了在上善觀時曾有隱殺樓殺手兩度刺殺,能令隱殺樓吃癟,陳霄還是十分樂意的。

  申屠豹卻解釋道:「道友有所不知,海外之地魚龍混雜,人妖雜處,本就容易走漏消息,因此隱殺樓的分壇根本不許外人進入,想要接下任務,便唯有從隱殺樓認可的幾位頭人手中打聽。不才在下正是隱殺樓十八位頭人之人!」


  「這些頭人並不必修為高深,要得是手眼通天,博通各門各派之事,手下又要有一群亡命之徒,一旦任務發下,能以最快速度糾集殺手,狙殺目標!」

  「我等這些頭人從隱殺樓接下任務,也不能去分壇之中,全靠一枚枚煉好的符籙,自動飛來,我也是這些年來通過許多蛛絲馬跡,才勉強推算出血鱷老祖才是隱殺樓幕後之人,至於是真是假,便不敢保證了!」

  陳霄一笑,道:「不論真假,只要有線索便好,血鱷老祖是不是隱殺樓幕後主使,自有高手查證!」轉身欲走,忽然又道:「申屠道友,瞧在令師兄面上,我有一言相勸,西華島已非善地,還是早走為上!」

  申屠豹忽然叫道:「且慢!陳道友,不知我師兄他、他去的可是安詳?」

  陳霄眼前閃過葛休受天魔操控,爆散成漫天血霧的模樣,只得道:「令師兄走的極是痛快,不曾受什麼苦楚!」

  身後申屠豹緩緩跪倒,道:「多謝道友告知!」待得陳霄一走,立刻奔出密室,喚來老掌柜,吩咐道:「立刻收拾細軟,離開西華島!」

  老掌柜亦是久經風浪之人物,二話不說,立刻照辦。

  申屠豹環望鋪中,喃喃道:「師兄,對不住了,只好先將一番心血放棄!你放心,你的仇師弟定會替你報!」

  陳霄返回院中,不多時,就有童沛然前來相請,將他喚至何嘯天座前。

  何嘯天沉著臉道:「方才你出去了?從滄浪劍陣之下搭救了一人,那人是什麼來頭?值得你與滄浪劍派為敵?」

  陳霄淡淡道:「不過是有些香火情面,何況那人確然無辜。就算衝撞了滄浪劍派,也不至於取他性命,因此出手搭救!」

  何嘯天甚是頭疼,將陳霄放在身邊,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只好道:「那李道谷不日便至,到時你與我一起前去吧!」

  陳霄道:「何真人自家去見李道谷便是,何必非要拉上我?」

  何嘯天煩躁道:「我只怕你出去又惹是生非,你如今身份不同,若是闖下什麼禍事。還不是要何某替你收尾,沒得墮了我太乙劍派的威風,廢話少說。這幾<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就待在我身邊,再也不可外出!」

  陳霄也懶得與他硬剛,便施禮退下。

  何嘯天氣得麵皮發青,卻又無可奈何。

  童沛然趁機挑撥道:「師父何必理會那廝的生死?就放任他去惹禍,死在滄浪劍派手中才好!」

  何嘯天恨鐵不成鋼道:「你還有臉說這話?你與那陳霄同是凝煞境界,卻被他幾劍擊敗。何況連石淮主持的滄浪劍陣都非是他的敵手,若他再得罪滄浪劍派,只有謝萬傾與石宏那等人物才能將他打死。如此一來,我太乙劍派與滄浪劍派並再無斡旋餘地,得不償失!這幾<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給我將他看好,絕不許他胡亂走動,若是出了岔子,老子唯你是問!」

  童沛然十分委屈,卻又不敢還嘴,暗中將陳霄恨了個咬牙切齒。

  三日之後,李道谷果然到來,就見一架彩雲遠遠往西華島飛來,雲上拖著一架飛舟,飛舟之上遍插旌旗,獵獵招展,舟頭一位昂藏大漢負手而立,正是滄浪劍派副掌門李道谷。

  謝萬傾等人早就得了消息,當即縱起遁光,只在雲頭之上迎駕。見得飛舟接近,謝萬傾已然跪倒雲端,說道:「弟子等恭迎恩師法駕!」

  李道谷哼了一聲,目光一轉,道:「殺我兒的兇手可曾尋到?」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不敢回話。

  謝萬傾戰戰兢兢道:「啟稟恩師,弟子等無能,尚未尋到真兇,只知此事乃是隱殺樓在幕後主使!請恩師降罪!」

  李道古目光如電,喝道:「一群廢物,留你們何用!」也不理會他們,逕自在島主府之中降落飛舟而去。眾人碰了一鼻子灰,皆是心頭懊惱。

  石宏暗罵道:「老子也並非你李道谷之徒。捉不到兇手,關老子何事?何況你們師徒好不霸道。強令一山金舟停泊於此,不准開航,不知耽誤老子多少進項!就算門中想要掌控西華島,如今已然事成,卻還不放走移山金舟。簡直不知所謂,總有一日,你們師徒必遭反噬!」話雖如此,終究不敢強頂。一來李道谷乃是脫劫級數的高手。深受滄浪劍派掌門信重。二來李慶之死未必就與他無關。」


  李道谷在島主府中落腳不久,立刻傳令,接見何嘯天。謝萬傾親自前來相邀,何嘯天當即帶了童沛然與陳霄兩人來至城主府,見李道谷已然等候多時,何嘯天當即稽首見禮。

  李道谷大笑道:「李某曾與何靖道友有過幾面之緣,想不到今日師侄卻也在此!不知你父近況如何?」

  何靖正是何嘯天之父,何長生獨子,如今義在太乙劍派之中修道。

  何嘯天忙道:「有勞李師叔過問,家父如今正在門中修行,準備著手抵禦天劫!」

  李道谷嘆道:「天劫難過,過得去便是海闊天空,過不去便是鏡花水月。世人只道我為鍊氣士。逍遙自在,卻不知我輩頭頂始終有天劫籠罩。隨時都有可能灰飛煙滅,哎!」

  何嘯天道:「李師叔已然,脫去幾重天劫,陽神之境指日可待,又何必如此悲嘆?」

  李道谷道:「陽神陽神,談何容易?若有一日我遭了劫數,就此灰飛煙滅,也非怪事。為此,我在人間好容易留下一縷血脈。想要傳承子嗣,誰想到終究也成了一場空。白髮人送黑髮人,當真令我痛斷肝腸!」

  何嘯天卻知,修道煉器之輩,越是道行精深。越不會輕易誕下子嗣。要想培育血裔,勢必要損耗精血。還要費盡心思看顧後代。若是後人得力倒也罷了,還可開枝散葉。

  若是後人不孝,惹出什麼亂子,波及己身。說不定就要身死道消,此亦是三劫之中人劫之奧妙所在,躲也躲不開。因此越是道行高深之士,對此也是踟躕,非要三思而後行才可。

  何嘯天義憤填膺道:「李師叔之子慘死,至今還未尋到真兇,小侄雖是外人,卻也願出一份氣力!」

  李道谷大笑道:「好!果然虎父無犬子,多謝你之心意了!」

  又道:「如今西華島已被我滄浪劍派攻占,我來此亦是奉了掌門之命,坐鎮此島,以防海上妖族反撲!」

  何嘯天道:「海外四十七島大半為妖族修士盤踞,西華島更是扼守海外之咽喉,貴派突出不意攻占此島,海外妖族絕不肯甘心,日後只怕還要有一場大戰!」

  李道谷道:「賢侄說的不錯,西華島乃是要害之地,萬不容有失!多年之前,本門就曾與海外大妖對峙,彼時門中實力尚弱,不得不退讓幾分,如今麼,哼哼!」言下之意卻是滄浪劍派這一次乃是有備而來,絕不會似前次那般虎頭蛇尾。

  陳霄見李道谷濃眉大眼,面如紅棗,身材寬大,與李慶細皮嫩肉的模樣大相逕庭,也不知是如何生出這個兒子。

  李道谷忽然道:「聽說前次龍主的十二座秘宮有一座忽然出世,賢侄恰逢其會,也曾深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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