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劍敗申屠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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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霄趁機問道:「聽觀中前輩所說,青玄重華經煉罡一步的法門就在本宗之中,不知此事可真?」

  何嘯天道:「你終於承認是修煉的青玄重華經了?此經我一瞧過,的確有一部煉罡法門落在本宗之中,只是此經大幹門中長老之忌,你想要求取怕是千難萬難!」

  陳霄道:「我曾與鐵錚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其已然傳練了罡氣。不知他是如何從本宗之中得到的煉罡法門?」何嘯天一驚,問道:「你見過鐵錚?想不到當真被那廝攢練了罡氣!」

  又道:「數十年前,鐵錚的確來過本宗求取煉罡法門,不過那時我在閉關修煉,不知經過,聽你之意,那鐵錚怕是取走了《青玄重華經》的煉罡法門。不過鐵錚出了本宗,便一去不返,再無音信,他可是回去了上善觀中?」

  陳霄搖頭道:「鐵錚已被上善觀開革除名,並未回去。」

  何嘯天道:「我記得掌教真人早就下了法旨,命本宗與下院將《青玄重華經》毀棄,你如何能將此經到手?」

  陳霄道:「此亦是鐵錚所謀,故意將此經副本藏於上善觀道經閣中,被我無意之中發現!」

  何嘯天罵道:「該死的鐵錚!只他多事,憑空生出這許多是非!對了,你為何不選玄霜陰煞、幽冥鬼煞、黑水玄煞三種煞氣,非要將自家煉成這一身鬼氣死意?」

  陳霄道:「此是我修行之秘,恕我不能多言!」

  何嘯天碰了個軟釘子,卻也無法,凝煞煉罡心法本就涉及修士自身修行之秘,就算至親之人,也不會告訴,何況是他?只好說道:「你不肯說倒也罷了。如今滄浪劍派占據西華島,所圖非小,你就在此處居住,待我見過了那李道谷,再來與你分說!」

  卻是打定主意,將陳霄這個禍胎留給本宗處置,反正前有那位前輩,中有鐵錚,俱是《青玄重華經》惹出的禍事,也不差陳霄這一個了。

  陳霄不置可否,道:「滄浪劍派忽然大舉攻伐西華島,打了海外四十七島一個措手不及,但接下來必有大妖前來報復,我看何真人畢竟在此,畢竟代表了太乙劍派態度,還是莫要輕易表態的好!」

  何嘯天冷笑脫口道:「你不知本宗自從那件事後,對妖族一向是……」忽又住口,道:「罷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不必你來多言!你去吧!」

  陳霄走後,何嘯天忽然有些煩躁,暗道:「難道滄浪劍派還鬥不過海中那群大妖?不管了,我既已露面,便當做戲做足,還是等李道谷來了再說其他!」

  陳霄回至自家小院,見朽木和尚還在眼巴巴等著他。

  這和尚不遇魔道,不用神通,便是一個普通的禿驢,故意弄得灰頭土臉,莫辯面目。

  方才何嘯天看了其一眼,居然將他放過,也不知是否瞧出朽木和尚就是在秘宮之中的那個和尚。

  朽木和尚道:「施主回來了?不知商議的如何?」

  陳霄道:「有勞大師相候,我與那何嘯天無甚干係,也不必聽他命令,大師早做準備,我等隨時都要動身他去!」

  朽木和尚連連點頭,似是跟定了陳霄。

  火鴉老祖撇嘴道:「你小子東奔西走不說,居然還尋了個拖油瓶,這小禿驢渾似你兒子一般,走到何處都要帶上,真是累贅的很!」

  陳霄笑道:「他一個孤苦無依的和尚,又吃不了多少東西,待得他與那澄榮匯合,便可功德圓滿了!」

  正說之間,忽聽一陣喧鬧之聲傳來,陳霄心頭一動,走出屋外,就見遠處滄浪劍陣又自騰空而起,似是與什麼人鬥法。

  火鴉老祖大感興趣,叫道:「島上早無妖族高手,速去瞧瞧是何人敢捋滄浪劍派的虎鬚!」

  陳霄當即化為一道黑漆漆、陰慘慘的劍光,破空而去。

  劍修凝煞圓滿,亦能御劍飛空,只是不能飛空太高,只能上升十餘丈罷了,在其他修鍊氣道、符道功法修士身上,則謂之「爬雲」。

  陳霄御劍而來,劍光漆黑如墨,所過之處,死意縱橫,當真宛如一位魔道巨擘,迤邐而來。

  卻見滄浪劍陣之前,一人催動神通,身外一蓬大水蕩漾,護住自身,努力抵擋劍陣之中襲來的滄浪劍氣!

  主持劍陣的自然又是石淮,其見那人雖是煉罡級數,神通卻弱,似是新近才攢煉天罡,根本懶得將其圈入劍陣之中,只憑道道滄浪劍氣,便將那人殺得手忙腳亂。

  那人的真水神通極弱,接連化去幾道劍氣,便已不支,眼看就要被打落塵埃,一鼓成擒!


  那人的真水神通極弱,接連化去幾道劍氣,便已不支,眼看就要被打落塵埃,一鼓成擒!

  陳霄飛至近前,咦了一聲,那人十分面熟,居然是鐵扇書生申屠豹!不知怎的得罪了滄浪劍派,被劍陣圍攻。

  火鴉老祖笑道:「那廝非是好人,索性讓滄浪劍派殺了,也算一樁好事!」

  陳霄沉吟片刻,忽然出手,一道劍光飛起,橫在申屠豹與滄浪劍陣之間!

  漫天劍氣當即一收,滄浪劍陣排布之下,露出劍陣一角,內中劍氣閃動,石淮發話道:「怎麼又是你?此時我滄浪劍派之事,還請閣下讓開!」

  陳霄笑道:「石道友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這位兄台,陳某倒也認識,乃是這西華島一座法器鋪子的主人倒也算是兢兢業業謀生。如何得罪了貴派?非要被劍陣絞殺?」

  石淮在劍陣之中,著實似吃了蒼蠅一般噁心。陳霄此人斗又鬥不過,趕又趕不走,實在惹人厭,強忍怒火道:「石某奉了師命。巡查此島,瞧見此人鬼鬼祟祟的窺探,便將之喝止,誰知此人轉身就逃,如此這般,不是妖族的奸細又能是誰?」

  申屠豹抹了一把臉,當即叫道:「老子只是好好經營鋪子,無意摻和你們這些爭權奪利的破事,你們滄浪劍派突然發難血洗西華島,誅殺妖類倒也罷了,老子只是好奇心起,遠遠瞧了一眼。你就推動劍陣,想要老子的性命?你們滄浪劍派好不霸道!」

  石淮怒從心起,喝道:「好個賊子,死到臨頭還敢辱罵我滄浪劍派,真是找死!」就欲再度推動劍陣。

  陳霄伸手一攔,淡然笑道:「這位申屠道友,確然沒什麼壞心。以他這點道行,怎敢與堂堂滄浪劍派放對?不如陳某做個和事佬,看在某家的面子上,請石道友網開一面。放了他去吧!」

  石淮暗罵一聲,有心不給他面子。但如今何嘯天就在島上,過幾日李道谷便要前來接見。倒也不便得罪,沉吟片刻,恨恨道:「既然是太乙劍派陳道友出面,瞧在你的面子上,這一次便算了,只是讓這廝立刻離開西華島,莫要再回來。不然石某少不得還要再次得罪!」

  申屠豹還要喝罵,吃陳霄用眼神止住,只好閉口不言。陳霄拱手道:「如此卻要多謝石道友了,慢走不送!」

  石淮二話不說,卷了滄浪劍陣離去。

  申屠豹這才飛來,拱手道:「多謝道友搭救之恩。道友居然是太乙劍派的高人,真是失敬。不過你我從未相見,為何道友知道我姓申屠?」

  陳霄暗暗一笑,這申屠豹再也想不到,眼前之人已經換了三重身份與他相見。只淡淡說道:「申屠道友真是貴人多忘事。早日之前,陳某曾在貴鋪之中買過幾件小物什,遠遠見過道友一眼,因此記住!」

  申公豹是何等人物?他化身鐵扇書生,在海外之地為隱殺樓穿針引線。當真闖下不小的名聲,自是生性多疑。陳霄之解釋根本打消不得他的疑慮。但也不敢宣之於口,畢竟此人乃是太乙劍派出身,更憑一句話便喝退了滄浪劍陣,不好明面得罪,只好嗯了一聲,搪塞過去。

  陳霄道:「此處非是說話之地,還是到道友鋪子之中詳談吧!」

  申屠豹仍舊戒心大起,只好道:「也好,請道友隨我來!」引陳霄來至鋪子之中,卻見那老掌柜歡天喜地地迎出來,叫道:「天可憐見,大掌柜回來了!若是你再出事,這鋪子可就……」

  申屠豹哼了一聲道:「莫要胡說八道,我能出甚事?還不去泡茶來!」

  那老掌柜亦有眼色,見了陳霄,當即轉身就走,片刻之間,奉上香茗。

  陳霄卻道:「我知這鋪子之中有一間靜室,還是到內中去談吧!」

  申屠豹面色大變,豁然起身低喝道:「你究竟是何人?」密室之事只有他與師兄葛休,再加那位老掌柜三人知曉,卻被此人一口道破。當真驚慌之極!

  陳霄卻笑道:「這鋪子既是用來經營,但也不能不在此修行。自然要修築一方密室,以供練法。此事我輩修士皆能猜得出來,申屠道友又何必大驚小怪?」

  申屠豹面色數變,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良久才頹然道:「既然如此,請隨我來!」

  果然將陳霄領入密室之中,那密室確實在鋪子。地下十丈之處修建,四面滿是符籙,遮光蔽塵,隔絕外物侵擾。

  二人就在蒲團之上落座,連香茗也未喝一口。

  申屠豹面色陰沉道:「我如今才知,道友竟是有備而來,想必搭救我性命是早有計劃。莫非道友與滄浪劍派勾結,想要從我這裡謀奪什麼物事嗎?」


  陳霄擺手道:「申屠道友誤會了,陳某並非意在謀取什麼寶物!」

  話未說完,密室之中忽然風浪之聲大作,卻見申屠豹突然發難,滿室之中皆是水光,化為驟風狂浪,向陳霄席捲而去!

  陳霄響應若斯,早在申屠豹動手之時,已然祭起青玄劍,劍光閃動之間,已突入無窮水光之中。青碧真氣與水行真力狠狠攪盪一處,震得密室之中風雷大作,宛如天塌地崩一般!

  申屠豹多疑之極,被陳霄叫破密室之密,簡直成了透明之人。料定陳霄必然心懷惡意,將之引入密室之中,立刻發難。想要借煉罡級數的道行壓制對手!

  陳霄毅早有所料。此時鬥劍與方才大破滄浪劍陣。只是斷然不同,密室逼仄狹小,容不得劍光施展。十二元辰劍符也好,無數青玄劍符也罷,根本施展不開。

  陳霄劍心通明,初見之時已然思索出對陣之法,便是以堂堂之陣、正正之師禦敵。青玄劍中一道太昊劍符灼然閃爍,施展出力劈山嶽之路數,管你大河滔滔濁浪滾滾,我只一劍劈去,比的便是雙方道行法力,只看誰人手段更是硬扎!

  二人動手之時,密室四周無數符籙紛紛顯露光華。將二人交戰餘波紛紛平復下來。畢竟這密室是葛休親手開闢,一位金丹真人。出手所布禁制,足以將二人鬥法餘波盡數吸納,不會波及地上鋪子,亦不會有人察覺。

  申屠豹忖道:「你不過是借了太乙劍派的名頭,不過是區區凝煞小輩,豈能與我爭鋒?」

  他也不敢當真將陳霄殺了,畢竟滄浪劍派之人親眼見陳霄將他救下,除非他想就此隱匿於塵世之中,每日都要防備太乙劍派的追索。

  殊不知陳霄之劍術。玄妙之處已然超乎申屠豹之想像,就見青玄劍化為一道堂皇劍光,悍然殺落之間,竟將一道無窮水浪生生劈成兩半,更有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意,直指申屠豹眉心!

  以陳霄之劍術,尚能與石淮主持之下的滄浪劍陣周旋一二,更戰而勝之,何況申屠豹不過是煉罡幾年,道行不穩,所修法訣更是妖族一法,不甚精妙,根本非是《青玄重華經》的對手!

  陳霄自凝煞大成之後,先劍敗童沛然,復又與滄浪劍陣周旋,劍術更上一層樓,劍招變化之間,更隱隱與陰神相合,竟是又要生出另一種劍意一般。

  陳霄有修煉離火劍意的經驗,當即大喜,明了此是對黃泉真水與青玄重華經之真意領悟到了極致,要孕生出另一種新的劍意之兆。陳霄只將這股意念蘊藏於道心之中,預備其隨時生發當真是勿離勿矢,一任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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