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頭疼,頭疼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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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合符之術在符修之中算不得什麼敝帚自珍的秘技,幾乎所有符籙門戶皆有傳承,只是滄浪劍派並非正宗符修門戶,並無這等玄妙手段。

  謝萬頃能夠瞧出那漫天劍符以合符之術,疊合為一道道更為精妙複雜的劍符,不但威能更大,更帶有一絲絲先天大道之韻,顯是這部劍訣妙法已然溝通大道,有無窮生機造化加持!

  這便了不得了,謝萬頃乃是李道谷首徒,得其看重,早就翻閱過真正的《滄浪劍典》內篇法門,其中便有一段敘述,若功法道訣有勾連大道之能,便可憑此直入陽神!

  也即是說,那陳某人此刻所試演之道訣劍術,就算先天不曾完滿,只要一步一步補全,總有幾分指望證就陽神大道,不死不滅!

  謝萬頃不由得心下震動,這部劍訣豈非能與《滄浪劍典》並駕齊驅?何嘯天分明承認那陳某人乃是太乙劍派弟子,豈不是說太乙劍派又有了一門能夠直指陽神的劍訣妙法?

  此事太過重大,須得儘早上報宗門才是,謝萬頃暗暗想道。

  何嘯天見陳霄以青玄劍符演化十二元辰劍符,只張了張口,卻是苦笑一聲。

  他也瞧過那部《青玄重華經》,豈不知這等變化?太乙劍派上下對此經又愛又恨,雖說毀棄,卻也有人偷偷參悟,便是因為此經有直指陽神之望。

  修道人哪個不想成就陽神,長生不滅?只是長生難得,功法丹藥、機緣法寶,缺一不可,有一部有望成就陽神的功法,縱然殘缺,亦是無價之寶。

  太乙劍派多年以來,也不乏有識之士想要將《青玄重華經》補全完整,為門戶再添一部陽神大道功法,可惜皆是功虧一簣。

  當年創設此經的前輩,太過驚才絕艷,將妖道功法融入道門之中,將劍術、符籙與妖法熔於一爐,卻又自成機杼,可謂開天闢地,想要復刻甚至將之補全圓滿,卻是談何容易?

  何嘯天也未想到,陳霄竟將《青玄重華經》修煉到如此精深之境,「可惜,若那《青玄重華經》圓滿無缺,數百年後,此人當也有幾分指望問鼎陽神之境!不過如今嗎……」

  陳霄以合符之法,演化十二元辰劍符,就見十二點劍光精芒躍躍耀耀,擎動如電,化生不休。

  更為玄妙的是,每一道元辰劍符皆是演練不同劍術招法,取象四季變化之道,或溫和中正,或熾烈酷寒,簡直令人目不暇接。

  謝萬頃幾乎瞧得入迷,一旁石宏亦是有些佩服,目不轉睛的緊盯。

  謝萬頃忖道:「這等劍招變化倒也罷了,其中四季真意卻是難能可貴,足可提煉出種種劍法真意,當真難得!」

  偏偏就在二人目眩神馳之時,想要進一步探究十二元辰劍符之妙時,十二點精芒霍得一收,劍術演練自也中斷而去。

  謝萬頃與石宏不約而同發出「嗯」的一聲,二人對視一眼,齊齊別過頭去。

  陳霄收回十二元辰劍符,道:「何真人,如此可是足夠?」

  何嘯天嘆道:「夠了!你的確是上善觀弟子,亦是我太乙劍派門人!」《青玄重華經》的劍術一出,已是板上釘釘之事,縱然何嘯天有心不認,但若如此,後患太大,門中對此經的態度十分曖昧,他也不敢有何試探之舉。

  謝萬頃皺眉道:「何道友,這位小友居然是貴派弟子?倒是奇了,謝某倒從未見過哪個名門正派的劍訣法門,會修煉出這一身極陰死意的?」

  何嘯天看他一眼,淡淡說道:「此為我太乙劍派一門密傳劍術,入不得方家法眼,倒叫謝道友恥笑了!」輕描淡寫將此事搪塞過去。

  謝萬青皺眉道:「何道友這邊認了親戚,但謝某卻是為難,貴派這位弟子方才大破本門滄浪劍陣。是我這些弟子後輩們學藝不精,徒惹笑話。只是貴派弟子用方才那劍符之法滲入本門滄浪劍陣之中,只怕已然窺探到本門劍陣之妙啊。不知何道友叫謝某要如何處置?」

  何嘯天一時只覺頭疼更甚。以他金丹道行百鍊肉身。也化解不得。修道界便是如此,一旦涉及本門道法最隱秘核心之處。往往便是不死不休,連陽神級數都沒面子可講。

  童沛然大是幸災樂禍,忖道:「你這廝方才只顧大展身手,戰敗了小爺倒也罷了,千不該萬不該去覬覦滄浪劍陣的奧妙。就算你只有一分心得,這一群滄浪劍派之人,豈會容你從容離去?真是自尋死路!」

  陳霄忽然淡淡說道:「謝真人容稟,方才陳某的確想以劍符之法,滲入貴派劍陣之中。只是為了尋找陣法運轉之樞紐,再將之破去,此為劍修破陣之正道。只因貴派那一位主持陣法的道友十分機警果決,立即將劍陣散去。陳某尚未來得及將劍符滲入,更不曾窺探到貴派劍陣一分一毫之奧妙。若是謝真人不信,大可去問那一位道友!」


  石淮本是面如死灰,聽見陳霄之言,立刻面露喜色,開懷之極,就差給陳霄磕一個響頭,暗叫道:「此人十分上道!我若說他不曾窺探到半分劍陣虛實,謝萬傾決然不信。但從他口中說來。更勝得過我千言萬語自辯!」

  連忙道:「謝師伯,這位陳道友所言極是,是弟子見他發出劍符,唯恐泄露了本門劍陣的虛實,立刻將劍陣散去,才令得諸位師弟真氣反噬。險些丟了大醜。若是師伯不信,盡可問這些師弟!」

  謝萬傾將信將疑,果然尋來幾個弟子,細細詢問。這幾個弟子皆是掌控劍陣樞紐之人。其中上有幾個是他從滄浪劍派總壇之中帶來,還算信得過。這群弟子知無不言,皆說是石淮應對得力,及時散去劍陣,尚未容得陳霄的劍符深入其中。

  眾口一詞之下,謝萬傾終於有些相信,卻也暗鬆一口氣。若是陳霄當真窺探了滄浪劍陣之奧妙,為免泄漏本門機密,說不得只能將他或殺或囚,無論哪一條路,都要大大得罪太乙劍派。只要陳霄不曾見得滄浪劍陣奧妙。兩派之間便可無事。

  何嘯天也暗鬆一口氣,道:「既然如此,謝道友可是放心了?」

  謝萬傾嘴角牽起一絲笑容,說道:「此事既然與陳師侄無關。自然無事,卻是謝某孟浪了。還請何道友恕罪!」

  何嘯天方要接話,卻聽陳霄忽然說道:「陳某乃是上善觀弟子,卻不知這一聲師侄。謝真人是如何為陳某排布的班輩?」

  何嘯天心頭咯噔一聲,暗罵連連,這陳霄太也不懂事。本來已然無事,他非要說這一句。

  果然謝萬傾面色一沉,陰沉看了陳霄一眼,卻是沉吟不語。

  何嘯天忙岔開話題對陳霄道:「你來海外可是為了修煉煞氣?看你如今已然凝煞圓滿。也該當回去上善觀中了,既然遇上了何某,總要照拂你一二。不如你隨我與童沛然一同返回內陸吧!」

  陳霄當即拒絕道:「多謝何真人好意,我在海外還要耽擱些時日。何況宜山金船也不是何時能再度啟航,此時隨真人回去,便要耗費真人法力,我豈能忍心?」

  陳霄再次表露身份,亦是經過深思熟慮。一來石淮太過跋扈。非要將他殺死,不得已出手護身,又引出了謝萬傾等人,就算無有何嘯天從中斡旋。憑藉太乙劍派弟子之身份,謝萬傾也不敢將他如何。

  若到了萬不得已之時,大不了換回離火天功的修為,憑藉火鴉壺之力。總能將這一群滄浪劍派弟子盡數燒死!

  如今,青玄重華經已然凝煞圓滿。必須回去太乙劍派,求取煉罡一部之功法,索性光明正大而去。他也不願與何嘯天走在一路,必要受其監視,乾脆出言拒絕。

  何嘯天本心之中也不願庇護陳霄,此人便是一個禍端,遲早要爆發出來。試探問道:「你既然不願與我一路,那也由得你去。不過,你從海外之地歸去,是要回上善觀?還是另有行止?」

  陳霄道:「先回上善觀,再去太乙劍派!」

  何嘯天見他答言之間,頗不客氣。也是沒了法子,畢竟這廝尚未拜過座師。也無法與他排資論輩。按理說來,上善觀如今觀主純昌真人與何嘯天乃是同輩。陳霄在上善觀中。最圓滿之結局,也不過是拜純昌真人為師,但若他去了太乙劍派本宗之中。那可就難說。

  據何嘯天所知。太乙劍派之中,對創設《青玄重華經》的那位前輩一脈之人,抱有好感者大有人在。若是陳霄來了運道。拜了一位前輩為師,那就一發不可收拾。

  不由得頭痛更甚,忽然想道:「這陳霄之事,自有門中長輩擔待,我去頭痛個甚?」這般一想,反而有些幸災樂禍起來。大使期待陳霄去往太乙劍派,將門中攪得雞飛狗跳!

  說道:「既然你還有要事去辦,便由得你去,不過你要做移山金船,怕是要再等些時日了!」

  謝萬頃忙道:「何道友,如今整座西華島已然肅清殆盡。過不了幾日,移山金船便可再度開航,只是家師即將到來,還請道友暫留玉趾!」

  何嘯天明知李道谷這一系是想將他幫襯滄浪劍派之事徹底坐實。因此出言挽留。反正西華島之事他已出面,也不在乎與李道谷再詳談一二,便道:「既是李真人親至,何某自當恭迎法駕!」

  謝萬傾大喜,說道:「如今西華島已在我滄浪劍派掌控之中,諒那些妖類也翻不出什麼大浪。幾位太乙劍派的朋友,盡可在島上肆意遊玩。若是遇上有甚稱心合意的寶物。我滄浪劍派情願替諸位購下,算是結一個善緣!」

  何嘯天道:「怎敢勞煩貴派?我等只在島上尋一處客棧落腳便了!」


  對陳霄道:「你我畢竟同門,何況上善觀與本宗已有多年不通消息。我也極願了解觀中之事,這幾<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就隨我同住吧。待得見過李真人之後,再放你離去!」

  陳霄自是無可無不可,反正他也需要尋一處靜謐之地。反思日後行止,在海外之地之中,究竟還需停留多少時日,便答應下來。

  如此賓主盡歡,謝萬傾告一聲罪,帶領滄浪劍派弟子呼嘯而去。西華島初初平定,尚有許多妖類潛伏。還須一一剷除,方能鞏固此處基業。

  何嘯天道一聲:「隨我來!」帶著陳霄與童沛然兩個,尋到島上最大的一處修士客棧,大手一揮,包下了一座小院,供三人居住修行。

  西華島大亂一起,無數妖族皆已作鳥獸散。令得這些仙家客棧瞬間空了一大半有餘。但何嘯天絕不議價。只是掏出大把丹玉,砸的那小二掌柜嘖舌不止。

  火鴉老祖在陳霄心神之中笑道:「這何嘯天不愧是賀長生之孫,果然身家豐厚。其實,煉器之輩到了何長生那等境界,乃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可惜你志不在此,不然憑你從老祖手中學來的煉器之道。隨意練就幾件法器,便夠你一輩子受用無盡了!」

  陳霄道:「我學煉器之法,不過是為了體悟離火天功之妙,亦為了日後自家祭煉飛劍而用。如今修行都顧不過來,哪有閒暇煉製法器出售?」

  待得安頓下來,何嘯天果然迫不及待將陳霄喚來,打聽上山觀中之事。童沛然見先前還在打生打死,如今突然成了同門。又想起方才陳霄那神出鬼沒的劍術,沒得心頭髮堵,又不好離去。只好木木杵在那裡。一語不發。

  上善觀之事根本無可隱瞞,陳霄只據實而答,只是略過了呂威身死之事。若是提起呂威之死,必然要涉及焦氏兄弟。必會令何嘯天記起秘宮中之事,也無此必要自尋麻煩。

  何嘯天聽罷說道:「當年開闢上善觀基業的那位前輩,選在衛國之地留下道統。亦是經過深思熟慮。只可惜那位前輩當年便未曾將門中高深劍術學全,以至於上山觀中若有修成罡氣之輩,必須返回本宗,求取化合金丹之妙法。只可惜本宗與上善觀相隔數萬里之遙。倒是苦了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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