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殺機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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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罩之中,火鴉老祖興奮的用目光四面逡巡,尋覓秘宮的所在,叫道:「這頭小驢倒也非是一無是處,有他幫忙,入海倒也容易的很!要靠你的半吊子玄水真訣的功夫,沒到百丈之下,就要被壓成肉餅了!」

  陳霄悶悶道:「那倒也不至於!」

  呂履畢竟是法相級數大妖,在柳敬齋眼中算不得什麼,放在一眾散修之中,已是了不得的大高手。

  海中時常可見一個個散修,各自駕馭法器,分波劈浪,各自散開,扒石斬木,一路之上,海中妖族魚蝦遭了大殃,被斬殺無數。

  那群散修猶如蝗蟲,早就紅了眼,只想尋到秘宮,一步直達龍宮,取得龍主遺寶,一步登天,誰管那些海族的生死?

  甚至還有散修尚未尋到秘宮下落,已然捉對廝殺起來。這群人常年在海外廝混,難免互有深仇大恨,又各自忌憚被對方捷足先登,難免大打出手。

  一時之間,海中鮮血直冒,海族屍首處處,已然亂成一團!

  呂履根本懶得理會這群散修廢物,逕自衝過,繼續下潛而去。

  那些散修亦是八面玲瓏,瞧得出誰人能惹,誰人不能惹,誰也不敢自取禍端。

  不過多時,已然瞧見一道玉白色光華,正是玉卿柔所發。

  玉卿柔感應到法力波動,回首一望,目中露出忌憚之意,忖道:「這頭白驢居然如此厲害,要奪取秘宮,是個勁敵!不過我似乎在何處聽說過這頭白驢之事?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呂履經過玉卿柔之時,咧開大嘴笑道:「嗯啊!小娘皮,說來咱們還是親家呢!哈哈!」

  玉卿柔更是摸不著頭腦,十分狐疑之間,又瞧不清白驢背上的薛少卿,踟躕之間,呂履已然遠遠遁走。

  玉卿柔一咬銀牙,催動神通,緊隨其後,這頭白驢如此厲害,定是知曉什麼線索,只要緊緊跟隨,定能尋到秘宮的所在!

  陳霄見前方劍光閃動,正是何嘯天師徒,此時已在海中數百丈之下,水壓驚人,饒是何嘯天道力渾厚,也有些吃力,劍光被無量海水壓制的明滅不定,但仍是義無反顧的向前衝去。

  相比之下,呂履則要從容的多,但也覺出水壓漸大,說道:「此處已是深海之下七八百丈,若到了千丈之下,老夫便無能為力了!」

  陳霄道:「前輩可瞧見那焦嵐與焦坦弟兄?若能尋到他們,必能知道秘宮的所在!」

  呂履叫道:「何不早說!待我搜尋一番!」驢頭額上飛起一道光華,星星點點,猶如火光,四下飄蕩而去,遍索深海內外。

  陳霄知是呂履動用法相之力,只是呂履的法相究竟為何,卻瞧不出來。

  火鴉老祖忽然問道:「你覺得那頭小白驢的法相是什麼?我覺得依舊是一頭小白驢,哈哈!」

  陳霄心頭一動,問道:「法相之事,難道也分不同麼?」火鴉老祖道:「法相之物,乃是法力匯聚元神熔煉而成。要成就什麼法相?一是要看修士自家心意,二則是要看修士所修行的道法如何。比如你修煉離火天宮所成法,相當是一團離離烈火。但你更喜其中的熒惑劍訣,那麼所成法相,也許便是一柄法劍。哎,總之法相的種類千千萬萬,千奇百怪,修成什麼都不足為奇!」

  陳霄若有所思,但見前方濁流滾滾,試著放出陰神神念卻飛不及多遠,唯有呂履這等法相極術的高手,方能將神念放出數十里之外。

  火鴉老祖道:「若是老祖在全盛之時有老祖輔佐,就算你只有煉罡境界,也一樣能煉死這頭小白驢。可惜!」

  陳霄道:「你也不必自怨自艾,我之修行也算迅快,再過幾十年,總能將你本尊祭煉到全盛之時!」

  火鴉老祖嘿了一聲,默然不語。

  忽聽呂履叫道:「有了!」

  眾人皆是精神一振,呂震更是大笑道:「那一對泥鰍兄弟藏得倒深,若非老弟提醒,險些尋他們不到。且看老子手段!」

  四蹄在虛空之中亂跑,打亂無數潛流。那光罩速度疾速加快須臾之間,已趕過數十里路程。

  火鴉老祖忽然驚道:「當真有一座秘宮!」

  陳霄勉強運起神念,只覺神念所過之處,水流煩擾。勉強能夠察覺在數十里之外,竟有一座龐然大物藏於無數亂流之中,不需多說,那龐然大物,定是龍主秘宮無疑!

  呂履比火鴉老祖晚一些察覺秘宮的存在,一時興奮無比,叫道:「太好了!居然真的尋到了秘宮,倒也不枉此行!」


  薛少卿最是興奮,伸長脖子叫道:「在哪裡?在哪裡?」呂履不耐煩道:「你這點微末道行,還是一會到了近前,你再細看吧!」

  朽木和尚亦是好奇不已,身上佛光微微蕩漾,顯示運起神念之功前去查探,陳霄對佛門神通毫無研究,也瞧不出他用的是什麼功法。

  片刻之間,呂履帶著眾人已接近那龐然大物。

  陳霄神念映照之下。卻怎麼也窮盡不得其大小面積。

  還是聽火鴉老祖叫道:「好傢夥,只一座秘宮,便有百里方圓。那真正的龍主龍宮豈不是要數百里大小,如此龐然之物,要布置無數符籙之陣,進出甬道虛空大陣要耗費多少寶材?當年龍宮當真豪橫到如此地步?」

  陳霄這才知道,一座秘宮便有百里方圓,他已是煉器的大行家,鑄煉一柄離火劍,也不過耗費了幾百斤的寶材罷了,若要鑄煉這一座秘宮,所需的寶材之量,實是一個天文數字。

  怪不得海外千年之間,無數修士為那龍宮秘宮瘋狂,捨生忘死的求取尋覓。只這一座秘宮,若能到手,就算內中並無什麼寶物,只將秘宮熔煉了換錢,亦能十世無憂!

  火鴉老祖忽然面色一變,沉聲道:「若是入得秘宮,你須得萬事小心。老祖覺得這秘宮非是正路。內中只怕危機重重!」

  陳霄點頭道:「我自曉得,畢竟當年龍主突然封閉龍宮。至今生死不知,其中必有蹊蹺。這秘宮時隔多年突然出現。也說不準內中有什麼詭計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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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鴉老祖道:「你能有此念便好。嗯,這座秘宮我總覺得陰氣森森,只怕殺機四伏,貿然進去,會有隕落之危!」

  呂履馱著眾人,分開無數潛流,終於來至秘宮之前。一對驢眼死死望著秘宮,亦是面色凝重。

  薛少卿問道:「呂老,有何事驚擾?」

  呂履道:「老子總覺得這秘宮之中藏有陣陣殺機,非是什麼好去處!你不是問過你師父,對那龍主龍宮只是為何不甚上心,你師父一笑置之,只怕便是為此!」

  薛少卿道:「我師父只是自矜身份,不願去奪小輩的機緣,將龍宮留給後人去爭奪,亦是陽神老祖之風範!」

  呂履哼道:「屁!」忽然心虛的四處望望,仿佛下一刻柳敬齋便會現身,給他一巴掌。

  薛少卿道:「來都來了,事到如今,不進去秘宮瞧瞧,我豈能甘心?」

  呂履笑道:「秘宮之中珍寶無數,你那老丈母娘肯定貪心大熾,若是打了起來,老子可不幫你!」

  薛少卿哼了一聲,默不作聲。

  朽木和尚對那秘宮瞧了又瞧,目中神光閃動,似有話要說。

  陳霄見了,問道:「大師有何高見?」

  朽木和尚忙合十道:「不敢!只是小僧覺得,呂前輩所言極是,這秘宮之中藏有無窮殺機,似是等人入轂一般!諸位若要進去,須得小心為上!」

  呂履哼道:「老子早就說過,還用你這小禿驢鸚鵡學舌?真是多此一舉!」

  陳霄道:「既已到此,自是要進去瞧瞧,還是先尋到入口再說!」

  呂履叫道:「是你們自家找死,還要拖累我老人家,真是何苦來哉!」馱著眾人,繞著那秘宮疾馳連連,尋覓可供出入之處。

  過不多時,何嘯天師徒已然趕到,見了這座秘宮,童沛然叫道:「師父,當真有一座秘宮!」

  何嘯天微微凝神,感應之下,道:「此處非是善地,看來當年龍主自封於龍宮之中,另有隱情!」

  童沛然道:「來都來了,何不進去瞧瞧?」

  何嘯天沉吟不語,若是只有他一個,自是非要入內一探不可,但多了童沛然這個拖油瓶,還要分心照顧,若真遇上什麼險境,只怕難以分心。

  忽有玉白光華飛至,正是玉卿柔到來,見了何嘯天師徒,玉容之上現出微笑,斂衽一禮,柔聲道:「妾身乃是玉蚌島之主玉卿柔,敢問兩位道友尊姓大名?」

  童沛然被她容光所攝,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何嘯天面色如常,還禮道:「不敢!在下乃是太乙劍派何嘯天,此是小徒童沛然,見過玉島主!」

  玉卿柔心頭一震,太乙劍派大名鼎鼎,乃是此界有數的大派,萬萬得罪不得,笑道:「原來竟是太乙劍派的道友!我玉蚌島雖孤懸海外,卻也聽聞貴派的大名,今日一見,幸何如之!」


  二人寒暄幾句,皆是戒心甚重,也懶得虛與委蛇。

  何嘯天道:「這海外並非我太乙劍派之地,我們師徒亦是機緣巧合,遇見這秘宮,絕無爭奪之意,只是好奇心起,還請玉島主見諒,請玉島主自便吧!」

  玉卿柔呵呵一笑,施禮告退,轉過身來,面色轉為陰冷。

  何嘯天待她走後,冷冷道:「這玉卿柔非是好相與的,你我師徒須得小心!」

  童沛然道:「師父想要如何打算?」

  何嘯天道:「先尋到秘宮入口再說,你須得跟緊為師,不可亂跑,不然為師也護不住你!」

  就在秘宮另一端,一位少年分開海浪,御水而來,居然就是葛休,其瞧見那秘宮,面上露出激動之意,喃喃道:「恩師在天有靈,終於叫弟子尋到這秘宮了!」

  葛休這一脈孜孜不倦便是為了尋到龍宮的所在,今日秘宮出現,若能進入其中,尋到虛空大陣,便可直入龍宮,得償所願!

  葛休感嘆幾聲,身形一晃,已自無蹤。

  秘宮另外一頭,焦嵐焦坦兄弟皆是興奮到渾身顫抖,焦坦低叫道:「大兄,我們終於尋到秘宮了!只要內中的虛空大陣可用,便可直入龍宮,我赤蛟一脈千年夙願,即將得償也!」

  焦嵐按捺住喜意,淡淡道:「還不可大意!我觀這秘宮殺機四伏,當年龍宮突然出事,只怕禍患非小!何況千年過去,那虛空大陣能否開啟,也是未知之數,還有那許多散修高手聞風前來,你我弟兄想要獨占秘宮,只怕還要歷經大戰!」

  焦坦怒道:「這秘宮也真是不當人子,好端端的瞧瞧現身就罷了,非要弄得人盡皆知,引來無窮禍患!」

  焦嵐喝道:「廢話少說,你我合力,總能彈壓局面,事不宜遲,儘快入宮,再拖幾日,等法相之上的高手到來,你我就只好黯然退走了!」

  弟兄仗著赤蛟之軀,撥弄海波,不懼水壓,才能先一步尋到秘宮的所在,焦嵐心思縝密,唯恐再有高手前來,想要儘快奪取秘宮控制之權,否則全是為他人作了嫁衣裳!

  幾波人馬分頭行動,俱是先要尋到秘宮的入口所在,圍繞秘宮如無頭蒼蠅一般旋轉起來。

  呂履疾馳不已,火鴉老祖卻在指點江山,道:「老祖傳授你煉器之道時,便曾說過,越是禁制繁多的上乘法器,越要留出一道後門,一來方便祭煉操控,不令法器噬主,二來也方便法器與天地元機交流,減輕御主操控之時的壓力!」

  「這座秘宮乃是最上乘的法器之流,當年祭煉它之人手段高明之極,所用寶材更是不計其數。可惜千年以來無有高手祭煉,若是落在柳敬齋手中,只需數百年苦功,說不定就要蘊養出靈性,一躍成為法寶之流!眼下老祖倒要考考你,這秘宮氣機出入交換的所在,究竟在何處?」

  陳霄笑道:「老祖要考我,我自是欣然應戰!」默念火鴉老祖所傳諸般煉器妙訣,喃喃道:「秘宮吞吐海流,當坐鎮北方玄冥之位,海流無盡,震之以澤!這秘宮的出入之口,當在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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