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搭救秦霜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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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眉道:「無妨!」

  忽聽鬼島之上,遍生鬼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嚎鬼嘯,滿是驚怒之意!

  呂履奇道:「那老鬼怎麼了?」

  秦霜眉道:「去瞧瞧便知!」凌空翩然,往鬼島飛去!

  陳霄感應到前方鬼氣法力洶湧,化為道道桎梏鎖鏈,要將他生生壓死。

  陰神只將火鴉壺一轉,壺口之中傾倒出道道地煞陰火,化為條條火圈,環繞身外,將陰神牢牢護住。

  地煞陰火與鬼氣法力相遇,便是一連串噼啪炸響,地煞陰火雖屬陰火,卻也能克制鬼氣冥氣,不斷將襲來的鬼氣法力燒的化去。

  火鴉老祖只瞧得心疼不已,叫道:「這都是老祖留的儲糧,少用些,節省些!」

  陳霄喝道:「慌什麼,大不了出了冥獄,再帶你去天裂谷中,吸乾了那座地煞陰火火穴!」

  火鴉老祖這才回嗔作喜,叫道:「說話算話!」

  陳霄不惜工本,傾倒地煞陰火,將鬼氣法力生生燒穿,已然接近鬼王丹田要害之處。

  就見一團黃泉真水,有人頭大小,旋動不休,其中五色十光,光華變幻,映射大千世界無窮光景。

  陳霄只瞥了一眼,便覺頭暈難耐,更有一股幽幽渾冥之力自其中發出,竟似要將他的陰神拉入其中!

  火鴉老祖叫道:「此是正牌的黃泉真水,能勾動輪迴之力,洗去一切記憶神通,你若被其所攝,就要重墮輪迴,再無超拔之日!還不謹守心神!」

  陳霄心頭凜然,趕忙極力收斂陰神波動,一念不生,果然再看那團後天黃泉真水,那一股詭異吸力便小了許多。

  莫看那黃泉真水只有人頭大小,卻是經過陽神級數精煉,一滴真水都能化為一條小河,一旦放任開來,足可演化一條大江!

  莫說只有陳霄一人,就算十個陳霄用其凝煞,也足夠了!

  重寶在前,關乎道途,陳霄再也忍耐不得,何況此時正是秦霜眉劍光攻伐,遍生鬼王無暇自顧,天賜良機,舍此無他!

  陳霄低喝一聲,陰神驀得與離火劍合一,此法與身劍合一不同,算得是以神御劍,劍修拋卻肉身,神魂一意與飛劍相合,將劍器當做了肉身廬舍,與飛劍更為切合貼切,發揮出的威力自然更大!

  一道璀璨劍光猛然在鬼神虛影之中爆發,竟是長有三丈,伸縮不定,劍光暴漲之間,有若一條輝耀銀河,星漢燦爛,奪人耳目!

  陳霄還是第一次嘗試以神御劍之法,其實這等法門乃是劍道至高秘典,載於熒惑劍訣之中,非到金丹之上,修成元神,不能為之。

  他道行不夠,強行施展,陰神必然受創,但為了黃泉真水與道途,只能拼了!

  一道離火劍光熒惑翩躚,貫通有無,勾連生死,似真似幻,瞬息之間已跨越數十丈之遙,一劍斬入黃泉真水之中!

  以神御劍之時,陳霄只感到心力神念不斷消耗,漸有昏沉之意,此是心念消耗過多而致,只得咬牙堅持。

  劍光斬入那團黃泉真水,附著於離火劍上的神念不可避免的與之接觸,劍光微微一定,陳霄只覺眼前幻境叢生,無有休止,忍不住就要沉溺進去。

  火鴉老祖正要將他喚醒,卻見劍光一震,陳霄心念又復增強起來,不禁微微歡喜,道:「好了,你能靠自家道力,從黃泉真水幻境之中掙脫出來,足見道心修為又有進境!」

  陳霄無暇答話,方才無邊幻境之中,他只將心念堅定,視無窮幻象如等閒,劍光連震之下,果然從中超拔而出。

  陳霄顧不得欣喜,竭力運用劍光,在黃泉真水之中狠狠一切一剜!人頭大小的黃泉真水當即被切下一塊!

  劍光飄忽之間,陳霄還想再切一劍,卻聽一聲無邊鬼嘯,正是遍生鬼王感應到黃泉真水被盜,怒火如潮,不顧傷勢,伸出一隻鬼爪狠狠抓來!

  火鴉老祖再也忍耐不住,火翼一展,裹住離火劍光,喝一聲:「走!」

  遍生鬼王只以為那小蟲子是欲玩單騎刺殺的把戲,萬料不到竟是衝著自家珍逾性命的黃泉真水而來!

  黃泉真水關乎它成就法相之事,更能為它奠定無上道基,日後陽神有望,一旦有失,這等暴怒狂躁,非一般人所能想像!

  遍生鬼王一隻鬼爪抓去,鬼神虛影不過是它丹力顯化,宛如一層水幕,輕而易舉插入,晃將一晃,已將要抓住陳霄劍光。


  就在此時,一頭烈火組成的火鴉驀然自虛空飛起,往劍光之上一撲,火翼擊天,光華流轉,那劍光竟霍然加速,發出一聲雷音震鳴,只一閃之間,已破開鬼神虛影之軀,投入茫茫虛空之中!

  遍生鬼王大叫一聲,喝道:「此仇此恨,如何干休!」再也忍耐不住,鬼軀騰空而起,收了鬼神虛影,只將一派冥水長河祭起,銜尾追殺而去!

  追殺之時,遍生鬼王內視己身,好在黃泉真水大半還在,只少了約莫五分之一,但這些真水是它東拼西湊而來,強奪了幾頭鬼王的珍藏,缺失了五分之一,起碼將它成就法相的時機向後拖延了十年!

  陳霄已然有些昏沉,奮起餘力,忙將陰神自離火劍中脫出,重歸肉身之中,有了廬舍滋養,陰神才覺好受一些,漸漸恢復。

  黃泉真水尚未煉化,只能先存入火鴉壺中,真水一入火鴉壺,火鴉老祖便叫了一聲:「好冰!好亂!」

  陳霄身劍合一,又有火鴉老祖法力加持,但劍遁之速仍舊及不上遍生鬼王飛掠之速,雙方漸漸拉近。

  遍生鬼王哼了一聲,實是將這小賊恨到了骨子裡,頭頂長河精氣瀰漫,一髮捲去,眼看就要將之捲入其中,擒拿下來!

  陳霄見逃不過,陡然轉身,就要運使火鴉壺行那決死一擊!

  忽有一道劍光從天而降,光華灼灼,殺入冥水長河之中,將冥水長河攪得浪滾不休!

  遍生鬼王怒道:「又是你!」

  秦霜眉閃現當場,正是這位三絕真人出手救下了陳霄,淡淡說道:「你我之戰尚未了結,追殺小輩,沒得失了你鬼王的風度!」

  遍生鬼王怒道:「本王乃是鬼神,何來風度?你敢袒護於他,便也死來!」長河驚天,轟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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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霜眉公然不懼,喝道:「來得好!」依舊催動碎劍寶印,演化無邊劍光,這一次卻是身與劍合,竟是一氣沖入冥水長河之中!

  一人一鬼皆是金丹巔峰,差一步修成法相,道行相若,一旦拼死廝殺,只看誰人神通更高,真氣更厚。

  秦霜眉所化劍光在冥水長河之中衝突遊走,所過之處,玄門正宗法力涌盪,將層層湧來的冥水分解化去。

  遍生鬼王也打出了真怒,任誰本來好生生的修煉破境,忽然被人殺上門來,又被小賊盜取了珍逾性命的黃泉真水,都要怒發欲狂,這一次卻是真正豁出性命,動用十二分法力!

  冥水長河之中,無量冥水神雷滋生,風雷相生之間,一發向秦霜眉的劍光轟去,將劍光打的搖盪不休!

  有秦霜眉擋橫,陳霄倒成了看熱鬧之人,有心回去鬼島,接引朽木和尚出來,無奈一條冥水長河橫亘面前,他若動,必然引發遍生鬼王激烈反彈,定會打亂秦霜眉節奏,只好暫且按捺。

  忽然蹄聲清脆,卻是那頭白驢精呂履鬼鬼祟祟的走來。

  陳霄大喜,傳音道:「呂前輩,那朽木和尚就在鬼島之上,還請前輩前去搭救一二!」

  呂履滿心不願,道:「一個禿驢,死就死了唄!」

  陳霄道:「他是大無相寺的弟子,心地純善,不可見死不救!呂前輩功參造化,定可輕而易舉將他搭出來!」

  呂履生平最喜馬屁,可惜自從被柳敬齋降伏,整日清修鍊氣,身邊寂寞,也無人奉承,聞聽此言,立刻眉開眼笑,道:「你小子倒是眼尖的很,瞧得出老祖我神通厲害?哈哈,罷了,那小禿驢終歸是條性命,老祖便勉為其難,去搭救一把!」四蹄亂刨,橫跨虛空而去。

  呂履遁法驚人,自戰場之旁一掠而過,遍生鬼王縱然察覺,也只瞧見一道白光飛遠,出手已然不及,只好放任不管。

  當此之時,陳霄也無心去看那團黃泉真水,只能靜候。

  不多時,又是一聲驢叫,呂履四隻大蹄子狠命刨動又從鬼島之上跑了回來,背上空無一人,卻用一隻大嘴死死叼著一人。

  那人四肢蜷縮,一臉的無奈,頭頂光亮,不是朽木和尚又是哪個?

  呂履遁速絕快,張開大嘴,不住地嘶鳴。只是叫一聲,又極快地將朽木和尚叼在嘴中,免得其落下摔死。

  朽木和尚是個平和性子,只能由他擺布。

  噠噠噠聲響之中,呂履又復跑了回來。經過戰場之時,還特意沖遍生鬼王叫了一聲,似乎在嘲笑其無能。

  遍生鬼王大怒,但冥水長河之中,尚有秦霜眉上下作亂,根本騰不出手捏死這頭該死的驢精!


  呂履跑回陳霄身邊,張口將熊木和尚吐出,咧著大嘴道:「我老人家出手果然馬到成功,哈哈!」

  朽木和尚頭暈目眩,強忍著嘔吐之意,起身合十道:「多謝前輩相救!」

  呂履跑回陳霄身邊,張口將熊木和尚吐出,咧著大嘴道:「我老人家出手果然馬到成功,哈哈!」

  朽木和尚頭暈目眩,強忍著嘔吐之意,起身合十道:「多謝前輩相救!」

  呂履咧著大嘴笑道:「無妨,老祖我雖非佛門中人,但也慈悲為懷,你好歹算條性命。豈能看你白白死了?」

  正說之間,秦霜眉與遍生鬼王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雙方各出奇招,已斗得不可開交。

  遍生鬼王翻來覆去,只是一條冥水長河。

  秦霜眉則將碎劍寶印之威發揮到了極致。

  呂履見了,搖頭道:「霜眉這小東西就是要強,若是將師傳神通使出,早就砍死那頭鬼王,何必如此麻煩?」

  遍生鬼王已然憤怒到極致,驀地叫道:「今日有你無我!」就要發動殺招,動用本命元氣,決一生死!

  秦霜眉亦是雙眉一挑,暗暗調運本命靈符防備。

  就在一人一鬼將要分出生死之際,就聽鬼聲啾啾,又有戰鼓之聲響天徹地,一道戰鼓法相升起,正是鬼音鬼王終於率領所部鬼兵前來援手!

  那鬼音鬼王得了遍生鬼王求援意念,思忖再三,料定在鬼島上大殺四方的賊子定然去了遍生鬼島,當即盡起所部兵馬,趕來援救,也存了斬殺那賊人出氣的心思!

  戰鼓之聲響徹四方,甫一傳來,宛如一個訊號,秦霜眉與遍生鬼王陡然同時出手!

  秦霜眉依舊是一道煊赫之極的劍光斬去,遍生鬼王則將長河法力運轉到了極致,化為一條狂龍飛起,與劍光狠狠相撞一處!

  二人皆是老手段,但神通之中各蘊無上一念,必分生死!

  一聲通天炸響之間,將戰鼓法相鬼音都遮掩了下去!

  遍生鬼王大叫一聲,長河法力四分五裂,再也維持不住法相之形,整個鬼身向後飛去,重重砸落於鬼島之上,掀起無數狂瀾!

  一擊之下,已遭重創,生死不知!

  秦霜眉亦是悶聲一聲,向後飛去,呂履大驚,忙四蹄刨動,將她接在背上。

  陳霄飛起望去,卻見秦霜眉面如金紙,口角溢血,問道:「秦真人,如何了?」

  秦霜眉微微搖頭,道:「我需尋個靜地療傷!」

  陳霄道:「事不宜遲,速走!」祭起離火劍,當先開路。

  忽聽一聲大喝,叫道:「誰也走不了!」卻是戰鼓法相降臨,鬼音鬼王端坐虛空,身下是無數鬼兵,鬼氣森然而來!

  呂履叫道:「豈有此理,欺人太甚!你們先走,我來斷後!」大嘴一咧,刨動虛空,往鬼音鬼王殺去!

  陳霄知它道行還在秦霜眉之上,當無兇險,但此時不走,等其他鬼王到來,那就陷入被動,當機立斷,催動劍光,帶了秦霜眉與朽木和尚疾馳飛走!

  戰況兇險,兵戰凶危,陳霄御劍飛遁了千里之遙,見那戰鼓鼓聲密若雨點,又夾雜聲聲驢叫,知是呂履與鬼音鬼王爭鬥正疾。

  當即祭起銀鯊海舟,那海舟大嘴一張,將三人吞入,隨即潛入好化骨海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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