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切磋
自明州登船啟航，至今已在海上漂泊三日。
這艘三桅海船乃是方家之物。
方紅袖得知眾人慾往福州，便力薦改走海路。
海途雖看似遙遠，實則憑藉風勢，航速遠勝陸路車馬，更能免去翻山越嶺、風餐露宿之苦。
眾人聞之皆覺有理，欣然應允。
自明州港揚帆南下，若得順風，約莫五六日便可抵達福州港。
連日來天公作美，海上風平浪靜，拂面而來的海風帶著鹹濕氣息，教人神清氣爽，這航程倒也頗為愜意。
這日清晨，甲板之上，陳乾陽手持碧水劍，正潛心演練劍法。他所使的並非獨孤九劍和華山劍法。
但見劍光流轉間，時而勢沉力猛，宛如泰山壓頂；時而又變得輕靈飄逸，劍路變幻莫測，恰似衡山雲霧。
這正是他于思過崖石壁之上，所見所學的泰山派與衡山派劍法精要。
他如今內力日漸深厚，更兼身負【苦心孤詣】之天賦，於武學一道已不滿足於固守招式。
正嘗試將這兩派風格迥異的劍法去蕪存菁，融會貫通。
再者，他既已習得易容妙術，多掌握幾門別派劍法，他日行走江湖，改頭換面之際，亦可藉此混淆視聽，不失為一種掩護身份的手段。
「陳賢弟，你這路劍法……似乎與往日所見，大不相同。」
郭靖不知何時已立於他身後數步之外，目光炯炯，看得極為專注。
陳乾陽聞聲，劍光驟斂，碧水劍應聲歸鞘。
他氣息略促，額角見汗，轉身謙道：「郭大哥見笑了，不過是些粗淺功夫，難入法眼。」
他原本以為郭靖、黃蓉夫婦皆不以劍法見長，才敢在二人面前演練別派武學，不致被輕易看穿根底。
卻不料郭靖雖不精擅劍理，但其武學修為已臻化境，眼光見識非同一般，對武學本質的感悟遠超常人，僅旁觀片刻，便敏銳地察覺到他劍法中蘊含的不同。
「不然。」郭靖搖了搖頭，「賢弟過謙了。這兩路劍法，一者剛猛沉穩，一者輕靈變幻，風格招式可謂大相逕庭，尋常人窮盡一生也難精其一。而賢弟竟能握其神髓，更試圖融二者於一爐，取其意而略其形，殊為不易。
前日偶見賢弟施展那套精妙絕倫的劍法，亦是神妙異常。我雖不通劍術，然招式好壞大抵還是看得分明的。」
陳乾陽聞言，泛起一絲笑意，順勢問道：「卻不知郭大哥以為，小弟這粗淺伎倆，比之名震天下的全真劍法，高下如何？」在他所知射鵰書中，以劍法稱雄於世者，似乎唯有中神通王重陽一人而已。
郭靖雖未曾親見王重陽施展劍法，但與全真七子尤其是長春子丘處機交情匪淺，多次見識過其施展正宗全真劍法。
他沉吟片刻，方道：「全真劍法，乃玄門正宗，講究根基紮實，劍勢穩重端嚴，變化之中蘊含精微奧義，尤擅防守化解與久戰纏鬥，與賢弟劍走輕靈、偏重機巧變化的風格，可謂截然不同。
不過，曾聽丘道長言及，全真教內尚秘傳一式『重陽神劍』，乃當年重陽真人畢生功力所萃，已然化繁為簡，招式看似樸實無華，實則大氣磅礴，威力驚世駭俗。
只是此劍對內功要求極高，需將本門先天功修煉至大成之境，方能駕馭其剛猛無儔的劍氣。」
「原來如此。」陳乾陽暗自點頭。
事實上，縱觀金書上乘武學，無不需要相應深厚的內力修為作為根基，方能發揮其真正威力。
如獨孤九劍那般，近乎完全依賴劍理招意，對內功要求反在其次的特例，實屬異數。
「我說賢弟，此刻閒來無事，你我切磋幾招如何？」
郭靖見陳乾陽劍法精妙，忽然生了興趣。
陳乾陽心中頓時一動。郭靖武功蓋世，早已躋身當世絕頂高手之列，能與這般人物交手過招，對於印證自身所學可謂獲益無窮。
「既然郭大哥有興，小弟自當奉陪，還請大哥指點。」
郭靖當即站定，身形淵渟岳峙，僅是負手而立，一股雄渾沉凝的氣勢便油然而生。
陳乾陽深知對方無論功力、經驗、武學境界，皆遠勝於己，硬拼蠻幹絕無勝算。
他屏息凝神，碧水劍緩緩平舉，劍尖微顫，如靈蛇吐信。
他並未急於搶攻，而是將「獨孤九劍」後發制人、尋隙而進的至高劍理運於一心。
在獨孤九劍的獨特視角下，郭靖雖看似不動如山，周身卻流露出諸多細微的「破綻」。
當然，陳乾陽心知肚明，這些所謂「破綻」，大多會隨著對方招式發動而瞬間消弭。
他劍尖倏然一顫，如電光石火，直刺郭靖左肩要害「肩井穴」。
郭靖神色微凜，暗贊：「好快的劍！」
他習武成痴，遇此精妙劍招，不驚反喜。
當下不假思索，沉肩縮肘，左臂微圈，已是「亢龍有悔」的起手式，欲以渾厚掌力硬撼劍鋒。
然而他肩頭剛動，氣勁將發未發之際，陳乾陽的劍尖竟似早已預料，划過一道詭異弧線，轉而直指腰腹間的「氣海穴」！
這一劍若是刺實，足以打斷其發力過程。
郭靖心中一震：「這小子……竟能料敵機先？」
他不敢再存小覷之心，猛然向前踏出一步，竟不再固守，反守為攻，右掌平平推出。
這一掌去勢看似緩慢樸實，實則是「降龍十八掌」中最具王道氣象的一擊，掌力雄渾無匹。
掌風未至，一股宛若排山倒海般的無形壓力已沛然而出，將陳乾陽牢牢鎖定。
陳乾陽頓覺呼吸一窒，周身空氣仿佛變得粘稠沉重。
他急運「破掌式」，碧水劍輕顫，劍尖微挑，試圖尋隙切入，引偏這股磅礴掌力。
然而，他的劍尖甫一觸及那堵無形氣牆，立感一股無可抗拒、剛猛絕倫的雄渾內力反震而來，！
「嗡——」碧水劍被那巨力壓彎成一道弧線，幾欲折斷。
陳乾陽虎口劇震，整條右臂瞬間酸麻不堪。
他心下駭然，足尖急點甲板，借勢向後飄躍三步，方才勉強卸去那股駭人勁力，持劍之手猶自微微顫抖，胸中氣血亦是一陣翻湧。
「好劍法！」郭靖眼中爆發出由衷之色，收掌而立，贊道，「賢弟，你的劍法變幻莫測，已得攻其必救、料敵先機之妙詣。可惜……」
「郭大哥但說無妨，小弟洗耳恭聽。」陳乾陽調勻呼吸，誠懇求教。
「可惜你的內功火候，與這精妙劍法相比，差了太多。」郭靖為人耿直。
「方才那一掌，我只用了約莫三成力道，你便已險些接不住，劍招再妙，若無力支撐，終是空中樓閣。
我這裡有《九陰真經》中記載的一段上乘提氣運勁法門，最是紮實根基，或許對你彌補此短板大有裨益……」
他竟是生了愛才之念，欲傳授九陰真經。
陳乾陽聞言，心中不由一喜。
《九陰真經》乃武學至高寶典，其中法門自是神妙無雙，若得之，對內功修行必有極大助益。
「靖哥哥！」
便在此時，一聲嬌脆的呼喚傳來，帶著幾分嗔意。
只見黃蓉款款走來，手中端著一碟蜜瓜。
她步履輕盈，似笑非笑地瞥了陳乾陽一眼，隨即轉向郭靖，柔聲道：「陳弟弟師承華山名門，岳掌門座下自有『紫霞神功』這等玄門正宗絕學相傳，你這般貿然私授別派武功，雖是出於好意，卻恐亂了江湖規矩，於陳弟弟師門面上須不好看。」
郭靖聞言，習慣性地抬手撓了撓後腦，憨厚笑道：「蓉兒，我只是見陳賢弟天資卓絕，實乃可造之材……」
「陳弟弟乃人中龍鳳，自有其緣法和師承，哪裡需要我們胡亂操心。」
黃蓉笑語盈盈，身形卻是不經意間微微一側，恰到好處地擋在了郭靖與陳乾陽之間。
她心思機敏，早已看出陳乾陽劍法路數詭異，凌厲狠辣，與自己所知的五嶽劍法不同。
加之明州客棧初遇時，她敏銳地察覺到陳乾陽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些許莫名的意味，全無應有的恭敬與拘謹。
所以她料定此人並沒表現出來的那般，
此人底細未明，靖哥哥心思純良，怎能輕易將《九陰真經》這等不傳之秘相授？
陳乾陽見此情狀，心下已然瞭然。
黃蓉果然機警過人，對自己已起了防備之心。
他淡然笑道：「郭大哥一番好意，乾陽感激不盡。
黃姐姐所言極是，本門心法博大精深，尚需弟子勤加修習，潛心鑽研，實不敢貪多務得，分了心神。」
郭靖見陳乾陽自己也如此說，雖覺可惜，卻也不好再堅持，只得點了點頭，將傳授功法之事暫且按下不提。
這艘三桅海船乃是方家之物。
方紅袖得知眾人慾往福州，便力薦改走海路。
海途雖看似遙遠，實則憑藉風勢，航速遠勝陸路車馬，更能免去翻山越嶺、風餐露宿之苦。
眾人聞之皆覺有理，欣然應允。
自明州港揚帆南下，若得順風，約莫五六日便可抵達福州港。
連日來天公作美，海上風平浪靜，拂面而來的海風帶著鹹濕氣息，教人神清氣爽，這航程倒也頗為愜意。
這日清晨，甲板之上，陳乾陽手持碧水劍，正潛心演練劍法。他所使的並非獨孤九劍和華山劍法。
但見劍光流轉間，時而勢沉力猛，宛如泰山壓頂；時而又變得輕靈飄逸，劍路變幻莫測，恰似衡山雲霧。
這正是他于思過崖石壁之上，所見所學的泰山派與衡山派劍法精要。
他如今內力日漸深厚，更兼身負【苦心孤詣】之天賦，於武學一道已不滿足於固守招式。
正嘗試將這兩派風格迥異的劍法去蕪存菁，融會貫通。
再者，他既已習得易容妙術，多掌握幾門別派劍法，他日行走江湖，改頭換面之際，亦可藉此混淆視聽，不失為一種掩護身份的手段。
「陳賢弟，你這路劍法……似乎與往日所見，大不相同。」
郭靖不知何時已立於他身後數步之外，目光炯炯，看得極為專注。
陳乾陽聞聲，劍光驟斂，碧水劍應聲歸鞘。
他氣息略促，額角見汗，轉身謙道：「郭大哥見笑了，不過是些粗淺功夫，難入法眼。」
他原本以為郭靖、黃蓉夫婦皆不以劍法見長，才敢在二人面前演練別派武學，不致被輕易看穿根底。
卻不料郭靖雖不精擅劍理，但其武學修為已臻化境，眼光見識非同一般，對武學本質的感悟遠超常人，僅旁觀片刻，便敏銳地察覺到他劍法中蘊含的不同。
「不然。」郭靖搖了搖頭，「賢弟過謙了。這兩路劍法，一者剛猛沉穩，一者輕靈變幻，風格招式可謂大相逕庭，尋常人窮盡一生也難精其一。而賢弟竟能握其神髓，更試圖融二者於一爐，取其意而略其形，殊為不易。
前日偶見賢弟施展那套精妙絕倫的劍法，亦是神妙異常。我雖不通劍術，然招式好壞大抵還是看得分明的。」
陳乾陽聞言，泛起一絲笑意，順勢問道：「卻不知郭大哥以為，小弟這粗淺伎倆，比之名震天下的全真劍法，高下如何？」在他所知射鵰書中，以劍法稱雄於世者，似乎唯有中神通王重陽一人而已。
郭靖雖未曾親見王重陽施展劍法，但與全真七子尤其是長春子丘處機交情匪淺，多次見識過其施展正宗全真劍法。
他沉吟片刻，方道：「全真劍法，乃玄門正宗，講究根基紮實，劍勢穩重端嚴，變化之中蘊含精微奧義，尤擅防守化解與久戰纏鬥，與賢弟劍走輕靈、偏重機巧變化的風格，可謂截然不同。
不過，曾聽丘道長言及，全真教內尚秘傳一式『重陽神劍』，乃當年重陽真人畢生功力所萃，已然化繁為簡，招式看似樸實無華，實則大氣磅礴，威力驚世駭俗。
只是此劍對內功要求極高，需將本門先天功修煉至大成之境，方能駕馭其剛猛無儔的劍氣。」
「原來如此。」陳乾陽暗自點頭。
事實上，縱觀金書上乘武學，無不需要相應深厚的內力修為作為根基，方能發揮其真正威力。
如獨孤九劍那般，近乎完全依賴劍理招意，對內功要求反在其次的特例，實屬異數。
「我說賢弟，此刻閒來無事，你我切磋幾招如何？」
郭靖見陳乾陽劍法精妙，忽然生了興趣。
陳乾陽心中頓時一動。郭靖武功蓋世，早已躋身當世絕頂高手之列，能與這般人物交手過招，對於印證自身所學可謂獲益無窮。
「既然郭大哥有興，小弟自當奉陪，還請大哥指點。」
郭靖當即站定，身形淵渟岳峙，僅是負手而立，一股雄渾沉凝的氣勢便油然而生。
陳乾陽深知對方無論功力、經驗、武學境界，皆遠勝於己，硬拼蠻幹絕無勝算。
他屏息凝神，碧水劍緩緩平舉，劍尖微顫，如靈蛇吐信。
他並未急於搶攻，而是將「獨孤九劍」後發制人、尋隙而進的至高劍理運於一心。
在獨孤九劍的獨特視角下，郭靖雖看似不動如山，周身卻流露出諸多細微的「破綻」。
當然，陳乾陽心知肚明，這些所謂「破綻」，大多會隨著對方招式發動而瞬間消弭。
他劍尖倏然一顫，如電光石火，直刺郭靖左肩要害「肩井穴」。
郭靖神色微凜，暗贊：「好快的劍！」
他習武成痴，遇此精妙劍招，不驚反喜。
當下不假思索，沉肩縮肘，左臂微圈，已是「亢龍有悔」的起手式，欲以渾厚掌力硬撼劍鋒。
然而他肩頭剛動，氣勁將發未發之際，陳乾陽的劍尖竟似早已預料，划過一道詭異弧線，轉而直指腰腹間的「氣海穴」！
這一劍若是刺實，足以打斷其發力過程。
郭靖心中一震：「這小子……竟能料敵機先？」
他不敢再存小覷之心，猛然向前踏出一步，竟不再固守，反守為攻，右掌平平推出。
這一掌去勢看似緩慢樸實，實則是「降龍十八掌」中最具王道氣象的一擊，掌力雄渾無匹。
掌風未至，一股宛若排山倒海般的無形壓力已沛然而出，將陳乾陽牢牢鎖定。
陳乾陽頓覺呼吸一窒，周身空氣仿佛變得粘稠沉重。
他急運「破掌式」，碧水劍輕顫，劍尖微挑，試圖尋隙切入，引偏這股磅礴掌力。
然而，他的劍尖甫一觸及那堵無形氣牆，立感一股無可抗拒、剛猛絕倫的雄渾內力反震而來，！
「嗡——」碧水劍被那巨力壓彎成一道弧線，幾欲折斷。
陳乾陽虎口劇震，整條右臂瞬間酸麻不堪。
他心下駭然，足尖急點甲板，借勢向後飄躍三步，方才勉強卸去那股駭人勁力，持劍之手猶自微微顫抖，胸中氣血亦是一陣翻湧。
「好劍法！」郭靖眼中爆發出由衷之色，收掌而立，贊道，「賢弟，你的劍法變幻莫測，已得攻其必救、料敵先機之妙詣。可惜……」
「郭大哥但說無妨，小弟洗耳恭聽。」陳乾陽調勻呼吸，誠懇求教。
「可惜你的內功火候，與這精妙劍法相比，差了太多。」郭靖為人耿直。
「方才那一掌，我只用了約莫三成力道，你便已險些接不住，劍招再妙，若無力支撐，終是空中樓閣。
我這裡有《九陰真經》中記載的一段上乘提氣運勁法門，最是紮實根基，或許對你彌補此短板大有裨益……」
他竟是生了愛才之念，欲傳授九陰真經。
陳乾陽聞言，心中不由一喜。
《九陰真經》乃武學至高寶典，其中法門自是神妙無雙，若得之，對內功修行必有極大助益。
「靖哥哥！」
便在此時，一聲嬌脆的呼喚傳來，帶著幾分嗔意。
只見黃蓉款款走來，手中端著一碟蜜瓜。
她步履輕盈，似笑非笑地瞥了陳乾陽一眼，隨即轉向郭靖，柔聲道：「陳弟弟師承華山名門，岳掌門座下自有『紫霞神功』這等玄門正宗絕學相傳，你這般貿然私授別派武功，雖是出於好意，卻恐亂了江湖規矩，於陳弟弟師門面上須不好看。」
郭靖聞言，習慣性地抬手撓了撓後腦，憨厚笑道：「蓉兒，我只是見陳賢弟天資卓絕，實乃可造之材……」
「陳弟弟乃人中龍鳳，自有其緣法和師承，哪裡需要我們胡亂操心。」
黃蓉笑語盈盈，身形卻是不經意間微微一側，恰到好處地擋在了郭靖與陳乾陽之間。
她心思機敏，早已看出陳乾陽劍法路數詭異，凌厲狠辣，與自己所知的五嶽劍法不同。
加之明州客棧初遇時，她敏銳地察覺到陳乾陽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些許莫名的意味，全無應有的恭敬與拘謹。
所以她料定此人並沒表現出來的那般，
此人底細未明，靖哥哥心思純良，怎能輕易將《九陰真經》這等不傳之秘相授？
陳乾陽見此情狀，心下已然瞭然。
黃蓉果然機警過人，對自己已起了防備之心。
他淡然笑道：「郭大哥一番好意，乾陽感激不盡。
黃姐姐所言極是，本門心法博大精深，尚需弟子勤加修習，潛心鑽研，實不敢貪多務得，分了心神。」
郭靖見陳乾陽自己也如此說，雖覺可惜，卻也不好再堅持，只得點了點頭，將傳授功法之事暫且按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