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降龍掌
三更時分，明州碼頭。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地面。正是郭靖與陳乾陽。
「郭大哥，請隨我來，放緩氣息。」陳乾陽壓低聲音，他的【劍心通明】天賦在此刻發揮到極致。
郭靖微微頷首，他對陳乾陽的敏銳早已見識，此刻更是放心將探路之責交予他。
兩人配合默契，郭靖憑藉精純無比的內力應對實在無法避開的哨兵。
陳乾陽則如暗夜中的幽靈，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指出安全的路徑，規避風險。
「你們……等等我……」一個細微而帶著喘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陳乾陽猛地回頭，只見楊過正貓著腰，小臉憋得通紅，眼中混合著緊張與興奮。
「過兒！胡鬧！」郭靖見狀，便要低聲呵斥。
「郭大哥，噤聲！」陳乾陽反應極快，一把將楊過拽到身前：「想跟來？可以。但從現在起，一切行動，皆要聽我指令。做得到嗎？」
楊過縮了縮脖子點頭同意。
三人不再多言，悄無聲息地潛行至方家碼頭區域守備最為森嚴的一座貨倉外。
陳乾陽側耳傾聽了片刻，以傳音入密之法對郭靖道：「郭大哥，裡面呼吸聲沉穩悠長者，不下十數人，皆是內家好手，硬闖恐難善了。」
郭靖目光掃過，指了指高處一扇窄窗，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陡然拔起，仔細觀察窗內情況後，對下方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陳乾陽會意，提起楊過的衣領，足尖在牆壁上輕點，借力而上，先後自那小窗口滑入了貨倉內部。
倉內光線昏暗，整齊的厚重木箱堆滿了大半個倉庫。
郭靖運起內力，徒手撬開箱蓋，裡面赫然軍用弩箭！
再撬開旁邊一口，則是疊放精鐵鱗甲！
「這是……」郭靖虎目圓睜，「這是……制式軍械！他們竟敢……」
陳乾陽則來到倉庫的內側，他走上前箱蓋掀開，裡面是一面摺疊得整齊的大旗！
陳乾陽手腕一抖，將旗幟展開，只見旗面以金線繡著張狂霸道的圖案——並蒂日月！
「是日月魔教的旗幟！」郭靖一眼認出：「方家！方家竟然與魔教有勾連！怪不得，怪不得如此膽大包天！」
「看來，方家背後真正的靠山，恐怕就是這日月神教了。」陳乾陽分析道，「慕容復，或許也只是他們合作的對象之一。」
「什麼人！好大的狗膽！」
就在此時，一聲尖銳從外傳來！
來人正是日間宴席上那個黑衣老者。
他身後，十餘名身著黑衣的高手，已然散開將出口徹底堵死！
「郭靖？果然是你！」老者目光掃過地上被撬開的箱子和那面展開的日月旗，臉上布滿寒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已自尋死路，那便留你不得！」
「魔教妖人！」郭靖一步踏前，將陳乾陽與楊過牢牢護在身後：「私藏軍械圖謀不軌！郭某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剷除爾等禍害！」
「就憑你？」黑衣老者獰笑一聲：「也罷，讓你死個明白！老夫乃日月神教座下長老，戚無涯！」
「原來是你，『寒屍掌』戚無涯。」
郭靖神色愈發冰冷，他曾聽黃蓉提及過此人，乃是魔教中一個頗為難纏的角色，以一手陰毒掌力與詭譎心性聞名，只是近年少有走動，沒想到竟潛藏於此。
「亢龍有悔！」郭靖深知此刻形勢危急，對方人多勢眾，必須速戰速決，殺出一條血路！
他不再多言，一出手便是畢生功力所聚的降龍十八掌！只見他右掌拍出，雄渾剛猛的內力洶湧澎湃，竟隱隱化作一道凝實的金色龍形氣勁，發出低沉龍吟之聲，直撲戚無涯！
戚無涯見這掌勢如此威猛，臉色亦是一變，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怪嘯一聲，雙掌齊出，將苦修數十年的「寒冰屍毒掌」功力催至頂峰！
霎時間，一股黑紫色的陰寒毒氣如同決堤洪流，迎向那金色龍影！
「轟——！！！」
雙掌悍然對撞，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郭靖身形微微一晃，向後退了一步，便穩穩站住。
他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真氣循著經脈侵入，所過之處如冰針穿刺，極為難受。
但他內力根基何等紮實，立刻運起內力，如同烘爐融雪般，將那寒氣迅速逼出體外，衣袖上凝結出一層淡淡的白霜。
而反觀戚無涯，卻是悶哼一聲，被那排山倒海的降龍掌力震得倒飛出去。
他喉頭一甜，氣血翻騰不止，看向郭靖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
「好，好個郭靖！好一個降龍十八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賴以成名的寒毒掌力，在對方至大至剛的掌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而站在郭靖身後的陳乾陽，在戚無涯全力催發掌力的那一刻，渾身猛地一僵。
就是他！這股陰寒歹毒的真氣特性，這股仿佛能凍結血液、腐蝕經脈的熟悉感覺……
與他體內被左冷禪種下的奇毒，同出一源！左冷禪與這魔教長老，果然有莫大關聯！
「一起上！」戚無涯見單打獨鬥絕非郭靖對手，立刻下令。
那十餘名魔教高手得令，立刻刀劍出鞘，蜂擁而上！
「不可戀戰！走！」郭靖雖占上風，但深知對方人多勢眾，且戚無涯武功不弱，自己還要分心保護楊過與陳乾陽，久戰必陷險境。
他暴喝一聲，雙掌一圈一引，神龍擺尾悍然擊出，剛猛無儔的掌風如同實質的牆壁，將沖在最前的數名魔教高手逼得連連後退！
趁此間隙，他一手一個，抓起陳乾陽和楊過的後衣領，身形如電！
郭靖帶著兩人，幾個起落間便已然消不見。
戚無涯被郭靖掌力所懾，體內氣血仍未平復，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逃離。
客棧內，燈火搖曳。
郭靖的臉色凝重。
他緩緩調息，將最後一絲侵入體內的寒氣逼出，沉聲道：「那魔教長老戚無涯，武功確有過人之處，尤其那一手寒毒掌力，陰狠刁鑽。」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他麾下那些黑衣人，個個身手不弱，顯然都是魔教精銳。如今他們又與慕容復勾結，私藏如此巨量軍械，其所圖必然甚大……
此事，已遠超我等最初預料，絕非你我二人之力能夠解決。」
楊過縮在房間的角落，顯然對剛才之事依舊心有餘悸。
陳乾陽則是低頭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郭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從懷中鄭重地取出一隻玉哨，這正是他與桃花島聯絡的緊急信物。
「必須立刻通知蓉兒！唯有藉助丐幫江南分舵的力量，我們方能與這伙逆賊周旋，將其一網打盡！」
他不再猶豫，喚來客棧外守候的丐幫弟子，將信物交付於他，令其以最快速度前往桃花島。
做完這一切，郭靖才仿佛稍稍鬆了口氣：「陳兄弟，在蓉兒到來並布置妥當之前，敵我力量懸殊，我等絕不可再輕舉妄動。」
陳乾陽卻搖了搖頭：「郭大哥你在此即可，我還需出去一趟。」
他明白方家已成魔教巢穴，自己要找的方紅袖下落不明。
而體內劇毒，僅剩月余之期！
戚無涯是明確的毒源，他身上極有可能帶有解藥。
而方紅袖，作為風師叔祖特意提及的故人，也必定是破局的關鍵所在！
不能再等！
「去何處？」郭靖奇道。
「郭大哥，我想趁著今晚碼頭之事有所騷動，方府內部守衛可能出現空隙，再出去探查一番。」
「不可！」郭靖語氣斬釘截鐵，「太危險了！戚無涯此刻必然高度戒備，方府定是龍潭虎穴！你獨自前往，無異於羊入虎口！」
「郭大哥放心。」陳乾陽微微一笑：「我只是在外圍探尋，絕不深入府邸，更不會與任何人動手。
碼頭剛出了大事，他們的注意力必被吸引過去，府內核心區域的防衛，反而鬆懈，正是探聽消息的良機。我去去便回。」
不等郭靖再次出言勸阻，他身形微微一晃，已從窗口飄然而出。
「哎！這小子。」郭靖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也不由得升起一絲激賞，「不過，也真是俠骨丹心，義勇無雙。」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掠過地面。正是郭靖與陳乾陽。
「郭大哥，請隨我來，放緩氣息。」陳乾陽壓低聲音，他的【劍心通明】天賦在此刻發揮到極致。
郭靖微微頷首，他對陳乾陽的敏銳早已見識，此刻更是放心將探路之責交予他。
兩人配合默契，郭靖憑藉精純無比的內力應對實在無法避開的哨兵。
陳乾陽則如暗夜中的幽靈，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指出安全的路徑，規避風險。
「你們……等等我……」一個細微而帶著喘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陳乾陽猛地回頭，只見楊過正貓著腰，小臉憋得通紅，眼中混合著緊張與興奮。
「過兒！胡鬧！」郭靖見狀，便要低聲呵斥。
「郭大哥，噤聲！」陳乾陽反應極快，一把將楊過拽到身前：「想跟來？可以。但從現在起，一切行動，皆要聽我指令。做得到嗎？」
楊過縮了縮脖子點頭同意。
三人不再多言，悄無聲息地潛行至方家碼頭區域守備最為森嚴的一座貨倉外。
陳乾陽側耳傾聽了片刻，以傳音入密之法對郭靖道：「郭大哥，裡面呼吸聲沉穩悠長者，不下十數人，皆是內家好手，硬闖恐難善了。」
郭靖目光掃過，指了指高處一扇窄窗，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陡然拔起，仔細觀察窗內情況後，對下方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陳乾陽會意，提起楊過的衣領，足尖在牆壁上輕點，借力而上，先後自那小窗口滑入了貨倉內部。
倉內光線昏暗，整齊的厚重木箱堆滿了大半個倉庫。
郭靖運起內力，徒手撬開箱蓋，裡面赫然軍用弩箭！
再撬開旁邊一口，則是疊放精鐵鱗甲！
「這是……」郭靖虎目圓睜，「這是……制式軍械！他們竟敢……」
陳乾陽則來到倉庫的內側，他走上前箱蓋掀開，裡面是一面摺疊得整齊的大旗！
陳乾陽手腕一抖，將旗幟展開，只見旗面以金線繡著張狂霸道的圖案——並蒂日月！
「是日月魔教的旗幟！」郭靖一眼認出：「方家！方家竟然與魔教有勾連！怪不得，怪不得如此膽大包天！」
「看來，方家背後真正的靠山，恐怕就是這日月神教了。」陳乾陽分析道，「慕容復，或許也只是他們合作的對象之一。」
「什麼人！好大的狗膽！」
就在此時，一聲尖銳從外傳來！
來人正是日間宴席上那個黑衣老者。
他身後，十餘名身著黑衣的高手，已然散開將出口徹底堵死！
「郭靖？果然是你！」老者目光掃過地上被撬開的箱子和那面展開的日月旗，臉上布滿寒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已自尋死路，那便留你不得！」
「魔教妖人！」郭靖一步踏前，將陳乾陽與楊過牢牢護在身後：「私藏軍械圖謀不軌！郭某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剷除爾等禍害！」
「就憑你？」黑衣老者獰笑一聲：「也罷，讓你死個明白！老夫乃日月神教座下長老，戚無涯！」
「原來是你，『寒屍掌』戚無涯。」
郭靖神色愈發冰冷，他曾聽黃蓉提及過此人，乃是魔教中一個頗為難纏的角色，以一手陰毒掌力與詭譎心性聞名，只是近年少有走動，沒想到竟潛藏於此。
「亢龍有悔！」郭靖深知此刻形勢危急，對方人多勢眾，必須速戰速決，殺出一條血路！
他不再多言，一出手便是畢生功力所聚的降龍十八掌！只見他右掌拍出，雄渾剛猛的內力洶湧澎湃，竟隱隱化作一道凝實的金色龍形氣勁，發出低沉龍吟之聲，直撲戚無涯！
戚無涯見這掌勢如此威猛，臉色亦是一變，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怪嘯一聲，雙掌齊出，將苦修數十年的「寒冰屍毒掌」功力催至頂峰！
霎時間，一股黑紫色的陰寒毒氣如同決堤洪流，迎向那金色龍影！
「轟——！！！」
雙掌悍然對撞，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郭靖身形微微一晃，向後退了一步，便穩穩站住。
他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真氣循著經脈侵入，所過之處如冰針穿刺，極為難受。
但他內力根基何等紮實，立刻運起內力，如同烘爐融雪般，將那寒氣迅速逼出體外，衣袖上凝結出一層淡淡的白霜。
而反觀戚無涯，卻是悶哼一聲，被那排山倒海的降龍掌力震得倒飛出去。
他喉頭一甜，氣血翻騰不止，看向郭靖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
「好，好個郭靖！好一個降龍十八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賴以成名的寒毒掌力，在對方至大至剛的掌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而站在郭靖身後的陳乾陽，在戚無涯全力催發掌力的那一刻，渾身猛地一僵。
就是他！這股陰寒歹毒的真氣特性，這股仿佛能凍結血液、腐蝕經脈的熟悉感覺……
與他體內被左冷禪種下的奇毒，同出一源！左冷禪與這魔教長老，果然有莫大關聯！
「一起上！」戚無涯見單打獨鬥絕非郭靖對手，立刻下令。
那十餘名魔教高手得令，立刻刀劍出鞘，蜂擁而上！
「不可戀戰！走！」郭靖雖占上風，但深知對方人多勢眾，且戚無涯武功不弱，自己還要分心保護楊過與陳乾陽，久戰必陷險境。
他暴喝一聲，雙掌一圈一引，神龍擺尾悍然擊出，剛猛無儔的掌風如同實質的牆壁，將沖在最前的數名魔教高手逼得連連後退！
趁此間隙，他一手一個，抓起陳乾陽和楊過的後衣領，身形如電！
郭靖帶著兩人，幾個起落間便已然消不見。
戚無涯被郭靖掌力所懾，體內氣血仍未平復，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逃離。
客棧內，燈火搖曳。
郭靖的臉色凝重。
他緩緩調息，將最後一絲侵入體內的寒氣逼出，沉聲道：「那魔教長老戚無涯，武功確有過人之處，尤其那一手寒毒掌力，陰狠刁鑽。」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他麾下那些黑衣人，個個身手不弱，顯然都是魔教精銳。如今他們又與慕容復勾結，私藏如此巨量軍械，其所圖必然甚大……
此事，已遠超我等最初預料，絕非你我二人之力能夠解決。」
楊過縮在房間的角落，顯然對剛才之事依舊心有餘悸。
陳乾陽則是低頭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郭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從懷中鄭重地取出一隻玉哨，這正是他與桃花島聯絡的緊急信物。
「必須立刻通知蓉兒！唯有藉助丐幫江南分舵的力量，我們方能與這伙逆賊周旋，將其一網打盡！」
他不再猶豫，喚來客棧外守候的丐幫弟子，將信物交付於他，令其以最快速度前往桃花島。
做完這一切，郭靖才仿佛稍稍鬆了口氣：「陳兄弟，在蓉兒到來並布置妥當之前，敵我力量懸殊，我等絕不可再輕舉妄動。」
陳乾陽卻搖了搖頭：「郭大哥你在此即可，我還需出去一趟。」
他明白方家已成魔教巢穴，自己要找的方紅袖下落不明。
而體內劇毒，僅剩月余之期！
戚無涯是明確的毒源，他身上極有可能帶有解藥。
而方紅袖，作為風師叔祖特意提及的故人，也必定是破局的關鍵所在！
不能再等！
「去何處？」郭靖奇道。
「郭大哥，我想趁著今晚碼頭之事有所騷動，方府內部守衛可能出現空隙，再出去探查一番。」
「不可！」郭靖語氣斬釘截鐵，「太危險了！戚無涯此刻必然高度戒備，方府定是龍潭虎穴！你獨自前往，無異於羊入虎口！」
「郭大哥放心。」陳乾陽微微一笑：「我只是在外圍探尋，絕不深入府邸，更不會與任何人動手。
碼頭剛出了大事，他們的注意力必被吸引過去，府內核心區域的防衛，反而鬆懈，正是探聽消息的良機。我去去便回。」
不等郭靖再次出言勸阻，他身形微微一晃，已從窗口飄然而出。
「哎！這小子。」郭靖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也不由得升起一絲激賞，「不過，也真是俠骨丹心，義勇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