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謀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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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乾陽做了一個冗長的夢。

  夢裡自己的父親正與一名紫袍怪客死斗。

  那紫袍怪客武功詭異異常,每掌劈出都帶著刺骨的涼意。

  父親雖然劍法修為不俗,但奮力抵擋之下已然不敵。

  被一掌擊在胸口,倒地而亡。

  而自己只能躲在暗處,身體冰冷什麼也做不了。

  「劍宗第一高手也不過如此。」那紫袍客轉過頭,一雙陰稚鷙的眼睛盯住了他。

  陳乾陽只覺渾身冰冷。

  那怪客飄然來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將一粒藥丸塞入他口中。

  「你那父親不願為我所用,是個蠢材,你小子看起來像個聰明人,想活命麼?。」那怪客呵呵一笑:「我可以給你個機會,此藥會在半年後毒發,到時候你會後悔今天能活下來。」

  「給我乖乖上華山去,到時候我自然會去找你。」

  「到時候你就知道該做什麼了。」

  陳乾陽猛然驚醒,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環顧四周,仍是在華山派那間客房之內。

  房外月光如水夜色正濃。

  方才那不過是南柯一夢而已。

  不過......

  陳乾陽抬起左手,借著月光,看到一道細微的黑線從掌心伸至手腕,雖不清晰,但看得真切。

  毒藥.......

  剛才那夢怕不是自己穿越來時遺失的記憶。

  紫袍怪客,寒冰掌力,以及他的行為模式。

  陳乾陽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一切頭緒都理清楚了。

  這一路來的拙劣追殺,並非為了斬草除根,也不是為了那本劍譜。

  而是將自己這枚棋子送到華山。

  然後通過毒藥將自己控制住。

  但那紫袍人到底意欲何為,自己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子。

  哪怕拜入華山又有何用,他所圖的到底是什麼?

  一時間他心中疑雲重重,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在這華山之上看似安全,但暗處藏著的風浪著實不小。

  毒發還有半年時間,他必須儘快站穩腳跟,提升自己的實力,才能擺脫這任人宰割的命運。

  陳乾陽心中思慮重重,考慮著今後的謀劃,一時間東方已然泛白。

  陽光撒入室內,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一襲俏麗的身影從外款款而入。

  來人正是岳靈珊,她今日換了一套杏色的襦裙,腰間的束帶將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勾勒得分明,更襯得身段婀娜,渾身散發著初時少女風韻。

  她端著藥碗,香腮微微鼓起,明眸中帶著絲薄怒,眼波流轉間更顯嬌憨動人。

  隨著她正近,一股淡淡得香氣夾帶著藥氣飄入陳乾陽得鼻端,聞之令人心神蕩漾。

  岳靈珊此刻臉上一臉的不情願,她也不知這幾日母親是怎麼了,非要自己來照顧這小子,每日煎藥送飯,當真煩人。

  「小陳子,喝藥了!」她將藥碗放在桌上,語氣不善。

  陳乾陽卻不看那碗藥,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岳靈珊

  許是俯身的緣故,身前衣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雪膩的脖頸與精緻的鎖骨,白的晃眼。

  岳靈珊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啐了一口:「看什麼看?快把藥喝了,我還要去習武呢!」

  陳乾陽笑道:「師姐美若天仙,光是看著你,我的傷啊就好了七八分,這藥不喝也成。」

  「油嘴滑舌!還有別叫我師姐,爹可還沒說要收你呢!」岳靈珊俏臉一紅,心裡卻有了一絲甜意。

  這小子雖然可惡,但嘴巴卻是甜的很。

  當日山下看見的倔強少年卻沒想是個登徒子性子。

  她眼見陳乾陽要掙紮起身,趕忙扶住了他,嘴上卻道:「你可別亂動,要是把藥摔了,還要我來收拾。」

  陳乾陽順勢倚靠在她身上,溫香軟玉入懷。他故意皺眉道:「師姐,這藥可太燙了。」

  岳靈珊秀眉一蹙,並沒有糾正他稱呼上的錯誤,只是端起藥碗,用嘴唇碰了碰碗沿,吹了一口氣:「不燙了,快喝吧。」

  這般情狀,倒不像是師姐弟,倒像是對小夫妻。

  陳乾陽心中好笑,想著再逗弄逗弄這小姑娘,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卻是故意留了小半口,咂了咂嘴:「師姐,這藥未免太苦了些。」

  「苦死你這壞蛋。」岳靈珊口中雖這麼說,卻是從懷中取出幾顆蜜餞,捏了一顆遞到他嘴邊:「喏,吃吧。」

  陳乾陽含著蜜餞,卻沒有吞下,反而是在她溫潤的指尖輕輕一吮。

  岳靈珊如同觸電一般,趕忙縮手,一顆心猛然狂跳,一時間又羞又惱。

  跺腳怒道:「你,你怎麼這樣!」

  此刻的她滿面紅霞,明艷不可方物,正要轉身跑開。

  卻不料陳乾陽一把拉過了她的手,語氣懇切:「師姐,這幾日多謝你的照料啦。」

  岳靈珊此刻心頭小鹿亂撞,臉上緋紅一片,嘴上卻是逞強:「誰,誰要你謝了?要謝謝我娘去,這可是我娘讓我來的。」

  她用力一掙,飛也似地跑出了房間。

  陳乾陽望著那遠去的倩影,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雖然有些對不住,但想要在華山反客為主。

  岳不群那裡如果打不開局面,不妨在他女兒老婆這裡想想辦法。

  岳靈珊將是極其重要的一步,師娘麼,他自然也會好好感謝。

  又過了幾日,陳乾陽傷勢已無大礙。

  他便去正式拜見岳不群,一來是感謝他的救治,二來也是正式提出拜入華山派的請求。

  正廳之中,岳不群端坐於太師椅上,手捻長髯,一派儒雅的宗師風範。寧中則則坐在他身旁,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陳乾陽躬身一禮,朗聲道:「晚輩陳乾陽,見過岳掌門,寧女俠。」

  岳不群微微頷首:「賢侄傷勢如何?」

  「幸得前輩收留,這幾日又得岳小姐照顧,晚輩傷勢已然痊癒。」陳乾陽向著寧中則身旁的岳靈珊眨了眨眼。

  引得岳靈珊嗔怒回應

  陳乾陽從懷中取出了一本薄冊,雙手奉上:」此乃《三達劍》殘譜,本是華山之物,家父臨終前交予晚輩,今日來到華山,理應物歸原主。」

  岳不群眼中精光閃過,卻沒有伸手去接。

  他沉吟片刻道:「這三達劍乃是華山派一位前輩所創,但已然遺失多年,既然你父親當年也是華山門下,這劍譜你留下,也是應該之事。」

  陳乾陽心中微動,暗罵了句老狐狸,這岳不群果然城府頗深。

  這幾招劍法顯然還無法打動他。

  此刻故作推辭,到底是試探自己還是別有顧慮。

  不管了,單刀直入看他如何回應。

  陳乾陽當即正色道:「掌門明鑑,晚輩資質愚鈍武藝低微,留著這劍譜也是無用,如同稚童懷抱千金行於鬧市,乃是取死之道,再則晚輩身負血仇,不敢不報,晚輩誠心拜入華山門下,還望岳掌門成全。這劍譜便作弟子的拜師之禮。」

  岳不群拂須微笑,不置可否:「賢侄如果只為習武報仇,那我岳不群概不能受你。」

  感受到一旁妻子的目光,岳不群心中苦笑繼續說道:「但既然你如此心堅,我也可以給你個機會,德諾。」

  站在一旁的華山二弟子勞德諾應聲而出。

  「賢侄,華山劍法尤重資質,且把你所學盡數使出,與我這弟子比試一番,如何?」

  這番話一出,眾人都瞭然,顯然岳不群想要試試這陳乾陽的武功底細。

  寧中則眉頭一皺,便要開口,岳不群則是笑著擺了擺手:「拜師之事事關重大,我知賢侄你沒啥內功底子,此番比試,只看招式如何?」

  他嘴上說的客氣,眼中卻滿是審視之意。

  寧中則心中暗嘆,知道自己師兄多疑的性子又犯了,他還在懷疑身份。

  她看向陳乾陽目露擔憂之色。

  岳不群已然打定主意,如若陳乾陽被輕鬆擊敗,就說他缺乏天賦。

  如若能逼出他所藏武學底細,那此人必然存了叵測之心,這拜師之事自然不必再提。

  因而他並沒派出他的大弟子令狐沖,而是讓二弟子勞德諾上陣。

  勞德諾性子平和穩重,正好試試這小子的深淺。

  然而面對這情形,陳乾陽卻是絲毫不懼,朗聲回道:「岳掌門此言極是,勞師兄,請!」

  他緩緩拔出長劍,劍尖斜指地面。

  室內頓時一片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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