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青山依舊在
「圍攻？」張平眉頭微微一挑，卻沒有太過擔心。
群獸圍攻，雖然會帶來麻煩，但並不致命。
這裡畢竟是毒龍老巢，在來之前他就預料到可能遭遇大量異獸圍攻的情形。
張平左手移開，向上攥拳，
一股黑色的氣血以此為中心，猛地向周圍擴散開去，
鋪天蓋地。衝鋒過來的異獸凡被波及，全都踉蹌後退，
實力低於鍛骨境的異獸，體內血液瞬間破壞大腦，當場斃命；即便實力達到鍛骨境的，也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唯有幾頭精血境龍裔，還能勉強抵抗。
見狀，張平左手虛握，黑氣凝聚成長刀，刀光一閃，將那幾頭龍裔狠狠劈飛。
山頭之上，毒龍看到這一幕，緊縮的瞳孔猛地放大，「怎麼可能，這股力量......」
它活了五百年，從未見過這種力量！
唯一能扯上一點關係的，只有上代妖魔王者山澤。可據它所知，山澤為控水，卻絕不可能操控其他生靈體內的血液！
「預言石板！」
震驚過後，趁著張平分心對付龍裔，毒龍立刻從口中吐出一塊石板，
「此人什麼來歷？那股詭異的力量從何而來？」
它對著石板急問。很快，那看似普通的石板表面浮現出一行行扭曲字跡，
那文字不屬於任何已知種類，卻能讓所見者直接理解其意。
這塊石板是毒龍最大的依仗，能預言世間萬物真理。那些想躲在暗處的異獸強者，都被它利用石板揪出蹤跡。各種天材地寶，也盡在石板記載之中。
『張平，煉髒境人類，刀氣外放境界。實力未知，來源未知。』
「竟然是未知？！」毒龍瞳孔猛縮，
它看向山頂的張平，心中萌生退意。
預言石板並非萬能，極少出現未知情形。第一次，還是在詢問如何進化為純血五爪龍時，石板只含糊指向萬靈大域，卻不說如何前往，地點何在。
上一次，則是前不久測算東方魔亂，同樣無確切結果，導致它重傷而歸。
「莫非此人並非魏趙舊地之人？」毒龍心中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隨即念頭越發堅定。是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那神秘力量，才能解釋為何預言石板失效。
轟隆——
一聲雷鳴炸響！
龍穴上方的山頂轟然炸裂，一道身影如電疾馳而來！
正是張平解決了最後一頭龍裔，直撲毒龍！
「嗯？」毒龍瞬間回神，下意識一口毒霧狠狠噴向張平。
張平隨手一揮，毒霧被逼得向兩邊翻卷，緊接著一抹刀光撕裂空氣斬至！
毒龍臉色陰沉欲躲，體內血液卻再次瘋狂暴動，
「可惡！」別無選擇，它只能硬扛，
嗤啦！巨大的龍軀上再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揮灑的龍血被張平操控著，匯聚在一旁。
「預言石板，如何抵抗這股力量？」毒龍仗著強大生命力與張平周旋，雖被打得狼狽不堪，
張平一時卻也難以將它斬殺。
距離很近，張平注意到了毒龍龍首邊的那塊石板。毒龍話音落下，石板表面立刻浮現出新的文字，
他看得一清二楚。
『穩固氣血』
那是什麼？某種神秘兵器？器靈？
張平眉頭微皺，心中念頭急轉。
下一刻，他感覺操控毒龍體內血液的難度驟然提升了一個檔次！他立刻停下斬擊動作，再次雙手合攏，對準那巨大龍首，
「給我死！」
「吼——」毒龍發出震天怒吼，不顧口鼻巨目滲血，金色豎瞳中兩道狂暴金光直射張平！
張平身形急閃，手中長刀順勢劈出，一道凝練刀氣直追金光之後！
毒龍卻仿佛早已料到刀氣軌跡，提前做出預判，險險避開。
張平心中一動，一邊繼續用權柄干擾毒龍體內血液，一邊揮刀連連斬出。
可毒龍如同能預知未來，每一次都精準避開刀氣軌跡，將更多力量用於壓制體內暴動的血液。
你來我往之下，毒龍臉上的驚懼逐漸消退，眼中反倒流露出看待獵物的凶光，死死鎖定張平：
「人類，我承認你的與眾不同！但這裡是龍穴，我乃西毒林霸主！沒有人能反抗我！」
接連幾次攻擊落空，張平眉頭緊鎖。他沒理會毒龍的狠話，目光緊緊鎖定了那塊看似普通的石板。
他察覺到了，自從這石板出現，毒龍就能預判他的動作。
「有點意思。」
感受到體內力量所剩不多，張平吐出一口濁氣，忽然停手。
毒龍察覺體內那詭異力量帶來的控制驟然消失，眼中的嗜血凶光大盛。警惕地打量著張平，它低吼道：
「我會殺了你，研究你的屍體，得到那股力量！」
「是嗎？」
張平輕笑一聲，立於一座殘破山頭之上。
高空獵獵狂風，吹動他身上僅存的襤褸布條。
下一刻，
他雙手微微張開，緩緩抬起，
嘴唇無聲開合。
呼吸之間，四面八方的雲霧疾速匯聚而來，雨意瀰漫。
毒龍見到他的動作，心臟狂跳，立刻低頭看向預言石板，石板上竟再次浮現出未知二字！
「又是那種詭異的力量？！」
念頭剛起，它猛地注意到四周席捲而來的濃重雲雨。
雙方身處高山之巔，幾乎與雲層並肩。眼看烏雲壓頂，石板又無法預測張平意圖。毒龍巨大的身軀猛地騰空而起，
直衝烏雲而去！
神龍騰雲，絕非虛言。藉助雲雨遮蔽，它的戰力能有不小提升。
張平看到毒龍竟主動鑽進烏雲，不由得笑了，
「蠢龍，給我回來！」
雲雨翻湧，三百米長的龍軀鑽入雲層，如魚得水。
然而就在此刻，雲層中凝聚的億萬雨滴仿佛擁有了意識，瘋狂匯聚！一隻由雨水組成的、超過百米的巨手瞬間成型！
黑色氣血自張平身上瀰漫而出，融入雲雨。百米巨手眨眼間漆黑如墨！
雲層深處，毒龍驚怒狂吼。它體內所有血肉，包括嚴防死守的龍首內部，在這一刻同時猛烈暴動起來！
巨手如同抓一條泥鰍，狠狠抓住了三百米龍軀！
雲海翻騰，雷霆穿梭炸響。
張平靜立其中，偶有驚雷掠過，也被他周身環繞的水汽圈輕易引導開去。
他抬腳，腳下雲雨自動凝聚成階梯。他一步步踏著階梯，走到了巨大的龍首前方。
「毒龍，既然你知道我能操控血液，為何就想不到，我掌控的本質是『水』呢？」
渺小的人影凌空立在龐大的龍首前，身影微不足道，氣勢卻鋒芒畢露。
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他，瞳孔深處翻湧著強烈的不甘，最終化為一片落寞。
龍目緩緩閉上：「血濃於水...」
毒龍心中湧起懊悔。它太依賴預言石板了，連這最基本的常識都遺忘殆盡。
不只是血液...就在剛才那一刻，它體內所有與水相關的物質，骨髓、腦漿、甚至尿液都開始脫離掌控。
被五百年漫長獸性侵蝕而遺忘的前世種種常識，瞬間浮上心頭。
它早該想到的...若非迷失於野獸本能，怎會至此？
雲雨下沉，遠處的龍穴廢墟清晰可見。四面，是無盡的蒼莽青色巨林。
擔驚受怕二百年，摘得霸主三百載。
唏噓自己這一生，毒龍抬眸，感受著體內的血液被不斷抽出，生機飛快流逝。聯繫緊密的預言石板，感應也徹底斷開。
愁苦頓生，萬念俱灰。
察覺局面已無力回天，它主動放開了對血液的最後壓制。看著面前渺小、卻曾是無數個夜晚它無比渴望擁有的人類軀體，毒龍心中感慨萬千：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動手吧...」
張平平靜的面容有了波動，這是...臨江仙？
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複雜，不再猶豫，抬手，摧毀了毒龍最後的生機。
西毒林內，龍威散盡。
群獸圍攻，雖然會帶來麻煩，但並不致命。
這裡畢竟是毒龍老巢，在來之前他就預料到可能遭遇大量異獸圍攻的情形。
張平左手移開，向上攥拳，
一股黑色的氣血以此為中心，猛地向周圍擴散開去，
鋪天蓋地。衝鋒過來的異獸凡被波及，全都踉蹌後退，
實力低於鍛骨境的異獸，體內血液瞬間破壞大腦，當場斃命；即便實力達到鍛骨境的，也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唯有幾頭精血境龍裔，還能勉強抵抗。
見狀，張平左手虛握，黑氣凝聚成長刀，刀光一閃，將那幾頭龍裔狠狠劈飛。
山頭之上，毒龍看到這一幕，緊縮的瞳孔猛地放大，「怎麼可能，這股力量......」
它活了五百年，從未見過這種力量！
唯一能扯上一點關係的，只有上代妖魔王者山澤。可據它所知，山澤為控水，卻絕不可能操控其他生靈體內的血液！
「預言石板！」
震驚過後，趁著張平分心對付龍裔，毒龍立刻從口中吐出一塊石板，
「此人什麼來歷？那股詭異的力量從何而來？」
它對著石板急問。很快，那看似普通的石板表面浮現出一行行扭曲字跡，
那文字不屬於任何已知種類，卻能讓所見者直接理解其意。
這塊石板是毒龍最大的依仗，能預言世間萬物真理。那些想躲在暗處的異獸強者，都被它利用石板揪出蹤跡。各種天材地寶，也盡在石板記載之中。
『張平，煉髒境人類，刀氣外放境界。實力未知，來源未知。』
「竟然是未知？！」毒龍瞳孔猛縮，
它看向山頂的張平，心中萌生退意。
預言石板並非萬能，極少出現未知情形。第一次，還是在詢問如何進化為純血五爪龍時，石板只含糊指向萬靈大域，卻不說如何前往，地點何在。
上一次，則是前不久測算東方魔亂，同樣無確切結果，導致它重傷而歸。
「莫非此人並非魏趙舊地之人？」毒龍心中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隨即念頭越發堅定。是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那神秘力量，才能解釋為何預言石板失效。
轟隆——
一聲雷鳴炸響！
龍穴上方的山頂轟然炸裂，一道身影如電疾馳而來！
正是張平解決了最後一頭龍裔，直撲毒龍！
「嗯？」毒龍瞬間回神，下意識一口毒霧狠狠噴向張平。
張平隨手一揮，毒霧被逼得向兩邊翻卷，緊接著一抹刀光撕裂空氣斬至！
毒龍臉色陰沉欲躲，體內血液卻再次瘋狂暴動，
「可惡！」別無選擇，它只能硬扛，
嗤啦！巨大的龍軀上再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揮灑的龍血被張平操控著，匯聚在一旁。
「預言石板，如何抵抗這股力量？」毒龍仗著強大生命力與張平周旋，雖被打得狼狽不堪，
張平一時卻也難以將它斬殺。
距離很近，張平注意到了毒龍龍首邊的那塊石板。毒龍話音落下，石板表面立刻浮現出新的文字，
他看得一清二楚。
『穩固氣血』
那是什麼？某種神秘兵器？器靈？
張平眉頭微皺，心中念頭急轉。
下一刻，他感覺操控毒龍體內血液的難度驟然提升了一個檔次！他立刻停下斬擊動作，再次雙手合攏，對準那巨大龍首，
「給我死！」
「吼——」毒龍發出震天怒吼，不顧口鼻巨目滲血，金色豎瞳中兩道狂暴金光直射張平！
張平身形急閃，手中長刀順勢劈出，一道凝練刀氣直追金光之後！
毒龍卻仿佛早已料到刀氣軌跡，提前做出預判，險險避開。
張平心中一動，一邊繼續用權柄干擾毒龍體內血液，一邊揮刀連連斬出。
可毒龍如同能預知未來，每一次都精準避開刀氣軌跡，將更多力量用於壓制體內暴動的血液。
你來我往之下，毒龍臉上的驚懼逐漸消退，眼中反倒流露出看待獵物的凶光，死死鎖定張平：
「人類，我承認你的與眾不同！但這裡是龍穴，我乃西毒林霸主！沒有人能反抗我！」
接連幾次攻擊落空，張平眉頭緊鎖。他沒理會毒龍的狠話，目光緊緊鎖定了那塊看似普通的石板。
他察覺到了，自從這石板出現，毒龍就能預判他的動作。
「有點意思。」
感受到體內力量所剩不多，張平吐出一口濁氣，忽然停手。
毒龍察覺體內那詭異力量帶來的控制驟然消失，眼中的嗜血凶光大盛。警惕地打量著張平，它低吼道：
「我會殺了你，研究你的屍體，得到那股力量！」
「是嗎？」
張平輕笑一聲，立於一座殘破山頭之上。
高空獵獵狂風，吹動他身上僅存的襤褸布條。
下一刻，
他雙手微微張開，緩緩抬起，
嘴唇無聲開合。
呼吸之間，四面八方的雲霧疾速匯聚而來，雨意瀰漫。
毒龍見到他的動作，心臟狂跳，立刻低頭看向預言石板，石板上竟再次浮現出未知二字！
「又是那種詭異的力量？！」
念頭剛起，它猛地注意到四周席捲而來的濃重雲雨。
雙方身處高山之巔，幾乎與雲層並肩。眼看烏雲壓頂，石板又無法預測張平意圖。毒龍巨大的身軀猛地騰空而起，
直衝烏雲而去！
神龍騰雲，絕非虛言。藉助雲雨遮蔽，它的戰力能有不小提升。
張平看到毒龍竟主動鑽進烏雲，不由得笑了，
「蠢龍，給我回來！」
雲雨翻湧，三百米長的龍軀鑽入雲層，如魚得水。
然而就在此刻，雲層中凝聚的億萬雨滴仿佛擁有了意識，瘋狂匯聚！一隻由雨水組成的、超過百米的巨手瞬間成型！
黑色氣血自張平身上瀰漫而出，融入雲雨。百米巨手眨眼間漆黑如墨！
雲層深處，毒龍驚怒狂吼。它體內所有血肉，包括嚴防死守的龍首內部，在這一刻同時猛烈暴動起來！
巨手如同抓一條泥鰍，狠狠抓住了三百米龍軀！
雲海翻騰，雷霆穿梭炸響。
張平靜立其中，偶有驚雷掠過，也被他周身環繞的水汽圈輕易引導開去。
他抬腳，腳下雲雨自動凝聚成階梯。他一步步踏著階梯，走到了巨大的龍首前方。
「毒龍，既然你知道我能操控血液，為何就想不到，我掌控的本質是『水』呢？」
渺小的人影凌空立在龐大的龍首前，身影微不足道，氣勢卻鋒芒畢露。
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他，瞳孔深處翻湧著強烈的不甘，最終化為一片落寞。
龍目緩緩閉上：「血濃於水...」
毒龍心中湧起懊悔。它太依賴預言石板了，連這最基本的常識都遺忘殆盡。
不只是血液...就在剛才那一刻，它體內所有與水相關的物質，骨髓、腦漿、甚至尿液都開始脫離掌控。
被五百年漫長獸性侵蝕而遺忘的前世種種常識，瞬間浮上心頭。
它早該想到的...若非迷失於野獸本能，怎會至此？
雲雨下沉，遠處的龍穴廢墟清晰可見。四面，是無盡的蒼莽青色巨林。
擔驚受怕二百年，摘得霸主三百載。
唏噓自己這一生，毒龍抬眸，感受著體內的血液被不斷抽出，生機飛快流逝。聯繫緊密的預言石板，感應也徹底斷開。
愁苦頓生，萬念俱灰。
察覺局面已無力回天，它主動放開了對血液的最後壓制。看著面前渺小、卻曾是無數個夜晚它無比渴望擁有的人類軀體，毒龍心中感慨萬千：
「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動手吧...」
張平平靜的面容有了波動，這是...臨江仙？
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複雜，不再猶豫，抬手，摧毀了毒龍最後的生機。
西毒林內，龍威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