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曾經的小蛇，如今已化為巨龍
「龍王大人，離戰大人已經帶各族強者前往虎魔城。」
順著洞穴深入，一處寬敞的溶洞大廳顯現出來。
岩壁上嵌著珠光閃閃的金屬礦物，點綴著一個個小洞，洞裡匍匐著鳥獸。
溶洞入口地上，鋪滿寸高的青草。青草中間壓出一條十米寬的痕跡，痕跡盡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白玉圓盤。
圓盤上，巨大的龍首從盤踞的身軀中昂起，金色豎瞳俯視下方緊貼地面的猿猴。
猿猴渾身顫抖，額頭死死抵著地面，不敢抬起。
龍眸微轉，洪亮的聲音響起：「有多少族群一同前往？」
猿猴聲音哆嗦：「龍殿方圓千里，所有族群都派人去了！」
「哼！」龍首巨眼騰起怒色，兩股炙熱白氣猛地從鼻孔噴出，轟地將猿猴掀飛百米，撞在岩壁上。
巨龍龐大的身軀在溶洞內舒展，墨綠鱗片覆蓋全身，四爪銳利，三百多米長的軀體騰空遊動，龍首怒張。
「這群不安分的東西，忘了是誰主宰他們！本王只是受傷，離戰那頭蠢熊就敢號令各族。忘記自己地位的傢伙，會付出代價！」
毒龍震怒，周圍的異獸全都伏低身體，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它們都清楚離戰大人與龍王不和，生怕此刻弄出動靜，成了龍王泄憤的靶子。
……
「這麼說，離戰算是西毒林的二把手？」張平在飛速倒退的巨木間穿行，轉頭問木雅。
木雅點頭：「沒錯。戰熊一族是西毒林最強的族群，修煉天賦極高，成年就能達到煉髒境。離戰是這代的族長，實力雖不如龍王，但在西毒林，除了龍王就數他最強。」
張平好奇：「毒龍孤零零一個，就不怕戰熊族搶了他的位置？」
「當然怕，一直怕。」木雅眼中掠過回憶，
「據說，龍王每隔一代，就會在龍穴舉辦龍會，邀請各族長。會上，龍王必定挑戰戰熊族的最強者，每次都是戰熊族人落敗，身中劇毒，沒幾年就死在族地。」
「不只是戰熊族，其他族群一旦出現入髓境強者，也會收到龍王邀請。自願臣服者無事，否則就會被找藉口打傷，中毒。」
張平跳躍的動作略微一緩。他對西毒林的了解浮於表面，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壓迫。
「那些強大異獸不會躲起來嗎？毒龍怎麼能夠知道？」
「不清楚，不過龍王每次都能夠找到那些剛突破的強者。」
「你們這些族群就沒聯合反抗過？離戰又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有壓迫的地方就有反抗，毒龍擺明是要壓制各族強者。
「反抗過幾次，都失敗了。龍王還藉機與體型大的異獸種族交合，生下後代，建立了龍裔勢力。」
「至於離戰……聽說它小時候被人類抓走，賣到南疆，成了某個強者的戰寵。後來那強者死了，離戰才回到西毒林，當上族長。」
木雅知道的也是些零碎傳聞，很多是幼時聽長輩說的。
張平卻從中理出不少信息：毒龍在西毒林的統治並非鐵板一塊，反抗的族群在暗中窺伺。
這算個好消息。他攻打龍穴時，阻力或許能小些。
……
時間在趕路中流逝。
途經霧霾沼澤，二人撞見綠角蜥一族。張平順手將它們屠戮一番，從屍體上發現了一種具有毒抗的獸紋：
【劇毒稀釋：綠角蜥天賦，能稀釋並排出入侵體內的劇毒，是綠角蜥在惡劣之地生存的根基。】
恰好附近能找到所需材料，張平耽擱了一天，將獸紋烙印成功，才重新上路。
……
龍穴。
巨龍山。
不知何時颳起了大風。兩道渺小的身影站在巍峨山嶺腳下。晨曦未至山底，四周一片昏暗。
張平抬頭仰望。
日出的金光點亮山頂，照亮一個巨大洞口，洞中正噴吐著白色氣流。
那裡，就是毒龍所在的龍穴。
山腳異常安靜，強大的異獸都聚集在半山腰以上。張平讓木雅自己找地方躲藏。
他和毒龍的戰鬥，木雅在旁邊只會礙事。
木雅點頭，叮囑一聲「小心」，迅速消失在林間。
只剩張平一人。他的目光銳利起來。
「屠龍，就在今日！」
龍穴內。
毒龍面前架著一口數十米寬的大鍋。鍋里投入了各種藥材和異獸血肉碎塊。
它龐大的身軀盤踞鍋前，一隻前爪抓著一塊石板，喃喃自語：
「預言石板說，這藥液連服半個月，就能治好內傷……」
「穿越過來整整五百年了……我還是沒能進化成真正的五爪純血龍。是這片地域的限制？預言石板提到的『萬靈大域』到底在哪兒？」
在外，它是神秘降臨西毒林的龍種，是林中之王。無人知曉，最初它只是一條普通的菜花蛇。
一個來自天外的靈魂，占據了這卑微的身軀。
更無人知曉，曾經的它擁有美滿的家庭和幸福生活。在成為菜花蛇後，每天活在獵食者的陰影下。
一條弱小無毒的蛇，在這個世界生存艱難。捕不到活物，只能吃腐肉，與其他生物爭搶死去多時的老鼠。
它時刻提心弔膽。時間久了，幾乎忘記了曾為人類的一切，只剩下野獸嗜血的本能。
直到……它偶然得到了這塊預言石板。
殘存的一絲人類智慧，讓它讀懂了石板上的字跡。
它運氣不錯，按照石板預言，找到一處神秘洞穴，吞下一顆灰色石珠。
從那時起，它開始吞噬其他野獸，純化自身血脈。
依靠石板提示，它總能找到可以獵殺的目標。雖然常常遍體鱗傷，但好歹活了下來。
血脈，在慢慢變化、
無毒的菜花蛇，長出了致命的毒牙。憑藉毒液，狩獵變得輕鬆。
後，血脈變異、純化，加上預言石板的指引……它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其中的顛沛流離，外人難以想像。
外界只會將它的一切歸於龍之血脈，稱它是當世唯一的龍種。卻不知這魏趙舊地怎會有真龍？
所謂的龍種，不過是步步進化而來。
血脈的劇變並非沒有代價。它早已不再是人類。這具龍軀里，只剩下「毒龍」。
所有的觀念、審美、思想，都已徹底獸化。
霸主之位固然威風，但如果真有選擇……它寧願回到原來的世界，重新做人。
龍類的金色豎瞳中，那抹感性與回憶緩緩褪去，目光重新聚焦於眼前的大鍋。
鍋中藥液翻滾沸騰，化為赤紅。
「赤血逆生散……終於成了！」
毒龍小心將石板吞入腹中藏好，伸出巨爪，穩穩端起大鍋，就要將滾燙藥液灌入口中。
就在倒下的瞬間，鍋里的赤紅藥液卻猛地違背常理，像有生命般繞開它張開的巨嘴，嘩啦一聲，全數潑灑在地！
「嗯？！」
順著洞穴深入，一處寬敞的溶洞大廳顯現出來。
岩壁上嵌著珠光閃閃的金屬礦物，點綴著一個個小洞，洞裡匍匐著鳥獸。
溶洞入口地上，鋪滿寸高的青草。青草中間壓出一條十米寬的痕跡，痕跡盡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白玉圓盤。
圓盤上，巨大的龍首從盤踞的身軀中昂起，金色豎瞳俯視下方緊貼地面的猿猴。
猿猴渾身顫抖，額頭死死抵著地面，不敢抬起。
龍眸微轉，洪亮的聲音響起：「有多少族群一同前往？」
猿猴聲音哆嗦：「龍殿方圓千里，所有族群都派人去了！」
「哼！」龍首巨眼騰起怒色，兩股炙熱白氣猛地從鼻孔噴出，轟地將猿猴掀飛百米，撞在岩壁上。
巨龍龐大的身軀在溶洞內舒展，墨綠鱗片覆蓋全身，四爪銳利，三百多米長的軀體騰空遊動，龍首怒張。
「這群不安分的東西，忘了是誰主宰他們！本王只是受傷，離戰那頭蠢熊就敢號令各族。忘記自己地位的傢伙，會付出代價！」
毒龍震怒，周圍的異獸全都伏低身體，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它們都清楚離戰大人與龍王不和，生怕此刻弄出動靜，成了龍王泄憤的靶子。
……
「這麼說，離戰算是西毒林的二把手？」張平在飛速倒退的巨木間穿行，轉頭問木雅。
木雅點頭：「沒錯。戰熊一族是西毒林最強的族群，修煉天賦極高，成年就能達到煉髒境。離戰是這代的族長，實力雖不如龍王，但在西毒林，除了龍王就數他最強。」
張平好奇：「毒龍孤零零一個，就不怕戰熊族搶了他的位置？」
「當然怕，一直怕。」木雅眼中掠過回憶，
「據說，龍王每隔一代，就會在龍穴舉辦龍會，邀請各族長。會上，龍王必定挑戰戰熊族的最強者，每次都是戰熊族人落敗，身中劇毒，沒幾年就死在族地。」
「不只是戰熊族，其他族群一旦出現入髓境強者，也會收到龍王邀請。自願臣服者無事，否則就會被找藉口打傷，中毒。」
張平跳躍的動作略微一緩。他對西毒林的了解浮於表面，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壓迫。
「那些強大異獸不會躲起來嗎？毒龍怎麼能夠知道？」
「不清楚，不過龍王每次都能夠找到那些剛突破的強者。」
「你們這些族群就沒聯合反抗過？離戰又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有壓迫的地方就有反抗，毒龍擺明是要壓制各族強者。
「反抗過幾次，都失敗了。龍王還藉機與體型大的異獸種族交合，生下後代，建立了龍裔勢力。」
「至於離戰……聽說它小時候被人類抓走，賣到南疆，成了某個強者的戰寵。後來那強者死了，離戰才回到西毒林，當上族長。」
木雅知道的也是些零碎傳聞，很多是幼時聽長輩說的。
張平卻從中理出不少信息：毒龍在西毒林的統治並非鐵板一塊，反抗的族群在暗中窺伺。
這算個好消息。他攻打龍穴時，阻力或許能小些。
……
時間在趕路中流逝。
途經霧霾沼澤，二人撞見綠角蜥一族。張平順手將它們屠戮一番，從屍體上發現了一種具有毒抗的獸紋：
【劇毒稀釋：綠角蜥天賦，能稀釋並排出入侵體內的劇毒，是綠角蜥在惡劣之地生存的根基。】
恰好附近能找到所需材料，張平耽擱了一天，將獸紋烙印成功，才重新上路。
……
龍穴。
巨龍山。
不知何時颳起了大風。兩道渺小的身影站在巍峨山嶺腳下。晨曦未至山底，四周一片昏暗。
張平抬頭仰望。
日出的金光點亮山頂，照亮一個巨大洞口，洞中正噴吐著白色氣流。
那裡，就是毒龍所在的龍穴。
山腳異常安靜，強大的異獸都聚集在半山腰以上。張平讓木雅自己找地方躲藏。
他和毒龍的戰鬥，木雅在旁邊只會礙事。
木雅點頭，叮囑一聲「小心」，迅速消失在林間。
只剩張平一人。他的目光銳利起來。
「屠龍，就在今日！」
龍穴內。
毒龍面前架著一口數十米寬的大鍋。鍋里投入了各種藥材和異獸血肉碎塊。
它龐大的身軀盤踞鍋前，一隻前爪抓著一塊石板，喃喃自語：
「預言石板說，這藥液連服半個月，就能治好內傷……」
「穿越過來整整五百年了……我還是沒能進化成真正的五爪純血龍。是這片地域的限制？預言石板提到的『萬靈大域』到底在哪兒？」
在外，它是神秘降臨西毒林的龍種，是林中之王。無人知曉，最初它只是一條普通的菜花蛇。
一個來自天外的靈魂，占據了這卑微的身軀。
更無人知曉，曾經的它擁有美滿的家庭和幸福生活。在成為菜花蛇後，每天活在獵食者的陰影下。
一條弱小無毒的蛇，在這個世界生存艱難。捕不到活物，只能吃腐肉，與其他生物爭搶死去多時的老鼠。
它時刻提心弔膽。時間久了，幾乎忘記了曾為人類的一切，只剩下野獸嗜血的本能。
直到……它偶然得到了這塊預言石板。
殘存的一絲人類智慧，讓它讀懂了石板上的字跡。
它運氣不錯，按照石板預言，找到一處神秘洞穴，吞下一顆灰色石珠。
從那時起，它開始吞噬其他野獸，純化自身血脈。
依靠石板提示，它總能找到可以獵殺的目標。雖然常常遍體鱗傷，但好歹活了下來。
血脈，在慢慢變化、
無毒的菜花蛇，長出了致命的毒牙。憑藉毒液，狩獵變得輕鬆。
後，血脈變異、純化，加上預言石板的指引……它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其中的顛沛流離，外人難以想像。
外界只會將它的一切歸於龍之血脈，稱它是當世唯一的龍種。卻不知這魏趙舊地怎會有真龍？
所謂的龍種，不過是步步進化而來。
血脈的劇變並非沒有代價。它早已不再是人類。這具龍軀里，只剩下「毒龍」。
所有的觀念、審美、思想，都已徹底獸化。
霸主之位固然威風，但如果真有選擇……它寧願回到原來的世界，重新做人。
龍類的金色豎瞳中，那抹感性與回憶緩緩褪去，目光重新聚焦於眼前的大鍋。
鍋中藥液翻滾沸騰，化為赤紅。
「赤血逆生散……終於成了！」
毒龍小心將石板吞入腹中藏好，伸出巨爪，穩穩端起大鍋，就要將滾燙藥液灌入口中。
就在倒下的瞬間，鍋里的赤紅藥液卻猛地違背常理，像有生命般繞開它張開的巨嘴，嘩啦一聲，全數潑灑在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