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南宮飛燕
南宮家，
蕭靈兒帶張平從後門進入，穿過華貴的庭院，登上高山涼亭。
張平發覺，瀾江城內稍有實力的家族都愛修建能遠眺的高樓。陸家如此，南宮家亦然，且位置更佳，視野更好。
「南宮阿姨！」蕭靈兒喊道。
涼亭懸於人造山崖邊，古木蔭蔽。一位身著大紅華裳的女子背對兩人，靜望遠景。聽見喊聲，才轉過身。
她居高臨下審視的目光落在張平身上。「來了，先坐。」
「見過南宮家主！」張平飛快掃了一眼，立刻低頭，老實走到石桌邊坐下。一個詞跳進腦海：女強人！
作為執掌南宮家的家主，威壓瀾江城的女人，南宮飛燕身上帶著極強的上位者氣場，容貌亦是絕美。
「聽靈兒說，你想買我手裡的龍血石。我很好奇，你要它做什麼用？」南宮飛燕語氣平淡，目光帶著探究。
張平抱拳，略顯拘謹：「南宮家主，在下確想購買龍血石。只要家主肯賣，代價好商量。至於用途……想必家主也知，是用來製作秘藥。」
「哦？可否看看你的秘藥配方？」南宮飛燕輕笑一聲。她可不信這套說辭，也就靈兒涉世未深，不知龍血石價值。
能用龍血石配製的秘藥，最低也是煉髒境後期所用。這等配方，哪是一個落魄武館能擁有的？
別說四通武館館主崇信只是半步鍛骨，就算他真踏入鍛骨境，想得到此等秘藥配方也千難萬難。
原因簡單，秘藥一旦涉足煉髒層次，就被她們這些頂尖家族把持。極少外流，即便有人幸運得到，很快也會到她們手裡。私下可以自用，一旦售賣就是冒犯！
張平沉默下來。他抬起頭，正視那張絕美的臉，忽然笑了：「南宮家主，您既讓我來此，想必是願意出售龍血石。開價便是，何必探究在下這小人物的一點秘密？」
這話算是挑明了。
一旁偷吃糕點的蕭靈兒發覺氣氛不對，伸手扯了扯南宮飛燕的衣角。
「你這丫頭，」南宮飛燕沒好氣敲了她一下，神色緩和不少，話鋒一轉：「龍血石可以賣，不過代價不小。」
張平正色：「家主請講。」
她起身走到崖邊，背對兩人，「南方魔亂四起，唯有府城安定。你今日打出鬼刀名號，我猜，日後你要在府城紮根。」
「想要龍血石很簡單：拿崇信的功法和你四通武館的秘藥配方來換。並且，」她轉過身，看向張平：「日後，成為我南宮家附庸。」
三句話，聽得張平眉頭直皺。他料到龍血石難到手，卻沒想到如此麻煩。
他明白了，到了這個層次的東西，銀子根本買不到。南宮家也不缺銀子。
崇信的功法，那門輪轉神功，在府城頗有名氣。若非遭神秘人襲擊，崇信本有望從中人之姿破入鍛骨境。
至於四通武館的五份秘藥，兩份淬皮、三份煉肉，價值雖高，南宮家卻不稀罕，多半是收去填充底蘊。
前兩條他勉強能接受，但第三個條件，成為南宮家附庸這事就複雜了。
南宮家與冷家的關係，張平清楚。或者說，城內稍上檔次的武者都清楚。礙於除妖司，兩家不便親自開戰，但底下附庸勢力的爭端從未停歇。
要他去投靠南宮家，好聽點是附庸，說難聽點就是當打手。這事，實在難以接受。
張平斟酌片刻，試探道：「南宮家主，成為附庸這一條，能否換成其他條件？」
「你沒有讓我心動的籌碼。」南宮飛燕搖頭，直言不諱。
「況且，讓四通武館成為南宮家附庸並非沒有好處。我們會給予扶持，部分秘藥功法也開放兌換。若能尋到天賦出眾的孩童送來，家族亦會獎勵。並非你想的那樣。」
她知道張平顧忌成為南宮附庸會得罪冷家。
可想要得到一樣東西，哪有不付出代價的道理？
張平端著茶杯，聽到那句「沒有籌碼」，心中微嘆。他實力雖已觸摸鍛骨門檻，終究孤身一人，根基淺薄。
但緊接著聽到南宮飛燕提到四通武館時，心思頓時轉了過來。
對啊！
在外人眼裡，崇信失蹤，四通武館衰落。他雖借陸家之手發戰帖打出鬼刀名號，但必然是要接手武館的。鬼刀名頭已響，不知多少人等著上門學武，總不可能放著大好生意不做，跑去別處吧？
所以南宮飛燕的意思，是讓四通武館成為南宮家附庸。
而非他所想！
這次踢館，外人不知他與陸婉柔的關係，只當武館接用了陸家的活。
如此說來……張平心裡一松。這樣一來，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但他並未露出喜色，反而顯得更加為難：「不知在下能否再添一個條件？」
南宮飛燕詫異地看他一眼：「說。」
「武館時常需收集材料，能否借用南宮家的渠道？另有一些傳記典籍，不知能否入南宮家查閱？」
烙印妖魔的材料、關於這世界或妖魔的典籍，若能借用南宮家資源，會方便許多。
「好，只限你張平一人。」南宮飛燕答應得乾脆，目光卻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
張平不在意。對方縱能藉此窺探他，也無妨。以他的實力提升速度，若有翻臉的一天，早就不懼南宮家了。
蕭靈兒見雙方達成交易，高興地塞了幾塊糕點到嘴裡：「張平，做出秘藥記得叫我！」
「好。」張平點頭。
隨即見南宮飛燕單手一招，隨意擱在空座石凳上的龍血石飛入她掌中。
「這就是你要的龍血石。產於東海，傳聞沾染龍類精血而成。」
龍血石拳頭大小，底色泛黃，表面爬滿猩紅血路，密如根須。
「多謝家主！」
張平壓下心中激動，接過龍血石，向南宮飛燕躬身拜謝。
「嗯，」南宮飛燕絕美的臉上浮現掌控一切的神色，「只要忠心於南宮家，日後你的實力提升之快，將遠超你想像。」
「有南宮家助力，最快十年你便可突破煉髒。那時，整個魏國年輕一輩中，你也算得上俊傑。」
「……是！」張平應了一聲，心裏面怪怪的。
之後，南宮飛燕離去。他與蕭靈兒聊了幾句，多是南方妖魔動向。聊完便告辭，返回武館駐地。
等他走後，蕭靈兒也離開了。
空蕩蕩的涼亭內，悄無聲息地出現兩道人影。
「派人去四通武館駐地盯著，看看這他到底拿龍血石做什麼。」
「遵命！家主！」
……
蕭靈兒帶張平從後門進入，穿過華貴的庭院，登上高山涼亭。
張平發覺，瀾江城內稍有實力的家族都愛修建能遠眺的高樓。陸家如此，南宮家亦然，且位置更佳，視野更好。
「南宮阿姨！」蕭靈兒喊道。
涼亭懸於人造山崖邊，古木蔭蔽。一位身著大紅華裳的女子背對兩人，靜望遠景。聽見喊聲，才轉過身。
她居高臨下審視的目光落在張平身上。「來了，先坐。」
「見過南宮家主！」張平飛快掃了一眼，立刻低頭，老實走到石桌邊坐下。一個詞跳進腦海：女強人！
作為執掌南宮家的家主，威壓瀾江城的女人，南宮飛燕身上帶著極強的上位者氣場，容貌亦是絕美。
「聽靈兒說，你想買我手裡的龍血石。我很好奇，你要它做什麼用？」南宮飛燕語氣平淡，目光帶著探究。
張平抱拳，略顯拘謹：「南宮家主，在下確想購買龍血石。只要家主肯賣，代價好商量。至於用途……想必家主也知，是用來製作秘藥。」
「哦？可否看看你的秘藥配方？」南宮飛燕輕笑一聲。她可不信這套說辭，也就靈兒涉世未深，不知龍血石價值。
能用龍血石配製的秘藥，最低也是煉髒境後期所用。這等配方，哪是一個落魄武館能擁有的？
別說四通武館館主崇信只是半步鍛骨，就算他真踏入鍛骨境，想得到此等秘藥配方也千難萬難。
原因簡單，秘藥一旦涉足煉髒層次，就被她們這些頂尖家族把持。極少外流，即便有人幸運得到，很快也會到她們手裡。私下可以自用，一旦售賣就是冒犯！
張平沉默下來。他抬起頭，正視那張絕美的臉，忽然笑了：「南宮家主，您既讓我來此，想必是願意出售龍血石。開價便是，何必探究在下這小人物的一點秘密？」
這話算是挑明了。
一旁偷吃糕點的蕭靈兒發覺氣氛不對，伸手扯了扯南宮飛燕的衣角。
「你這丫頭，」南宮飛燕沒好氣敲了她一下，神色緩和不少，話鋒一轉：「龍血石可以賣，不過代價不小。」
張平正色：「家主請講。」
她起身走到崖邊，背對兩人，「南方魔亂四起，唯有府城安定。你今日打出鬼刀名號，我猜，日後你要在府城紮根。」
「想要龍血石很簡單：拿崇信的功法和你四通武館的秘藥配方來換。並且，」她轉過身，看向張平：「日後，成為我南宮家附庸。」
三句話，聽得張平眉頭直皺。他料到龍血石難到手，卻沒想到如此麻煩。
他明白了，到了這個層次的東西，銀子根本買不到。南宮家也不缺銀子。
崇信的功法，那門輪轉神功，在府城頗有名氣。若非遭神秘人襲擊，崇信本有望從中人之姿破入鍛骨境。
至於四通武館的五份秘藥，兩份淬皮、三份煉肉，價值雖高，南宮家卻不稀罕，多半是收去填充底蘊。
前兩條他勉強能接受，但第三個條件，成為南宮家附庸這事就複雜了。
南宮家與冷家的關係，張平清楚。或者說，城內稍上檔次的武者都清楚。礙於除妖司，兩家不便親自開戰，但底下附庸勢力的爭端從未停歇。
要他去投靠南宮家，好聽點是附庸，說難聽點就是當打手。這事，實在難以接受。
張平斟酌片刻，試探道：「南宮家主，成為附庸這一條，能否換成其他條件？」
「你沒有讓我心動的籌碼。」南宮飛燕搖頭，直言不諱。
「況且，讓四通武館成為南宮家附庸並非沒有好處。我們會給予扶持，部分秘藥功法也開放兌換。若能尋到天賦出眾的孩童送來，家族亦會獎勵。並非你想的那樣。」
她知道張平顧忌成為南宮附庸會得罪冷家。
可想要得到一樣東西，哪有不付出代價的道理？
張平端著茶杯，聽到那句「沒有籌碼」，心中微嘆。他實力雖已觸摸鍛骨門檻，終究孤身一人，根基淺薄。
但緊接著聽到南宮飛燕提到四通武館時，心思頓時轉了過來。
對啊！
在外人眼裡，崇信失蹤，四通武館衰落。他雖借陸家之手發戰帖打出鬼刀名號，但必然是要接手武館的。鬼刀名頭已響，不知多少人等著上門學武，總不可能放著大好生意不做，跑去別處吧？
所以南宮飛燕的意思，是讓四通武館成為南宮家附庸。
而非他所想！
這次踢館，外人不知他與陸婉柔的關係，只當武館接用了陸家的活。
如此說來……張平心裡一松。這樣一來，可操作的空間就大了。
但他並未露出喜色，反而顯得更加為難：「不知在下能否再添一個條件？」
南宮飛燕詫異地看他一眼：「說。」
「武館時常需收集材料，能否借用南宮家的渠道？另有一些傳記典籍，不知能否入南宮家查閱？」
烙印妖魔的材料、關於這世界或妖魔的典籍，若能借用南宮家資源，會方便許多。
「好，只限你張平一人。」南宮飛燕答應得乾脆，目光卻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
張平不在意。對方縱能藉此窺探他，也無妨。以他的實力提升速度，若有翻臉的一天，早就不懼南宮家了。
蕭靈兒見雙方達成交易，高興地塞了幾塊糕點到嘴裡：「張平，做出秘藥記得叫我！」
「好。」張平點頭。
隨即見南宮飛燕單手一招，隨意擱在空座石凳上的龍血石飛入她掌中。
「這就是你要的龍血石。產於東海，傳聞沾染龍類精血而成。」
龍血石拳頭大小，底色泛黃，表面爬滿猩紅血路，密如根須。
「多謝家主！」
張平壓下心中激動，接過龍血石，向南宮飛燕躬身拜謝。
「嗯，」南宮飛燕絕美的臉上浮現掌控一切的神色，「只要忠心於南宮家，日後你的實力提升之快，將遠超你想像。」
「有南宮家助力，最快十年你便可突破煉髒。那時，整個魏國年輕一輩中，你也算得上俊傑。」
「……是！」張平應了一聲，心裏面怪怪的。
之後，南宮飛燕離去。他與蕭靈兒聊了幾句，多是南方妖魔動向。聊完便告辭，返回武館駐地。
等他走後，蕭靈兒也離開了。
空蕩蕩的涼亭內，悄無聲息地出現兩道人影。
「派人去四通武館駐地盯著，看看這他到底拿龍血石做什麼。」
「遵命！家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