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復甦，山澤的不死神力
次日，黃昏。
府城外瀾江邊。
大型碼頭上，船帆林立，足有百艘。
無數縴夫往來穿梭，將貨物從船艙卸下。
四通武館一行人收拾妥當，準備登船。張平忽聞身後有人呼喚，回頭望去。
「張弟！」陸婉柔帶著丫鬟、護衛快步走來。
他眼中掠過一絲驚訝與欣喜，「柔姐姐！」
原以為除妖司介入後，再見陸婉柔難有機會，未料僅隔一日，她便能自由走動到此。
陸婉柔將手中木箱遞與他，嫣然一笑：「徐隊長是位正人君子，並未為難我。」
「這是你要的材料，都在裡面了。」後半句，她眨了眨眼，意思不言自明。
「柔姐姐一諾千金！日後再來府城，我必登門拜訪！」
本以為水之神力的尋覓將要延後，不想竟在啟程前到手。張平強抑興奮，接過木箱。
陸婉柔瞥了眼碼頭即將揚帆的船隊，目光落回張平臉上，柔和似水。
此番能渡過難關，全賴於他。
至於外界傳言那夜現身的是妖魔……她或許信，卻絕不會吐露半字。
李山鎮、府城，張平對她有兩次救命之恩。她陸婉柔，絕非恩將仇報之人。
「張老弟！登船了！」
遠處，秦虎揮臂吆喝。不少武館弟子好奇地向這邊張望，神色間帶著幾分探究與狐疑。
一個寡婦，怎與這出身風塵的頭牌如此親近？莫非……
張平向來不在意旁人揣度，抬手朝秦虎示意，轉頭對陸婉柔道：「柔姐姐，後會有期！」
說罷，轉身大步踏上舷板。
陸婉柔凝望著他的背影，半晌未動。
帆影漸起，船隊離岸。依稀可見那漸漸遠去的船尾，張平正朝她揮手。
「夫人，該回了。」丫鬟小青輕聲提醒。她雖不喜張平，卻也知此人救過主子性命。
「嗯。」陸婉柔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
千里瀾江，浩浩蕩蕩。
入冬已久，江風裹挾著寒意撲面而來。對習武之人而言，尚可忍耐。
武館弟子三三兩兩聚在船頭，借著遠超常人的目力，遠眺江上夜色。
船艙房間內，張平反手落鎖，將水之神力獸紋所需的材料一一取出。
「這水靈根……還真是樹根？」拈起那截樹根般的東西，他險些失笑。
此乃名貴藥材，取自某種生於水底、生長千年的古樹根心，珍稀異常。
搖頭壓下雜念，他俯身從床下拉出一個箱子，這是他在府城採買的，裡面裝著鬼雲山所得，包括那柄長劍，以及山澤之心。
手指探入箱中，觸及心臟的剎那，張平動作驟然一滯。
「這……好像在跳？」
為求證，他小心翼翼將心臟捧在手心，凝神細察。掌心傳來微弱卻清晰的搏動！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
一顆心臟，被長劍釘在山上不知多少歲月，竟仍存生機！
簡直匪夷所思！
他萬分確定，當初從山體剝離攜回時，此心沉寂如死物。
也就是說，是在脫離長劍封印之後，這顆山澤之心才重新煥發生機！
「難道有不死之能？」張平腦中驀然閃過獸紋二字，心臟猛地擂動起來，
「面板，烙印獸紋，生命力。」
【妖魔-山澤】【復甦】
【復甦：死亡後解體，可經由殘軀汲取力量，重聚歸來】
「復甦？！」
張平眼前驟然一亮！
興奮不過瞬息，他眉頭又緊鎖起來。
解體重生……聽起來玄妙，可重生需時多久？
若殘軀盡毀，豈非徹底湮滅？重生之後，記憶可存？
一連串疑問翻湧，讓他對這復甦之能頓生疑慮。眼下於他，此能力實如雞肋。
況且，山澤心臟僅此一顆。若烙印復甦，便要放棄水之神力，這絕非他所願。
「可惜了……」他無奈嘆息，
「只能寄望日後還能撞見山澤了。」
旋即，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浮現腦海：
若山澤當真復甦歸來，是否知曉自己將其心臟用掉？
若知，豈非結下不死不休之怨？
被一尊大妖魔時刻惦記追殺……張平脊背微涼，猛地甩頭，壓下這念頭。
「烙印獸紋要緊！」
他收斂心神，將心臟與其餘材料置於一處。
「烙印，水之神力！」
話音落，所有材料連同心臟驟然融化，化作一灣清亮水流，自張平頭頂當空澆下，無聲無息地沒入顱內。
只在剎那，他雙目再啟時，一抹幽藍水光自眼底倏忽隱沒。
【妖魔-山澤】【水之神力】
【水之神力：澤淵之主，御水如神】
「水之神力！」
心念微動，桌上水囊的塞子噗地彈開，囊中之水升騰而起，如臂使指般懸於房內流轉不息。
凝水成劍，化水為針，聚水似獸，塑水若人……水流隨心所欲地變幻著形態，時而成鋒銳刃芒，時化堅韌盾牆。
無聲無息，操控由心！
「好！好！好！」
一股酣暢淋漓的快意衝擊著胸腔，張平連道三聲，仍覺不足暢快！
水之神力，終成他手中最強的底牌！
艙外腳步聲起，張平心念急轉。
懸空水流如靈蛇歸巢，瞬間縮回水囊，塞子自行堵上。
「張老弟，出來烤魚啦！」
……
半月時光，隨波而逝。
數十艘帆船順流疾下。
張平立於船首，眺望這縱橫無垠、難窺邊際的瀾江，胸中豪情如江潮奔涌。
「如此遼闊雄渾，也唯有此地能得見了。」
「哈哈，張老弟這就少見多怪了！咱魏國第一大河，還得是北邊的通天河！」
秦虎腆著肚子踱過來，手裡拈著根牙籤剔牙。船上無法練功，眾人除了吃喝酣睡，便是吹牛閒侃，偶爾料理幾隻不開眼的水怪。
他不喜吹牛，自然吃得最多，吃多了，牙縫便遭了殃。
「咦？」他走近幾步，忽然頓住，上下打量著張平，
「你身上的氣血……怎麼瞧著精純了不少？」
張平正感慨間，一絲剛淬鍊未久的氣血不經意泄出，被秦虎敏銳捕捉。
「哦？許是近來心境舒暢吧。」張平隨口道。
秦虎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心境舒暢若能修煉，他早入煉髒境了。
張平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真實的境界實力，早已用靈狐隱匿獸紋藏起，但氣血精純度的微妙變化卻難以完全遮掩。
鬼刀天賦帶來的修煉加速之效極為顯著，無需苦練筋骨，只需靜坐搬運氣血便能穩固精進，迥異常規。
這十幾日順流而下，他的修為已悄然突破至淬皮境後期！
為免進境過快惹人注目，他始終以靈狐隱匿壓制氣血外顯。旁人看來，他依舊是那個淬皮中期的張平。
府城外瀾江邊。
大型碼頭上，船帆林立，足有百艘。
無數縴夫往來穿梭，將貨物從船艙卸下。
四通武館一行人收拾妥當，準備登船。張平忽聞身後有人呼喚，回頭望去。
「張弟！」陸婉柔帶著丫鬟、護衛快步走來。
他眼中掠過一絲驚訝與欣喜，「柔姐姐！」
原以為除妖司介入後，再見陸婉柔難有機會，未料僅隔一日，她便能自由走動到此。
陸婉柔將手中木箱遞與他，嫣然一笑：「徐隊長是位正人君子，並未為難我。」
「這是你要的材料，都在裡面了。」後半句，她眨了眨眼，意思不言自明。
「柔姐姐一諾千金！日後再來府城，我必登門拜訪！」
本以為水之神力的尋覓將要延後，不想竟在啟程前到手。張平強抑興奮，接過木箱。
陸婉柔瞥了眼碼頭即將揚帆的船隊，目光落回張平臉上，柔和似水。
此番能渡過難關，全賴於他。
至於外界傳言那夜現身的是妖魔……她或許信，卻絕不會吐露半字。
李山鎮、府城，張平對她有兩次救命之恩。她陸婉柔，絕非恩將仇報之人。
「張老弟！登船了！」
遠處，秦虎揮臂吆喝。不少武館弟子好奇地向這邊張望，神色間帶著幾分探究與狐疑。
一個寡婦，怎與這出身風塵的頭牌如此親近？莫非……
張平向來不在意旁人揣度，抬手朝秦虎示意，轉頭對陸婉柔道：「柔姐姐，後會有期！」
說罷，轉身大步踏上舷板。
陸婉柔凝望著他的背影，半晌未動。
帆影漸起，船隊離岸。依稀可見那漸漸遠去的船尾，張平正朝她揮手。
「夫人，該回了。」丫鬟小青輕聲提醒。她雖不喜張平，卻也知此人救過主子性命。
「嗯。」陸婉柔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
千里瀾江，浩浩蕩蕩。
入冬已久，江風裹挾著寒意撲面而來。對習武之人而言，尚可忍耐。
武館弟子三三兩兩聚在船頭，借著遠超常人的目力，遠眺江上夜色。
船艙房間內，張平反手落鎖，將水之神力獸紋所需的材料一一取出。
「這水靈根……還真是樹根？」拈起那截樹根般的東西，他險些失笑。
此乃名貴藥材，取自某種生於水底、生長千年的古樹根心，珍稀異常。
搖頭壓下雜念，他俯身從床下拉出一個箱子，這是他在府城採買的，裡面裝著鬼雲山所得，包括那柄長劍，以及山澤之心。
手指探入箱中，觸及心臟的剎那，張平動作驟然一滯。
「這……好像在跳？」
為求證，他小心翼翼將心臟捧在手心，凝神細察。掌心傳來微弱卻清晰的搏動！
「嘶——」他倒抽一口涼氣。
一顆心臟，被長劍釘在山上不知多少歲月，竟仍存生機！
簡直匪夷所思！
他萬分確定，當初從山體剝離攜回時，此心沉寂如死物。
也就是說，是在脫離長劍封印之後，這顆山澤之心才重新煥發生機！
「難道有不死之能？」張平腦中驀然閃過獸紋二字，心臟猛地擂動起來，
「面板，烙印獸紋，生命力。」
【妖魔-山澤】【復甦】
【復甦：死亡後解體，可經由殘軀汲取力量，重聚歸來】
「復甦？！」
張平眼前驟然一亮！
興奮不過瞬息，他眉頭又緊鎖起來。
解體重生……聽起來玄妙，可重生需時多久？
若殘軀盡毀，豈非徹底湮滅？重生之後，記憶可存？
一連串疑問翻湧，讓他對這復甦之能頓生疑慮。眼下於他，此能力實如雞肋。
況且，山澤心臟僅此一顆。若烙印復甦，便要放棄水之神力，這絕非他所願。
「可惜了……」他無奈嘆息，
「只能寄望日後還能撞見山澤了。」
旋即，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浮現腦海：
若山澤當真復甦歸來，是否知曉自己將其心臟用掉？
若知，豈非結下不死不休之怨？
被一尊大妖魔時刻惦記追殺……張平脊背微涼，猛地甩頭，壓下這念頭。
「烙印獸紋要緊！」
他收斂心神，將心臟與其餘材料置於一處。
「烙印，水之神力！」
話音落，所有材料連同心臟驟然融化，化作一灣清亮水流，自張平頭頂當空澆下，無聲無息地沒入顱內。
只在剎那，他雙目再啟時，一抹幽藍水光自眼底倏忽隱沒。
【妖魔-山澤】【水之神力】
【水之神力：澤淵之主，御水如神】
「水之神力！」
心念微動，桌上水囊的塞子噗地彈開，囊中之水升騰而起，如臂使指般懸於房內流轉不息。
凝水成劍，化水為針，聚水似獸，塑水若人……水流隨心所欲地變幻著形態，時而成鋒銳刃芒，時化堅韌盾牆。
無聲無息，操控由心！
「好！好！好！」
一股酣暢淋漓的快意衝擊著胸腔，張平連道三聲，仍覺不足暢快！
水之神力，終成他手中最強的底牌！
艙外腳步聲起，張平心念急轉。
懸空水流如靈蛇歸巢，瞬間縮回水囊，塞子自行堵上。
「張老弟，出來烤魚啦！」
……
半月時光，隨波而逝。
數十艘帆船順流疾下。
張平立於船首，眺望這縱橫無垠、難窺邊際的瀾江，胸中豪情如江潮奔涌。
「如此遼闊雄渾，也唯有此地能得見了。」
「哈哈，張老弟這就少見多怪了！咱魏國第一大河，還得是北邊的通天河！」
秦虎腆著肚子踱過來，手裡拈著根牙籤剔牙。船上無法練功，眾人除了吃喝酣睡，便是吹牛閒侃，偶爾料理幾隻不開眼的水怪。
他不喜吹牛，自然吃得最多，吃多了，牙縫便遭了殃。
「咦？」他走近幾步，忽然頓住，上下打量著張平，
「你身上的氣血……怎麼瞧著精純了不少？」
張平正感慨間，一絲剛淬鍊未久的氣血不經意泄出，被秦虎敏銳捕捉。
「哦？許是近來心境舒暢吧。」張平隨口道。
秦虎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心境舒暢若能修煉，他早入煉髒境了。
張平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真實的境界實力，早已用靈狐隱匿獸紋藏起，但氣血精純度的微妙變化卻難以完全遮掩。
鬼刀天賦帶來的修煉加速之效極為顯著，無需苦練筋骨，只需靜坐搬運氣血便能穩固精進，迥異常規。
這十幾日順流而下，他的修為已悄然突破至淬皮境後期！
為免進境過快惹人注目，他始終以靈狐隱匿壓制氣血外顯。旁人看來，他依舊是那個淬皮中期的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