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夫人能舍己為家族？
「張兄弟想向商隊買東西？」
陸家商隊駐地，陸豐揉著惺忪睡眼，有些懵地看著風塵僕僕的張平。
他被硬生生從被窩裡叫醒，腦子還有些迷糊。
「正是，急需幾樣材料。眼下這李山鎮，恐怕只有陸家商隊有了，煩請陸豐兄幫忙！」張平抱拳懇求，語氣急切。
「小事小事，」陸豐擺擺手，睡意消了幾分，「商隊本就是拉貨去府城賣的，半路出貨還能減輕些負擔。」
只要不是那些有人提前預訂的緊俏貨，他都能做主，即便是預訂的，陸家也能想辦法周轉一二。
「不知張兄弟要哪些東西？」陸豐問道。
張平立刻將烙印靈狐隱匿獸紋所需的幾樣材料寫在紙上遞過去。
「黑金石，百色花，妖靈植，醒神草......」
陸豐接過清單，目光掃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這單子上的玩意兒，可都不便宜！
黑金石倒還好，本就是府城暢銷的石玩，商隊這次帶了不少存貨；百色花和妖靈植就有些麻煩了，都是別人預訂的貨物。
想起家族如今的困境，陸豐一咬牙，勉強也能做主勻出來。可那醒神草……
他無奈地抬頭看向張平：
「張兄，除了醒神草，其他幾樣我都能做主賣給你。只是這價錢恐怕……」
張平卻沒理會價錢，追問道：「陸兄，這醒神草，李山鎮可有地方售賣？」
陸豐搖頭，帶著一絲打擊人的意味：「醒神草乃是妖魔伴生之物，嚴格算來屬於妖魔材料。碾碎了佩帶，能提神醒腦，對修煉大有裨益，是多少武者求而不得的好東西！
就算毫無修為的普通人戴著，也能蘊養身體，延年益壽。別說李山鎮，就是拿到府城，那也是真正有價無市的寶貝。」
這番話讓張平臉上掠過明顯的失望。看來在離開李山鎮前烙印靈狐隱匿獸紋是沒指望了，只怕到了府城，也未必能尋到醒神草的蹤跡。
靈狐獸紋，怕是遙遙無期了。
「張兄，那其他三樣……還要嗎？」看他臉色不對，陸豐小心翼翼地問。
「要！」張平斬釘截鐵。
好不容易遇上的異獸材料，獸紋功效又極其有用，怎能輕易放棄？
「好！三樣合計兩千一百兩銀子，給張兄抹個零頭，算兩千整！」陸豐站起身，準備去向大夫人稟報，
「張兄打算用哪家票號的銀票？」他這是豁出去想要交好張平了。
「多少？」張平掏錢的手猛地頓住，臉色瞬間僵住。
他全身家當就只剩下一千多兩銀子，還是給伏慧英鑽井掙下的辛苦錢。
這三樣材料竟要兩千兩！
「沒錯，這是商隊的進貨價，張兄與陸家交好，自然不能賺你的錢。」陸豐一臉誠懇。
「額……能……賒帳麼？」張平硬著頭皮擠出幾個字。
「……」
兩道人影穿過陸家商隊所在層層疊疊的院落。
一輛輛滿載貨物、覆蓋著厚厚油布的馬車整齊排列，里里外外都有精壯護衛來回巡視。
暗處，幾股煉肉武者的氣血氣息毫不掩飾地散發著，帶著警告的意味。
「張兄，你可真給我出了道難題啊！」走在前頭的陸豐愁眉苦臉。
帶外人來自家賒帳，這事要是傳到族老耳朵里，一頓板子怕是逃不掉。
「咳咳，豐兄莫慌。」張平尷尬地乾咳兩聲。他哪兒知道那三樣東西貴成這樣？沒錢能怎麼辦？搶？他掂量了下自己的斤兩，還沒那個本事。
二人來到一處精巧的園林小院。張平目光一掃，心中暗嘆，這絕對是小鎮上頂好的院子了，假山流水，綠意盎然。
「小豐，來找夫人有事？」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院門口，正是盧強。
「盧叔！」陸豐立刻恭敬地叫了一聲。
如今陸家上下誰不知道，盧武師是家族定海神針？至於他傾慕陸夫人的事，更是早就在下面傳開了。
「盧武師。」張平也拱手見禮。
盧強銳利的目光掠過陸豐，落在張平身上，眉頭微皺。
陸豐連忙解釋：「盧叔，這是張平，跟咱們做了筆生意，有些事需要請示夫人定奪。」
聽說是生意上的事，盧強沒再阻攔，側身讓兩人進了院門。
一進門，張平便覺豁然開朗。
院子不大，布置卻極精巧。
假山玲瓏，綠植青翠，一池清水裡幾尾錦鯉悠然擺尾。
池邊涼亭內，一位身著碧綠長裙的嬌小婦人正專注地翻看帳冊。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望來。
「小豐啊，不去歇著，跑來我這裡做什麼？」陸婉柔臉上漾起溫和的笑意，帶著一種小家碧玉的溫婉，卻又透著當家主婦的沉穩。
「大夫人。」陸豐顯得有些拘束，趕緊把張平想要賒帳的來意說了一遍。
聽到武館的人竟找上門來賒帳，陸婉柔微微錯愕，帶著幾分好奇仔細打量了張平一番，忽然蛾眉輕挑：「你是張平？」
沒想到這位陸夫人還記得自己，張平心中微動，拱手道：「在下張平，四通武館學徒。」
聽到學徒二字，陸婉柔眸光一閃：「難怪昨日聽你稱呼崇館主。不過我觀你氣息沉穩，分明已是淬體有成，怎的還掛著學徒身份？」
張平不得已，只得將自己過往的經歷簡單說了幾句。
話未說完，便隱隱感到身後盧武師投來的目光變得有些異樣，他連忙打住了話頭。
「陸夫人，在下此次出來倉促，未帶足銀錢，想以武館學徒的身份，向貴商隊賒欠一千兩紋銀。不過夫人放心，返回府城後，在下必定第一時間奉還！」
張平再次開口。
秦虎和全紅艷身上不會帶太多現錢，他們到了府城自有押鏢分紅。自己總不能去找館主借錢吧？只能來這裡碰碰運氣了。
陸婉柔沒有立刻應允，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帳冊封面，目光在張平身上細細掃過。
兩年執掌陸家的歷練讓她養成了習慣，不由得開口問道：「你習武多久了？眼下修為如何？」
「不滿半年，淬皮中期。」張平如實回答。
話音落下，涼亭內外三人臉上都掠過訝色。盧強原本銳利的目光也悄然變了變。半年不到便至淬皮中期，這等修行速度，著實罕見。
陸婉柔眼睛一亮，當即拍板：「張弟這般天賦，在四通武館只做個學徒實在可惜了！何不考慮加入陸家？我陸家適齡女子，張弟可以隨意挑選迎娶。」
如此天賦，她立刻起了將其招攬入陸家的心思。自陸家被打壓以來，最缺的就是有潛力的武者。
「多謝夫人厚愛！武館對我有恩，在下還想繼續留在館中效力。」張平幾乎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且不說自己本事還沒學夠，女人他也不缺啊！自己在四通武館，武館夫人都得騎上來自己動，
哪還會圖謀陸家的青澀女子，除非嘛，陸夫人舍己為家族......
念頭剛起，立時感受到身後盧武師那若有實質的目光，張平一個激靈，趕緊將這危險的想法掐滅。
「這樣啊……」陸婉柔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旋即又展顏一笑：
「即便如此，你我年紀相仿，不妨姐弟相稱。些許銀兩不過小事，你還缺哪一味材料？待我回了府城，替你留心打聽便是。」
感受到陸婉柔主動釋放的善意，張平心頭微訝，看來陸家的處境確實艱難。
他臉皮向來厚實，也樂得與這樣一位美貌夫人攀上關係，當下便滿臉堆笑，順杆爬道：
「柔姐姐說的是！說來也怪，小弟一見姐姐便覺面善，仿佛五百年前是一家，今日相遇，實乃三生有幸！」
一旁的陸豐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盧強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兩人眼中同時流露出鄙夷之色，
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張平卻渾不在意，連忙道：「就缺一味醒神草了。」
「醒神草？」陸婉柔神情微變，下意識抬手按住了自己腰間懸掛的一隻精巧香囊
陸家商隊駐地，陸豐揉著惺忪睡眼，有些懵地看著風塵僕僕的張平。
他被硬生生從被窩裡叫醒，腦子還有些迷糊。
「正是，急需幾樣材料。眼下這李山鎮，恐怕只有陸家商隊有了，煩請陸豐兄幫忙！」張平抱拳懇求，語氣急切。
「小事小事，」陸豐擺擺手，睡意消了幾分，「商隊本就是拉貨去府城賣的，半路出貨還能減輕些負擔。」
只要不是那些有人提前預訂的緊俏貨，他都能做主，即便是預訂的，陸家也能想辦法周轉一二。
「不知張兄弟要哪些東西？」陸豐問道。
張平立刻將烙印靈狐隱匿獸紋所需的幾樣材料寫在紙上遞過去。
「黑金石，百色花，妖靈植，醒神草......」
陸豐接過清單，目光掃過，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這單子上的玩意兒，可都不便宜！
黑金石倒還好，本就是府城暢銷的石玩，商隊這次帶了不少存貨；百色花和妖靈植就有些麻煩了，都是別人預訂的貨物。
想起家族如今的困境，陸豐一咬牙，勉強也能做主勻出來。可那醒神草……
他無奈地抬頭看向張平：
「張兄，除了醒神草，其他幾樣我都能做主賣給你。只是這價錢恐怕……」
張平卻沒理會價錢，追問道：「陸兄，這醒神草，李山鎮可有地方售賣？」
陸豐搖頭，帶著一絲打擊人的意味：「醒神草乃是妖魔伴生之物，嚴格算來屬於妖魔材料。碾碎了佩帶，能提神醒腦，對修煉大有裨益，是多少武者求而不得的好東西！
就算毫無修為的普通人戴著，也能蘊養身體，延年益壽。別說李山鎮，就是拿到府城，那也是真正有價無市的寶貝。」
這番話讓張平臉上掠過明顯的失望。看來在離開李山鎮前烙印靈狐隱匿獸紋是沒指望了，只怕到了府城，也未必能尋到醒神草的蹤跡。
靈狐獸紋，怕是遙遙無期了。
「張兄，那其他三樣……還要嗎？」看他臉色不對，陸豐小心翼翼地問。
「要！」張平斬釘截鐵。
好不容易遇上的異獸材料，獸紋功效又極其有用，怎能輕易放棄？
「好！三樣合計兩千一百兩銀子，給張兄抹個零頭，算兩千整！」陸豐站起身，準備去向大夫人稟報，
「張兄打算用哪家票號的銀票？」他這是豁出去想要交好張平了。
「多少？」張平掏錢的手猛地頓住，臉色瞬間僵住。
他全身家當就只剩下一千多兩銀子，還是給伏慧英鑽井掙下的辛苦錢。
這三樣材料竟要兩千兩！
「沒錯，這是商隊的進貨價，張兄與陸家交好，自然不能賺你的錢。」陸豐一臉誠懇。
「額……能……賒帳麼？」張平硬著頭皮擠出幾個字。
「……」
兩道人影穿過陸家商隊所在層層疊疊的院落。
一輛輛滿載貨物、覆蓋著厚厚油布的馬車整齊排列，里里外外都有精壯護衛來回巡視。
暗處，幾股煉肉武者的氣血氣息毫不掩飾地散發著，帶著警告的意味。
「張兄，你可真給我出了道難題啊！」走在前頭的陸豐愁眉苦臉。
帶外人來自家賒帳，這事要是傳到族老耳朵里，一頓板子怕是逃不掉。
「咳咳，豐兄莫慌。」張平尷尬地乾咳兩聲。他哪兒知道那三樣東西貴成這樣？沒錢能怎麼辦？搶？他掂量了下自己的斤兩，還沒那個本事。
二人來到一處精巧的園林小院。張平目光一掃，心中暗嘆，這絕對是小鎮上頂好的院子了，假山流水，綠意盎然。
「小豐，來找夫人有事？」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院門口，正是盧強。
「盧叔！」陸豐立刻恭敬地叫了一聲。
如今陸家上下誰不知道，盧武師是家族定海神針？至於他傾慕陸夫人的事，更是早就在下面傳開了。
「盧武師。」張平也拱手見禮。
盧強銳利的目光掠過陸豐，落在張平身上，眉頭微皺。
陸豐連忙解釋：「盧叔，這是張平，跟咱們做了筆生意，有些事需要請示夫人定奪。」
聽說是生意上的事，盧強沒再阻攔，側身讓兩人進了院門。
一進門，張平便覺豁然開朗。
院子不大，布置卻極精巧。
假山玲瓏，綠植青翠，一池清水裡幾尾錦鯉悠然擺尾。
池邊涼亭內，一位身著碧綠長裙的嬌小婦人正專注地翻看帳冊。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望來。
「小豐啊，不去歇著，跑來我這裡做什麼？」陸婉柔臉上漾起溫和的笑意，帶著一種小家碧玉的溫婉，卻又透著當家主婦的沉穩。
「大夫人。」陸豐顯得有些拘束，趕緊把張平想要賒帳的來意說了一遍。
聽到武館的人竟找上門來賒帳，陸婉柔微微錯愕，帶著幾分好奇仔細打量了張平一番，忽然蛾眉輕挑：「你是張平？」
沒想到這位陸夫人還記得自己，張平心中微動，拱手道：「在下張平，四通武館學徒。」
聽到學徒二字，陸婉柔眸光一閃：「難怪昨日聽你稱呼崇館主。不過我觀你氣息沉穩，分明已是淬體有成，怎的還掛著學徒身份？」
張平不得已，只得將自己過往的經歷簡單說了幾句。
話未說完，便隱隱感到身後盧武師投來的目光變得有些異樣，他連忙打住了話頭。
「陸夫人，在下此次出來倉促，未帶足銀錢，想以武館學徒的身份，向貴商隊賒欠一千兩紋銀。不過夫人放心，返回府城後，在下必定第一時間奉還！」
張平再次開口。
秦虎和全紅艷身上不會帶太多現錢，他們到了府城自有押鏢分紅。自己總不能去找館主借錢吧？只能來這裡碰碰運氣了。
陸婉柔沒有立刻應允，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帳冊封面，目光在張平身上細細掃過。
兩年執掌陸家的歷練讓她養成了習慣，不由得開口問道：「你習武多久了？眼下修為如何？」
「不滿半年，淬皮中期。」張平如實回答。
話音落下，涼亭內外三人臉上都掠過訝色。盧強原本銳利的目光也悄然變了變。半年不到便至淬皮中期，這等修行速度，著實罕見。
陸婉柔眼睛一亮，當即拍板：「張弟這般天賦，在四通武館只做個學徒實在可惜了！何不考慮加入陸家？我陸家適齡女子，張弟可以隨意挑選迎娶。」
如此天賦，她立刻起了將其招攬入陸家的心思。自陸家被打壓以來，最缺的就是有潛力的武者。
「多謝夫人厚愛！武館對我有恩，在下還想繼續留在館中效力。」張平幾乎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且不說自己本事還沒學夠，女人他也不缺啊！自己在四通武館，武館夫人都得騎上來自己動，
哪還會圖謀陸家的青澀女子，除非嘛，陸夫人舍己為家族......
念頭剛起，立時感受到身後盧武師那若有實質的目光，張平一個激靈，趕緊將這危險的想法掐滅。
「這樣啊……」陸婉柔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旋即又展顏一笑：
「即便如此，你我年紀相仿，不妨姐弟相稱。些許銀兩不過小事，你還缺哪一味材料？待我回了府城，替你留心打聽便是。」
感受到陸婉柔主動釋放的善意，張平心頭微訝，看來陸家的處境確實艱難。
他臉皮向來厚實，也樂得與這樣一位美貌夫人攀上關係，當下便滿臉堆笑，順杆爬道：
「柔姐姐說的是！說來也怪，小弟一見姐姐便覺面善，仿佛五百年前是一家，今日相遇，實乃三生有幸！」
一旁的陸豐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盧強也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兩人眼中同時流露出鄙夷之色，
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張平卻渾不在意，連忙道：「就缺一味醒神草了。」
「醒神草？」陸婉柔神情微變，下意識抬手按住了自己腰間懸掛的一隻精巧香囊